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最后的晚餐
“我希望维扬能够得到幸福,阿姨,你做得到吗?”
展颜的话彻底将罗美娟问住了,季维扬想要的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要给他世人眼中的幸福而已。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离开了。”罗美娟低头看了眼表,急着要离开。季维扬那么精明,那边的人拖不了多久的。
“我送您。”展颜起身,礼数周全的将罗美娟一路送到庄园门口。
“回去吧,还有,你应该知道怎么关注佣人的嘴。”罗美娟冷淡的目光扫过别墅内的一干佣人熹。
展颜点了点头,今天罗美娟来此的事儿,她自然会让家中的佣人守口如瓶。否则,她也别打算离开了。
季维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路虎车一路驶入庄园,沿途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熄了火下车,一路向别墅中走去。
然而,今日与往日却有所不同,别墅中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佣人都没有。客厅都是昏暗一片的穴。
“颜颜,颜颜。”季维扬打开客厅的等,向楼上卧室中走去。
同样,卧室也是空荡荡的,没有灯。风偶尔吹过,掀起单薄的纱帘,露台之上,显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季维扬走过去,掀开纱帘,看到露天的阳台,长桌上点着昏黄温暖的蜡烛,蜡烛旁是一瓶尚未开封的葡萄酒,两指擦得透明锃亮的高脚杯,还有两盘提拉米苏。
而展颜就坐在长桌旁,双手托腮,温笑着看着他,似乎已经等了好久。“你今天回来晚了呢,害得我等了好久。”
“烛光晚餐?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季维扬笑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在荧荧烛光之下,宛若中世纪绅士,英俊的有些不真实。这男人,难怪总是招惹桃花。
“下午去了趟酒窖,从你的酒窖中拿了一瓶酒,今天我请你喝酒。”
季维扬温润的笑,拿起那瓶酒,同时拿出了开酒器,“82年的拉菲,你倒是挺会挑的。”
酒盖开启,一股醇厚的酒香盈溢而出。他分别在两只高脚杯中斟了半杯酒,红色通明酒液折射着烛光,如同凝聚了浩瀚星空。
季维扬修长的指端起酒杯,轻轻的摇曳着,笑靥绝魅,“颜颜,你在我的酒窖中拿了瓶藏酒,然后,请我喝酒?”
展颜含笑端起高脚杯,在他的杯沿上轻轻的碰撞了下,然后将酒杯置于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透明的高脚杯,殷红的唇瓣,灿若桃花的脸庞,美得如梦如幻。
“那就算是你请我喝酒吧,谢了。”
季维扬笑,同样饮了一口酒,好酒就是好酒,入喉甘甜,微醺。“这么昂贵的酒都喝了,那颜颜请我什么?”
展颜端起了桌上的那一小盘提拉米苏,献宝似的捧在他面前,“我请你吃点心,我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精致的糕点上,唇角含着浅浅的笑靥。“你喂我。”
展颜难得的顺从,莹玉的指尖捻起一块点心,递到季维扬唇边。他张嘴咬了一口,故意的连同她的的指尖一起含入口中,湿滑的舌裹住了她的指,提拉米苏带着咖啡的淡淡苦涩,而她的指腹却是甜的。
展颜脸颊一红,忙将手指从他口中抽出。
“真好吃。”季维扬心情大好,又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展颜笑靥浅浅,颊边显出淡淡梨涡,甜的醉人。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季维扬一时情动,手臂一揽,展颜脚下不稳,整个人便跌入他怀中。她坐在他膝上,头轻靠在他胸膛,脸颊羞红一片,却没有如往日般挣脱,反而扬着下巴,含笑看着他。
她从桌面端起透明高脚杯,递到他唇边。
季维扬温厚的手掌覆盖住她握着高脚杯的白皙小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突然低下头,薄唇压住她柔软的唇瓣,湿滑的舌探入她檀口中,肆意的搅弄着,而展颜在他怀中,柔软而温顺,双臂如水草般缠上他颈项,迎合着他霸道又蛮横的吻。
他的口中充斥着醇厚浓烈的酒香,被他这样吻着,都有了些微的醉意。她试探的伸出小舌,与他火热的唇舌纠缠。
直到,她被他吻得无法喘息,才开始不安的挣动。
“维扬,放开……”展颜嘤嘤的呢喃着,求饶一般。
季维扬不舍的放开她,唇却依旧停留在她柔柔的唇瓣上,轻轻的磨蹭,难舍难离。“莫名其妙的请我喝酒,说,究竟有什么目的?”
展颜呵呵的笑,柔软的双臂缠在他颈项,额头与他轻轻的相贴合,“你猜?”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颜颜还有什么图谋,我还真是想不出。”他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似惩罚,更多的却是宠溺。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雪白的玉颈,痒痒的,又惹来展颜一阵娇笑。“我只是想灌醉你而已。”
“就这么简单?”季维扬的指轻轻的勾着她的下巴。
“就这么简单。”展颜非常认真的点头。
“好吧,那将我灌醉了,然后呢?颜颜要做什么?”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暧昧低喃。
展颜如同熟透的虾子一样,娇羞的将头埋入他胸膛中,低低怯怯的回了句,“哪儿有什么然后。”
季维扬朗笑着,双臂紧紧的缠住她柔软的腰肢,“想要让我做坏事就不要将我灌得太醉,我喝醉了,不行的。”
“季维扬!”展颜微恼,睁大了漂亮的眸子瞪着她。只是没有半分让人畏惧之色,反而越显娇俏可人,秀色可餐,大抵形容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季维扬真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递来的酒,他竟是根本无法推拒。而展颜真如同她说的那般,打定了主意想要将他灌醉。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一瓶酒已经见了底。红酒后劲儿很大,即便季维扬酒量好,喝到最后,也有了醉意。而桌上的提拉米苏的盘子也空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红酒点心,却是季维扬吃过的最美的一顿晚餐。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是展颜给他的最后的晚餐。两个人相拥坐在露台之上,展颜乖顺的靠在他胸膛中,两个人仰着头,遥遥的望着天空。漆黑的天幕,月朗星稀,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颜颜,困了吗?我们该去睡了。”季维扬微醺的吻上她面颊,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向卧房内走去。
两个人一起滚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季维扬醉的不轻,很快沉睡过去。昏睡前居然还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嘱咐展颜别忘了吃药。
望着大床上季维扬安静的睡颜,展颜眸中盈动着璀璨的泪光。白皙的指尖落在他眉心,沿着他挺立的鼻轻轻的划过,最后停留在他刚毅的唇角。他睡的很沉,没有丝毫苏醒的痕迹。此刻的季维扬,像个婴儿般无害,与平日里那个霸道清冷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展颜柔软的手掌轻轻的覆盖在季维扬英俊的脸庞,她就躺在他身边,樱红的唇慢慢的靠近,印在他薄唇之上。一滴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长睫划落,沾在他脸庞上,带着滚烫灼热的温度。
“维扬,对不起。这一次,我不得不离开你了。季将军说的没错,你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孩子,而我,不能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更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展颜将头轻靠在他手臂上,如同每一个夜晚,他拥着她一同入睡,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曾是她最好的避风港,也是她心灵停靠的港湾。但从此之后,她这只小船将永远的流落在异乡,没有了他,她只能漂泊。
她紧闭起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暗影。泪珠顺着眼角不停的落下,打湿了他胸口的衬衫。而沉睡中的男子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双臂十分自然的缠住她柔软的腰肢。
而展颜的泪却再也止不住了,她窝在他胸膛中,紧咬着唇片,隐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失声。
趁着夜色,展颜简单的收拾了些衣物,她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在季维扬买给她的衣服中选了几件更换的。曾经,她总是觉得季维扬奢侈,他买的东西,她大多是不动的,而如今,他买给她的衣服首饰,都成为了她生命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临走之前,展颜将手机留在了床头柜上,然后留下了一张便利贴给他。她希望季维扬能听到这段视频,然后认清陆安琪的真面目,再也不要被那个女人蒙蔽了。他有责任有担当,可陆安琪,她不值得。
展颜将手机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压上那一张留下的字条。她回头深深的看着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只看最后一眼,但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他一样。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而落,她在心中不停的说:再见了,维扬,我最爱的男人。
展颜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他们的家。她孤独的走在石板路上,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不停的发出声响。
离开山顶别墅,展颜回了一趟魏家,自古父母在不远游,她明天就要出国了,离开前自然要探望父母的,何况,她还有一样东西,想要从父母家取回来。
展颜还是第一次深夜回父母家,魏景年和陆如萍都担心的要命,“孩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维扬呢,怎么也没陪着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展颜默默的摇头,将行李箱放在一旁。
“展颜,若是没吵架,这大半夜的你拿着行李做什么啊?”陆如萍一脸的担忧之色。
展颜低垂着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陆如萍看她脸色不好,忙端了杯温热的茶递给她,“来,先喝口茶压压惊。”
展颜紧握着手中的茶盏,借此来摄取一些温度。沉默了良久,才淡然的开口,“爸,妈,明天我就要出国留学了,大概一年半载都回不来,所以,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
“出国?你要去哪儿?”陆如萍震惊的询问。
“去美国。”展颜如实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美国留学?想读书国内也有好的学校啊。你一走就这么远,这不是让我们担心吗。”陆如萍自然是不同意的。
“展颜,你出国的事,维扬知道吗?”一直坐在一旁的魏景年沉声开了口。
展颜咬着唇,默默的摇头。
魏景年是明眼人,随即便明白了。“展颜,你告诉爸,是不是季家人逼你离开的?”
展颜仍是摇头,“爸,是我自己决定离开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的身体状况您也清楚,我不能拖累维扬一辈子。你曾经不是说过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维扬是至孝之人,我不能再让他为难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生病是你的错吗?我将女儿嫁到他季家的时候,你不是好端端的,是他季维扬没有好好的照顾你。”陆如萍几乎是怒火中烧。
而展颜却一直沉默,粉嫩的唇紧抿着,一直不说话。
魏景年沉重的叹息,半响后,才开口,“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他扯了下陆如萍的手臂,让她去给展颜做些夜宵,并将房间收拾好,明天一早派车送展颜去机场。
展颜回到卧房中休息,其实,这个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太过留恋的东西,她自幼跟随外婆长大,在这里居住的日子不多,她回来只想取一样东西。结婚的时候,她和季维扬婚纱照的影集一直放在娘家,这次回来,她就是想将这本影集带走。
她坐在大床上,一页页缓慢的翻过影集,季维扬穿着礼服的样子真的很英俊。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他脸庞,照片上,他轻拥着她,虽然极少笑,但一双墨眸中却含着温情,他看着她的目光擎着温润。
只是,那时的她却并未发现,她一心以为,那一场婚姻,他是不甘不愿的。
冰凉的泪珠滴落在相册的表面,不偏不倚的落在季维扬点了脸庞上,那一滴泪珠盈盈的颤动,在灯光下闪动着璀璨的光亮。“既然这么舍不得,就留下来。”房门口,陆如萍端着托盘,盘中是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盘精致的糕点。
展颜却不停的摇头,无声落泪。她是真的很心疼,她也很害怕,异国他乡,遥远的美国会是什么样子,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却不能那么自私,因为爱,她只能放手。
展颜捧着那本相册,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本相册,她曾经是不愿看的,她总是以为,季维扬娶他,只是责任,只是无可奈何,并无真心。其实,他们的婚姻之中,不懂得珍惜的,又何止是季维扬一个人呢,她同样没有好好的付出过。然而,现在说这一切,都太晚了。
展颜抱着相册,痛哭失声。
陆如萍走过来,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的安抚着,“好孩子,不要哭了。”
展颜的头轻靠在母亲的怀中,哽咽着,“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维扬……”
……
翌日清晨,等季维扬醒来的时候,屋内早已空空荡荡。
他从床上坐起,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苦笑着摇头。许久都不曾喝醉过了,宿醉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
“颜颜,颜颜。”他掀开被子下床,唤了几声,却依然没有回应。
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看来展颜已经醒来多时了。他楼上楼下的寻找展颜,却依旧没见她的踪影,最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展颜留下的手机和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的几个字,她说:维扬,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子,祝你幸福。——展颜。
季维扬的脸色都变得铁青,祝他幸福?难道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幸福,只有她能给吗!
他将那张便签紧紧的握在掌心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这个傻女人,她难道不明白,他季维扬可以没有孩子,却不能没有她。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然后,他听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段内容就是导致展颜心脏病突发的罪魁祸首,那里面的内容,让季维扬彻底惊住了。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安琪的,只是,他的自尊与骄傲,让他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他给了她爱,也给了她信任,可是,陆安琪,她背着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将他像傻子一样的欺骗了那么多年,她甚至与林少晟那种人狼狈为奸,险些害死他和展颜。
“陆安琪,陆安琪!”季维扬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此刻,他真恨不得杀了陆安琪。
可是,目前,他没有功夫搭理她,他最迫切的是要将他的颜颜找回来。
他拨通了唐枫的电.话,命令他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马上去找人。
在他急切的等待中,唐枫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展颜早上九点的飞机,飞往美国洛杉矶。
九点,可现在已经是八点十分了。
季维扬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速的开车赶往机场。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子堵在高架桥上,动都动不了。
季维扬急了,丢下车沿着路疾速的狂奔,他在地铁口终于等到了一班赶往机场的地铁,他坐在地铁中,不停的看着腕间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分。
地铁穿过隧道,光线一下子黑暗了下去,如同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魏展颜,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季维扬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钟不偏不倚的指向十点钟的方向。他疯了一般的冲向安检口,却被机场人员拦住。季维扬根本顾不得解释,扬起拳头一巴掌挥在工作人员的脸上。这个世界上能拦住季三少的人没几个,连季老爷子的保镖都不敢轻易动手,这些机场人员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他虽然冲进了候机室,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展颜乘坐的那架班机冲入跑道,飞入蓝天。
他弯下身,不停的喘息着,身上笔挺的西装微微褶皱,模样有几分狼狈,再也不似曾经那个潇洒不羁的季三少了。
他一拳重重的捶打在雪白的墙壁上,发泄着失控的情绪。
而此时,机场的保全人员都赶了过来,“先生,对不起,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都***给我滚开。”季维扬是彻底了怒了,安保人员一个都不敢上前,当然,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季维扬坐在等候区冰冷的椅子上,许久后,才平静了情绪。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来摆平这件事。
当然,机场那边很快就放人了,还是上面的领导层亲自来给季维扬赔礼道歉,只不过,值班人员实在是想不出他们都错在什么地方,只是,在s市,没有人愿意得罪季三少而已。
季维扬仍旧坐在机场的候机室内,第一时间拨通了唐枫的电.话,只交代了两件事,一件是查找展颜在美国的下落。颜颜是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看似坚强,内心却是非常脆弱的,她背井离乡的远赴大西洋彼岸,一定是有人事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应该并不会太难找。
而第二件事,就是订一张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票。他要去找展颜,立即,马上,多一分钟,他都不能等。
……
而此时,展颜坐在飞往美国洛杉矶的班机上,她的身体懒懒的靠着身后的椅背,手掌紧捂住心口,只觉得飞机内的气息格外的压抑。
“小姐,您觉得不舒服吗?”空姐礼貌的询问。
“没有,麻烦您给我一杯温水。”
空姐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展颜吃了药,才觉得舒服一些。心脏病人是不适合坐飞机的,何况是跨越大洋彼岸的长途,万一中途心脏病发作,那就真的麻烦了。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展颜大半的时间是在昏睡之中渡过的。只有睡着的时候,心才不会痛。展颜突然发现,原来,她的心脏是真的非常的脆弱。
十三个小时过去了,飞机终于平安着陆,展颜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机场,虽然她的英语还算不错,但围绕在她周围的权势金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时,展颜还是很害怕的。她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从包中取出一张地图,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罗美娟为她安排好的酒店。
她在机场门口招了辆taxi,展颜用流利的英文告诉了司机她要去的地方。
道路两旁,陌生的风景不停的向后倒退着,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住,她今晚会住在这里,休息两天之后,去罗美娟安排给她的医院,然后到学校中报道,开始她人生的另一个起点。
她站在前台,将证件交给前台小姐,然后从前台小姐手中拿到房卡。她拖着行李箱,向电梯口走去,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展颜?”低沉熟悉的声音,略带着一丝不确定。
展颜停住脚步,缓缓的回头,映入瞳眸中的,再也不是金发碧眼,而是熟悉的黑头发黑眼睛。她的视线逐渐的模糊了,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像亲人一样。
“展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声音的主人向她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他看着她,笑的格外的温润。
展颜仰头看着他,笑靥如花般绽放。“宇轩哥,居然是你,你怎么会来美国?”
“我到这里出差。”高宇轩温声回答,并顺手接过了展颜手中的行李箱,一起步入电梯。“多少层?”
“十二层。”展颜回答。
“真巧,我也住十二层。”高宇轩修长的指尖按了下12的数字。然后又继续问道,“展颜,倒是我该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来这里读书,等毕业后,也可能会定居在这里吧,还不知道呢。”展颜耸肩,故作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高宇轩和展颜相识多年,他自然是了解展颜的,她其实是很胆小的,也非常不喜欢陌生的地方,在她的意识中,应该是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要出国的吧。可她现在却站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出国读书,季维扬,他知道吗?”高宇轩试探的询问。
展颜的情绪有些落寞,她低垂着头,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当然,他也没必要知道的。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再也瓜葛。
“别总说我,说说你吧,宇轩哥,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展颜岔开话题。
“大概一周的时间吧,放心,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着你的。当然,如果你还是无法适应,一周后,可以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回国,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展颜依旧低着头,依旧沉默着。可是,高宇轩却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哀愁。
展颜用房卡开了门,高宇轩将她的行李送进屋,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偌大的套房内,只有展颜一个人,面对着满屋的奢华,展颜的心反而更空了。
她打开了行李箱,将那本婚纱照从行李中拿出来,依旧捧在怀抱中。她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照片上季维扬英俊的脸庞,傻傻的自言自语,“维扬,我现在已经到美国了。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呢,满世界都是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维扬,怎么办,我有些害怕呢。”
展颜漂亮的眸子逐渐的模糊,泪差点儿夺眶而出。而正是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了。
展颜抹掉了泪痕,利落的将婚纱照收起,然后打开了房门。高宇轩换了一身休闲装,笔挺的站在门外。
“饿了吗?去吃些东西。”
“我不饿,有点儿累,我想休息……”展颜话说一半,却被高宇轩一把扯了出来。
“我饿了,那就陪我吃点儿去吧。”他非常了解展颜的性子,她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面,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他扯着展颜一同步出电梯,宽厚的大掌紧握着展颜的手腕,明显是生拉硬扯的,可在外人看来,却像极了情侣之间的小暧昧。
两个人一路经过酒店大堂,高宇轩的步子大,展颜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穿着七寸的高跟鞋,大理石地面又光滑,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
“小心!”高宇轩的手臂利落的揽住她腰肢,将她半拥如怀。
展颜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却震惊的瞪大了双眸,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声音都在微微的发颤,“维,维扬……”
第160章魏展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小心!”高宇轩的手臂利落的揽住她腰肢,将她半拥如怀。
展颜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却震惊的瞪大了双眸,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声音都在微微的发颤,“维,维扬……”
高宇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酒店的正门口,季维扬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身旁的门童正恭敬的为他拖着行李。高档酒店的客人不多,季维扬自然看到了高宇轩与展颜,他幽深的墨眸冷眯着,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绞缠的肢体,然后视若无睹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展颜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高宇轩,她僵硬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而身旁,高宇轩却温润的扬起了唇角,似乎心情大好,看来,季维扬对展颜是真的在乎。“追来的可够快的。”他说完,重新伸臂握住展颜手腕,“走吧,去吃饭。焘”
两个人坐在了洛杉矶最有名的西餐厅中,高宇轩认真的切着七分熟的牛排,然后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展颜面前。而展颜单手托腮,目光茫然的看向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她的心很乱,脑袋更乱作一团,季维扬追来了,他竟然来了,她现在该怎么办呢?她还要继续逃吗?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还有,刚刚那一幕,高宇轩抱着她的那一幕,他又会怎么想呢?他一向是介意她和高宇轩的那段过往。
“想什么呢?担心他吃醋?”对面,高宇轩温声的说道珑。
展颜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刀叉,勉强的将肉送入口中,却莫名的觉得难以下咽。
“怎么了,是不是吃不习惯?”高宇轩关切的询问,“国内的西餐都已经偏中化了,第一次吃是会不习惯。”
展颜倒也没争辩,顺势将刀叉放下,然后用餐巾擦了下唇角,“宇轩哥,你吃好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高宇轩一笑,也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唇,“怎么?就这么急着见他吗。”
展颜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双手却紧张的交叠在一处。她的确是该回去的,她要收拾好行李,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只知道,要永远的躲着他。
眼见着展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高宇轩结了账,带着她离开了西餐厅。
高宇轩招了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坐了进去,而高宇轩报出的地址却不是酒店的地址。
“你想带我去哪儿?”展颜冷淡的询问。
高宇轩一笑,“将你买了,这么漂亮的东方小妞,应该很值钱吧,要不我季维扬一个机会,让他优先出价,你看怎么样?”
展颜抿着唇,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与他开玩笑。
她低头不语,高宇轩脸上的笑意也淡淡的消失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第一次来洛杉矶,带你到处去转转,想去哪儿?好莱坞,迪士尼乐园,圣莫妮卡海滩,还是罗迪欧大道?”
“随便吧,哪里都可以。”展颜淡漠的回了句。
她知道,即便是自己反对,高宇轩也不会放她走。可她此刻根本没有任何心情欣赏风景,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心累,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港湾,让自己的心停泊,哪怕只是短暂的停泊也好啊。
高宇轩带她去了很多的地方,可展颜一直心不在焉,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她几乎连记忆都没用。折腾了大半天,天都黑了,两个人才回到酒店。
“累了吗?早点儿休息吧,展颜,晚安。”高宇轩将她送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走进屋子,才转身离开。
展颜走进房间,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茫然而没有一丝的意识的木偶,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她不停的将东西塞进行李箱中,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逃。
她捧起那本影集,想要塞进背包的时候,手一滑,影集重重的跌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展颜瘫坐在地上,发呆的将影集捧在怀中,短暂的沉默后,开始放生痛哭起来。
“哭什么?还以为你玩儿的乐不思蜀呢!”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而冷魅的声音。季维扬高大的身体半靠在门边,微眯着墨眸,眸光中透着淡淡的模糊与邪魅。
展颜抬头看着他,漂亮的明眸中满是震惊。他同时也看着她,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似乎碰撞出炽烈的火花。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颤声说道。
季维扬冷魅的笑,一步步向她靠近,“我季维扬即便是去外太空,也有人给我造飞船,信吗?”
明显是醉话,季维扬的脚步都有些虚悬着,他在展颜面前停住脚步,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和强烈的压抑感。
他修长微冷的指尖轻轻的触碰上展颜的面颊,截住她脸上滑落的泪珠,然后将沾染了泪珠的指尖含入口中,咸涩的味道在舌尖逐渐的埋怨,那一份苦涩,直接的苦到心里。
展颜在落泪,可是,他的心,却是在滴着血的。
借着酒意,他抬脚踢翻了她刚刚装满的行李箱,衣服和日常用品七零八散了一地,展颜吓得跌坐在一旁,身体蜷缩成一团。
“直到现在你还是想逃,魏展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啊?”季维扬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直接丢在沙发上。下一刻,沉重的身躯倾覆压下,将她死死的困在怀中。
“维扬,放开我,你醉了。”展颜双手抵在他胸膛,无助的挣扎。
季维扬苦笑,手掌覆盖住她白皙的脸庞,“我也希望我醉了。颜颜,我明知你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可是,看到你们在一起,我还是嫉妒,嫉妒的要命。”
展颜抿唇不语,双手紧握着,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衬衫,漂亮的眸中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泪光,那么璀璨,那么美。“维扬,我……”
她声音微微的发颤,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当然,季维扬也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格外的霸道狠绝,发泄着满腔的怒火,好像要将她的唇舌咬碎一样。他紧紧的压在他身上,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卷翘,一个大男人,睫毛这么长,简直是浪费资源,并且浪费的十分没天理。展颜无力的挣扎着,泪顺着眼角无声而落,“维扬,别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嘤嘤的哀求声似乎刺激到他一样,季维扬突然放过了她的唇,冷眯着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放过你?那谁放我?魏展颜,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只求你在我身边,只要在我身边就好,真的那么为难吗?”
“维扬。”展颜抿着唇,泪眼迷蒙的看着他。
季维扬用手掌不停的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强劲的腿却已经分开展颜双腿,腰间火热的滚烫就抵在展颜腰间,僵硬的让人害怕,大有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展颜无措而惊慌,她侧开头,根本不敢迎视他深邃的眼眸,她越是挣扎,他的手臂就缠的更紧,几乎要缠的她喘不过气来。
“维扬,疼。”展颜哭泣的嘤咛了一声。
“疼?你有我疼吗?魏展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季维扬紧握着她的小手,用力的按在自己心口,疼痛在胸腔中肆无忌惮的蔓延着,然后,在下一瞬顷刻爆发。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用力的扯开她身上的衣衫,滚烫的手掌探入她双.腿.间,毫无章法的揉捏着她敏感的核心。展颜自然经不住他肆意的挑.逗,她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口中无法抑制的溢出淡淡的呻.吟。
“维扬,别,别这样。维扬,我难受……”
季维扬低头吻着她,浓重的酒香在彼此的唇齿间绞缠着。修长的指尖顺利的进入她紧致的身体,灵活的来来回回的抽.插,并故意的弯曲指尖,压住她体内凸起的敏感点。
“啊~~嗯~”展颜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挑.逗,理智逐渐的涣散,身体的快感开始控制住一切。
她睁大的明眸一片涣散,又擎着蒙蒙的水雾,美到能让人心跳加速,甚至为她窒息而亡。她的双颊绯红一片,修长均匀的双腿曲起,生涩的试图迎合。
她的身体在他的调教下开始柔软而湿润,季维扬沉迷着她美丽的胴.体,迫不及待的挺.身而.入,身体突然被他整个充满,快感疯狂的席卷而来,展颜用力的吟偶一声,双手紧紧的缠住他颈项,任由着他疯狂的掠夺,带给她持续不断的快感。
他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气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他身下瘫软了,连每一个细胞都是疲惫的,而他却不知倦足,每一次深深的侵占后,她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然而,他给她的却是更深的占有。
他好像一直完全不知餍足的兽,疯狂的与她做.爱,深深的与她融为一体。在季维扬的潜意识中,似乎只有这个时候,展颜才是乖顺的,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只要一离开床,她就变得和陌生人一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开他。
即便她是爱他的,即便她明明知道他也同样深爱着她,那么那么的爱。
他在她身体中一次次达到高.潮,直到发泄出最后一丝力气,才不舍的放开她。可是,即便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他喝的烂醉如泥,意识都模糊了,他却依然记得喂她吃避.孕.药,白色的小药片混着水一起入腹,苦的展颜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然后,她就真的哭了起来,失控的大哭,泪如泉涌。
而季维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拥着她,不停的吻去她流出的苦涩的泪。
直到,她哭累了,哭的筋疲力尽了,他才抱着她一同沉沉的睡去。
翌日,天光明媚,季维扬是被刺目的阳光唤醒的,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然后起身,靠坐在床头,大脑还在微微的发疼,脑海中隐约间闪过昨天夜晚零星的画面。展颜在他身下如花般绽放,是那样的让人痴迷。
忪懒的目光环视过屋内一切,最后停留在窗前,久久无法移开。
落地窗前,窗棂微敞着,展颜静静的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她娇弱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是那样的落寞而凄凉。
“颜颜。”他试探的低唤着,而展颜却置若罔闻,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甚至连眼帘都没有动过一下。
季维扬起身下床,放缓了脚步来到展颜身后,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的拥她入怀。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是一片苍茫深海,透过微敞的窗棂,甚至隐约可以听到海浪翻滚之声。遥远的天边,海与天在地平线相会,霞光穿透云朵,点燃了东方的半边天空。
“在想什么?”季维扬温声询问。
展颜依旧不语,任由他怀着,但身体却微微的僵硬。
季维扬倒也没指望她回答,轻抬起眸子,默默遥望。“这里的清晨和国内也没什么区别,你如果喜欢海,我们就在海边买一栋房子,每天起床后,我陪你到海边散步,好不好?”
展颜仍是不语,清澈的眸子,却有波光闪动。
季维扬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温温的气息吞吐在她颈项,“颜颜,跟我回去吧。”不是询问,而是完全的肯定句。只是不再似往日的霸道,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求。
展颜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迟缓的回头,茫然而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只是,那目光和清晨的温度一样清寒。
苍白而单薄的唇片轻动几下,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维扬,昨晚,是个错误,忘记吧。”
季维扬依旧环抱着她,甚至连姿态都没有改变。只是,一双墨眸却冷眯起,越发的深不可测。“忘记什么?忘记昨夜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还是忘记你动情的呻.吟声,还是忘记你用双腿缠住我,迎合着我的占有?”
“住口,季维扬,别说了,你别再说了。”展颜失控的用双手捂住头,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是她的错,她不该一时忘情,与他致死缠绵。越是纠缠,他们只会越无法放手。
她重病缠身,无法生育,她连一个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又如何能配得上他呢,他值得更好的人。
想至此,展颜还是强迫着自己将他推开。
季维扬高大的身体后退一步,深邃的目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错误?展颜,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一切都是错的,我们之间,统统都是错。”展颜无助的哭泣,娇小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季维扬冷魅的扬着唇角,“我季维扬的字典中,从没有对错,只有我想要,或不想要。”他一把扯住展颜的手腕,强迫她迎视着他深邃的眼,“魏展颜,我告诉你,我想要你,下辈子我不管,但这辈子,你别想逃。如果是错,所有的惩罚,我都愿意承受。”
他说罢,用力将她扯入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展颜奋力的挣扎着,粉拳不停的捶打在他坚.硬的胸口,而她越是挣扎,他反而用力的禁锢,死死的将她困入胸膛。他的吻比昨夜还要炽烈,湿滑的舌长驱直入,肆意的啃咬着她的唇舌,淡淡的血腥在口腔中蔓延,又被他用力的吸允,吞咽入腹。他就像是嗜血的猛兽,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展颜在他怀中逐渐的柔软无力,也渐渐的停止了挣扎。柔弱无骨的软软靠在他胸膛中。
许久后,季维扬才放过了她的唇,却将她打横抱起,丢在床上,随后,沉重的身躯便压了下来,一把扯掉她身下的束缚,蛮横的挺.身.而.入。
“啊~维扬~”
毫无前戏的进入,展颜痛的弓起双腿,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紧咬着唇,默默的承受,却止不住泪水扑簌而落。
而他粗蛮的贯穿她身体,却并不急着律动,似乎他想要的只是这种与她融为一体的感觉,只有这种感觉才让他觉得安全。
第161章颜颜,你打算睡完我不负责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眼微微的血红,手掌托起她苍白绝美的小脸,深深的凝望着,出口的声音沙哑而低魅。“颜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明天和我回国,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当然,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留在这张床上,我们就一直做,至死方休,你觉得怎么样?”
展颜用力的紧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而一张小脸却苍白的几乎都没了血色,“季维扬,为什么要逼我。”她无助的挣动着,泪珠再次落了下来。
他低头啃吻掉她划落的泪,唇角扬着越发邪气的笑靥。“颜颜,你怎么选?”
展颜侧开头不去看他,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剔透的雾珠在长睫上盈动。
季维扬捏着她的下巴,他自然不会容许她逃避,“颜颜既然不愿选,那我帮你选如何,你觉得第二个怎么样,能死在你身上,我季维扬也算不枉此生。焘”
他话音刚落,腰身用力向前一撞,撞入她身体最深处,展颜痛苦的嘤咛一声,抓着被单的手用力的抓紧。身体好像被贯穿了一样的痛着,痛到她几乎无法忍受。而他似乎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明知她痛的要命,却并未抽离,反而压住她双肩,司徒继续侵入。
“好痛,不要了,维扬。”展颜无助的摇头,泪珠扑簌的落下,她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双手无力的抵住他胸膛,“我和你回去,维扬,放开我,真的好痛。”
这一次,她的回答还算让他满意,季维扬缓缓的从她体内滑出,带出少许的湿液犄。
展颜借机从他身下爬出,裹着被子萎缩成一团坐在床角,小鹿一样惊慌的眸子,戒备的看着她。
“都湿了呢,真不想继续?”季维扬邪气的笑,却已经披衣下床。
展颜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深深的埋入双膝间不敢看他。
季维扬笑着转身,走进浴室中,很快,浴室内便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展颜快速的跳下床,胡乱的将散落一地的衣物重新穿回身上,待季维扬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工工整整的坐在沙发上。
季维扬腰间只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短发上还滴答的落着水珠。邪魅的目光随随的从展颜身上扫过,她的拘谨让他越发的觉得好笑,“穿这么严实,怕我吃了你啊。”
展颜脸颊又涨红了,压低着头不说话。
而他也没打算得到回应,旁若无人的解开腰间的浴巾,光.裸着身体在她面前,然后拿出干净的内裤套上,紧接着是衬衫,西裤……而展颜双手紧捂住烧红的脸,根本不敢看他。
他换好衣服,笔挺的站在她面前,肆意的暖笑,“害羞什么,我还有什么是没让你看过摸过的。”
“季维扬!”展颜微恼的挤出几个字。
他温润的笑,将她的双手从脸上扯下来。她睁开眼帘,映入瞳眸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他一身黑色西装,挺拔的站在她面前,英俊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可展颜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闪过一个词语——衣冠禽兽。
是的,刚刚他还在床上逼迫她,用的还是最卑鄙无耻的方法。
“饿了吗?是去楼下的餐厅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去餐厅。”展颜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可不想继续和他共处一室,保不准他什么时候又兽性大发了。
季维扬温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轻俯身形,将唇轻轻的贴在她耳畔,暧昧的呢喃,“想什么呢?难道是想将刚刚的事继续?”
“我饿了。”展颜垂着头起身,快步的向外走,却被身后的季维扬扯住手腕,用力一揽,便环入怀抱。
两指轻轻的捏起她下巴,轻笑道,“嗯,我也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暧昧之极,目光一直纠缠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
展颜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脑海中萦绕的仍是他刚刚强行进入,逼迫着她的画面。剔透的泪珠在眸中不停的盈动,可怜兮兮的摸样,让人极是心疼。
季维扬低头稳住她眼帘,湿滑的舌尖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轻轻的划过,然后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刚刚弄疼你了。”
展颜别开眼帘,挣脱开他指尖的钳制。他是不是还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颜颜,我是故意的。”没想到,他并没有狡辩,而是理直气壮的承认。展颜更是气恼。
季维扬双手捧起她的脸,认真的凝视着她,“颜颜,我知道我的方式有多偏激,可是,为了留住你,我可以不惜一切。所以,颜颜,不要再逃了,你也逃不掉。”
展颜低着眼睑,不去迎视他的深眸,可她心中却是明白的,她的确是逃不掉。她的行为就像个小丑一样的滑稽可笑。可是,即便她不逃,也并不代表她只能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我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去吃饭。”展颜嘟唇说道。
她委屈又极是可爱的摸样惹得季维扬忍不住失笑,他温柔的牵起她的小手,走出了房间。
季维扬并没有带她离开,而是在酒店的餐厅中用餐。好巧不巧,两人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了高雨轩坐在窗前的位置独自用餐。
季维扬沉默着,剑眉却有些不悦的冷挑起。而身旁,展颜已经向高宇轩的方向走去,于情于礼,她都应该过去打一声招呼,何况,她问心无愧,也没什么好怕的。
“宇轩哥。”
高宇轩含笑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但目光却是探向季维扬的,“如果季总不介意,就一起吧。”
“当然。”季维扬牵着展颜坐在了高宇轩对面。
有侍者拿来了点餐卡给两人点餐。季维扬挑选了几样展颜喜欢的甜点,然后直接点了份情侣套餐,很明显是对高宇轩示威。
高宇轩唇边一直扬着笑,温润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徘徊。“展颜,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哦。”展颜含糊的应了声。
“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吧,休息几天就好了。”高宇轩继续说道。
而这次,未等展颜开口,季维扬却先行回答,“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其实洛杉矶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展颜也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
高宇轩微愣,但很快便意会。季维扬此番是特意来找展颜的,季总是生意人,每一秒时间都要用钱来算,当然是要速战速决的。
“季总是忙人,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玩乐。”高宇轩不温不火的回了句。
餐点很快被端上来,七成熟的牛排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展颜昨天几乎都没吃过东西,又被季维扬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此刻是真的有些饿了。她拿起刀叉,低头认真的切割着牛排,而高宇轩的声音却从头顶再次传来。
“这个时间,你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胃里太空的话,别吃的太油腻。”
展颜微愣,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转而点了块柔软的蛋糕。
季维扬微蹙着眉心,他不得不承认,高宇轩的细心是他无法与之相比的。他们在一起的三年,展颜应该被他照顾的很好吧。
“是我不好,昨晚把颜颜累坏了,今儿早上起不来床,早餐都错过去了。”季维扬邪气的笑,手臂自然的揽在展颜腰肢。
她脸颊微红,下意识的挣脱开他手臂,眼角的余光探向对面的高宇轩。却见他但笑不语。
三个人的午餐难免尴尬,高宇轩十分识趣的提前离开。之后,季维扬又点了份意大利面,但他吃的很少,基本都在照顾展颜。她没什么胃口,他就连哄带骗的一口口喂着。
季维扬的工作很忙,下午带着她在附近转了转,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洛杉矶的大街上,道路两旁有很多偏西方的建筑,季维扬随口介绍着当地的历史和文化,这个男人的见多识广与博学多才却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日,季维扬定了最早的班机回国,坐在机场的贵宾室中,展颜还有些恍惚,她就要这样跟着他回去了吗?!
季维扬坐在她身旁,低头专注的翻看着报表,指尖不时的从一些数据上划过。
“季总,这是您和夫人的登机牌,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登机了。”助理毕恭毕敬的将换好的登机牌送过来。
“嗯。”季维扬淡应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报表放在一旁。而后侧头看向展颜,“要登机了,需要到超市买些什么吗?”
展颜默默摇头,抬眸迎向他深邃的目光,微叹着说道,“维扬,你一定要这样一意孤行吗?”
马上就要登机了,这妞居然还在犹豫不决。他苦笑,无措又无奈,“颜颜,你不是打算睡完我不负责吧。”
季维扬完全的不按道理出牌,展颜双颊羞得通红,目光下意识的探向一旁的助理,而助理十分识趣的低着头,面不改色,充耳不闻。
季维扬的助理都是跟随他多年,非礼勿视的道理自然是明白的。
即便是头等舱,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展颜还是觉得疲惫不堪,何况,她还有心脏病,季维扬连眼皮都不敢合,生怕她有个不舒服。
“累了吗?先睡一会儿吧。季维扬细心的为她盖上驼绒毯。
展颜顺从的躺在放倒的软椅上小憩,而一觉醒来,季维扬依旧坐在身旁,单手托腮的看着她,似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饿了吗?想吃什么?”季维扬温声的询问,并吩咐空姐将菜单拿来。
展颜坐起身,淡淡的摇了摇头,脸色些微的苍白,“不饿。”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季维扬蹙眉,担忧的伸手覆上她额头。
还好,掌心间的温度是温凉的。
“只是有些累而已。”展颜随口回了句,身体依旧慵懒的靠在软椅上。
季维扬轻轻的揽过她,让她将头靠在自己肩膀,“再睡一会儿,大概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着陆了。”
“嗯。”展颜点头,眼帘轻阖着,淡声又道,“抵达后,送我回魏家。”
季维扬并未回答,剑眉却越锁越紧。展颜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确,即便跟他回了国,她也不会和他回家。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后,飞机平安着陆。车子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季维扬支开了司机,亲自开车将展颜送回了家。
展颜突然归来,身边又跟着季维扬,魏景年与陆如萍都是明眼人,看这架势,便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展颜回来啦,累不累?这几天我和你爸一直担心着呢,回来就好。”陆如萍让家里的保姆将展颜的行李送到楼上。又吩咐保姆做几个展颜喜欢的菜。
“今晚留下吃晚饭,明天再离开。”陆如萍热络的说道。
一顿晚饭自然不需要吃一夜的,陆如萍的意思自然是留宿,想给两人创造机会。这两个孩子,明明是深爱着对方的,却偏偏又相爱相伤。
“就是怕打扰您和爸休息。”季维扬客套的应着,虽然他和展颜并未复婚,但称呼却一直没有改过,反而比过去多了一分恭敬。
“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见外的话。”陆如萍喜笑颜开,张罗着保姆给小姐的屋子再打扫一遍,别让姑爷挑理。
吃完晚饭,季维扬又陪魏景年杀了几盘象棋,陆如萍将魏景年珍藏的雨前茶都倒蹬了出来。季维扬与老夫妻二人相谈甚欢,倒是展颜多少有些不自在了。
几盘棋下完,时间也不早了。陆如萍搀扶着魏景年回屋休息,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维扬,你和展颜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呢吗。”
两个人回到卧房,展颜坐在床边,双手交叉在胸前,样子十分拘谨。
季维扬站在落地窗前,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根烟,刚吸了两口便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
“今晚打算怎么睡?”他邪气的扬起唇角,眸光含笑的落在展颜身上。
展颜咬唇不语,双手却下意识的抓住了领口。
季维扬失笑,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就打算这么坐一晚上?”
展颜敛眸看着他,神情有几分凝重。“季维扬,我们谈谈吧。”
他悠哉的坐在她身侧,邪气的用指尖捏了捏她下巴。“成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季维扬,我,不会和你在一起,请你以后别再打扰我。更不要再来打扰我父母。”展颜说的一本正经,而季维扬却全然不以为意。
“我没打算继续打扰他们,你今天累了,我才带你回来休息。明天我会让人买一栋新的别墅给你,就在海边,你会喜欢的。”
“我不需要。”展颜清冷拒绝。
季维扬眸色也不由得冷了几分,他爱她疼她宠她,但骨子里仍是那份霸道强势。“你不想和我回家,我就买一栋新的别墅给你,我不会常去打扰你,但你必须呆在属于我的地方。展颜,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别逼我太紧,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展颜恼火的起身,漂亮的眸子瞪着他,“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说罢,便从床上抱起了被子,她与这个霸道专横的男人简直无法交流。
“去哪儿?”季维扬冷着脸色询问。
“客房。”展颜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你哪儿也不准去。”季维扬一把揽住她腰肢,而此时,展颜已经站在了房门口,房门应声而开。然后,就看到魏景年与陆如萍相携着站在门外,老两口不放心,才来看看,结果就听到屋内两人的争吵声。
“爸?”展颜愣在原地,她手中还抱着被子,一脸的尴尬。而身后,季维扬脸色难看至极,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魏景年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淡淡扫过,微叹一声,然后对季维扬道,“维扬,你跟我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