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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进退两难

《《总裁的美丽娇妻》》

季如风知道怀中的小女人在哭,他并没有出声安慰,此时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如同一种无声的安慰。

语瑶是真的身心交瘁,在他温热的怀抱中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黑暗之中,季如风板过她身体,用指腹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无论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无法做到让她不再哭泣。

他可以给她全世界,给她他的心,他的命,可季如风却不敢确定,这些到底是不是语瑶真正想要的。他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爱她,才是最好洽。

“陆语瑶,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托起她冰冷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伴随着无可奈何的叹息。

因为是周末,没有设定闹钟,语瑶是自然醒的,雪光明媚,晃痛了人眼。昨夜,居然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天语地之间,都被覆盖层了纯白色。

语瑶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才发现腰间仍被一双手臂束缚着,她用力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眸的是季如风放大的俊脸。她心底一惊,忙慌的推开他起身,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语瑶如此大的动作,自然吵醒了身边人,身上柔软的蚕丝被拉开,他仍穿着昨天的羊毛衫,些微的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慵懒,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单纯而无害。

“季如风,你怎么还没走?”语瑶低吼了一声。

相对于她的抓狂,季如风半撑起身体,懒懒的靠在床头,随手扒了扒头发。“喊什么啊,把你爸妈喊来,我看你怎么收场。钤”

语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被子整个扯过来,裹在自己身上。她晚上睡觉习惯穿吊带丝裙,香肩和洁白的双腿都裹在被子下,万一他兽性大发扑上来怎么办。

“季如风,你快走吧,被我爸妈看到了,你就死定了。”她窝在大床一角,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个畏首畏尾的小兔子一样可爱。

难得,她也有胆怯的时候。除了他们的第一次时,语瑶露出过怯生生的模样,其余时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你爸妈又不会随便进你房间。”季如风从床上坐起,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屋内彻底点亮。而他沐浴在阳光下,侧脸渡了一层金黄的色彩,恍惚间,如神祗从天而降,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语瑶侧开眼帘不去看他,低低的嘀咕了句,“我爸妈都醒了,你想从这里翻出去不太容易了。”

季如风温雅一笑,目光温温的看着她,“放心吧,你爸今天要去基层部队考察,你妈早上有个理会,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离开。至于语晨和家里的那些佣人,他们的嘴你应该管得住吧。所以,我今天不打算翻墙。”

语瑶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跳着痛。感情人家季少爷是有备而来,今天打算就这么招摇过市的从她家正门走出去,家里的佣人倒还好说,语晨也可以适当的威胁一下,可门口那些警卫都是她老子的人,哪儿有那么好打发。

他大大方方的从她房间走出去,这不等于诏告天下,他们一起过夜了吗,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季如风,你究竟想怎么样?”

季如风邪气的扬起唇角,缓步来到她身边,突然倾身压下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并拥入怀里,紧紧的压在身下。“本来不想怎么样,但是现在有点儿想了。”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轻轻的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吞吐的气息拂过她细嫩的肌肤,痒痒的,带着一股酥麻。即便隔着被子,语瑶仍感觉的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和抵在腰间的坚.挺,顿时就慌了。

“季如风,你,你别这样,这里是我家。”语瑶双手抵在他胸膛,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微微的轻颤着。如果季如风真的想做什么,她反抗不了,结果只有两种,一个是顺从,另一个是喊人,当然,第二种情况一但发生,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涉及到的将是两个家庭。

季如风也只是将她压在身下,并没有进一步侵犯的意思,手掌拖着她圆润的下巴,额头与她相抵着,气息相缠。“是不是换个地方就可以了?那回我家?”

“如风,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语瑶可怜兮兮的说道,这种情况之下,她没办法不服软。

难得她乖顺了一次,季如风自然不会再为难她,低头在她唇上狠狠的吻了一口,然后起身。“外面的雪很美,要不要看看?”

语瑶抿了下唇角,柔柔的说道,“帮我拿件衣服。”

季如风一笑,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纯白的呢绒裙子递给她,那还是陆宇航上次出差从国外带回来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太稚嫩了,不太适合她目前的职业。

“你先换衣服,我去洗澡。”为了避免她尴尬,季如风转身走进浴室中。

语瑶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上,心里筹划着如何将这个瘟神送走,而房门就在这个时候从外敲响,语瑶吓得哆嗦了下,声音都在不停的发颤。“谁,谁啊?”

“瑶瑶,你还没起床吗?快下楼吃饭,不然胃病又该发作了。”安晓冉温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语瑶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知道了,马上去。”

“瑶瑶,把门打开,妈妈给你热了杯牛奶。”

语瑶单手撑头,一阵头疼,她现在哪儿有心思喝什么牛奶,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让她莫名的烦躁。“季如风,你给我消停一会儿,我妈来了。”

她说完,果然里面的水声停止了。语瑶应着头皮去给安晓冉开门,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妈。”

安晓冉走进来,将牛奶递给她,又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今天不是周末吗,还要出门?昨夜雪很大,没事别往外跑。”

“知道了。”语瑶一边喝牛奶,一边敷衍的应着。

安晓冉看着她将牛奶喝完,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瑶瑶,昨晚你说累,妈妈也不好多问。昨天和季如风相亲,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啊?”语瑶眨了眨眼,心里暗暗叫苦。那男人就在浴室中,她敢说不好吗。万一他一激动,衣冠不整的从里面冲出来,她老妈不被气出心脏病才怪。

“挺,挺好的啊。”语瑶吞吞吐吐的回答。

安晓冉温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不错,你爸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瑶瑶,如果想开始,就好好的,认真的看待这段感情。我看得出来,季如风和杜凌浩不是同一种人,如风那孩子成熟稳重,他比杜凌浩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语瑶低着头,闷闷的应着。心里却嘀咕着:这才一个照面,季如风就把他爸妈都摆平了,她老妈弄得好像很了解季如风一样,要是知道那只狡猾的小狐狸就在她女儿的浴室里洗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妈,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有分寸。”语瑶敷衍着,急切的将安晓冉推了出去。

砰地一声,房门再次锁紧。语瑶的身体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仍心有余悸。她拍了拍心口,勉强平复了心绪,刚转身,就撞上了季如风坚实的胸膛,痛的哎呦了一声。

季如风身上还裹着浴巾,发梢滴答的落着水珠。手臂撑在墙壁上,唇角的笑越发邪魅,“你对我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嗯?”

“我,我那是说给我妈听的。”语瑶红着脸,低声回了句。

“那现在说给我听,瑶瑶,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赤.裸的胸膛紧压着她,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并顺着领口,滑入她胸口内,带着微凉的温度。

语瑶紧咬着唇不语,一张小脸却涨得通红,季如风笑意更深,并没有逼着她要答案,而是轻托起她的小脸,“我是不是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觉得我不好,怎么会将我留宿呢。”

他过分暧昧暧昧又露.骨的话,让语瑶羞得不敢抬头。双手抵在他胸膛赤.裸的肌肤上,触手的温度都让她觉得烧的厉害。“季如风,你快去把衣服穿上,万一我妈又回来了怎么办。”

“衣服已经丢进衣物篓了,你知道我不穿隔夜的衣服。”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语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他扒了皮。“我去拿给你,你呆在屋子里,不许乱跑。”她警告道。

“快点回来,万一我等得心烦了,下楼和叔叔阿姨打声招呼也说不定。”季如风说完,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语瑶溜进陆宇航的房间,翻箱倒柜,选了套崭新的衬衫和外套。两个人的身材差不多,季如风穿着陆宇航的衣服,倒是合适。

“季如风,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语瑶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头枕在抱枕上,挎着小脸看他。

季如风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有高管会,上午没工作,可以多陪你一会。”

语瑶白他一眼,她又没说要他陪。这话听着,好像他留下陪她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季如风站在窗前,看着陆霆钧与安晓冉的车先后离开。转身看向语瑶,温笑着说道,“你爸妈离开了,我们该下楼吃饭了。”

语瑶应着头皮和季如风一起坐到了餐桌旁,可以的忽略佣人略带探寻的目光。她没有解释,因为能在高.官家里工作的,都是谨言慎行的人,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你真的打算和我继续发展下去吗?”语瑶咬着面包片,低低声的询问。

季如风喝着粥,轻柔一笑,“该发展的八年前就发展过了,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而已。”

他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结果,呵,哪种结果啊,结婚?还是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她更倾向于第二种。

语瑶根本没胃口,撕着手中的面包片,连头都不抬。气氛一时间寂静了下来,季如风优雅的吃早餐,温和的目光不时的落在语瑶身上,倒也算和谐。

而这时,语晨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处传来,带着一丝诧异,“季如风?”

而面对语晨的惊诧,季如风的神情依旧温温的,淡淡的点头示意,“早上好。”

语晨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早上刚来?还是昨晚没走?”

这一次,季如风没有回答,依旧优雅的喝着粥,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对面的语瑶身上,此时,语晨探寻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语瑶,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累了,你一会儿帮我送他离开。”语瑶百口莫辩,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转身上楼。

语晨也没有继续追问,猜都猜得到,八层又是翻墙进来的。八年了,习惯没改,估计身姿更矫健了吧。看来她家的院墙该加高了。

“季少轻车熟路的,估计也用不到我送了,我会打电话让外面警卫放你出去,只要我爸不多问,他们也不会多嘴的。”

季如风淡笑,回了句,“谢了。”

“不客气,好好对待语瑶,随时欢迎你当我妹夫。不过,你要是欺负她,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语晨警告道。

季如风是开语瑶的车离开的,当然,目的就是下一次还车的时候,两人还能再见。

他直接将车开回了公司,毫无意外的,季昀正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中等着他。

“季总,您总算是来了?为了您老的事儿,我一晚上的忐忑不安,彻夜失眠,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季昀眼里的确有些红血丝,看样子是真的没睡好。

“我相亲,你紧张什么劲儿。”季如风笑靥温润,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季昀一副八卦的模样,凑过来问道,“呦,心花怒放啊!昨儿晚上不是得手了吧?”

季如风冷扫他一眼,“季参谋长很闲吗?还有功夫跑来管我的闲事,有时间还是多放在秦菲的身上吧,你搞的那套乌龙,爷爷和大伯到现在还在生气呢。”

季昀的确在秦菲那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这是个长期的持久战,欲速则不达,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急。他现在急的是季如风和陆语瑶的事。他可是在陆霆钧面前给季如风作保的,万一出了纰漏,他的前途就毁了,陆家是好惹的吗。

“如风,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啊?如果真的要和语瑶继续发展,就赶紧和左雅断赶紧了,陆将军眼里可不容沙子。哥们的小命可攥在你手里呢。”

“有那么可怕吗?”季如风不以为意的笑,随手翻开了最新一期的财务报表。

季昀紧张兮兮的将他手中的报表夺过来,合起,并丢在一边。“哥,我亲哥,你可千万别玩儿我啊,真的会死人的。你说北京城这么大,漂亮妞这么多,你怎么非要招惹陆家那丫头呢?”

“喜欢呗,还能为什么。”季如风随口回道,重新拿回报表,分析着上面的数据。

季昀呆愣的看了他一阵,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认真,还是玩笑。从小到大,就属他的心思藏得最深。

“好吧,我暂且认为你对陆语瑶旧情难忘。那左雅怎么办?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答应帮你糊弄我顶头老大。”

季如风翻动文件的指尖微顿,目光难得的落在他身上,笑靥依旧平静,“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牵连到你。季参谋长,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要工作了。”

季昀一副无可奈何状,伸臂揽上季如风肩膀,“好吧,勉强相信你一次。不过,你打算怎么追求陆语瑶?”

季如风扒开他的手,冷淡的回了句,“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季昀嘻哈的一笑,身体半靠在大班桌上,“如风,追女人就是各种手段,你将你商场上的那套精明用在陆语瑶身上,那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季如风淡哼一声,懒得理会他。如果他舍得将那些手段用在语瑶的身上,她现在连孩子都给他生了,何必一直苦着自己。

“季昀,我怎么追女人,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就行。”

季昀又自讨了个没趣,笑着耸肩。他赖在这里太久,等候在外面的销售总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敲了几下门。

“进来。”季如风淡声说道。

“季总,这是下个月的推广计划,请您过目。”销售总监将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季如风接过,翻看了几页,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这个表情季昀再熟悉不过,这是季少每次不满意时,发火的前兆。

“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季昀脚底抹油,赶紧逃之夭夭,免得一会儿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条池鱼。

果然,他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了里面传出季如风冷冷的质问声,不过,看起来今天季少心情似乎不错,没有爆发太大的暴风雨。

这男人,果真还是要有女人哄着才懂得收敛。

季如风一忙又是一整天,晚上连着两个应酬,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凌晨了,他没有自己开车,而是由司机送回家。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着,季如风靠坐在车后座上,因为酒醉,头微微的痛着,俊脸上现出几分疲惫。

原本平稳的车子,突然急速刹车,季如风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下,略带不耐的询问,“怎么了?”

“前面好像发生车祸了?一个女孩倒在地上。我们要不要绕开?”司机试探的问道,这年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如风没应声,算是默许了司机的提议。他下意识的向车外瞥了一眼,顿时酒醒了大半,慌张的推门下车,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跑了过去。

“季总,季总!”司机急切的叫了几声,跟着一起跑过去。

只见,季如风不顾一切的将女孩从地上抱起,拥入怀中,大声的呼喊着,“瑶瑶,瑶瑶,你怎么了?”

语瑶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如风,我没事,只是腿受伤了而已,已经打了120,救护车一会儿就到。”语瑶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季如风心都跟着抽痛起来。

他哪里还能等什么救护车,将语瑶打横抱起,塞进自己的车中,一踩油门,全速向最近的医院而去。

语瑶无力的靠在副驾驶的位置,苍白着小脸,目光却格外明亮清澈,她看着他,他英俊的侧脸冰冷到极点。“季如风,你很担心我吗?”她唇角隐隐的含着笑意。

“我在乎,在乎的要命,这样你高兴了吗?”季如风的声音都是沉冷的,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她说笑。

车子在医院正门前急刹车,季如风抱着语瑶,快步的跑到外科急诊室。好在伤的并不重,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小腿缝了三针。

“会不会留疤啊?”语瑶忍着疼,额头上都是冷汗,还怯生生的问着。

季如风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吻着她额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爱漂亮。”

“你懂什么啊,留疤怎么办,以后就穿不了短裙了,会很难看的,嫁不出去你负责啊!”或许是病痛的缘故,语瑶整个人都脆弱了,语调中都带着娇嗔,格外惹人怜惜。

季如风直接将她按入怀中,唇贴在她耳畔,声音沉重的回了句,“我负责。”

语瑶突然间觉得,心里好像灌了蜜一样,甜的让人忘记了疼痛。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中,觉得非常安心。

伤口缝合之后,语瑶被转入普通病房,暂时观察一夜,如果没什么意外,明早就可以出院了。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挂着输液,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亏了躲得快,不然真把我直接撞死了。”语瑶仍心有余悸的说道。

“别乱说。”季如风沉着脸说道。他在国外留学多年,本来不迷信的,但事情发生在语瑶的身上,这一切就都乱了。

“究竟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怎么会出车祸?”季如风又问。

语瑶单手撑在脑后,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今晚加班,回来的晚了些,车子又在半路抛锚了,我将车停在一旁准备打车,然后一辆白色桑塔纳直接向我冲了过来,撞倒我之后,扬长而去。”

她说完之后,季如风的心都绷紧了。根据语瑶的描述,这明显就是故意谋杀。“瑶瑶,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语瑶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她接手的几乎都是经济案件,并不涉及剧烈的冲突,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她的命呢?!

“赵东城,季昀,还有你,算吗?”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问道。

季如风瞪了她一眼,“我现在没跟你开玩笑,陆语瑶,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语瑶嘻嘻的笑,“担心我?”

“是,我担心你。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想清楚,究竟是谁要对你不利。”季如风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语瑶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想的头都疼了,还是想不到究竟是谁要害她,“如风,我真的想不到。”她握紧拳头,锤了锤发疼的太阳穴。

季如风急忙握住她的小手,无奈的轻叹了声,“好了,既然想不出就别想了。早点休息。”

“嗯。”语瑶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又睁开,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如风,“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吧?”

“不会。”季如风温声回答,高大的身体窝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守着她。

语瑶侧着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一排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暗影,唇角边,含着浅浅的笑靥。

半夜的时候,语瑶出现了一次发烧的现象,但并伤口并没有感染,医生给她注射了退烧针后,烧很快褪了下去。但语瑶整个人都烧的糊里糊涂的,口中不停的喊着,“如风,如风,我疼……”

“瑶瑶乖,不疼,很快就不疼了。”季如风紧抱着她,温柔的轻哄,心里的疼,要更胜千百倍。

语瑶折腾了一整夜,天将亮的时候,才渐渐的安静下来,在他怀中睡下。

语瑶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做了全面检查后,季如风才给她办理出面手续。语瑶醒来之后,一开机,数十条未接来电,电话都要被打爆了,有家里的,也有单位的。

她先打到单位请假,然后给家里去了电话,让陆霆钧和安晓冉不要担心。

季如风开车将她带出医院,语瑶现在这副鬼模样,自然不敢回家的,只能让季如风送她回公寓,结果,季少爷直接将她送回了他的公寓。

语瑶的腿脚不方便,季如风是一直将她抱进屋的。

“季如风,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家在对面。”语瑶出声提醒。

“从现在开始,直到找出凶手之前,你都住在我这里。”季如风一脸严肃的说着,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饿了吗?想吃什么?”他又问。

“番茄鸡蛋面,清淡一些。”语瑶说完,乖乖的躺在了沙发上。

“嗯,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季如风脱掉身上的外套,起身走进厨房。

语瑶吃饱喝足,单腿跳着向厨房中走。季如风刚洗好碗,从厨房中走出来,见到小丫头一蹦一跳,像个小兔子一样可爱。

他淡然失笑,打横将她从身后抱起,直接抱入主卧中。

“季如风,我,我是病人,你别有什么非分之想。”语瑶窝在床上,双手紧抓着身前的衣襟,目光戒备的看着他。

“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看是你有非分之想才对。”季如风柔和的一笑,打开衣柜,抱出了备用的被子。“从现在开始,你睡在主卧,我睡隔壁客房,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哦。”语瑶应着,小脸微红,真是她自作多情了。

语瑶一向不喜欢睡在陌生的地方,可在季如风的床上,居然一夜到天亮,也许是因为被褥间有独属于他的味道吧,那种温暖的味道,让她安心。

没有工作,语瑶直接睡到自然醒。她一脚趿拉上拖鞋,蹦蹦哒哒的跳了出去。

客厅中,季如风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今天的财经报,见到语瑶,放下报纸,径直的向她走去,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到餐桌旁。

“早上吃皮蛋瘦肉粥和海带丝,可以吗?”他淡声询问,将碗筷摆上桌。

“嗯。”语瑶点头,含笑看着他,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温暖了许多。

语瑶吃饱后,季如风又将她抱回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看法制节目,季如风坐在她身旁,给她削苹果。

“今天你也不用上班吗?”语瑶咬着苹果,含糊的问道。

“一会儿助理会将文件送过来,只要没有应酬,这几天我都在家陪着你。”季如风仍翻着手中的报纸,偶尔也看几眼电视,但除了新闻,他对别的节目都不太感兴趣。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季如风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助理何祈,直接去开门,没想到,外面站着的人居然是季昀。

“你怎么来了?部队最近很闲吗?”季如风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转身向屋内走去。

季昀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吊儿郎当的笑,目光直接落在语瑶身上,闪过一丝微微的诧异,“呦,这什么情况啊?非法同居?”

“季参谋长,说话可是要负责人的,非法,和同居可是两个概念,你这样随意污蔑,我是可以告你的。”语瑶也不是吃素的。

季昀笑嘻嘻的在单人位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夸张的说道,“得,你就当我什么没说,我可惹不起陆大律师,免得再给我送上军事法庭。”

“行了,贫够了吗?有事就说,没事赶紧走。”季如风没好气的问道。

“哦,左雅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约陆大律师吃饭叙旧,我就是来传话的。”季昀嬉皮笑脸的说道。

而左雅这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季如风瞬间沉了脸色,语瑶丢开了手中的遥控器,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最近,他给的太多的温暖,几乎让她忘记了左雅的存在。

可她不能因为如此,就自欺欺人的当做左雅从不存在。

季如风冷冷的瞪了季昀一眼,他和语瑶的关系才刚刚好转,季昀这个时候跑来添什么乱。“语瑶身上有伤,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用腿吃饭。”语瑶冷然的丢出一句,唇角笑意更深,只是很冷。“既然要叙旧,那就喊上我姐一起,人多也热闹,如风,你说是不是?”

季如风沉默着,只是脸色极难看了。

季昀隐隐的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兆,再次准备脚底抹油,“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将时间地点发送到你手机上。”

季如风将他送到门口,轻带上房门,冷着脸质问季昀,“你这唱得哪一出?”

季昀摸了下鼻子,笑嘻嘻的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事早晚得摊开在阳光下。我不过是帮你推波助澜。”

“左雅一直是语瑶心中的一根刺,你这个时候添什么乱。”季如风高大的身体半靠在墙壁,一副不耐的模样。

季昀仍旧在笑,手臂轻拍了下他肩膀,“她还能为你吃醋,证明是在乎你的,兄弟,再接再厉哈。”

季昀还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他居然真的约了左雅和语瑶、语晨一起吃饭。

包房内,装修古朴清雅,几个人坐在一起,各有各的心思。

季如风根本不说话,只顾着给语瑶夹菜,并嘱咐她,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以免刺激伤口。

“呦,季少伺候的真是无微不至啊。”季昀笑着打趣。

左雅皮笑肉不笑,抿了口汤,“如风一向绅士,对任何人都是这么好,经常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以前在国外,他对那些洋妞展现绅士风度,那些不知分寸的女人就以为如风爱上她们了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她这话明显是冲着语瑶去的,语瑶一口气噎在嗓子中,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厉害。

“我倒没觉得,这世上比这可笑的事儿多着呢。打着朋友的旗号,抢别人的男朋友,那才叫龌.龊可笑呢。”语晨冷冷的插了句。

对于语晨的冷嘲热讽,左雅也不介意,依旧笑靥如花,“是啊,朋友妻不可欺。那妹妹的男友就可以随便抢了?我觉得那种人才更无耻呢。”

她这话明显是讽刺语晨的,但季昀哪儿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直接将她的话影射到自己身上,“左雅,你这话就不中听了吧。”

“好,既然都不喜欢,那我不说就是。”左雅识趣的闭嘴,夹了些如风喜欢的菜,放入他碗中。“如风,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你多吃一些。”

她看着季如风的目光尤为暧昧风情,语瑶压了一肚子火,啪的一声甩掉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离开,却忘了腿上还有伤,刚走两步,便摔在了地上。

“瑶瑶!”季如风一惊,慌乱的去抱她,却被语晨用力推开。

“季如风,你别碰我妹妹。”语晨目光冰冷的瞪着他。

季如风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而此时,季昀才知道,他做的有些过了,看样子,他不仅没推波助澜,反而起了反效果。这下子,该如何收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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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你想听什么,‘我爱你’吗?

“语晨,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还是先送语瑶去医院吧,伤口感染就麻烦了。”季昀提醒道。

而此时,语瑶倒在地上,手掌紧捂着小腿,痛的不停的喘息,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语晨自然不敢拿自己妹妹的身体开玩笑,她不再阻拦,季如风上前,直接将语瑶从地上抱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语瑶的伤口扯裂,重新缝合了两针,之后倒在病房内输液,以免伤口感染,再次发烧。

走廊内,季如风将被医生板着脸教训了几句,他态度倒是恭谦,并没有还口洽。

语晨看他那个样子,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看得出,季如风还是在乎语瑶的,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在乎。

“只是伤口缝合了几针而已,没什么大碍,如风,你也不需要自责,陆语瑶出事又不是你的责任。”左雅揽住季如风的臂腕,柔声说道。她一身妖娆的红裙,与医院的纯白格格不入。

季如风不着痕迹的甩开她,转身走进病房,病房内出奇的安静,语瑶躺在病床上,睁大了清澈的眼眸看着他,而目光却是生疏冷漠的。

而走廊上,季昀知道闯了祸,一声不吭的站在窗前吸烟。季如风从病房中走出来,冷眼从左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季昀身上,淡淡的说道,“你先送左雅回去吧。钤”

“好。”季昀应着,二话不说,直接将左雅扯走了。

长长的走廊内,只剩下季如风和语晨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语晨叹了声,抬眸看向他,“有时间吗?谈谈吧。”

季如风淡笑了声,算是同意了。

“季如风,你心里,还有语瑶吗?”语晨淡声说道。

季如风唇角浅显的扬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似乎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如果他不在乎,何必让这段感情牵扯八年之久。直到今日今时,仍然拿不起,也放不下。

语晨苦笑一声,目光径直的看向他深邃的眼眸,“季如风,八年前,从你第一次转到一高,直到今时今日,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你。其实,再聪明的女人都有犯傻的时候,可男人偏偏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不说,女人也要懂他。其实,女人都不太喜欢猜,太累了。”

语晨微叹了声,眉宇间尽是苦涩,她很想告诉季如风当年发生过什么,她也想对他说,语瑶为了他,付出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的痛苦。可是,她却强忍着将话咽了回去,让那些往事烂在肚子里。她非常的清楚,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注定是伤害。

她是懂语瑶的,语瑶宁愿自己承受,也不希望季如风受到任何伤害。那么,她同样不希望。

又是沉默,季如风的眸色依旧很深,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深眸之下,但这一次,却给了陆语晨明确的答案,“这些年,语瑶一直在我心里。”

语晨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并不在她意料之外,于是,又问道,“那你能为了语瑶和左雅分手吗?你应该非常清楚,我爸眼里容不下沙子。别将事情闹大了,谁也收不了场。”

季如风哼笑一声,透着几分冷傲之色,他季如风长这么大,还重来没怕过什么。陆家有权有势,他没想过逢迎,也从未有过畏惧。

“我和左雅分手,语瑶就能嫁给我吗?”

“……”语晨无以应对。

季如风淡然哼笑,清傲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看来你并不能替语瑶做决定,那么,这场谈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和语瑶之间,是我们自己的事,并不需要任何人置喙。语晨,有这个时间,还是管好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或许是心虚的缘故,语晨莫名的慌乱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语晨,好自为之吧。”季如风说完,转身走进病房。

独留下一脸茫然与惊恐的语晨呆愣在原地。

病房内,语瑶背对着季如风的方向,目光涣散的盯着窗口,天的颜色是蔚蓝的,那么清澈,清澈的让人觉得刺眼。

“腿还疼吗?”季如风拉开椅子,在她病床旁坐了下来。

“我姐呢?”语瑶低声问道,语气波澜不惊的,平静的让人有些不安。

“回去了。”季如风答。

语瑶有短暂的沉默,然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因为手背上还挂着输液,过大的动作让血液回流,透明的输液管都被鲜血染红了。

“你别乱动!”季如风将她按回床上,脸色阴沉着。

“走开,不用你管我!”语瑶激动的推开他,一把扯下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顺着拔出的针管空涌出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语瑶紧握着手背,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眸中都是模糊的泪,一副脆弱无助的样子,让人莫名的疼惜。

季如风心疼的紧,上前紧拥住她,“语瑶,别闹了,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说了不需要你管,季如风,你又不是我的谁!去找你的未婚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语瑶重新躺回病床上,被子扯过头顶。

季如风真是拿她没办法,又不能和病人置气,只好将医生和语晨叫了进来。“瑶瑶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进去照顾她吧。”

季如风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吸烟,看着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最后,语晨也跟着走出来,唉声叹气着。“语瑶要出院,我拦不住她。我现在去给她办出院手续。”

陆语瑶性子执拗起来的时候,谁也拦不住。语晨只能将她送回公寓,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生怕她腿上的伤口再扯裂。

回到公寓的时候,语晨仍碎碎叨叨的念着,“陆语瑶,你现在越来越任性了。提前出院对你有什么好处,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姐,你就别咒我了行吗?医院都是消毒水味儿,多难闻啊。”语瑶嘟着嘴说道。

语晨瞪她一眼,蹲在她面前,查看着她腿上的伤势,伤口缝合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疤痕。“这伤怎么弄的?这么大的人了,莽莽撞撞的,若是让爸妈知道了,不伤心才怪呢。”

“没事儿,就撞了那么一下,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语瑶嘻哈的笑着,这个时候,她还能强颜欢笑,语瑶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功力。“姐,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儿吃的吧。”

“我真是欠了你的。”语晨无奈的摇头,起身向厨房中走去,发现语瑶的公寓中根本没有任何食材。她只好拎起包准备去买。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出去买点儿吧。”语晨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刚准备出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经纪人十万火急的让她回去救场。语晨为难了起来。

“姐,你回去工作吧,腿缝了几针又不是什么大伤,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自己。”语瑶笑嘻嘻的说道。

“可你还没吃饭呢。”语晨担忧的说。

“叫外卖就行了,好了,别担心我,工作重要。快去多挣点儿钱,不然哪儿够我讹的啊。”语瑶一蹦一跳的将语晨推了出去。

语晨无奈的笑,开车赶去了片场。一忙起来,几乎都忘了时间,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不知道语瑶晚饭吃了没有,那丫头一向心粗,连饭都能忘掉。

语晨打包了一些语瑶喜欢吃的菜,开车回了她的公寓,电梯中,正巧与应酬回来的季如风遇见。

两个人分安于电梯两端,屏幕上数字不停的跳动着。

“语瑶怎么样了?”季如风淡声问道。

语晨冷然一笑,“在你没回来之前,这八年来她都是好好的。”

季如风深眸低敛,声音依旧是平静沉稳的,“我回来了,一切也不会改变,我只会让她更好。”

语晨依旧笑,带了些复杂的情绪,甚至暗含了些许的嘲讽,“是啊,如今的季总裁,在商场上可谓是呼风唤雨,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季如风笑而不语,神情中有几分倦怠。

叮咚一声,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语晨踩着高跟鞋率先走下去,季如风跟随在后。

“要进去看看她吗?”走到房门前,语晨象征性的问了句。没想到,季如风居然应了。

“好啊。”

语晨站在门口敲门,但半响都没人应。“不会是出去了吧?”

“不可能,她腿受伤了,还能跑去哪里。”季如风肯定,语瑶一定在家,可她为什么不开门?难道……联想到上次的车祸,季如风脑海中突然升腾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没有钥匙吗?”季如风急切的问道。

语晨摇了摇头,未等她再说什么,季如风已经开始用力撞门,几次猛烈的撞击之后,房门碰的应声而开。两个人快步走进屋内。

而此时,屋内却是安静而凌乱的。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零散落着空酒瓶,而语瑶蜷缩在沙发上哭泣,长发凌乱的披散着,苍白的小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泪,可怜兮兮的模样,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季如风与语晨突然的闯入似乎打破了她的世界。她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然后,变得慌乱而无措,拖着受伤的腿,跌跌撞撞的跑回卧室,砰地一声,紧闭上房门。

“语瑶,语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把门打开好不好?”语晨焦急的拍打着语瑶的房门,可屋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语晨绣眉紧拧着,回头看向季如风,“这到底怎么回事?语瑶从来没这样失控过!”

季如风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中,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两口,吐出极少的雾气。他微低垂着头,眸色深的有些可怕。

“季如风,你快将门撞开,语瑶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语晨焦急的说道。

季如风苦涩一笑,随手拎起了桌面上的一罐酒,晃了晃,里面还有半罐,他不急不缓的喝着,酒液入喉,滋味却是极苦的。“别去吵她,让她安静一会儿。”

“季如风,你知道什么?”语晨追问。

他高大的身体疲惫的靠在沙发中,目光空洞的厉害。“太久了,久到我几乎都要忘记,今天,对于我和语瑶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语晨不解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难得的落在语晨身上,却依旧没有焦距,声音沉闷而轻,轻的半点情绪都没有了。只是那一种压抑感,却压得人无法喘息。“八年前的今天,是我和语瑶的第一次。”

“你说什么?”语晨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眸中都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她颤抖的伸出手臂指着季如风,“你明明知道今天对于语瑶来说意味着什么,还选择在今天请我们吃饭,在瑶瑶面前故意和左雅秀恩爱,季如风,你可真够无耻的!”

语晨愤然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她明白,季如风和语瑶的事,她根本管不了,也不该去管。这个男人就是扎在语瑶心上的一根刺,扎着的时候疼,想要拔出来,只会更疼。

夜,越来越深了。

隔着一道房门,屋内屋外,两个人都不好受。

语瑶像一只鸵鸟一样,将自己整个埋在大床中,厚重的被子捂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语瑶蜷缩着身体,口腹喝酒,胃部疼的抽.搐,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留下来,腿上的伤口也隐隐的疼着,还有些痒,大概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伤口有些红肿。

“嗯~啊~”胃疼到极致,几乎到了无法隐忍的地步。语瑶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因为疼痛与虚弱,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无意间撞翻了水杯,发出砰地一声响。

寂静如水的夜晚,响声格外的清晰沉重。季如风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去敲语瑶的房门,她仍然不开门,情急之下,季如风直接暴.力的撞门。

他冲进去的时候,语瑶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满地,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伤到了吗?怎么这样不小心。”季如风将她从地上抱起,抱出了卧房,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语瑶顺从的任由他抱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语瑶额头上都是冷汗,面容憔悴,明显很不对劲。

“哪里不舒服吗?”季如风担忧的问道。

语瑶双手紧捂着胃,泪在眸中盈动,有些吃力的吐出两个字,“胃疼。”

“家里有药吗?还是送你去医院?”

“医药箱在厨房的橱柜里。”语瑶虚弱的回答,她可不想大半夜的去医院闻消毒水味儿。

吃过药之后,胃稍微的舒服了一些,但还是微微的抽痛着。季如风半蹲在她脚下,将她受伤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卷起她裤脚,发现伤口已经微微的红肿了。

“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季如风的口气有些冲,从一旁的医药箱中拿出消肿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语瑶的伤口上。

药膏微凉,涂在肌肤上有些蜇,语瑶下意识的颤抖了下,但还是乖乖的没有动,任由着季如风给她上药。

季如风专注的给她涂药,而语瑶清澈的眸子却认真的看着他,声音中微带着一丝沙哑与迷茫,“身上的伤口还可以缝合,也可以涂药。心上的伤却只能用酒精麻痹。”

她的话让季如风的动作明显一滞,目光从她受伤的腿上渐渐上移,对视着她清澈的眼眸。

又是良久的沉默,彼此深深的凝望,他们都想看透彼此的心,可季如风的眼眸太深,语瑶读不懂。而语瑶清澈的眼睛是那样的纯净,却总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他不敢妄下断言。

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季如风薄唇轻动,淡声说了句,“对不起。”

语瑶忽而笑了,她微扬着下巴,强忍着不让泪掉落下来。“我并不想听你的道歉。”

“那你想听什么,‘我爱你’吗?”他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自嘲。

语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侧开脸颊,泪瞬间划落。她冷讽的笑着,无助的摇头,“季如风,你什么都不需要说,我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