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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南零垂钓 中

《《江山》》

夜已经很深了,乌兰寒打了个哈欠,感到自己已经很困了,于是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敌人已经到了对岸,都跟我休息好了,准备明天的大战。”

……

半夜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睡在地铺上的乌兰寒,仔细的倾听了片刻,乌兰寒觉得那声音似骑兵,可是又并不太像,乌兰寒赶忙起身,披衣出去想要看个究竟,刚一走到帐外,一伙士兵惊慌失措的跑来,“可汗!洪水!洪水来了!”

乌兰寒大惊,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兵书上要写明扎营必须要远离低洼与河边,原来江山族人自古以来就有放水淹没自己家园的习惯,接着乌兰寒就开始庆幸,幸亏自己前些天研究了这些兵书,虽然有些细节还是弄不明白,但是这次的布营却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了上面的指点。

乌兰寒忙喝到:“不要惊慌,我们这里是高地,水淹不到我们的!都给我看好你们的马匹,准备作战,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事情并没有出乎乌兰寒的预料,水势略微的平静了些后,南边就亮起了无数的火把,也分不清有多少的人乘坐着木筏杀了过来,因为水势已经淹没了膝盖,马匹都已经不能做战了,乌兰寒只得命令士兵们都下马准备步战。可是还没等敌人接近,乌兰寒很震惊的发现自己的粮草和其它军用物资都随大水开始往东漂去了,乌兰寒忙分兵去打涝物资。接着又隐隐约约的发现又有两队可能是人数上万的敌军,放弃了自己直奔正东而去,乌兰寒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很显然敌人在自己如此艰难的时刻,并不来攻击自己,己是不是抄自己的老窝,那也是要阻断自己的归途。到现在乌兰寒凭借自己的军事常识早已经不再认为自己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了。乌兰寒立刻调来了乌兰大牛和乌兰高山,命令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放弃马匹,寻找一切可能的条件追赶敌人,青阳只有五千人,无论如何不是敌人的对手,一旦青阳丢失,敌人进可以袭击我们乌兰部落,退可以阻断我军西方九万大军的归途。“记住要是青阳丢了我们就只有投奔洛迦一条道路了,而洛迦是不会善待我们的,但是要是敌人攻占了青阳之后,继续东进,那么你们就可以放弃主力,全力回援,决不能向江山人一样,放弃自己的族人于不管不顾的地位。”乌兰寒不放心地又叮嘱道,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不仅失去了基本的攻击力和移动力,竟然还成了全军的累赘,早知如此青阳一定不会只布置五千骑兵的,最起码也要驻扎上两万人。

只是这世上却是并没有那,贩卖后悔药的药商,在乌兰寒的撕心裂肺之中,萧得柱、李顺之、公孙无畏、周逊、廖信的五万大军已经从四个方面把他围困了起来,陆续地发起了进攻。

在劲吹的南风下,每个竹排上都有一个小队的士兵手持着各类武器,相互配合着对那些半个身子都淹没在水里的蛮族士兵发动者进攻,上千个竹筏正前恐后的杀奔前线,当真是乘风破浪,气势骇人。

乌兰部的蛮兵本就是骑兵部队,不习步战,现在陷身在泥泞的河水之中,更是苦不堪言,不仅是全身漂飘摇摇的是不上一点力气,由于大部分人不会有用,行动甚至都有些困难,往往是不用敌人的木筏冲击,仅仅是一次兵器相交,就会被居高临下的敌人打落到水底,旋即就又被疾驰的木筏所辗过,不等再次站起,原来所赖以栖身的所有就会变成后方一个接一个的木筏的天下。

乌兰寒迟滞敌人进攻的防线,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而他的在地势稍高的所在布置的防线也还没有成形,士兵们立刻就开始丢掉盾牌,脱下盔甲,向着他准备用来当作主战场的地方溃退而去。

乌兰寒心胆具寒,极目远去,但见敌人的木筏过后,到处都是飘浮己方士兵尸体,还有一个个仅仅还露着一个脑袋的战马。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乌兰寒的士兵就被密密麻麻的压制在了四个小山丘上,士兵们无弓无箭,无盔无甲。

这时萧得柱、李顺之、周逊、公孙无畏、廖信先后都止住木筏停止了进攻,改用弓箭,对敌人尽情的屠杀,士兵们久违的仇恨终于得到了发泄,甚至不管会不会射箭,每个士兵也要从弓箭手那里,借来长弓朝着敌人的山丘射上几下,一消心头之恨。对于这一切,早已胜券在握的各个将军们只是哈哈的一笑,谁也没有阻止。

遭到了羞辱的乌兰寒,眼眶瞪出了丝丝的血痕,可是却毫无计策可使,呆呆矗立在那个最高的山丘,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雄伟大计一点点的化为泡影,自己的士兵一点点的被敌人所吞食。忽然间乌兰寒一阵大笑,拔出了自己的可汗战刀,向着周围的士兵杀去,嘴里喝道:“我杀死你们这些卑鄙无能的江山人!我杀死你们这些卑鄙无能的江山人!”

乌兰寒再也忍受不了所受的折磨,疯了!

……

正在指挥部队向东行军的周良和钟志德,一直都在注意着后方又没有敌军追来,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木筏碰到什么突出物,所以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忽然周良发现后面追来许许多多的敌人,忙对钟志德说道:“你看敌军追来了,此战我军应该是稳操胜券了,别的部队应该是会轻而易举的就能抓到许多俘虏的,咱们要是真的到了青阳在行动,所获就太少了,不如我们先把追兵消灭了,再去青阳吧,免得又成了别人的东西,钟将军你看如何?。”

钟志德身为降将,未立寸功,对周良的说法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自己是有备而来,击败敌人应该是件很轻易的事情,他也认为张轩的做法太过谨慎了,所以他就同意了周良的说法。

两人立刻调转筏头,向后杀去。待行的进了,终于发现了敌军是怎么追击的,两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禁深深的佩服起敌军的勇气来,原来敌人竟然全都是抱着木板和树枝过来的,能够坐在上面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这么一直队伍居然也敢杀过来!

周良虽然对敌人的勇气和纪律表示钦佩,但是却是半点同情都欠缺,立刻命令士兵开弓放箭进行攻击。蛮兵行动不畅,骤逢攻击,只得依靠着无比的勇气,艰难地向敌人靠去。

周良双眼一紧,喝道:“全军出击!跟我打垮敌人!”方才的一幕惨剧又一次重演了,顷刻间数千人的蛮兵葬身了鱼腑。

“大人捉到了一个大人物!”士兵把一个蛮族的将军提到了周良面前。

周良定睛一看眼前,此人浑身湿淋淋的,狼狈不堪,跟只落汤鸡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那满脸的大胡子,提醒着别人以前他的主人很可能也是个威风的人物。

周良问道:“你是何人?官居何职?”

那人只是紧闭双唇,两眼望天,不与答复。

士兵说道:“我们捉住他的时候,曾听见他的士兵管他叫万骑长大人。”

周良哈哈一阵大笑,说道:“我久闻你们蛮族都是一些响当当的好汉,却不想原来乃是传言失实,眼前的万骑长大人竟是因为害怕遭到我军斩首,而不敢承认。”

那人冷哼了一声,说道:“谁说我是个怕死之人,本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乌兰部的万骑长乌兰高山。”

周良朝乌兰高山一拱手,说道:“原来是乌兰将军,真是幸会!幸会!现在贵军败局一定,为了避免将军的士兵再遭到无畏的屠杀,还请将军下令让他们都快快投降吧!”

乌兰高山怒睁双眼,大声喝道:“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乌兰部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早在可汗派我东来之时,我早就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任你如何威胁,投降之事,那是想也别想!”

“原来将军早就知道了贵军必败无疑?”周良借着说着句话的时机,筹划着接下来该用什么办法,劝降这个手头上的筹码,好争取时间尽快结束战斗,早日攻占青阳。

乌兰高山缅怀地望着东方的方向,说道:“不仅是我,就是我们的可汗,在大水涌至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我军必败无疑,而我军的东进行动也不过是白白的送死。”

周良不禁奇怪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集中兵力,作殊死一搏,而要有这个无知的行动呢?”

乌兰高山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向了周良,说道:“因为那里还有我们的族人,就像遇见了狼虫虎豹正在威胁着我们的家人一样,明知不敌我们草原的勇士也会奋不顾身的噗过去拼搏。”

“虽然我们我乌兰人,乃至是整个天马神的后裔都不如你们的文明先进,可是我们比你们更加像个堂堂正正的人,最起码我们不会在自己的土地上干出这种兽行!”乌兰高山破口向周良骂道。

周良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喝道:“来人!把他的舌头跟我割下来堵上嘴,推到最前线,高举着火把把他照的亮亮的,然后多找几个大嗓门的,替他喊话,让他的士兵投降!”

“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够高尚到那里去!我们的南零不是被你们掠走了几十万的妇女、儿童、和精壮吗?”

“高尚?我呸!老子将来总有一天要率兵灭了你们这群高尚的乌兰人!”

钟志德走来劝道:“周将军何必与一个降将一般见识,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动手,相信消息传出,洛迦就会马上替我们接收了这个高尚的部落。”

“还不按照周将军的命令把这个高尚的蛮子推出去?快去!让他也为我军的胜利做作贡献。”钟志德对着亲兵说道。

……

还是萧得柱负责整理的战果,弄好之后,萧得柱在军事会议上向张轩回报道:“主公,因为那乌兰可汗竟然疯了,所以我军之用一天就全歼了对面的六万敌军,俘虏四万人,缴获战马六万三千匹。而在同一晚上,周良和钟志德将军也歼灭了追击的两万人,俘虏一万五千人。剿灭其他地方盘踞的乌兰人时又缴获了战马七千匹,俘虏两万五千人。据今天周将军传来的战报,说是青阳的守军一番大战后撤回草原,他们解救了十万的百姓,很可惜都是老弱病残。目前我军占领地一共是二十万百姓,几乎全都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由于我军很快歼灭了敌人,攻占了临零的牛二将军没有遭到敌人的进攻,但是宋哲将军却在战斗中因为身中流矢而不幸身亡。”

张轩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满意,但是对于宋哲,张轩不得不故意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说道:“宋哲将军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一定要后葬!”

潘起元虽然不知道宋哲是怎么死的,但是却知道张轩对于这个结果除了高兴,那就也只能是欣慰了,决不会有半点的悲伤,马上替张轩转移了话题,问道:“请主公指示我军下一步该当如何行动呢?”

张轩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叹道:“自古以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为了避免有瘟疫发生,我们必须要立即着手清理淤泥和各种堆积物,着手掩埋和焚化各种尸体,水井也要进行清理,要是实在是难以进行,就要把它掩埋了,从新另挖一眼,以确保百姓和军队,还有俘虏都能喝上干净的饮水,最后还要向百姓们发放粮食,我们不是从西鲁帝国搜刮了五十万担粮食吗?正好够二十万百姓用上半年的,足够他们吃到下个收获季节了。就是我们的军队暂时的艰苦一点,也没有什么,他们的孩子大多都在军中服役,我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南零郡的百姓一定会感念主公的恩德。”众将纷纷拍马屁道。

“然后就是俘虏的问题了,”张轩接着说道:“乌兰部的俘虏加上我们在西鲁之战的战俘,总数多达十三人万之中,这些人员如何处置倒是个大的问题,杀之可惜,放掉不能,养起来太亏。”

将领们也都涌起感慨万千,想想一年前初到青阳时的困苦,现在这么快就因为如此之多的俘虏而发起了愁。

只有廖信和钟志德两人脸色变的不自然起来,他们都是降将,现在听到人家议论起了俘虏都感到脸上发烧,再想起亲眼见到的定东城城门口高高悬挂着的家人头颅,还是在张轩的武力要求下才让自己给掩埋了,两人一会儿恨往上冲,一会儿又自哀自怜起来,脸色都变得极其不自然。

张轩注意到了两人,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张轩说道:“我军已有二十万人,再按照军级的建制,指挥起来已经多有不便了,本来我打算等到大战结束,再按照功劳封四个军团长的,现在我改变了注意,打算在全军团的精锐中抽出一万人作为我的亲卫军,各军不足的人手从西鲁和蛮族的俘虏当中各抽出一万人补充。其余的西鲁战俘编为我军第五军团交给廖信将军和钟志德将军指挥,你们看如何?”

张轩都这么说出来了,谁还能说反对,倒是廖信和钟志德两人感激的痛哭流涕,没想到自己一个降将也能得到如此信任和重用,眼见地位的到了极大的提高,而且报仇有望,两人热泪纵横地赶紧跪下谢恩。

张轩接着说道:“至于蛮族剩下的那六万人,就作咱们的工人吧,让他们为我们屯田、开矿、修路,我们让他们好吃好喝,每个月还可以给他们五钱银子,等到将来我们统一了蛮族的时候,这批人可就有用了。”

让这些蛮子充当奴隶,做作苦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好吃好喝,甚至还要给钱!到底谁才是战俘啊?这么做世界岂不是颠倒过来了?众将们除了周盈盈没有一个理解张轩的做法,纷纷鼓噪起来。

张轩不欲和他们争辩,忙说要宣布各个军团长的任命,一下子会场上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紧张地等待起结果。

像是潘起元和叶媚这类几乎是必定当选无疑的人,不由得都在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就连萧得柱也是踌躇满志的样子,而刘云、李顺之、赵德方则是提心吊胆,像是牛二和莫封北则是一副眼馋的模样,指望着天上能够突然给掉下来一个大饼,而周逊和公孙无畏则是直瞅着张轩,一副看你怎么安排你岳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