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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南平过门(二)

《《弃妇的极致重生》》

看到女儿仍是一脸茫然,大公主顿时火起,恨铁不成钢的揪着萧南的耳朵好一通教训,只把萧南骂得抱头鼠窜。

匆忙打包了一大堆宫里新赐的布匹银器,萧南领着一群丫鬟婆子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公主府,踏上牛车,一溜烟儿的回到了崔家。

留守在辰光院的玉竹听到丫鬟的通传,忙迎出院门来接主人,刚下了台阶,便看到萧南略有所思的盯着隔壁的合浦院发呆。

“郡主,您回来啦,有什么事吩咐婢子吗?”

玉竹轻轻走到萧南近侧,低声询问道。

萧南回过神儿来,摇头,然后问:“合浦院已经整修完了?”昨天还围着帐幔,今儿就撤了。

玉竹点头,“是呀,听隔壁的丫鬟说,院落屋舍的修建已经完工了,只剩下些打扫的杂事,她们院子里从贴身侍婢到粗婢,以及打扫仆妇全都上了阵,说是定要在昏礼前将庭院收拾妥当……”

萧南抬步上了台阶,随口问道:“哦,是了,六礼已经走完了‘请期’,接下来便是‘亲迎’了吧。对了,日子定准了吗,具体是哪天?”

按理说定婚期这种大事情,须得两家好好商量一番,即使不是全家族一同商量的大事,但也极为郑重。

只是合浦院的情况特殊,除了他们自家几号人,整个崔家就没把这件婚事当成全家的喜事,所以,即便按照规矩两家的长辈定了日子。家里的其它成员也并不怎么关注。

这让一心显摆的四夫人姚氏很是气闷:表演也需要观众呀,没有人捧场,还演个p呀!

但,姚氏是什么人呀。山不就我,我便来就山。崔家人不关注她儿子的亲事,她就主动出击。但凡是亲事有丁点儿进展,她就挨门挨户的去通知。

按照惯例,姚氏第一通知的便是隔壁的邻居辰光院。

昨儿萧南在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今儿她一早就出了门,姚氏来‘通知’,主人不在。她只能告诉管事的玉竹。

玉竹点点头,笑道:“郡主猜得没错,昨儿老相公同韦亲家已经商定了婚期,定在五月十六日。”

萧南继续往院子里走,玉竹简单的回禀了下四夫人大清早就来‘通知’的内容。最后道:“对了,四夫人还说,想、想请郡主您做女傧相。”

萧南闻言,不禁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玉竹,“我?请我做女傧相?”

唐时的女傧相(或女知客)称为‘姑嫂’,虽不是要求担任女傧相的必须是夫家或者娘家的姑嫂,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邀请两家中年长、德高、闺仪出众的长嫂担任此角色。

以崔、韦两家来看。最有资格担任女傧相的是大少夫人王氏。王氏出身名门,又是崔家嫡支的未来宗妇,嫁入崔家后,相夫教子、侍奉翁姑、主持中馈,样样都做得极为出色,于情于理都是女傧相的最佳人选。

而萧南呢。说句不客气的话,她的‘贤名’远没有王氏好,在那些古板的长辈眼中,更没有王氏‘规矩’‘守本分’。

可以说,姚氏提出请萧南做女傧相,绝对不是奉承讨好萧南,而是在给萧南拉仇恨,大喇喇的打王氏的脸面。

玉竹也明白其中意思,脸色并不怎么好,闷闷的点头:“嗯,她虽没有直说,但话里的意思——”

萧南抬手打断她的话,站在院中想了想,随后嗤笑一声,“哼,既然没有直说,那咱们就当做不知道……小娘子可好,郎君回来了吗?”

玉竹见萧南不想再提合浦院的事儿,她也不好再说,忙跟着转移话题,“奶娘正陪小娘子在正堂玩儿,郎君还没回来,只派了身边的小厮澄心回来捎话,说是今儿有斗诗会,他与几位相熟的新郎君在酒肆品酒、赛诗,中午就不回来了,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来呢。”

赛诗?

哼,不会是狎妓,玩儿‘妓围’的风流游戏吧。

穿越两辈子都在大唐,萧南哪里不知道男人的那些花样。所谓妓围,就是男人们饮酒作乐的时候,唤几个妓女狎玩,有风吹来或天气变凉时,让那些妓女围在桌外,用脂粉香娃做屏风,满足那些男人们或风流或下流的种种需求。

想到这里,萧南又问:“刘郎君呢,也跟郎君一起去‘赛诗’了?”

玉竹想了想,道:“澄心没提到刘郎君,他许是没去吧,我听咱们派去服侍刘郎君的丫鬟说,最近刘郎君一直都呆在书房里,他从老相公那里借阅了贞观元年至今的邸报,每日都细细研读呢。”

萧南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唉,连刘晗都感觉到了京中的诡异气氛,闷头在书房里做统计调查,偏那个一脸聪明相的崔玉郎还没心没肺的整天瞎胡闹。

罢了,对于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萧南也不指望他能自觉自律了,还是给他找个差事,套上紧箍,用紧箍咒好好‘调教’吧。

来到正房,萧南被女儿一通口水洗礼后,郁闷的心情又好转了起来,她换了家常的衣服,盘腿坐在榻上,正准备整理从公主府带回来的东西,玉竹又来禀报:“郡主,大少夫人来了。”

萧南一怔,不是吧,这么邪门,她刚说到王氏,王氏就找上门来了?

“快请。”

萧南忙命玉簪将铺散开的包袱重新收拾好,又让玉莲煎茶汤、准备果品,这才站起来,迎接大嫂来访。

“弟妹回来了,呵呵,大公主一向安好?”

王氏没有行什么虚礼,浅笑着跟萧南打了招呼,便坐在了她对面的方榻上。

“阿娘那儿好着呢,多谢大嫂关心。”

萧南摆了摆衣袖,做出请的动作,待王氏落座后,她也跪坐在方榻上。

这时,玉莲带着两个小丫鬟送上了切好的果品和热气腾腾的茶汤。

王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点头赞道:“还是弟妹这里的茶汤好喝。”

萧南谦虚的笑道:“大嫂说笑了,说起煎茶,谁不知王氏食谱的盛名。”

两人说了几句寒暄的客套话,王氏放下茶盏,状似随意的扫了眼正堂的陈设,笑道:“弟妹这屋子布置的就是舒适雅致。”

萧南挑眉,她以为王氏是为了隔壁的事儿来的,但听她这话音儿,又不像。一时猜不到对方的心思,她只好微笑回之。

王氏继续道:“屋子布置得好,难怪这么多人都惦记呢。”

萧南有些明白了,她放下茶盏,拿银签子插了块苹果递给王氏,“大嫂尝尝,这是我庄子里新摘的果子。”

王氏顺手接过,小口的咀嚼着,耳边传来萧南的声音,“我这屋子也平常,有人惦记,恐怕也不是冲着这布置吧?”

王氏咽下嘴里的果肉,用帕子沾了沾唇角,轻声道:“弟妹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些日子大姑母天天去我那儿聊天,说是想念留在夫家的几个儿女和孙儿,偏前姑丈对姑母还有怨气,大姑母也拉不下面子去夫家。接几个孩子来咱们家呢,栖梧院又窄仄了些——”

ok,明白了,崔家的吝啬鬼也看上了她的辰光院,这是准备把辰光院弄到自己名下呀。

唔,萧南转念一想,倒也能想明白崔江的打算——崔家肯定是要分家的,祖训规定四代内须同饮一室,但王氏的儿子快要说亲了,一旦这个第四代娶了亲、生下第五代,崔家也到了分家的时候。

一旦分了家,崔江就要跟着崔泽住,放眼整个荣康堂,还有哪个院子比辰光院位置更好,距离主院最近?

崔江跟崔薇、崔萱不同,她是和离回家的崔家女,只要她不再嫁,崔家便是她终老的地方,依着崔江不肯吃亏的性子,她定要找个舒适的居所。而蜗居栖梧院呢,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因崔江和离而引起的风波渐渐平息了,崔江的大小姐脾气也慢慢回来了,再看栖梧院的小宅子,她怎么都不能顺眼。

于是,当她得知崔八过继荣寿堂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赶在分家前,把辰光院占为己有。

不过,这跟她萧南有什么关系?

猜到崔江的心事是一回事儿,可王氏这般郑重的跑来跟她说又是为何?

萧南不动声色,笑着附和王氏:“栖梧院确实窄仄了些,不过,待两位妹妹出嫁后,院子不就腾出来了?”

王氏见萧南装糊涂,倒也不气馁,继续笑道:“是呀,早就听说两位妹妹的好事近了……说起来,咱们崔家的喜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呀。别的堂口不说,单是咱们荣康堂,合浦院的那位马上就要举行昏礼了,就是我的大郎、三弟妹的大娘子,也都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呢。”

萧南听到这里,有些明白王氏的意思了,她抬眼看了看面前这张笑得极灿烂的笑脸,暗忖道:是了,王氏膝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崔令元已经十五了,王氏也在积极的相看儿媳妇,估计这两年就能定下来,长子成亲,自是不能在父母的主院住,而需要另择院落;次子崔令文十一岁,长女崔涵九岁,按照崔家的规矩,也都到了搬离主院令居它所的年纪……

等等,不止王氏,还有韦氏的儿女们也都渐大了……难不成,这两房想将辰光院平分了?!

ps:补前天滴。唉,前两天一直在修改前文,呼呼,六十多万字的前文总算全都修改完毕,两天改下来,某萨满眼蚊香呀,囧弟033章南平过门(三)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子孙繁茂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不少。

子孙多了,各自又有自己的小家庭,在公产共居的社会规则下,大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儿,但私心肯定有。

崔家分宗也有六七十年的时间了,在这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繁衍成上百口的大家族,家族繁荣了,家产的分割也面临着挑战。

就拿现在来说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辰光院,竟引得多方人马的窥探。

萧南苦笑,这还是她知道的,而且仅限于大房一个房头。再加上二房、三房……萧南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院落有人争抢而感到荣幸,还是为崔家日益凸显的家族问题而悲哀。

送走了王氏,萧南站在庭院里,望着熟悉的花木假山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用力摇摇头,管他呢,辰光院落在谁手里与她何干,左右她以后跟荣康堂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房产院落如何分割自有当家主母做主,她只需关上房门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想通了这些,萧南回到正堂,开始琢磨她阿娘告诫她的话。

“郡主,该用昼食了!”

玉莲带着丫鬟捧着食盒,摆上食案,伺候萧南用了午饭。

用过昼食,萧南搂着女儿去睡午觉。因心里藏着事儿,萧南并没有睡着,而是一手拍着女儿的襁褓,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房屋的一角发呆。

这一发呆就发到了下午,乳娘带着灵犀去喂奶,萧南则继续坐在榻上神游。

“娘子。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崔八穿着一身紫色圆领襕衫走了进来,见萧南坐在榻上愣神,忙走到她近旁。低声问道。

“额?郎君回来了?”

萧南回过神来,见崔八还穿着外出见客的衣服,衣服上隐约还有淡淡的酒味、胭脂味。心里有些腻烦,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吩咐玉簪道:“还不快去服侍郎君更衣。”

至少要洗去那一身的风尘味儿。

崔八闻言,讪讪的揉了揉鼻子,笑道:“娘子且坐,为夫去去就来。”

说着,崔八跟着两个碧衣小婢去内室换衣服。他转进内室后,背着丫鬟悄悄抬起袖子闻了闻,额,确实有股子胭脂水粉味儿,难怪娘子的脸色这么难看。

净了手、洗了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细麻长袍,崔八清清爽爽的来到正堂。

“郎君,刚才——”

萧南见崔八在她对面落了座,组织了下语言,缓声道:“刚才东边的赵妈妈来禀报,说、说小郎君恐怕——”

崔八刚盘腿坐好,正端起茶盏要喝茶,忽听到萧南的话,惊得手一抖。一盏温热的茶汤悉数洒在他新换的袍子上。

崔八也顾不得洒到腿上的茶水,慌不迭的站起来,疾声问:“令平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

哪里是又病了呀,分明是一直病着好不好。

萧南见崔八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对阿娘的话又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摇头:“昨天又换了个太医,这位太医瞧了小郎君后,只是摇头,连方子都没开。”

崔八急得团团转,“已经换了三个太医了,令平的病却没有任何起色。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如最初那位太医所言,他的长子活不过周岁?

萧南一把拉住崔八,“郎君莫急,我、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办法?”

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崔八紧紧的反包住萧南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萧南轻轻挣开崔八的双手,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小南山的事,郎君也听说过了吧。”

崔八想了想,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绝望的双眼里充满惊喜,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娘子的意思——”

萧南轻叹一口气,“小南山的果蔬珍稀,圣人看在阿娘的面子上,每隔几日也赐给我一些,只是数量不多,我自己舍不得吃,每每得了不是进给老夫人、大夫人,便是留给阿沅吃……其实,这果蔬的效果究竟如何,我也不确定。”

崔八忙摇头,“圣人御赐的东西,定是好的,坊间不是谣传,说魏少师便是吃了这果子才好的?!”

萧南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惊道:“郎君这是哪里听来的谣言?小南山的果蔬顶多味道比市面上卖的好些,哪有这样的神效?魏少师之所以能病愈,一是太医精心治疗,二是圣人御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三是魏公耿直,神佛都庇护,四是家人的悉心陪护,与那果子何干。”

说着说着,萧南的表情变得非常郑重,她扳过崔八的脸,郑重的说道:“郎君,原本我怜惜那孩子先天受亏,想把阿沅的那份果蔬让给他吃……可郎君这么说,我却有些不敢给他了。毕竟太医也没说这果子能医治百病,倘或小郎君用了没有任何效果,郎君岂不是要怪我?阿槿那个贱婢更不知道如何编排、诅咒我呢。”

一边说,萧南一边用力摇头,一副懊悔的样子。

崔八被萧南这么一说,激动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他再次握住萧南的手,“乔木,是我说错话了,你、你肯把阿沅的份例让给令平,是你大度慈爱,我、我还有令平只有感激的份儿……即使真的无效,那、那也是令平命该如此,我又岂会怪你。至于那个贱婢,娘子更无须理她,如果她敢污蔑娘子,我定饶不了她!”

萧南被崔八一通摇晃,拒绝的神情似有些松动。

崔八见状,再接再厉的哀求,“娘子,我的好娘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试试吧?”

萧南看崔八一脸的哀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抽出手指用力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听听你说的这话?哼,告诉你吧,我呀也就是看着那孩子这么小就病痛缠身,可怜他罢了……唉,不说了,我也是做娘的人,看到他瘦瘦弱弱,小病猫似的样子也很是揪心,以后呀,但凡是宫里有了赏赐,我就全都让给他吃,可好?!”

崔八连连点头,嘴里更是不住声的道谢。

萧南见状,心里更加信服阿娘的话,她长叹一口气,叫来玉簪:“去厨房把给小娘子榨好的苹果汁给小郎君送去,告诉赵妈妈,先把苹果汁温热了再给小郎君食用。另外,拿我的名帖去太医院再请个好大夫来。”省得出了问题没人医治,也为崔令平病情好转埋下伏笔。

“娘子,为夫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多谢娘子!”

崔八七分真三分假的冲着萧南深深一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萧南心里冷笑,脸上却仍是浅笑连连,“好了,多大点事儿,郎君还这般做派,再说了,那果子也不是神仙果,对小郎君的病是否有效还另说呢。我呀,不过是想尽点儿力,好歹也是条性命呢。”

崔八连连称是。估计这会儿萧南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夫妻两个温情了一会儿,便相携去流水亭东侧的厢房探望崔令平。

刚出了正堂,外头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萧南拧眉,抬眼去看红花:“怎么回事?谁又在内院里吵闹?难道不知道小娘子正在歇息?”骚扰宝贝女儿睡眠的人都去死去死。

“是,是——”红花为难的看了眼崔八。

崔八见状,饶是他再天真,也瞧出了些许端倪,只见他沉下脸,冷声道:“说罢,到底是谁这么没规矩。”

这次红花没有犹豫,直接给出答案:“是阿槿,她、她刚才不顾下人的阻拦,跑去看小郎君了。”

崔八拧眉,又是她?说实话,他真是想不明白,以前的阿槿不是这样的呀,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不给自己惹麻烦。可自从生了孩子,哦不,更确切的说是自从怀了孩子,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冲动易怒,动不动就撒泼吵闹,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温柔小婢的模样?

难道真像阿雪说的那般,阿槿仗着生了长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这里,崔八原本对阿槿的五分不喜,瞬间暴涨到了八分,他冷声骂道:“好个没规矩的贱婢,来人,还不把她给我拖回来?”令平还病着,她这个做娘的不说帮儿子寻医问药,竟然还跑去吵闹。

东侧厢房离主院还有一段距离,在这里他都能听到叫嚷声,足见阿槿吵闹的动静有多大。

“是!”

院内院外的仆妇们齐齐应声,一群人拥簇着崔八两口子往东边开进。

还不等走进东厢房,崔八便听到阿槿声嘶力竭的哭喊,以及儿子那若隐若现的啼哭。

听到儿子的哭声,崔八心里更急,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往里赶。

萧南也没有停顿,跟着崔八一起走,刚走到东厢房的门外,就见一个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郎君,郎君,求求你救救小郎君吧!”

阿槿鬓发凌乱的抱着个襁褓,噗通跪在崔八夫妇跟前,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抬头的瞬间,阿槿瞥见了萧南的衣摆,复又用力叩头,哭喊着:“娘子,郡主娘子,求您救救小郎君吧。婢子知道您恨婢子,也讨厌小郎君,可小郎君毕竟是郎君的骨血,是崔家的子嗣呀,您不能见死不救呀……”

ps:嘿嘿,这是补昨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