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古六十二
随着云魔神高声一喝,他的身形随声而动,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空中掠过,待他站定之时,只见他右手修长的手指,已然箍住了艾塔儿那优美白皙的脖颈。
全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自觉,云魔神的手指深深嵌入艾塔儿的细皮嫩肉中,只消他用力拧下,眼前的美人将毫无疑问地香消玉殒,成为一只死翘翘的歪脖子鸡。
眼前这个依旧神秘的男人,自遇到他的当日起,就勾起了艾塔儿极大的热情和兴趣。艾塔儿也曾想过与眼前男人肌肤相亲的好几种情形,可万万不会想到,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想象中的惊艳,怜惜,温情脉脉,而是此刻这般的厌恶,阴狠,兴趣缺缺。
坚硬如铁的手指箍得她喘不过气来,明明指尖的触感那般温暖,却让她感觉到一股绝望的冰凉。令她真正感到无边恐惧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犹如不可撼动的山岳,给她带来无边无际的压迫感。她一直以来所赖以自豪的异能,完完全全被压制得不可动弹。
“云梓焱,杀了我,你会后悔的。”艾塔儿竭尽全身气力,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真是个野蛮绝情的家伙!场中那些被云魔神刺激到只想钻洞的某些人,心思又开始愤愤不平地活络起来。
正所谓美人恩,难消受,美人情,难错拒。杨兰花对他有恩,自当上刀山,下火海,为美人两肋插刀,而观此女于他有情,如此美人,又未曾真正伤害过他,再怎么心坚如铁,也不该对美人这般毒手黑心,冷血无情。
这个残酷,暴虐,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
可云魔神若真按他们想的那样怜香惜玉,他也就不是云王朝最难以捉摸的小王爷了。云魔神以实际行动鲜明地告诉他们,他其实对看不顺眼的人,即使女人,即使是如花似玉,迷倒一切的女人,还可以再狠一点。
“是吗?”云魔神微挑眉头,拧着艾塔儿的手轻轻一抬,使得艾塔儿不由地踮起脚尖,充血的脑袋晃过一阵阵的晕眩。艾塔儿的双手应激性地想要掰开云魔神的手臂,却悲哀地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极端厌恶她的触碰,手臂传来阵阵灼人心肺的炙热,竟将她靠近的手掌烫得通红而无法寸进。
无视艾塔儿美丽的双眸闪过的痛色,云魔神的声音如冷窖寒冰般传来:“是后悔太迟杀了你,还是后悔杀了你是便宜了你?”
“放了小姐。”艾塔儿身后的手下并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我家小姐有丝毫闪失,你和你在乎的女人将受到我族永无休止,不择手段的追杀!”
话音刚落,不见云魔神如何动作,那人竟莫名地被扇飞出演武台,整个身子狠狠摔下,半边身子直接砸入地面,血肉模糊。
“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你这个爪牙给拔了。”云魔神的声音缓缓传开,“谁要是敢惦记我的女人,就别指望能够死得太容易太好看。”
自诩向来离经叛道的肥姨看到云梓焱这“护犊情深”的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最为贴切中肯的评价。老天,这简直就是一个醋精外加妻狂的神一般,,不,神经一般的男子。
“兰花,他平时对你也是这样霸道吗?”杨翩舞凑到兰花的耳根边,低声道。
兰花从云魔神所制造的惨烈一幕中回过神来。想到他们两人独处时他那炙烈如火的身躯总是那般不知疲倦的制造燎原之势,想到平日里自己总被踢下床又被悄悄地抱回去,想到他说的那句我睡过的女人,自然是我的。兰花的脸一下红了,微微低头,声音细如蚊子:“还好,不是那么霸道。”
兰花顿了顿,轻咳一声,“其实有时候,他还是讲点道理的。”
杨翩舞和几位兄长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瞧兰花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平日里被压迫,被欺负又被洗脑得多厉害。云梓焱要是讲道理的人,这天下,就没有不讲道理的地方。可惜,众兄长抿抿嘴,就算自家最可爱的妹子被人家剥光了又剥削个彻底,好像哥几个联合起来,也凑不出跟人家讲道理的实力。
几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瞄向杨宗武的方向。瞧六叔今日里在云梓焱出现后的言谈举动,怕也是道理讲不过人家,只能哼哼歪歪的悲催老丈人。
云魔神可不管四面八方各不相同的小心思。他秉承的从来只有一个原则,惜兰花者昌,惹兰花者亡。
就如他那妖孽爹说的:“媳妇只能自己亲身上阵来欺负,其他的猫猫狗狗若想伤她一根毫毛,老子就将其往死里整,整到他亲娘都后悔生他来世上走一遭。”
神一般,不,神经一般的男子,真的是遗传的。
此时的云魔神,眼中的杀意愈盛,掐着艾塔儿的手已然高高举起。不顾艾塔儿蹬脚挣扎,手指渐渐缩紧。
艾塔儿的生死,已在一瞬之间。
“杨宗武,你难道不想知道伊然的消息?”艾塔儿几乎竭尽全身气力,压着嗓子喊出声来。
嘭的一声,杨宗武身子猛地一挺,因情绪波动太大,身后的座椅被他难以控制的真气震成粉末。
“你说什么?”杨宗武带着深刻痛意的声音传来。
场中的肥姨,偌大的身躯一闪,瞬间出现在云梓焱的身边,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艾塔儿,因为刹那间的惊诧而忘记掩盖自己原本的声音,“你给老娘说清楚。伊然小姐,伊然小姐到底怎么了?”
“放开我。”艾塔儿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云梓焱,我说过,你不能杀了我。”
看到自家老丈人和肥姨那难以自控的反应,云魔神的眉头微微一蹙,能够使得他们二人的情绪如此波动的消息,想必离不开兰花娘亲的原因。
看着此时兰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随着身子微微一颤,看着拖着伤腿走上台的父亲,眼里渐渐溢满无法置信。
云梓焱的心,软了。
云梓焱缓缓松开了手,任由艾塔儿的娇躯从空中落下。
触目惊心的指痕盘绕在艾塔儿的脖颈,艾塔儿的身子软软地倒向地面,不断地喘着粗气。
第一次,她离死亡如此之近。第一次,天之骄女的她被凌虐至此。艾塔儿低垂的眼眸划过兰花的脚面,第一次,她对一个人的恨意如此之深之重。
身子犹有千钧之重,杨宗武一步一步踏上台来,仿若竭尽全身的气力,带着浓浓的希冀,“说清楚,伊然,伊然她。”
杨宗武蓦地一闭眼,不可能,伊然已经离开了,永远离开了。尽管每次想起这个事实,他的一颗心犹如置于火上烤炙般。可是,他得承认,他必须承认,是他亲手埋葬的她哪。
杨宗武的身体禁不住微微轻颤。他犹记得她那犹如小白花般脆弱苍白的小脸,那是大漠里唯一一抹纯净而温暖的颜色。
她让他将她埋在大漠。她说她希望将自己依旧美丽的脸庞留在他的脑里心上。若她去了,他还坚持背着她在大漠里跋涉,她会不开心,很不开心,因为她不愿意最后留给自己最爱男人的,是自己一身的腐臭味。
她想把最后的自己留在这片大漠里,她说那细细软软的沙覆盖在她身上,会让她想到他粗粝的大手抚摸在她身上那种依恋的感觉。这片宽广无垠的大漠,就像原本荒芜寂寞的她。而他,是她心里的那片绿洲。他的存在,让她觉得原本充满绝望的生活也生动了起来。
绿洲的存在,让大漠喜欢上了阳光的温度。
那一刻,是他替她挽的发,他替她穿的衣,他为她緢的眉,他为她抚的眼。
她在的时候,一切都为了她,她不在的时候,一切都成了她。
他一定是太过想念,才会让这玛罗族的妖女趁虚而入。
一睁眼,杨宗武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清明:“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擅长混淆视线,浑水摸鱼。”
艾塔儿把散乱的头发往后一拨,嗤笑一声,“杨宗武,看来你和她自己,远远没有我们了解她的异能。她若是那般容易就殒命,还是我们一直不惜代价想要留住的人吗?”
“伊然在你们手里?”杨宗武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迸射出几近疯狂的光芒。
艾塔儿的几名手下早已一脸警惕护在她的身边,看到杨宗武的表情,不约而同便站前一步,想将艾塔儿护在身后。
“滚!”一声彪悍的女声从场中的胖子口中发出。只见他两只胖手一挥,不可抗拒的巨力将几人远远拍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再一次的空间封锁,将以他们几人为中心的空间独立了起来。
“她若是在我们手里,你觉得我们会闲着没事跑来这里凑热闹?”艾塔儿的眼睛扫过已经在台上站定的兰花,不紧不慢地道。
完全无视杨宗武那几近爆发的情绪,艾塔儿接着道:“想知道我们手头上的消息,可以。”顿了顿,“但你必须保证我们今日能安全地走出这个地方。”
艾塔儿的眼光落在云魔神的身上,不忿地咬紧了牙根。若不是因为这个混蛋,她怎会落到今日如此狼狈的境地?
云魔神就站在兰花的身边,他没有搂住她,甚至没有牵她的手。可他站在她的身侧,那低头可见的一抹温柔,那被一丝浅笑柔化的冰冷嘴角,那笔直□的有力身躯,无不昭示着这个女人是他羽翼下的珍宝,而他,就是最忠诚最有力的守护者。
“爸!”兰花轻轻挽住了杨宗武的手臂。
额角,手背渐渐凸起的血管表明这个男人正处在爆发的边缘。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杨宗武那几欲蹦出胸口的心脏。
“我答应你,作腾已死,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杨宗武沉声道。
艾塔儿缓缓站起,“杨宗武,自那以后,你回过大漠吗?”
回去?杨宗武一愣。她葬在那片大漠里,她说流动的沙子会载着她到处游走。即便知道大漠的风沙会将她带离原来埋葬她的地方,兰花五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了一趟大漠,只为站在那里,回忆他们的过往,贪婪地吸取有她的地方的空气,即便那空气里夹杂着恼人的沙,炙热的风。
可那一次,他不幸遇到沙暴,好不容易才闯出大漠,腿上的伤冰上加霜。
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去了。不是他不想,不是他不念,而是他还有兰花。离开女儿太长时间,他不放心。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断断经不起再失去一次,从而辜负了她对他最后的期望和请求。
杨宗武刹那间陷入了回忆里,而艾塔儿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在大漠里寻找。五年前,我们发现了一处能量波动与众不同的绿洲。那些树木所传递的,是我们所熟悉的,属于生命异能的气息。我们在周围进行全方位的探测,均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和人类的骸骨。”艾塔儿继续道:“五年前,正是大漠密藏出现征兆的时候,而密藏征兆发生的地方,离那片绿洲不足五里之地。”
艾塔儿耸耸肩,轻笑一声:“至于事情的真相,就有待你们父女两人好好去挖掘了。”
杨宗武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在不断地冒汗,自己的心跳动如鼓槌,整个脑海里回荡的只有那句树木所传递的属于生命异能的气息。想到伊然有可能活着,而他却将她弃于大漠不管不顾,杨宗武的一颗心仿若被利刃一刀刀凌迟着。
母亲,这个陌生到极致又梦萦魂绕千百次的称呼,让兰花心驰神往。看着父亲眼角处希冀的光芒,挽着父亲的手也渐渐收紧。
而肥姨和云魔神对望了一眼,心里都不禁轻叹一声。
艾塔儿果然还是那个狡猾如狐的艾塔儿。即将到来的世界异能兵团赛会在撒哈大漠里举行,与此同时,大漠密藏即将开启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
接下来的撒哈大漠,将是一个极度危险而可怕的地方。无论她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都笃定了兰花和杨宗武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而大漠,却是他们玛罗族最为熟悉,力量最为雄厚的地方。
玛罗族,在云魔神的心里,已经列入必死必灭的名单。
杨家万将场的演武会,终于在艾塔儿和阿瑟的离开下宣告结束。
杨老爷子没有多讲,只是朝诸位古武同辈拱手道谢。艾塔儿在场中说的话,由于空间封锁,除了他们几人,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但杨老爷子却深知伊然这个名字对自己孙儿的重要性。杨老爷子满腹心事,哪还有心情与他人寒暄。
各门各派,跟杨家客气地打了招呼后便陆续离开,委实也没有人愿意再多逗留。今日演武场上发生的一切简直如梦似幻,众人心里盘算的是赶回家族宗门后,便要吩咐下去,出动所有可靠的情报力量,全力打探云梓焱的身份,打探其与青城和烈火宗的关系。
向清厉与云魔神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客气地告辞。而风狼与布宗主虽然巴不得留下,但迫于此刻着实猜不透云魔神的喜怒心思,权衡轻重后也还是行了礼便跟着离开。
肥姨拉过兰花的手怜爱地轻拍了几下便匆匆离开,她必须全力布控力量查探撒哈大漠密藏显迹前后的异变。
不消多久,整个万将场便只剩下杨家的嫡系还有即将成为自己人的云魔神。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云魔神此刻对老爹经常挂在嘴头的话深有感触。虽然很想将几日不见的小女人揽入怀中,但在众多的长辈面前,云魔神还是恪守礼道,将心上腹间的种种*压制下来。
哎,着实比压制圣光廷的那股信念之力还要折磨。
心痒,手痒,嘴痒,哪里都痒。
没有了外人,除了杨宗武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回不过神来。杨家人的眼神尽情地在兰花和云魔神之间来回穿梭。
老爷子和几个叔伯辈,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觉得这样的好姑爷,得抓紧时间办了他,省得夜长梦多,平白招惹狂蜂浪蝶。
老爷子这么一想,轻咳一声,“云小子,今日多亏了你。老头子在这代表杨家多谢你了。”
云魔神不敢怠慢,朝兰花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都是自家人,无需言谢。”
老爷子一听,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嘴里便不由自主地,带着些许商量的口气道:“云小子,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让双方的长辈相互见上一面,一来认识认识,二来也好讨论讨论,把你和兰花的婚事先订下来。”
老爷子话刚说完,便看到云魔神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
杨家人心里均咯噔一声,难道这小子对订婚一事竟心有不愿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饼欲求不满,宣告已枯萎。乃们赶紧撒点琼浆玉露过来,好吧,我其实是想说口水啊留言啊神马滴。小说里男女主亲嘴嘴的时候,不每次都形容女主的口水,对男主来说就是琼浆玉露吗,乃们都是我滴女主,木有琼浆玉露,我就只能撅起我傲娇滴菊花,买青瓜去,青瓜补水呀!font
$古第64章古门(18:22)
思忖了一下,老爷子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有逼婚的嫌疑。
杨翩舞等几位兄弟姐妹却开始一脸不善地盯着云魔神。这小子把咱家兰花吃干抹净,你说帐不立马欢天喜地结了也就算了,连记个账都不这么不干脆。哼,杨家几个血气方刚的哥哥辈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若这小子说出让兰花为难的话来,就算功力远不如人家也要跟他干上一场。
其实大家真的误会了。
云魔神皱眉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全然没有订婚的自觉。所谓两情相悦一事,不该是一杆进洞,直接把婚结了,送入洞房,再生上那么一两个闹心的娃,行云流水一条龙才是正道呀。
而另一方面,杨老爷子的话着实让他心中一动,想起了云王朝熟悉的一切。若是知晓他已经有了想要相携一生的心上人,妖孽爹该会大呼床战三百回合以示庆祝,桃花娘该会喜极而泣。
还有云小胖说过,三哥若要成婚了,他要给三哥打造一张全黄金的大床,耐折腾。二叔说小三王爷若要成婚了,便让那一辈子只识得拿刀砍人五千黑龙卫,刀柄系花,雄纠纠气昂昂地为小王爷迎亲。
一时间思绪如潮涌,今日杨家济济一堂又同仇敌忾的一幕,仿若一把钥匙,打开了云魔神的记忆,云朝的人和事,一个个,一幕幕鲜明而生动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渐渐地,云魔神的眼睛里浮上了一些缅怀和遗憾的神色。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两家人能够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共同见证他和兰花的婚事。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切便圆满了,心里为云朝空着的那处角落,亦不会每每想起便溢满怅然若失。
云魔神蓦地想起杨宗武的雷炎刀,青城的天玄剑。这两柄神兵利器都在这个空间出现了,那九黎鞭,枯元弓,破尘锤定然也不例外。
若是集齐了五大神兵,是不是他可以再度开启回到云朝的通道,圆了这桩心事?传言大漠密藏的开启与当世神兵息息相关,此次的大漠兵团赛,看来正是将此事一探究竟的契机。
想到这,云魔神一向跳动稳健的心也不禁有一刹那的漏拍。
看来杨老爷子提到的订婚一事,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待他找到穿梭云朝的办法,又找到兰花失踪的娘亲,到那时,他与兰花的婚事,将十全十美,终无遗憾!
杨老爷子提到此事时,兰花俏脸一红。一直注视着云梓焱的兰花看到了他眼中那熟悉的遗憾。犹记得当日问及他的父母,云梓焱眼里淡淡的无奈。他说他的父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样模糊的回答,在兰花的心里,一直认为他的父母已然离世,也因此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小心翼翼,未免触及此类话题而引起云梓焱的感怀身世。
心里闪过一丝歉意,兰花轻轻拉住了云魔神的手,朝杨老爷子道:“祖爷爷,我们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这些事,等找到我娘再说也不迟。”
感受着兰花柔柔软软的手掌怯怯地握着他的手,云魔神飘着的思绪总算着了地。
大手坚定而迅速地将兰花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里,云魔神歉然一笑,“老爷子,我在这里确实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将兰花悄悄拉近了些,云魔神的眼底尽是柔意,“着实是委屈兰花了。”
云魔神是真心觉得委屈了自家媳妇儿,若是在云朝,趁着他和兰花的大喜事,他不把云朝那帮家伙的家底掏光,把他们珍藏多年的宝贝给大义凛然地抢过来再借花献佛讨好自家娘子,他就不是云王朝最不可得罪的小王爷。
而今,除了他这个人,好像他还真拿不出衬得上自家媳妇的宝贝来。
这一想,云魔神的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杨家人愣住了,这样一个妖孽般的高手,竟然还是野生野长的?对于云梓焱没有想象中隐匿的家世或师傅,杨家人倒不觉得失望,对于他们来说,云魔神本人,就是最大的宝藏。
唯有在政坛如鱼得水的杨宗文,听出了云梓焱言语里的不妥之处。“在这里孤身一人”,什么叫在这里?难道在别处他就不是孤身一人了吗?杨宗文倒也没有问出声来,就今天云梓焱的表现,杨家人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老爷子听着他们小夫妻的话,老脸微微一热,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他先前实在不该冒冒然就开口逼婚。这么一想,老爷子便出声道:“倒是老头子我唐突了。咱家其实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你和兰花的感情,我们心里都清楚,也都满意。过两天找个好日子,咱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也算是把你和兰花的事先定下来。”
老爷子刚说完,云魔神便脱口而出,“那不成。”
不成?老爷子蒙了,不讲究那么多了还不成?你这小子有完没完,真当我杨家上赶着将宝贝女娃嫁给你。好吧,虽然确实真有那么一点意思,老爷子心里腹诽着,可你小子也不能这样得寸进尺地打击我老人家的热情。
老爷子正要气呼呼地说话,便听到云魔神低沉又清朗的声音正儿八百地响起:“我和兰花的婚事自然是要定下来的,但该行的礼数依旧要做得周全。”没将云王朝搜刮一遍来给自己的女人献宝,云魔神已经觉得心有愧疚,岂能再这般随随便便把婚事定下。
自己的女人可能不在乎,可作为男人,他不能不重视。
云家上一辈的三个老男人都有共同的一条金科玉律。关乎自己心爱女人的事情,万万马虎随便不得。男人一随便,女人关门不给见。一定要打起对付敌人的一万分的精神,燃起与娘子花前月下的那一千分得热情,做好百分百的全盘考虑布局,争取每件事情都能让娘子十分满意,从而对你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平日里的琐碎之事尚且要这样,何况是订婚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感受着手心那柔腻的肌肤,云魔神破天荒带着商量的口吻道:“订婚这件事情,我这边便交由向清厉和世外桃源那胖子去处理,尽量争取让大家满意,这样可好?”
老爷子的嘴角一抽,这天下,打出青城剑派联合世外桃源的名号还有问别人好不好的事情?有了他们两人的作保,即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没有,他杨老爷子也要开开心心说句十分满意,还说什么尽量争取的狗屁不通的话。要不是看这小子一脸真诚的样子不容有假,老爷子真要怀疑是不是存心说这话来膈应他。
“一切由你做主即可。”老爷子脱口而出。说完心中不甚平衡,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想娶得杨家一女子,如今倒好,他身为杨家最高的执掌者,竟然连宝贝曾孙女的婚事都让别人做主。
老爷子看着已经回过神来笃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热闹的杨宗武,气不打一出来。这混蛋小子定是在云小子手下吃了不少亏,如今倒乐得看他这个老头子的好戏了。
老爷子没好气地挥挥手,“今日大家都累了,宗武几个跟我过来,小舞安排下兰花的住处,余下的人便各自散了吧。”
老爷子一声令下,杨家众小子打了招呼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杨翩舞将兰花带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里。
杨翩舞的心情是说不出的雀跃开心。杨翩舞丝毫不嫉妒担心兰花的回归会分去杨家众人对她的疼爱。反之,杨家一门只有她一个女娃,杨翩舞无时无刻都盼望自己能有几个血浓于水的亲姐妹,能够像杨真宏他们几个臭男人一样连成一气,平日里毫无避讳地说说闹闹,遇到事情又有个商讨说点女孩心思的对象。
所以将兰花带到别墅里,杨翩舞的嘴就一刻也没有停过,完全无视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云魔神那张沉得可以滴出水的脸。
杨翩舞一个劲地带着兰花周围窜,介绍着这别墅里周到齐全的设备。
小跑着下楼,杨翩舞兴致勃勃地道:“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兰花,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别人是不同的。打从心底,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果不其然,兰花,我们的关系果然是不同寻常的!”杨翩舞兴奋得直拍手,“兰花,你说我今晚流下来陪你好不好,我从小到大,做梦都想有个好姐妹,一起睡,一起笑。”
杨翩舞的嘴,在看到坐在楼下沙发上,潇洒地翘着二郎腿,半挑着眉看着她的云梓焱时,终于闭上了。
云魔神心里不是滋味,很不是滋味。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听怎么不舒坦,因为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他该说的话。当然,把做梦都想着有个好姐妹的好姐妹三个字换掉,换成好女人就更恰当了。
“云,云梓焱,那个,”杨翩舞发现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舌头居然打结了。找上这么一个男人,兰花的胆量勇气果然要比她大得多。
“不好意思,我们姐妹相认,一时太过兴奋,把你给落下了,我这就带你去你的住所。”杨翩舞一脸讨好的笑。
兰花微微掩嘴一笑,朝云魔神调皮地眨眨眼,眼睛里闪烁着绝对是乐见其成的光芒。
云魔神的心里不爽了,很是不爽。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把他排斥在外,怎么听怎么反而他是多余的。这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女人,脑袋里塞的都是草吗?他一路默不作声地跟着来,还真当他是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狗吗?
现在的他绝对是一头狼,还是饿了好久,眼睛都发青光的狼!
云魔神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弹了弹,杨翩舞的心重重跳了跳,全身汗毛竖起。
“今日演武你和兰花先后与流沐春的对战,其中的招式技巧可圈可点,还是有不少改进的地方。”云魔神的声音悠悠传来,一副敦敦教导,语重心长的高手风范,“本来我打算打铁趁热,与兰花好好探讨探讨她今日一战的不足之处。如今看来,还是杨小姐精神气力甚佳,不若我们便移步到练武厅,我与杨小姐好好切磋切磋。”
云魔神一挑眉,目光流转,很是傲娇地说:“这样的大好机会,杨小姐想必定是不甘错过。”
言罢,一弹衣裳,缓缓站起身子。
杨翩舞闻言身子一僵,脑袋瓜子里立马浮现了云魔神手掐着艾塔儿的脖颈,一副嗜血冷酷的模样。
切磋,切磋,是被他切成几段再搓圆捏扁吗?
杨翩舞后知后觉地一个哆嗦,这才发现云魔神说这话的时候那蕴含着的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这男人,难道连人家一对姐妹一个晚上一个被窝聊一个天都吃醋吗?
霸道,果然是太霸道了。杨翩舞第一次泄气地发现,自诩龙首的杨家,竟找不到一个人来好好教训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一顿。
杨翩舞朝兰花投去一个抱歉而又怜惜的眼神,吐了吐舌头,整个人瞬间跨了下来,诺诺地道:“那个,我突然觉得手脚酸疼无力,头晕脑胀,心肺发热,一定是今天比武太累,见到兰花太兴奋所致。我这个状态实在不宜再度动用内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杨翩舞拍拍额头,“我还是找三叔拿点跌打药油去。”
“哦?”云魔神声音微抬:“杨小姐和兰花姐妹情深,今日不是要秉烛夜谈吗?”
杨翩舞不着声色地吞吞口水,干笑一声:“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我就先告辞了。”说罢,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哪里有半分手脚酸疼无力的症状,哪里还记得要给云魔神另寻个住处?”
“兰花,不是当姐姐的不仗义,实在是你这个男人气场委实也太强大,太吓人了点。”杨翩舞边跑心里边想,“还是我的顾明瀚好,又平易近人又不会胡乱威胁揶揄人家。”
看着飞奔出去的身影,云魔神终于露出了一个算你识相的微笑。
这一笑,犹如吹皱的一池春水,波光荡漾。
兰花挑挑眉,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朝着心情大好的云魔神淡淡地道:“云先生真是精力充沛,神采飞扬,”轻叹一声,“我就不行了,今日一战,体力严重透支,需要好好养精蓄锐。”
“云先生请自便,我洗漱睡觉去也,择日再向先生讨教打架群殴的技巧。”说完,兰花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开了。
云魔神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撅着屁股离开的媳妇儿,眸中星光闪闪。
往日里云梓焱三个字的称呼是平辈论交,如今称呼变成云先生,为师者,从此自当不厌其烦,不辞辛苦地进行不日不夜的传道授业解惑。
这般想着,云魔神施施然踱步随着兰花而去。
换成长裙,在镜前挽发的兰花,突然看到镜中洗漱间的房门打开,云魔神□上身,嘴角微微翘起,施施然靠在门框处。
“你怎么来了?”每次看到云魔神这幅慵懒恣意的模样,兰花的脸颊就不禁发热。
“为师心心念念想着徒儿方才在演武场的传言,要为师好好交代一番,为师万万不敢怠慢。”云魔神言语殷切。
“交代便交代,有必要脱,脱了衣服吗?”随着云魔神步步逼近,兰花言不成句,“还有,什么时候你成了我师父了?”
长臂一捞,圈住了兰花的纤腰。俯视着,身体带着灼人的热量,云魔神低沉的声音响起:“最有诚意的交代,不是裸裎相对吗?”
手臂收紧了些,感受到兰花胸口处渐渐加速的跳动,云魔神嘴角一勾,“云先生是你叫的。先生二字,不是师父是什么?”恍然大悟般闭上眼睛又睁开,云魔神轻叹一声,“我倒是忘了,先生,按你们的话说,就是夫君之意。兰花儿的心思,我懂了。”
兰花第一次惊觉,这向来心思深沉,不动声色的云梓焱,原来可以这般能言善道,风骚妖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陪儿子在武馆习武,
老公发来短信:我们几个要去打牌喝茶,今晚辛苦你啦,老婆。
想想回了一句:可以,明晚交多次公粮,昨晚我没爽够。
收到:靠!
于是回:这是不愿意还是力不从心?
紧接着收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爆发:你个傻x,我打的是短信!
虽然留下来看文的人很少了,但依旧满心欢喜感恩。一有空就刷留言的事我会乱说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