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泪过第,无痕
昨天晚上,苏悠悠已经和施安安说好了,今天官司告一段落,就和她一起离开去德国。
而施安安连问都没有,直接一口答应下来了。还当即将今天造成的飞机票,改成了今天下午的。
而在昨晚上,骆子阳就已经跟老妈似的帮她的行李收拾好了,不仅是穿的吃的,还有用的,一应俱全。
搞的,苏悠悠都觉得自己今天不像是去德国散心,而像是去那边逃难。
所以今儿个她急着要回去,一方面是想让骆子阳把自己行李那些可以省去的,都给省去。再者,还有今天中午顾念兮说要宴请她和施安安,算是为他们送行。
这些,她都急着要去做。
前方,顾念兮和她家的谈参谋长已经上了车,不过车子一直都没有开动,大概还在等着她。
看了看身侧还坚持着的男人,苏悠悠挥了挥手,便转身在骆子阳的陪同下离开了。
其实,离开真的没有那么难。就像,当初她和凌宸离婚,从凌家大步走出来的时候,差不多。
转身,是有点难。
毕竟,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是她苏悠悠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爱,执着过的男人。
再加上,她苏悠悠所熟悉的,那以前曾经无数次在巅峰时刻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叫唤着的熟悉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悠悠……”
还有,她身后那一直跟着她的视线。
一直,紧盯着。
她走的快,它也跟着快。
她走得慢,它也跟着慢。
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呼唤着她苏悠悠的名字,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远……
这一切,无疑都加重了苏悠悠脚上的重量。
索性的是,她的身边有骆子阳。
在骆子阳的带领下,她的步伐也渐渐变快了。
最终,她坐进了骆子阳的车子。
然后,车子启动。
而那个昔日里曾经压在她苏悠悠的身上,无数次和她入骨缠绵的男人,在后视镜中,一点一点的远了,变小了。最终,浓缩成一个圆点,而后消失了……
在那个小点消失在后视镜里的那一瞬间,有温热的液体从苏悠悠的眼眶中滑出。
那意味着什么,苏悠悠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感觉,心里头的某一处,彻底的垮塌了……
而边上,骆子阳也没有出声。甚至,连苏悠悠在哭,他都假装没有看到。
因为他清楚,苏悠悠不希望让人看到他的泪水。
所以,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保持着安静。
除了,偶尔会被苏悠悠递几张纸巾之外……
苏悠悠走了,在骆子阳的带领下,朝着背离他凌二爷的方向越走越远。
这一个过程中,他一直都看着。
几次三番,他都想要出手拦截住他的苏小妞,不让别人将她带走。
可手每次伸出的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一处,像是被灼伤似的。
不是感觉被人伤透了自尊的那种,而是感觉他自己没有什么颜面,去牵住苏小妞的手……
所以,在几番的尝试下,这个男人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整个过程,包括苏小妞是那个了车,也包括那辆车子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凌二爷的视野里,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始终没有追上去。
一直到,这辆车子消失在不远处的街角的时候,凌二爷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然后,男人便迈开了脚步,朝着某一方向走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记者又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围了上去。
想要,继续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套到点什么风声。
“凌二爷,凌太太这一次据说已经被证实她雇人打你的前妻了,请问您对这有什么看法。”
“凌二爷,凌老夫人这一次,是不是真的会坐牢?”
“……”
这些记者,无非又重复着刚刚那几个尖酸而又刻薄的问题。
而这个男人,也没有再动怒。
不过,他也不对这些问题作答。
只是,大步朝着他想要前进的那个方向,走了。
那些记者虽然拼了命的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口中挖掘到什么内幕消息。但碍于这个男人身上的架势,却也不敢轻易的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要知道,这凌家一天不倒,凌二爷在这片天地里就是王法。
若是你敢阻挡了这位爷的去路,没准小命就不保了。
而对于这些记者的想法,这凌二爷一点想要知道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大步的朝着他想要去的地方,因为有些事情他现在还需要做一番彻底的了解。
聪明如凌二爷,在看到今天他母亲能和苏悠悠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还不惜让凌家的保镖出手打苏悠悠,就证明他们之间的恩怨存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到底,在他们那端所谓的婚姻里苏悠悠还有那些不愉快,凌二爷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了解一番。
不然,现在的自己鲁莽的行事,鲁莽的去拦住苏悠悠的话,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他。
是的,刚刚凌二爷没有直接从骆子阳的手中将苏小妞给夺回来,就是觉得现在的他还有些内情不够清楚。
他觉得,自己若是不清清楚楚的了解一番苏小妞嫁给自己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的话,绝对没有资格再拥有苏小妞。
带着这样的信念,凌二爷已经让凌氏的律师出面,要凌母取保候审。
“老公,你说凌母真的会坐牢么?”苏悠悠他们的车子开动之后,谈逸泽的那辆车子也发动了。跟在苏悠悠他们的后面走着。
盯着前方的车子,顾念兮突然这么问着。
“怎么?担心那老女人坐不成牢不成?”谈某人开着车,神情专注。
不过在听到顾念兮的这话的时候,嘴角却明显的扬起。
“反正我总觉得,凌家应该不会让她去坐牢。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担心她坐牢会影响了凌家的股市。”
“现在学聪明了,竟然也会懂得分析这些。”说着,谈逸泽跟着前面骆子阳的车拐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开口说:“其实这一次,就算证据确凿,这凌母也不会真的坐牢。她有心脏病史,所以就算真的被定罪了,也会用这些病史躲过去。”
“就知道会这样。她要是坐不成牢,我们都白忙活了!”
顾念兮说着,眉心微皱,往自己的嘴里丢了一颗话梅。
现在她孕吐的现象虽然好了不少,但每一次坐车的时候,都还是有些晕乎。
就算,谈参谋长每一次开车带她的时候,都像现在这样的龟速。
“不舒服?”看到顾念兮往嘴里丢话梅,谈某人的脸色不大好。
“不是,就是坐车总是闷闷的。”
“我尽量开慢点。”安抚了顾念兮之后,谈某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眉心处的折痕之后,便继续开口道:
“放心,就算她不能坐牢,我也找到法子折腾她了。”
“哟?不愧是我家谈参谋长。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法子?”顾念兮听谈参谋长的这番话,顿时眉飞色舞的。
连刚刚胃里的那阵不舒服,也全都抛开了。
“这些都不用你这个大肚婆操心,你只要好好的养身体就好了。”
“谁说人家是大肚婆,肚子还没有显出来呢!”某个女人又开始耍无赖,瞪着大眼可怜楚楚的盯着谈某人看:“快给我说说看。”
“这凌二他爸在外面的花边新闻不是很多么?你说如果我最近一个不小心,将这些消息都透露给她知道的话,你觉得以凌母的性格这凌家能平静的了么?”谈某人知道这小东西的性格,要是不和她说清楚的话,这小东西绝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省得,这小东西又会趁着他不注意,到凌家去闹事。
要是凌家人都明着来,还好。
他家小东西也不是池中物,那些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谈某人怕就怕,这凌家人一般明着来不成,就喜欢玩阴的。
这一次苏悠悠之所以会吃亏,就是因为这凌母在背后耍阴的。
这事情现在发生在苏悠悠的身上,还可以。
但要是发生在他家小东西的身上,这可不好!
因为,这小东西可是他谈逸泽心上的一块肉。再加上,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要是被凌家人下手的话,可不好。
这也是,现在谈逸泽为什么只跟顾念兮点其一,却不说其二的原因。
这一次,他要趁胜追击。
将凌家,彻底给弄得个翻天覆地。
这样,才不会危及到顾念兮和宝宝的安全。
谈某人正为某个女人精心算计着的时候,却不想得到了女人这么一个评价:“嘿,没想到我家谈参谋长还挺八卦的。”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正啃着话梅悠然自得的样子,谈某人没有好气的白了这白眼狼一样。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的安全好不好!
要不然,以他谈逸泽的性格,又怎么会将主意打到人家这夫妻间的那些龌龊事上?
但他谈某人都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小白眼狼,竟然还这么说他?
想想,还真的有些伤透了心。
“好了,谈参谋长,我可没有挖苦你的意思。”看到谈某人的面色不是很好,顾念兮当然识趣的狗腿一下。
她又不是真的是头白眼狼。
自然,看得出她家的谈参谋长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她好。
要不是她的关系,她可不觉得她家谈参谋长会那么好管人家的家事。
“小白眼狼!”
看了看顾念兮,谈某人的嘴上还是没有饶过她。但他的嘴角,却已经明显的勾起。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就算她费尽心思的挖苦你,可你还是舍不得和她生气。
就算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也只会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她,保护好她。
而顾念兮之于谈逸泽,就是这么一个人。
“嘿嘿……”顾念兮眨巴眨巴小嘴,附和着谈参谋长笑道。讨好谈参谋长,这是首要原则。
不然,这苏悠悠的事情,还真的办不成。
凌家的势力有多大,现在顾念兮是不清楚。
但光是知道这自证确凿,还不能将凌母送进监狱,顾念兮也算是有些底了。
要是背后没有谈参谋长的话,光靠她顾念兮一个人,是绝对对抗不了他们一整个家的。
所以,还是要拉拢拉拢谈参谋长。
“别以为笑两下就好!”谈某人显然不买她的账,随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之后,便这么说。
小东西最近孕吐现象好了很多,身子也渐渐有肉了。
小脸,也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看到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谈参谋长这也才放心了许多。
“谈参谋长您这么高大,玉树临风的,怎么会和小的计较对吧?”
谈某人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顾念兮赶紧狗腿一样的往谈参谋长的身边凑了凑。
“要想将功折罪的话,今晚上好好的服侍爷!”
“……”面对这谈参谋长秀下限,顾念兮的小嘴扁了扁……
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跟着苏悠悠他们的车子到骆子阳的别墅,顾念兮一下车就趴在边角上吐了个昏天暗地。脸色苍白的,和刚刚在车上调戏谈某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念兮,你没事吧?”
骆子阳和苏悠悠都站在边上,有些担忧。
而顾念兮吐完,已经被谈某人拦截在怀中。
顾念兮这会儿脸色还不大好,但嘴上却安慰着苏悠悠:“没事,最近已经好多了。除了坐车,其他的都还好。”
而她的边上,谈某人已经熟练的找来的矿泉水和纸巾,一边弄水给顾念兮簌口,一边用纸巾给顾念兮擦嘴。
“要不念兮,你进去坐一会儿休息下吧。”骆子阳建议着。
“不用了,让她在这外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我在这里照看着,你们进去收拾行李吧!”谈某人道。
“那……好吧!”谈某人今儿个虽然没有穿着军服,但那一脸别人都有些畏惧的威慑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而自他口中传出的话,都不自觉的染上了他的威严,一般人都会不自觉的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事实上,苏悠悠和骆子阳也这样。
骆子阳跟着苏悠悠进了门,便开始在里面忙活了起来了。
而谈逸泽依旧站在顾念兮的身边,神情紧张的看着她:“还好么?要不要在我身上靠一会儿?”
“我没事,你不用大惊小怪。”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苏悠悠和骆子阳在落地窗内忙碌的身影,之后才转身对谈逸泽道:“老公,今儿个在法院门口的记者,是你安排的对吧?”
“差不多。”
谈某人有些答非所问。
不过顾念兮也算是弄清楚了,这还真的是出自谈某人的手笔。
怪不得,他们一见到凌二爷,都像是苍蝇见到了大粪。
“不愧是我们的谈参谋长,”杀人于无形!
玩这些,一般人还真的斗不过他。
怪不得,连凌二那样的身份,也忌惮他谈逸泽三分。
“别拐弯抹角的寒颤我,给我安分的呆着。”谈某人一点都不将她的话放在耳里,伸手一把就将顾念兮给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天的中午,顾念兮靠在谈逸泽的怀中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虽然明知道,这谈某人现在还是生她的气的,不过顾念兮却知道,她家的老东西不会伤害自己的……
而苏悠悠提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幕。
阳光下,顾念兮靠在谈逸泽的怀中,眼眸微闭。看样子,这丫头是开始打盹了。
微风拂过,有些微凉。
谈某人将自己的大衣,往她身上包裹着。
而顾念兮的那头发丝,也在微风的吹拂下拂过谈逸泽的脸。
男人的脸庞,还是和以往的那么刚毅。
但在他看向顾念兮那熟睡的小脸的时候,却是说不出的柔……
这一幕,真的很唯美。
不只是苏悠悠看呆了,连跟在他身后出门的骆子阳,也有些微愣。
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念兮和谈逸泽,或许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看着这一幕,苏悠悠微愣的同时,眼眸里也是说不出的向往。
什么时候,她苏悠悠也能和顾念兮一样,找到一个能像谈逸泽这样,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人……
风吹过,苏悠悠眼角的泪滑下,无痕……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苏悠悠他们正在别墅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城市某个暗房里传来男人的嘶吼声。
男人的身上,一席黑色的西装。
男人蓄着时下最流行的发型,鬓发露出清白的头发。
若是寻常,这一头发丝绝对打着发蜡,弄的一丝不苟。
但现在,这男人的头发有些糟糕。
不知道是今儿个忘记打发蜡的缘故,男人的发丝蓬松着。他的这一声怒吼,响彻在整个暗房。
连带着他的这一头蓬松的发丝,也微微的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暗房内,一个中年女人在某个男人的嘶吼声之后,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这孩子确实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也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
所以这个孩子,他从小溺爱着。
不管他要什么东西,她都尽量的满足着。
就算,他闯下了滔天大祸,她也会尽量的撵着藏着,帮着他躲过老爷子的追击。
不过这孩子,也从小知道她的良苦用心,所以一般也会顺着她。
所以,这还是凌母第一次见到,凌宸发了怒的样子。
原来,这孩子还真的很好的继承了凌家将军的血统。
一怒,连身为母亲的她,也怕了。
“你还说你不知道,悠悠的证据不是已经摆在面前了,你还想要狡辩什么?”凌宸叫器着,那悲凉的声音,如同野狼午夜的悲鸣……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些东西的。没准,她就是想要利用这些东西破坏我和宸儿你的关系,今儿想要再回到我们的家!”
提起那段视频,直到这一刻凌母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些东西,她早在回到公司的时候就让公司里的人处理好了。
再说了,公司里的那些人她也知道,不会是吃里爬外的。再说了,那些东西也是当着她的面删除的。
根本,就不会找到蛛丝马迹。
到底,是什么人还能从这被黑的电脑中,找到这些东西。还顺藤摸瓜,找到凌氏的IP地址呢?
可在凌二的面前,这女人也聪明。
她当然知道,承认了无非等同于和凌二爷关系决裂。
她这一生才有凌二这么个儿子,若是和他关系决裂,她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
所以,她自然是不肯承认。
“妈,那些东西根本就是伪造不出来的。难道你以为,我真的瞎了眼么?悠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她为了嫁给我,甚至不惜和她家里所有人都断绝了关系……为了我,连宫外孕的孩子也想要拼了命的去守着,为了我,她甚至都不敢将您和她的不愉快说出来。可就是这样的女人,你到现在还想污蔑她?你真的当我瞎了眼?”
凌二爷的怒吼,凌二爷的咆哮,凌二爷的一切在这个暗房里都有着一股莫名的荒凉。
他在叫器着,他在嘶吼着,他在替他的苏小妞不值。
直到现在回忆起来,凌二爷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混账。
苏悠悠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到头来换来的竟然是他的怀疑。
怪不得,他的苏小妞会那么生气,怪不得,他让她原谅自己的时候她会说晚了。
她冒着生命不舍得将宫外孕的孩子拿掉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
她流产之后身体还没有恢复,他却责怪她将孩子拿掉。
她被母亲暴打一通的时候,他不知情。
她受了委屈之后,提起了诉讼,他竟然还劝她收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爱苏小妞的。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守候着她。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原来他爱苏小妞,却不及她爱他的千万分之一。
而最该死的,是他竟然仗着苏小妞那么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苏小妞伤了个彻底。
“宫外孕?没想到,她为了回到你的身边,连这个借口都编的出来。”
凌母在听到凌二爷的这一番话的时候,本能的有些微愣。
片刻之后,又冷笑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信。
就算是事实,她也不会同情苏小妞。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都是苏小妞交由自取。要是她当初不执意嫁给凌宸的话,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么?
而凌二爷在听到凌母的这一番话之后,也笑了。
但这样的笑容,勾勒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阳光似的笑脸。而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悲凉……
一个孩子,一个他凌二爷都不知道的孩子曾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是,他和苏小妞的爱情结晶。
苏小妞为了守住这个结晶,差一点连命都给搭上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到头来,他妈妈竟然还这么怀疑他的苏小妞……
凌二爷一直在笑。
笑到最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连他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看的凌母,有些焦急的起身,想要来到他的身边,想要给他拍一拍背,顺一顺气。
可当她才朝着凌二爷这边走进的时候,男人却本能的后退一步。
“宸儿,你怎么了?让妈看一看。”凌母不死心,又上前了一步。
可哪知道,这凌母才上前,凌二爷又立马后退了一步。
不久之后,凌二爷终于停住了那可怕的笑,回归到了现实。
此刻,他用着一种凌母从未听到过的苍凉又绝望的声音道:
“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觉得凌家很好么?”
“宸儿……”
“妈,你所心心念念,口口声声自以为傲的凌家,在悠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她,根本不屑一顾你知道么?”
在结婚之前,凌二爷就知道,他的权贵,他的身份和地位,他的财产,苏小妞根本就不屑。
若不是当初他那么的死缠烂打,苏小妞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他……
“妈,你知道么?不是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钱,这凌家在悠悠的眼中,连牢笼都不如。”若不是,为什么嫁给他之后,他从苏小妞的脸上看到的笑容越来越少?
“妈,你还记得么?我出差的时候你说苏小妞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你说她和别的男人跑了。可你知道么?那个时候她差点因为那个宫外孕的孩子死掉?您可知道,当您正在背后指责苏小妞的时候,苏小妞正一个人孤单的躺在病床上?如果苏悠悠真的想用这个孩子截住那些钱的话,她为什么不开口?她为什么,还会选择净身出户?”
他站在暗房中。
黑暗,将他的大部分脸都隐匿在黑暗中。
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他的真是思绪。
唯一可见的,是男人的肩膀上微微的颤抖,还有他那浓重的鼻音。
“宸儿,你怎么那么傻?如果她真的是怀孕的话,那为什么都不和家里的人说呢?如果她说她是因为流产住院的话,那我……”
这孩子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自然清楚这孩子的心性。
听他的声音,她也知道他在哭。
“那您会怎么做?您都和她闹得那么僵了,她难道还能指望你去医院照顾她?妈,直到现在您都还在怀疑她,您觉得悠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其实您一丁点都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儿媳妇么?”
“妈,悠悠并不傻,她懂得察言观色。要是以前,有人敢像你这么对她的话,她绝对甩手走人。可偏偏,您是我的母亲,所以她才这么让着您。悠悠不傻,傻的是我,是我凌宸……”
“是我傻到,一直都没有看出你和悠悠的不和,一直都没有看到苏悠悠的不开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好好好,是妈不对。”凌母见到凌宸的情绪激动,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和他拗下去的时机。
当下,她放软了态度。
“可宸儿,天底下女孩多了去了,为什么你偏偏娶她不可?她,并不是你的良人。”一个毫无身份,一个毫无背景,一个根本就不会和宴会上的人说客套话的女人,凌母真的不觉得这个女人适合他们凌家,适合当他们凌家的儿媳妇。
“是,妈您说的都对。天底下,好女孩是多了去。”凌二爷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凌母的心里还有些微微的庆幸,庆幸凌二爷总算是听得进去她的话了。
可凌二爷接着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却让凌母一时间呆住了。
因为凌二爷是这么说的:“妈,这个世界的好女孩真的很多,您想要一个更好的媳妇,并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因为我非苏悠悠不可……”
他凌二爷,非苏悠悠不可。
因为从第一眼看到苏悠悠这个野蔷薇似的女子的时候,她就走进了他的心里了。
一见误终身。
这,是他和苏悠悠最好的诠释。
和苏悠悠的婚姻,凌二爷看上去漫不经心。
却,倾尽了他的所有。
他知道,苏小妞不喜欢凌家。
所以,他费尽心思的想要搞好自己旗下的那些东西,急着想要跳出凌家这个圈圈,更想要将自己认为最好的那些东西,都送到苏小妞的面前。
他和苏小妞说过,现阶段不想要小孩子,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也因为如此。
他觉得,在没有脱离凌家这一片,没有靠自己的能耐为苏小妞打下一片天地,根本就不适合和苏小妞站在一起。
所以,他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商业上,让凌家上了一个台阶的同时,也在私底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可当今天看着苏小妞和另一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凌二爷才真的发现,他的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
没有苏小妞,得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宸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母也没有想到,凌宸对苏悠悠的感情,竟是这般的深。
她一直以为,宸儿只是抱着新鲜感,所有才会将这样一个异于常人的女子娶进家门。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也爱的如此的深……
“妈,我是什么意思你都听懂了不是?用不着,我再给您解释。”昏暗中,凌母看到凌宸抬起了手,擦拭着自己眼角的的东西。片刻之后,男人坦言道:“妈,既然我想问的您不想说,也罢。看您的态度,我也知道您能所的和我所知道的,其实差不了多少。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用费劲心思的问您这些东西了。今儿的话,我就说到这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凌宸朝着暗房的大门走去。
“不……宸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来带妈出去的么?”
这昏天暗地的房屋,都快要将她的世界给颠倒了。
她,才不要继续呆在这样的鬼地方。
“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懂得做错了事情,都该自己承担这话吧。今儿个,我还真的没有打算带你出去。您要想出去,自己去找爸爸说吧。我想,他应该会过来把你给弄出去。不过咱说好了,您出来的话,就去法国吧。您辛苦了这么大半辈子,是时候该享享清福了。那边的疗养院,我也大致的打听过了,条件还不错。吃穿不用愁,我也会抽时间过去看看你。”
“不……我才不要去什么疗养院。宸儿,你带妈出去,妈今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再去找苏悠悠麻烦,宸儿你不能这么对你妈。”凌母的情绪有些激动。
眼看,凌宸就要离开这个暗房,她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前。
这个白天都和黑夜一样的地方,鬼才想要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钟的时间。
再说了,那什么疗养院的,谁想去那种鬼地方?
她在这个城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每天除了定期的美容护理之外,还能和姐妹们打打牌,聊聊天,心里不舒坦的话就涮一涮其他的人乐呵一下。
这如同天堂一样的生活,谁想要去地狱?
“宸儿,你等等妈啊!”凌母也很想要快,但年老了腿脚的速度又怎么和凌二爷比得上?
当她快要走到暗房的大门处的时候,凌二爷已经打开了房门。
一脚,就迈了出去。而后,男人更是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将大门给关上了。
眼看着这大门就要关上,凌母一下子扑了上前。
可无奈,这大门还是被关上了。
当下,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从暗房里传了出来:“宸儿,你不能这么多妈妈。妈妈从小有多么的疼你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多妈妈?”
“宸儿,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待你的妈妈?”
“宸儿,你个小没良心的……”
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声,不断的从房内传来。
而凌二爷只是独自矗立在大门外,听着歌和里面一遍遍传来的呐喊声,凌二爷绝望的闭上双眸……
妈,我知道你爱我。
可你的爱,却陷我于不仁不义。更让我和苏小妞背道而驰……
我若是这么纵容你下去,才是最大的错误……
“嘿,别说今儿个见到那老刁妇气的鼻青脸肿的样子,老子的心情还真他妈的爽。”
中午的饭局,设在周子墨家的餐厅。
因为周子墨今儿个的官司也出了力,所以谈某人虽然嫌弃他那油腔滑调的嘴,将他带过来。
周子墨一进这餐厅,嘴巴就一直都没有闲过。
这会儿在餐厅里叫叫嚷嚷着,也引得所有在这里用餐的人都纷纷向他们这个角落里看过来。
有些,甚至还不悦的挑眉。示意着服务员,让他们将这个一直吵闹不断的男人给请出去。
但服务员却在看了一眼他们示意的方向之后,只能无奈的笑着。
要是寻常人这么在这里吵着闹着,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人给送走。可现在,坐在那边角上,正大吵大闹,丝毫没有考虑到餐厅的营业效果的男子可是他们董事长的宝贝小儿子。
连董事长,都要让着他几分。
这样的人,他们又怎么敢轻易把他给请走,得罪了他?
“你们这家餐厅怎么回事?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有人嘟囔着。
而这一切,周子墨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根本也不在意。
反正这家餐厅是他家的,他老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是。我以前就是看着她爱演戏,就让她培养一下艺术情操。今儿个,她已经成功晋级为影后级别的了。你们看到她那可怜楚楚的模样了吧,他妈以前就老爱玩那一招。今儿个,就让她在局里一个人玩个够。”苏悠悠的性子本来就豪爽,见周子墨这么张扬而恣意的说话,她也来了劲。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的人都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两个人。
这里,可算是这城里头最高档的消费场所了,还是周氏旗下的。
到这里头消费的人,哪个不是这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周子墨的那一桌人,却看起来有些面生。
因为这周子墨,寻常也不怎么爱这么文绉绉的地方。要不是今儿个是谈老大他们请客,周子墨想要宰他一顿的话,他宁愿选择那热情如火,可以边吃边唱歌的大排档,也不会选择这地方。
一顿大排档,才多少钱?
要宰谈老大,自然要选择多的。
可到这里,周子墨有按耐不住性子,开始大声嚷嚷了。将平日里的警匪气质,彰显的淋漓尽致。配合这粗话连篇的女人,简直成了这件高档餐厅里最为煞风景的一处。
多少人,现在都满脸怨念的看着他们。可这周子墨却眼里没看到人一样,继续大声嚷嚷着。
“嘿,苏小妞我喜欢你这句话,就让那老三八在那局子里一个人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没准将来还真的能得个什么大赛的奖项。来,为了今儿个咱们的大获全胜,咱们干一杯!”说这话的时候,周子墨的手上拿着一杯冒泡的啤酒。
而这样的酒,明显的和这间餐厅的氛围有些矛盾。
第221章别了,凌二爷!(票子)
而当周子墨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边还摆着两打啤酒。
这件餐厅,有的是洋酒和白酒,还有红酒。
而且,都是些上了档次的酒。
就算周子墨想要喝,谈老大也会请他。
这两天,他墨老三可是为了这谈老大的“大姨子”,忙活了整整两天。周子墨自然不会让自己付出的劳动力白费。
今儿个带谈老大到这家餐厅来,为的就是狠狠的宰他一顿。酒,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可问题是,这红酒白酒黑酒的,他周子墨偏偏都不喜欢喝。他周子墨最爱喝的,只有啤酒。
就算是到了大冬天,性情豪爽的周子墨总是戒不掉啤酒那清爽的味道。
这些,还是今天他到餐厅里的时候,让餐厅的总经理到附近的超市给他买来了。谁让他家的餐厅什么酒都有,就是少了周子墨最爱喝的啤酒?
“周大哥说的对,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的胜利,干一杯!”苏悠悠也附和着。
和周子墨一碰杯,头一仰,这丫头就将一整杯的啤酒全部倒进了肚子里。
看到这,顾念兮的眉头有些微微蹙起。
这苏悠悠,喝酒会不会喝的太猛了?
她心情不好,顾念兮是知道的。
今儿个她才跟凌家彻底的断绝关系,彻底的洗清了凌二爷加诸在她身上的罪名。
当然,顾念兮还知道,在官司结束的时候,凌二爷追了出来。
虽然当时的顾念兮已经被谈参谋长带回了车上。
但顾念兮从车窗外看,依稀还是可以看得出他们当时说的并不是很开心。
起码,她在苏悠悠的脸上看到的就是这样。
但不管她和凌二爷之间怎么样,顾念兮也不舍得看着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看着苏悠悠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顾念兮本能的想要出手阻止。但她的小手才刚刚动弹了那么一下,便被一温热的大掌给包裹住了。
“老公……”
顾念兮抬头才发现,谈逸泽一直在看着她。
他黑色的眼眸里,也清晰的倒映出她顾念兮担忧的神色。
“就让她喝一点吧。”看来,谈逸泽也看出了她的想法。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意图,他便开了口。
当下,顾念兮的眼神也黯淡了许多:“可让她喝没有问题么?她身上的伤才刚刚好,我怕……”
顾念兮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苏悠悠的身上。
几日的休整,苏悠悠脸上的那些伤痕已经没有了。
脖子上的那几处抓痕,也几乎快要看不到踪影了。顾念兮相信,苏悠悠身上的那些伤,也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
可她心里的伤呢?
被凌二爷和凌家弄出来的伤,什么时候才会痊愈?
“不用太担心。有时候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让她憋在心里的话,没准会更难受。”谈逸泽说。
而这,也才是他制止顾念兮的原因。
“……”被谈逸泽拉住,顾念兮便不再出声了。只是,安静的看着不远处,苏悠悠喝着啤酒叫叫嚷嚷着。
“周大哥,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让该死的三八蹲牢房,谢谢你你……”扯着大嗓门吆喝着的苏悠悠,眼眶又一点一点的变红了。
这样的变化,聪明如周子墨,又怎么会看不出。
“来,今天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周子墨也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子酒,和苏悠悠吆喝着。
作为朋友,周子墨也相当欣赏这苏小妞的性子。
她有着周太太一样灵光的头脑,但同时又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真性情。不会像周太太一样,懂得有危险的时候将所有的性子都藏起来。
但却,却也是苏悠悠的一大特。
她的热情和张扬,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好,不醉不归!”苏悠悠又笑着,一杯酒进肚子。
“喂喂喂,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喝,太不够意思了,算我一份。”施安安也参合了进来。
今天她有事,没能到现场。
不然,施安安也真希望见证一下那个老女人锒铛入狱的画面。
不过这会儿和苏悠悠他们一聚,施安安也听着他们所说的进行了一番脑补。
YY一番之后,施安安也心情大好。
当下,她也抓了周子墨身边放的啤酒,开始豪饮了起来。
刚刚周子墨和苏悠悠这两个大嗓门,已经成为整个餐厅最为煞风景的一处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嗓门的施安安,整个就是个菜市场。
餐厅内用餐的某些人,有的已经实在看不下去了,付完帐就离开了。
而有的,则坐在原位上垂头丧气。
这高档的餐厅,可不是一般人能每天都消费的起。
难得到这餐厅来一次,又有谁会想这么不尽兴就回去的呢?
当下,有人已经不爽的朝着周子墨和苏悠悠的方向走来。
“我说你们几个,到这样的餐厅来,能不能安静一点?”这人,正是刚刚叫着服务员,想要将周子墨给请出去的人。
可无奈,服务员见到他所说的对象是周子墨之后,连吭声都不敢。
一直都没有见到这边传来动静,相反这边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可是潘氏集团的总经理,潘氏老总潘贵人的独子潘德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有谁敢得罪了他?
再说了,今天他可是带着今天才把到的美眉过来吃饭。要是进行的好的话,没准今晚就能压在身下了。
可没想到,这好好的气氛在这一群人进来的时候,就被破坏了。
这当中,除了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总是大吵大闹,还有另一方面是因为这进来的人,每一个男的长相都极为俊眉,堪称人间一绝。
虽然他们身边还有三个女伴,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其他女人对他们的好奇。
这不,潘德江今儿带来的女伴,就被这样一群人给迷住了。
从刚刚开始,她就不住的往他们这个角落张望着。就连他跟她说的话,都像是一点没有听进去似的。
虽然女伴没有提出立马离开的要求,不过看得出今儿个这好不容易才把上的美眉,算是玩完了。
当下,潘德江的火苗往脑门上窜。
他,可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哟,这餐厅那个角落贴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这一声叫嚷,是在周子墨身边响起的。
当下,周子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二十几岁就听着一个怀孕肚子的“有为青年”。
周子墨黑眸微眯,立马就喷了回去。
奶奶的,他刚刚还在兴头上好不好?
从和谈老大分别之后,他还真的没有像是今天这么开心过。当然,和周太太在一起的时间除外。
刚想到今天中午的饭局要尽兴尽兴,突然间就被这么给打断了,他心情能好才怪。
“妈的,你真的将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你也不瞅瞅,我是谁。”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子墨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当下,这男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
甚至,连双眼都变红了。
“哟呵,恕我抱歉,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周子墨扫了男人两眼,视线最终定格在男人的“大肚子”上面,便勾唇一笑。
要是这么个大肚子的男人被周太太看到的话,她的心情一定会好的。
最近这段时间,周太太怀孕了。
肚子每天都跟吹气吹似的狂涨,现在原本平躺的小腹,都变得圆嘟嘟的。
也因为这样,周太太最近每天都在照镜子的时候叹息自己的小蛮腰不见了。
要是让周太太看到竟然有男人比他的肚皮还大的话,那周太太也就不会嫌弃自己的小肚子了吧?
想到这的时候,周子墨的视线在男人圆滚滚的肚皮上一扫,嘴角一邪恶的弧度浮现……
“妈的,你他妈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可是潘氏集团潘贵人的儿子,我是潘德江!”来人气势汹汹的宣布自己的身份。
本以为,自己这骄傲的身份说出来之后,立马会引得众人都抽气的声音。
又或者是惊讶尖叫的声音。
就算没有这些,这坐在这里的人也起码有点反应,会卖给他个面子,不再吵闹。
可潘德江哪有想到,在他宣布完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一桌子的人依旧是该干嘛的干嘛,就连刚刚和他对话的男人,也依旧是一脸玩味似的笑容。
“潘贵人,潘德江?”
“是!”
“呵呵,这名字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谈老大,你听说过么?”周子墨又干了一杯子啤酒,看向谈逸泽。
“没。”谈逸泽也扫了一眼这男人的大肚子,还挺熬眼的。要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这是个男人。
“哈哈哈……你也看到了吧,谈老大都不知道你是哪根葱。”周子墨放下了啤酒杯,爽朗的笑声自他的唇中传出。
要是这笑被周太太看到的话,绝对猜想到这货想要整人了。
可问题是,今儿个周太太回娘家,没来。
“妈的,在这个城里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不给爷面子。经理?你们这儿的经理呢?我今儿个要是不将你这两个混蛋给扔出这里,我就不姓潘。”
“哟,在我的地方上撒野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他妈的敢给老子在这里耍横,也不掂量着自己几斤几两。”周子墨的唇角上,虽然还带着弧度。但眼眸里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一眨眼的额功夫,这男人的眼眸里的视线如同一把把的利刃,直捣男人的心窝。
而谈逸泽和在座的众人在听到周子墨的这一番话之后,自然了解了个大概。
这是他周子墨妈妈开的餐厅,自然也就是他的地盘。
在他周子墨的面前叫器着要将他从这餐厅里给扔出去,这笑话还真够冷的。
除了周子墨和谈逸泽,其他人都勾唇一笑。
而在这个过程中,周子墨又拽了边上的牛排。
周子墨吃牛排的样子,还真的不那么的斯文。
其实他本质上最讨厌一整个餐桌上都是叉子刀子什么的。吃一顿饭又不是解剖课,又是刀又是叉的。
再加上他今天早上还出了任务,现在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本来是想和苏小妞喝上两杯啤酒之后再吃点东西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来扫了他的兴致。当下,周子墨也不顾那些人的看法,直接用手拽了一块牛肉就当成了馍馍啃。另一手,还拿着啤酒,啃一块,喝上几口。
“死到临头还只顾着吃?也对,瞧你这穷酸样,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吃个够本。不过看在今儿个老子要动手解决你,就告诉你,这牛肉还是要配红酒,才算有品味。”
潘德江得瑟的笑着。
而一旁的周子墨依旧自顾自的吃着手上的牛肉,在将这块牛肉解决了七八分的时候,才感觉肚子好受了许多。
这会儿,他才有空抬起了头,和潘德江吆喝着:“你懂什么?爷这是低调的奢侈。”
听着周子墨的这话,一边的苏悠悠被逗乐了。“扑哧”一笑。
确实,就像周子墨说的,他们今天为了要给苏悠悠和施安安送行,点的都是最贵的牛肉。
这一整桌,少说也要几位数。不过这周子墨确实比较特殊,他就喜欢吃着牛排和啤酒。
就像他所说的,这就是低调的奢侈。
管他什么品味的不品味的,他才不屑呢?
周子墨在听到苏悠悠这“扑哧”一笑之后,也随即和苏悠悠又干了一杯。
而这一幕,落进潘德江的眼里无疑成了挑衅。
当下,他突然间就想要对周子墨动手。
这餐厅里的服务员都是傻子,对于这样破坏气氛的人不管不顾的。那他也介意亲自教会这些人,什么脚品味和地位。
可潘德江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到周子墨的领口的时候,边上竟然无缘无故的飞来一块牛排。
“啪”的一下,就砸在他的头顶上了。
连同,牛排上的配餐面条,都挂在他的头顶上。
一脸油腻腻的,狼狈不堪。
“妈的,谁做的!”潘德江怒了。
当下转身,寻着刚刚牛排的来源。
却看到,同一餐桌上的另一男子,手上正把玩着盘子。盘子上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
看样子,他这头顶上的东西,应该是这男人扔过来的。
看到这男人的第一时间,潘德江有一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这个男人的侧脸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抱歉,刚刚失手了。”男人只是轻扫了他一眼,嘴角上勾勒着迷人的弧度。
明明是同样的看着人,但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的高人一等。
再加上他刚刚话里明显的讽刺意味,竟让潘德江觉得自己被人看低了。
而一旁的顾念兮看着手上玩着盘子的谈某人,嘴角一抽。
老东西,你这动作谁看到都觉得像是故意的好不好,亏你还好意思这么说,不嫌害臊!
“妈的,竟然耍心机玩到老子的头上来。今儿个老子就让你……”
潘德江感觉自己竟然被这么不入流的人看不起,当下便怒了。
可这话没有说完,身侧已经有人一拳直接落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嘴里本想说出口的脏话,立马打住了。
他疼的整个套头上都不满了细密的汗水,一脸不甘的看向刚刚挥拳头的男子。
而后者,脸上依旧堆积着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做了坏事的人。
“哟呵,软绵绵的。跟沙包一样?”这是打完了人之后,周子墨的总结。
之后,他又看向了谈逸泽那边:“谈老大,这人软绵绵的。咱们哥几个好久都没练练了,好不趁着今天?”
“呵,也好。天气有点凉,运动运动好喝啤酒。”后者,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
而顾念兮则白了这两男人一眼。
这两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怪不得,能称兄道弟的呢。
“不过不是在这里,要是待会儿把这里的胖子打坏了,我妈回家肯定跟我念经。咱到外面去吧。”听周子墨的这话,这潘德江算是醒悟过来了。
敢情,刚刚被他嘲笑着没品位的男人,还是这餐厅的太子爷。
而这餐厅则是周家旗下的,这也就是说,这人正是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周子墨了?
那身边和他称兄道弟的,岂不是这城里人人赞扬的谈逸泽谈参谋长?
坏了,他刚刚怎么眼神那么不好?
都没有看得出来这些人一个个都身份不凡呢?
“也好。”谈逸泽拿出边上的纸巾,优雅的擦拭着唇角。一点,都不像是口中正讨论着要打他的恶魔。
“别,两位爷今天我真的是有眼无珠了。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放过我吧。
潘德江想要这么说。
可话没有说完,这会儿人已经被周子墨如沙包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走,谈老大。”
“好!”说着,谈逸泽也跟着离开了。
而顾念兮自然也听到了这两人“密谋”要打人的事情。不过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没有劝着男人不要打架什么的。只是随口一句:“记得回来的时候,洗完手再过来!”
“知道了。”谈参谋长随意的应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和周子墨消失在大门处了。
而看到这,苏悠悠的嘴角也忍不住一抽:“念兮,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这两人还怕打不过一个大肚男?”顾念兮的小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她是说你不怕你家谈参谋长揍人揍出事端来?”一旁的施安安参合进来。
“怕什么。反正我家谈参谋长有分寸,不会闹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了,刚刚被骂他心里就憋气了,要是不让他发泄一下,气坏了可不好!”
顾念兮美滋滋的吃着餐点。
却引得了另外两个女人的白眼。
“呀个呸,还我家的谈参谋长!”苏悠悠道。
“就是,恶心!太他妈的恶心了。”施安安说。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都同时对顾念兮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如此的信任,恐怕是一般夫妻都无法做到的吧……
与此同时,餐厅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传来这么个声音。
“啊,你们打就打,为什么要扒光我的衣服拍我裸照。”某男嘶吼着。
“拍你裸照,我呸。老子是拍你这圆滚滚的肚子,想要拿回去给我家周太太乐呵乐呵。”说完这话的时候,某人还不忘吆喝着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谈老大,你也拍一个吧。到时候小嫂子要是肚子大起来的话,一定有用处的。”
“这样?”那个冷漠的男子也微愣了一下,便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
吃完了午饭,苏悠悠和施安安也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到了机场。
这期间,骆子阳一直都安静的守在苏悠悠的身边。
“悠悠,出门的时候记得性子不要那么冲。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还有要是有难处的话,就和……”
“就和安安姐说!”苏悠悠在边上笑道。这些话,从昨晚上顾念兮已经和自己说了不下百遍了。到现在,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可她知道,顾念兮是担心她的。
所以看着顾念兮,她的眼眶红了。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乱踢被子,你现在的身子不是很好,要是着凉了可不好。再有,要是在国外呆不惯的话,就回来,知道么?”顾念兮的小手,一直不肯松开。
“念兮,我的傻丫头!”听着顾念兮那带着梗咽的嗓音,听着机场内不断响起的:“飞往德国的航班即将起飞了。请旅客们抓紧时间登机……”苏悠悠突然一把就将她给带进自己的怀里了。
一个人离开熟悉的土地,多少还是有些害怕,有些不舍的。
可她苏悠悠,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必须走,离开这个地方好好的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舔舐不为人知道的伤口。
不然继续呆在这个地方的话,她怕自己真的会崩溃的。
“兮丫头,本来你和谈参谋长闪婚,我还是放不下心的。但现在,我真的看到了他对你的用心,也看得出这个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我也终于放心了……”
她埋首在顾念兮的脖子里说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苏悠悠曾经的梦想。
现在,这个梦想似乎遥不可及了。
但看到自己的梦想能在顾念兮的身上延续,真好!
“悠悠……”被苏悠悠这么一说,顾念兮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外掉。
看的,谈某人心如刀割。
“好了,别哭了。傻丫头,我终于解脱了,你应该为姐姐高兴才对!”说着,苏悠悠拉着顾念兮的手,看向一侧的谈逸泽。她的眼眶微红,估计已经哭过。但泪水,早在被别人看穿的那一刻,被她拂去。“谈参谋长,念兮我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请帮我好好的照顾我的妹妹,照顾好我的干儿子……”
她将顾念兮的手,交到了谈逸泽的手上。
“这是我的义务,我会全力以赴。”谈逸泽勾唇。
和顾念兮他们说完,苏悠悠又看向了一侧的周子墨。
“周大哥,保重。孩子生下来的话,记得给我报喜。”
“好,一路顺风。”
“二狗子,你也要保重。不要一忙起来,连吃饭都忘记了。还有,你的胃药我给你放在书房的柜子里了。要是难受的话,记得去那边找。还有,最好还是调养好你的身体,不要总靠药来缓解症状。要知道,是药三分毒。”
说这话的时候,苏悠悠也上前,给了骆子阳一个拥抱。
住在骆子阳家里的这一阵子,她也渐渐的熟悉了这样的肢体接触。
有那么一瞬间,苏悠悠还在骆子阳的怀中轻轻的蹭了蹭。
苏悠悠的脸部表情,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此刻被她圈在怀中的男人,却是明显的一愣。
继而,男人的唇角勾出一抹如诗如画的弧度……
“我知道,你也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再忙,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说这话的时候,骆子阳的手也主动了环住了苏悠悠的腰身。
并且,这一次他更加主动的,拥紧。
就算到后来,苏悠悠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在他的怀中挣扎,骆子阳也没有放开。这也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用心的拥抱一个人。
骆子阳对苏悠悠的拥抱,一直不肯松动。
一直到最后机场广播那边再传来了声响,骆子阳这才不得不放开了自己环在苏悠悠腰身上的手。
“二狗子,保重!”
“兮丫头和谈参谋长,你们也要好好的保重。”
“周大哥,祝你生个大胖小子。”
“……”
一圈挥别之后,苏悠悠和施安安走了。
苏悠悠的眼眶有些微红,施安安也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
人,总是要长大的。
而成长的过程,也需要一些代价的。
所以当施安安看到了苏悠悠眼角上的泪痕之后,便牵着她的手,引领着她一步步离开这个地方。
“悠悠,保重。”
“苏小妞,一路顺风。”
“……”身后,还不断的传来他们每一个人的声音。
苏悠悠的脚步,有些沉重。
她这一辈子,最重情义。
所以,当有人对她好的时候,她就恨不得用十倍的好来回报他人。
可偏偏,重情义的人有很多都只能在原地踏步。
因为,太重情义往往会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就像苏小妞这样,听到了身后的那些声音之后,她的步伐也开始有些犹豫了。
甚至,苏悠悠还想要放弃离开这里的决定。
但最终,施安安却强行将她拉了进去。
不是施安安看不懂苏悠悠在想些什么,正因为看得懂,所以施安安才舍不得继续放任她在这里任人欺负。
很早之前,施安安就已经提议过,让苏悠悠和她到德国那边发展。
可当时,却被苏悠悠一口回绝了。
当时的施安安,却是抱着这样一个想法。
她,本来就想要将苏悠悠培养成一个“百毒不侵”的人。
原本被苏悠悠拒绝之后,施安安以为自己这个想法可能落空了。
却不想在昨晚上,竟然能接到苏悠悠主动打来的电话,并且还说想要和自己一起去德国。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再者,她施安安想要做的这些,不是正好可以趁着苏悠悠和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进行么?
想到这,施安安欣然接受了苏悠悠的请求。
而现在,就只差一步了。
施安安如此强势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节骨眼让苏悠悠临阵逃脱呢?
加大了扣住苏悠悠手腕的力气,施安安大步朝着登机口走了进去……
这一幕落下的时候,身后站着欢送苏悠悠他们的那些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瞪着登机口看。
而骆子阳却在最后,突然充了上前。
这一幕,确实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当然,骆子阳突然的这一番行动,也惊动了机场的工作人员。
骆子阳强行想要闯入,却被人架住了。
最终,男人也放弃了这一次的行动。
“苏悠悠,我等你回来,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虽然身体被架住了,但骆子阳还是扯着大嗓门的朝着登机口哪喊着。
即使,骆子阳并不确定,现在的苏悠悠还在不在登机口附近,能不能听到他此刻的这番话,但他还是喊了出来……
而这一幕,着实让身后站着的三个人,有些吃惊不已。
“谈老大,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给凌二招情敌?”周子墨看了那一幕之后,有些玩味似的问着。
“情不情敌,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说的清的。”谈逸泽回应这话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顾念兮的身上。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着点点精光闪现。
顾念兮知道,她家的老男人其实是在劝她不用那么担心,苏悠悠的感情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任何人,现在都插不上手。
而顾念兮也是浅笑。
确实,她也赞同谈参谋长的说法。
毕竟现在最好的,还是给苏悠悠一个人安静安静。至于感情的事情,就如同谈参谋长说的,他们这些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不管苏悠悠到最后选择的是什么,只要她开心就行……
之后,谈逸泽带着顾念兮回家了,今天出来一整天,她到现在还没有休息一下,谈逸泽决定先让顾念兮回家好好睡一觉。周子墨则还有要事在身,直接从机场回了警局。
而骆子阳,则一个人来到了机场后方的围栏外。
看着那飞机从平地升起,看着它远去……
苏悠悠……
我等你回来!
而同一时间段,苏悠悠从机窗外眺望这个城市里逐渐变小的一切之时,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轰然倒塌。
泪,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滑出。
而她的脑子里不断上演的是,她从D市到这个城市后发生的那一切。
最深刻的,还是她和凌二爷的那段婚姻。
那每一个在一起的日子,每一次缠绵入骨的感觉,苏悠悠都铭记在心。
最终,当晶莹在她的手背上溅起的时候,苏悠悠轻声的呢喃着:
别了,我爱的城市。
别了,我爱的凌二爷……
隔天早晨,顾念兮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除了到外面走走,都没有什么大运动的缘故,昨天不就是陪着苏悠悠出庭,不就是到机场送别了苏悠悠么?搞的她就像是做了多少年的体力活一样,浑身上下酸软不堪。
伸手摸了摸身侧的那个位置,那里早已没有了温度。不过残留下来的须后水的味道,让顾念兮知道那个男人昨晚上也和自己同床共眠的事实。
支起了身子,顾念兮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下楼去吃点东西,免得饿坏了肚子里的宝宝。
可一站到镜子前,她的满脸都是黑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记得昨天晚上她睡觉之前这件棉布睡裙还是完好无损的,怎么睡了一个觉醒来,这件衣服就像是被地上的抹布一样,皱巴巴的不说,连她肩头的那一处都被扯裂了。现在整件衣服就像是一块碎布挂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了大半个肩头不说,连胸口的春光也能让人一览无遗。
看到这,顾念兮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惊讶。只是,随意的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往里面一瞧。
果然!
她的胸口大多数的地方现在都布满了红痕。
用脚指头想,她也知道昨晚是某个老男人犯罪之后留下的。
想到这,镜子里倒映出来的那个女人小嘴一撇。
昨晚上她说她累,老男人便安安分分的拥着她睡着了。顾念兮本来还挺感动的,想要今天称赞一下谈某人。
可看到自己这一身的痕迹,她算是清楚了。
敢情老男人动了歪念怕弄得她睡不好生气,所以到半夜来搞突袭。
搞突袭也就算了,竟然还将她新买的睡裙给搞坏了。
这个败家子!
自从嫁给他之后,她的睡裙就没有一件能用上一个月的。现在她的大半个衣柜里,就都摆着她那些穿都没有穿几次,就残破不堪的睡裙。
而这,还全都拜那个老男人半夜搞突袭所赐。
想到这里,顾念兮小嘴冲天哼了哼。
看来今天晚上,一定要给谈某人一点颜色瞧瞧!
可当顾念兮还未来得及在脑子里琢磨一下到底该怎么折腾谈某人的时候,卧室门传来了声响:“叩叩叩……”
“兮兮,我是刘嫂。”
“刘嫂,什么事情?”顾念兮回应这一句话的时候,赶紧找来边上的外套,套在自己的身上,顺便还将拉链给拉上。
这衣冠不整还不说,要是她胸前的那些红痕都被刘嫂给看了去的话,依照刘嫂这过来人,绝对会笑话她的。
索性,顾念兮套上衣服的时候,刘嫂这才推开了门。
“刘嫂,是不是下面来客人了?”顾念兮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没等刘嫂开口,便先行这么问道。
“哟,你怎么知道?难道还能有透视眼不成?”刘嫂打趣着。
“嘿,人家这叫特异功能!”顾念兮调皮的朝着刘嫂眨巴了一下大眼。
其实,顾念兮也是知道,刘嫂一般都不会到楼上来的。
除非有事找她,不然不可能会在不用打扫房间的情况下上楼来的。
再者,其实今儿个顾念兮也预料到,会有一不速来客。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贫嘴。”刘嫂无奈的嗲怪着。
不过她的眉宇之间,却充满着对顾念兮的溺爱。
这丫头果然是个开心果,什么事情到她的嘴里都那么有趣。怪不得生性冷漠的谈参谋长,还有性格以前非常暴躁的谈老爷子,都会那么的喜欢她。
“好了,你快收拾一下,凌二到家里来了。我本以为他是找小泽,告诉他小泽已经去上班了。但他说他是来找你的!”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注意到刘嫂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
“凌二?”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嘴角上是一闪而过的弧度。
果然,和她昨天晚上预料的,没有半点差错。
这凌二爷,今儿个真的出现了。
而且,比她顾念兮预期的还要早。
看来,今儿个是有的玩了。
想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勾唇一笑,对刘嫂开口说道:“刘嫂,我知道了。我换一身衣服,就马上下去。”
“好。你下去的时候多穿点衣服,今儿个天又冷了。”刘嫂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一番。
“好。”
看着刘嫂消失在大门处之后,顾念兮的唇角上轻勾。
而她的眼眸里,也是一闪而过的精光!
换好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套上了前一阵子谈参谋长给她买的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之后,便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在楼梯口的时候,顾念兮便看到那个此刻坐在一身笔挺西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上。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凌二爷果真有着倾国倾城的资本。
即便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男人昨夜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但他,依旧是这个早晨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看样子,今儿这道风景线估计也有煞风景的时候了!
第222章悠悠,离开了?!
“哟,今儿个是什么风,将我们凌家的凌二爷给吹来了!”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也随之朝着楼下迈开了脚步。
她的步伐,不慢也不快。
但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威慑力。
而这样的威慑力,和她这年纪,极为不符。
顾念兮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上还挂着浅浅的弧度。
光是看样子的话,没准还会觉得这女人其实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可聪明如凌二爷,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顾念兮这话里面的讽刺之意。
她说的轻巧,像是她真的很惊讶他凌二爷这么早就出现在谈家大宅似的。但凌二爷游走过商场,阅人无数,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小女人其实早就预料到他今早会到他们谈家这般。
不仅架子端的十足,连这般的措辞也好像早已准备好似的。
其实,要不是这顾念兮是谈逸泽的妻子的话,他凌二爷也绝不会这么活活的咽下这口气。再加上,现在还是他凌二爷有事求她。
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凌二爷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脸,转而对顾念兮露出了一个比死还要难看的笑容。
“小嫂子,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其实,他想要直接说明来意的。
但看顾念兮这个架势,估计直接问了她可能也不会告诉他。
所以,凌二爷退而求其次,准备和顾念兮玩太极。
“哟,凌二还真的挺懂得人情世故的,竟然选在这么大清早的时候,来看我?”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的嘴角上又是一个轻勾:“不过话说回来,凌二你现在也没有女人在身边,这么大清早出现在这,没准会落人口舌。”
顾念兮看似不经意的一提,却明显的让身侧坐着的男人面色一僵。
好个顾念兮,果然是伶牙俐齿。
明知道自己的来意,竟然还敢当着他凌二爷的面挑衅自己。
这不仅有好胆识,还要有气魄。
怪不得和她合作过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以前,凌二爷还以为,那些不过是别人的谣传罢了。但今儿个一见,他还真算是明白了。
“小嫂子,您是我小嫂子,我是谈老大的把子兄弟。你说我来看你,别人又怎么敢谣传呢。”凌二爷在和顾念兮交手了几下之后,脸色不大好。毕竟这么大的年纪,被一个黄毛丫头涮着玩的感受,真的不是很好。
但好在他也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了,人情世故自然懂得不少。就算这一刻他被顾念兮涮的脸色不好,但嘴角上的笑容却也不少。
“谁知道,爱嚼舌根子的人不就很多。再说了,现在那些说三道四的,也不少。对了,你们凌家不就出了一个!”顾念兮看似在和凌二爷话话家常。但实际上,她的话里都喊着利刃,一下一下的解剖着这凌二爷的心。
她相信,这头脑灵光程度不亚于谈参谋长的男人,绝对听得清楚,她顾念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口中那些嚼舌根,爱说三道四的人,还剑指他们凌家,也就像是在直接向凌二爷挑明,她说的是他凌二爷的妈妈。
就算她明知道,这凌二爷听了会不高兴,弄不好还可能弄得他和谈逸泽的兄弟情破裂。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顾念兮的朋友,她从来不会让他们吃了哑巴亏。
就算得罪了凌二爷,又何妨?
再说了,就算真的搅和的这凌二爷和谈参谋长的关系不好,她相信她家老男人也不会说他什么的。
只要她能照顾好自己,他什么事情都会纵容她。
因为他说过,不管是谁,只要她顾念兮看不惯的,就可以放手去做。就算她打不过人家,他谈逸泽也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正因为,有了她家老男人的这话,所以顾念兮现在根本就不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就算眼下在这个城市位高权重的凌二爷,又怎么样?
而听着顾念兮这话的凌二爷,此刻的脸色又明显的阴沉了好几分。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顾念兮,竟然敢当着他凌二爷的面,说他家人的不是!
而后者,却像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这会儿,正吃着刘嫂给她送上来的早餐。
顾念兮的早餐很简单,除了一碗稀饭之外,就是几个酸甜可口的小菜。最后还有一杯豆浆。
凌二爷在她吃着东西的这个过程中,依旧脸色暗沉。
他好歹也算是谈逸泽的兄弟,就这么被顾念兮涮着,脸面实在是挂不住。
而这个始作俑者,好像都没有察觉到凌二爷的脸色不善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早餐,吃到差不多之时才随口问上凌二爷一句:“凌二,要不要一起吃?”
听着顾念兮这话,凌二爷的嘴角明显的又是一抽。
视线,落在顾念兮面前的那几盘小点心上面,都几乎快被她吃光了。
她现在,该不会是想要让自己陪着她吃这些剩菜剩饭?
要知道,他凌二爷从来就不吃这一类的东西的。
再者,就连当年在部队,那些人也都不敢弄这一类的东西给他凌二爷吃。
现在这顾念兮倒好,竟然给自己这样的奇耻大辱。
有那么一瞬间,凌二爷感觉自己真的快要被面前这个小丫头给气炸了。
可她倒好,依旧安静的吃着东西,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脸色难看似的。
再者,她还不时的对着他露出一两个笑脸,搅和的他凌二爷,就算是想要发脾气也不行。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顾念兮现在还对着自己笑呢,现在自己要是痛扁她一顿的话,他凌二爷今天是绝对走不出这个谈家大宅的。就算,这一次错的,明显是她顾念兮。
“不……不用了,我早上吃过!”凌二爷的嘴角,又明显僵硬的抽了抽。
这谈家人护短,他凌二爷也算是见识过。
要是他这会儿真的对顾念兮做什么的话,那以凌家现在的状况,一定会被谈家给搞死的。
想想,凌二爷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而顾念兮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男人所有的举动似的,自顾自的吃着。
“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又开始认真的吃起饭来。
她吃饭的样子,还挺优雅的。
从小在顾市长的良好教育之下,她连吃饭都看起来像是一门艺术。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当顾念兮将饭碗挡在自己的小脸旁边的时候,她的嘴角上是一抹得逞的弧度……
吼吼……
怎么着,她顾念兮就是吃了一大半才问凌二要不要吃的好不好?
凌二爷这么个身份摆在这,顾念兮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吃别人剩下的那些东西的习惯?
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在凌二爷现在那颗岌岌可危的心脏上,多扎几根钉子。
他,凭什么伤害她的苏小妞?
现在她顾念兮一看到这男人,就觉得倒胃口。还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邀请他一起吃饭呢?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顾念兮放下了碗筷,开始喝豆浆。
本来,这豆浆是该在这粥之前先喝掉的。
但顾念兮这么做,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她好歹也在博雅集团和明朗集团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好不好?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
难道,现在她会看不出来,这凌二爷现在就是想要玩太极,想要摸索清楚苏悠悠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是的,其实从前两天,顾念兮安排苏悠悠出国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
这凌二爷一旦在庭上看到真相之后,第一时间一定是去找她的母亲问清楚这些东西。接着下来的话,极有可能躲在什么地方,想清楚要和苏悠悠怎么解释。然后,再付诸行动。
正因为算清楚了凌二爷接下来可能做些什么事情,顾念兮才会决定在开庭之后的下午,就立马送苏悠悠出国。
而她,早已做好了在苏悠悠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好好的整治整治这一家子。
等将来苏悠悠回国,他们一家子狼狈不堪的场景,也算是她顾念兮送给她的礼物。
好在,凌二爷还真的如同她猜测的那样,竟然真的在第二天早上就找上门来了。
看着凌二爷,顾念兮将最后一口豆浆给喝掉这才开口:“哟,时间还过的挺快的。吃个饭,就用掉了大半个钟头。”
她看似无形的一句话,却让凌二爷嘴角的一抽。
她吃的那么细嚼慢咽,连一口豆浆都像是要嚼烂了才能咽下去。凌二爷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女人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凌二爷这边嘴角还没有抽完,就听到这小女人又是一句话,气的他差一点吐血:“凌二,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请回吧。我最近总是犯困,特别是吃完饭的时候。”说到这的时候,小女人还像模像样的打了哈欠。
那慵懒的样子,像是小猫儿一样。
特别是那一头长长的发丝,此刻正随意的拂过她的脸颊。一副美人娇憨图,就这么跃然面前。
可凌二爷,却无心欣赏。
不是面前的女人不够美,而是他凌二爷的心里,早已只装着另一个女人。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其他什么样的女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想到那个女人,凌二爷深呼吸了那么一下,就开口道:“小嫂子,这么吃完饭就休息,不是很好吧。要不,我们再坐一坐?”
为了那个女人,他凌二爷什么样的耻辱,都咽得下去。
就算,他明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其实不过是在给他难堪罢了。
“坐一坐?我以为凌家财阀日理万机,身为准继承人的凌二爷应该是坐镇凌家大厦才对!”顾念兮漫不经心的开口。
现在的凌家确实已经危机四伏了。
就在昨天,顾念兮用苏悠悠那边的钱,重组出来的那个服装公司,已经快速的从凌家的旗下抢了一大单的生意。
而凌家这一单生意,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实际上,这已经严重的损害到了他们的面子。
估计今天一大早,凌氏里面的那些股东都已经急的跳脚才对。没想到这凌二爷,竟然还有心思到这边来“看看小嫂子”?
“要不这样吧,凌二你还是回去处理你家的事情吧。至于你说的要让我饭后坐一坐,我会到院子里散散步的。”顾念兮的话,着实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过一番话下来,这凌二爷算是清楚了,这顾念兮其实就是不想要让他留在这个家里。
说实话,他凌二爷也不想和这么一个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的小女人谈天说地。但为了那个女人……
这一切,凌二爷也只能忍。
想到这,男人又扯动了一下唇角,笑道:“小嫂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只不过想要好好看看小嫂子。”
再者,就是从她的口中,磨出苏悠悠现在的下落。
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看也看了,谈也谈了,该不会凌二爷还想要陪着我到院子里遛狗不成?这份殊荣,我顾念兮可担当不起啊!”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嘴角上明显还挂着迷人的弧度,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起码这个时候上前来收拾碗筷的刘嫂,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这一番话,却让凌二爷的脸色一沉再沉。
因为这话表明,顾念兮已经下了逐客令。
表示,她不想继续和他说下去!
而这话之下,凌二爷的脸上已经可以用铁青两个字来形容。
他凌二爷在商场上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还真的,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说过。
特别是下逐客令这回事,这还是凌二爷生平遇过的头一遭。
当下,凌二爷再怎么肯放低姿态,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小嫂子,凌二今儿个就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小嫂子。小嫂子不说,也就罢了。至于给凌二摆谱么?”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身上的气息也明显的比之前阴冷了许多。
看样子,是真的动怒了。
特别是男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已经明显的紧握成拳。
这场面,像是一触即发。
看着这个场景的刘嫂心中暗叫不妙。
这凌二爷是什么人,笑面虎一个!
要是真的打起来,估计他也不会留半点情面。
这可不好。
现在顾念兮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谈逸泽和谈老爷子盼了多久,才有的?
要是这么在她刘嫂的眼皮底下去了的话,就算谈家人放过自己,她刘嫂也会怨恨自己的。
当即,刘嫂将碗筷往厨房里透一搁,就悄悄的躲到洗手间里给谈逸泽打电话。
而这边,顾念兮的脸色虽然也不是那么好。
“凌二,我真的就是困了想要睡了,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我在你凌二爷面前摆谱了?莫非,你们凌家人都是仗着手里有几个钱,根本就不将别人看在眼里么?”
顾念兮这话说的轻巧,嘴角上也依旧挂着浅浅的弧度。
但落进凌二爷的耳里,却是怎么听怎么的刺耳。
这顾念兮,又开始拿他们凌家人说教了!
到底是不是他凌二爷上一辈子欠了她的,别人都不敢说的事情,她倒好今天早上已经说了第二次。这叫他凌二爷怎么忍受?
凌二爷拽紧了拳头,浑身上下的骨头也咯吱咯吱的作响。
像是,一颗一触即发的炸弹一样。
刚想要回嘴,想要反击顾念兮的时候,就听到女人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再度在自己的耳际响起。而说的,依旧是让他凌二爷抓狂的话。
顾念兮说这么说的:“哦,差一点忘了,其实凌家就是这样的人。我竟然当着你的面子将你们的心思都给说出来。天哪,瞧瞧我这张嘴!”
顾念兮看似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可眼眸里那戏弄的神色却一点都没有少。
看到这,凌二爷要是再看不出今儿个顾念兮是针对他针对了个彻底的话,那他就是个笨蛋了。
这一刻,凌二爷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恼火,开口道:“小嫂子,还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今儿个是到谈家来,来者是客,是该得到尊重,这一点难道你们家都没有教会你么?”
要不是看在她是谈逸泽的老婆的话,他恐怕早已一个拳头挥了上去。
可即便,凌二爷摆出了这么难看的脸色,摆出了如此阴冷的神情,摆出了如同定时炸弹一般的危险,顾念兮却是笑了。
她的这一阵子笑,又像是一股子夏季吹过稻田的微风似的。
不过,倒是顾念兮的笑,让凌二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顾念兮的这小,绝非善意。
不然为什么爱她敛去了笑容之后,凌二爷会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一抹浅显易懂的阴冷。
“我爸爸当然教过我这些,所以这还不用您凌二爷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至于尊重,这一点我倒是想要好好的提醒一下凌二爷您。尊重这回事,是相互的。你有什么样的能耐,就该得到什么样的尊重!”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话锋一转:“凌二爷您这么分不清青红皂白的,我想您也不配得到什么尊重。当然,还有你们的全家!”
尊重?
想要被别人尊重,那么就要先尊重他人。
没有付出,就想要回报,这世间可没有那么好的买卖。
当初,苏悠悠在他们家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尊重她。相反,还将苏悠悠往绝路上逼?
如果他们以为这事情会随着离婚而告一段落的话,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她顾念兮,可不会让苏悠悠就这么白白的被别人给糟蹋,甚至践踏!
“你……”凌二爷气息明显的又冷了。连同他周身的温度,也明显的下降了好几度。
那紧握着的拳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落在顾念兮的身上。
看的,一旁的刘嫂都忍不住为顾念兮捏了一把冷汗。
而那个女人,却是至始至终都浅笑盈盈的坐在一侧,看着凌二爷气息的变化。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谈老大的女人,就可以对我们凌家说三道四。你,还没有资格!”凌二爷是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忍受得住别人的羞辱?
当下,原本他刻意维持的笑容已经明显的消失了。
这一刻,大厅内只剩下两个对抗着的人。
“是,我没有资格。但我,也不屑!你以为,你们家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冷扫了一眼即将动手的男子,顾念兮的话锋一转:“看来,今儿个凌二爷出门没看黄历就过来了。一下子,将我们的谈家大宅,也给搅得乌烟瘴气的。要是下回还这样的话,那凌二爷您今后还是不要来了!”
以前,凌宸不管和谈逸泽闹过多少次矛盾,哪一次来谈家的人不是笑脸面对?
可今天,这个女人竟然当面下了逐客令,而且还是希望他不要踏进凌家的逐客令,这叫凌二爷情何以堪?
当下,男人也有些被动的准备挥起拳头了。
而边上的刘嫂,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真不知道,现在到什么地方找帮手来比较好?
刚刚才给谈逸泽打过电话,估计现在还在半路上。
谈建天今天出去复查身体,自从上一次病倒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而谈老爷子则到隔壁的陈老家里下棋了。舒落心大清早的就去做全身护理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顾念兮被打不成?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念兮竟然还安静的坐在原地。
似乎,没有察觉到身侧那个男人的危险性似的。
这让刘嫂又再一次汗颜。
“……”眼看,凌二爷就要挥手了。
而就在这一刻,大门处传来了声响。
紧接着,是急匆匆向屋里走来的脚步。
“住手!”这,是在那阵急切的脚步之后,传来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线,让顾念兮有一瞬间的晃了神。
也,成功的阻止了凌宸的手。
“混账东西!竟然连兮兮都想要下手,你他妈的脑子给狗给啃了么?”谈逸泽上前,一手拽住了凌二爷的手,肩膀一个用力,就来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一下子,就将刚刚站在顾念兮面前叫器着的凌二,给摔在了地上。
也许凌二爷刚刚所有的精神全部都用在和顾念兮较量上,所以他也没有察觉到,他身后那人到底是怎么来的。一个没注意,就被偷袭成功。而这一跤,也摔的结实。
当下,他在地上还真的有些起不来了。
而进门而来的男子,在做完这一些事情之后,箭步上前,将顾念兮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上上下下将顾念兮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之后,他那紧绷的身子才明显的松了松。而女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男人的焦躁似的。她伸出小手,覆在大掌的上面,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他。
“谈老大,今天当我没来吧……”
凌二爷刚刚一时间的恼怒,差一点真的挥舞了拳头。可当被谈逸泽一记过肩摔之后,他清醒了。
他,刚刚就差一点酿出事端……
当下,他本想说出口的那些话,便也感觉没脸继续问下去,便咽在喉咙间。
很累……
现在的他,真的也很累。
公司里的事情一团乌烟瘴气,他妈现在还在局子里。而苏悠悠,却不知所踪。
第一次,凌二爷感觉到,原来钱就像是苏悠悠说的那样,不是万能的。
他很累。累倒浑身上下都疼了。
可是要有苏小妞在他的身边的话,这一切凌二爷都觉得不会是什么问题。
可偏偏,这个世间钱能买得了所有的一切,却偏偏买不来她苏悠悠的陪伴……
这一刻,凌二爷感觉自己的心,痛得都快要麻木了。
可现在自己这样,那苏悠悠呢?
当初,她宫外孕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时候,她该有多难过?还有,当他凌二爷的妈妈带了那么多的打手将她拽到医院外暴打的时候,悠悠该多么害怕?再者,当她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之后,他凌二爷竟然叫她收手的时候,她该多绝望?
是的。
苏悠悠一切的悲哀,都是他凌二爷造就的。
他以爱为牢,将她苏悠悠圈在自己的身边,却不能护她周全……
这,才一步步的将她往绝路上逼。
想清楚了这些,凌二爷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谈老大每一次揍人,手段真的吓人。单单是一个过肩摔,就差一点将他凌二爷给摔成个残废。
再加上刚刚他根本没有想到谈老大会在后面偷袭,所以这一摔结结实实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凌二爷有些狼狈。
可他却还是,没有将自己身体上的这点痛放在眼里,站直之后便随即朝着大门外走去。因为身体上的这一点痛,根本不及他心里的前万分之一。
他,现在还要急着去找苏悠悠。
医院那边,他已经去过了。
将苏悠悠带出来的主任说,苏悠悠离职了。
这个结果,让凌二爷莫名的不安。
苏悠悠一直将这个医生的行业,当成了她一声的追求。
什么子宫,什么B超的,更是成天挂在嘴边。
这样一个人突然离职,这让凌二爷感觉有些慌。有些东西,明明在他面前,可好像他就是来不及抓住。
苏悠悠突然放弃了这份她所热爱的工作,会想做什么?
大清早的,他就到骆子阳的那幢别墅门前守株待兔了。希望,见到苏悠悠在那个房子里,然后不管不顾的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
可凌二爷失望了。
他到那边的时候,骆子阳的别墅大门紧锁。
甚至连以前能轻易的望见屋子里的落地窗,也被厚厚的白色窗帘挡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
凌二爷不知道。但他,急于知道。
他去找了这个城区的负责人才知道,骆子阳去外地出差了。至于里面还住的所谓的骆子阳的“妻子”,他就不知道了。
是跟着骆子阳离开,还是独自去了什么地方,一时间还没有人能说清楚。
而这,也是凌二爷今天大清早如此慌乱赶到这里来找顾念兮的原因。
苏悠悠一直自称是顾念兮的姐姐。
姐姐去了什么地方,妹妹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
可凌二爷哪里想到,顾念兮竟然会将他和他的全家,骂的个狗血淋头……
而他,刚刚被那么一激,还差一点对顾念兮动手了。
若不是谈老大及时赶到的话,恐怕……
这一切,导致凌二爷觉得自己没有脸继续站在这个地方。
还是,等他们的情绪平静下来,再过来道歉吧。
至于苏悠悠,他凌二爷就算上天入地,也会找到她的。
凌二爷的腿,大概在刚刚谈逸泽动手的时候,摔伤了。
这回,一瘸一拐的走向大门的凌二爷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可就在凌二爷即将迈步走出这个谈家大厅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那一阵清甜的嗓音传来:“悠悠走了……”
转身的时候,凌二爷发现顾念兮已经从谈逸泽的怀中退出,大步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凌二爷感觉到自己双腿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苏悠悠走了?
那她,会去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离开,连他凌二爷也不通知一声?
“她去什么地方了?告诉我!”他,又开始叫器着。
只是现在的凌二爷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好像已经没有资格叫器着关于苏悠悠的任何事情。
“告诉你?你想做什么?”
顾念兮只是淡淡的抬头,扫了他一眼。
“我去找她,我要让她回来,我要让她回到我的身边。”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的鼻尖微红。
而这个答案,在顾念兮问出来的时候他几乎立马就给出了。
这,是他凌二爷现在所有的信念。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就要苏悠悠……
“晚了……”面对凌二爷大声的叫器,大声的吼叫,顾念兮不是没有动容。但最终,她给的就是这么一个答案。
“悠悠去德国了,凌二如果你还有心的话,请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
这是,顾念兮对凌二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后,她便看到那个男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下子消失在了谈家大宅……
谈家空荡的大宅里回荡着的只有他的嘶吼声:“悠悠……”
“小东西,下次不能做那么冒险的事情,知道么?”谈家大宅在“送”走了凌二爷之后,整个大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谈逸泽一手将顾念兮带进怀,一手揉着她的那头细碎发丝。
刚刚刘嫂给他打电话,说凌二爷要对顾念兮动手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当下,男人不管不顾的一路开车直飙家里。
索性的是,他在最后的节骨眼上,阻止住了凌二。
“其实,我留了一手。”就算谈参谋长刚刚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顾念兮也有方法阻止住怒吼咆哮的凌二爷。
因为她知道,凌二爷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
她更知道,只要有管苏悠悠的事情,就是他最好的镇静剂。
只要一提关于苏悠悠的事情,他就能停下来。
“那也不能这样冒险?我这都快给你下出毛病来了。”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下意识的抓着顾念兮的手,覆在自己的心脏上。
“嘿,我还以为我家谈参谋长百毒不侵呢!原来,你也有弱点?”而这个弱点,正是我顾念兮?
最后的这句话,顾念兮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呢喃。
不过,她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暖。
“皮痒了是不是?竟然敢涮我!”拽着顾念兮的手,他顺势将她欺压到了身下。
“这是在大厅里呢,不是发情的好地方哦,我的谈参谋长!”
顾念兮打趣着。
“谁说我要做?我只不过就是想要过过手瘾。”说这话的时候,谈某人的手打算不要脸的往她的裙摆下探寻。
“讨厌,刘嫂在家呢!”
“没有,刘嫂刚刚见我到家了,就去菜市场了。”
谈某人嘴角挂着邪恶的弧度。
“讨厌,别闹了!”
“没闹!我刚刚的英雄救美,都不给个奖励?”谈某人将脸蹭到顾念兮的小嘴前,势必要在今天刷新他的节操底线。
“去你的。”顾念兮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将小嘴贴了上去。
再怎么说,她家的老东西也不该被亏待,不是么?
“老公,你说苏悠悠和凌二这么分开了,到底是对是错?”看到自己和谈参谋长相处的这么融洽甜蜜,顾念兮又想起了苏悠悠。
当初她背叛了整个世界,也想要嫁给凌二爷。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了,苏悠悠的心里真的很爱那个男人?
这么分开,到底对他们来说,是对是错?
想到这,顾念兮的眼眸里,暗淡无光。
“是对是错,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果凌二真的对苏小妞还有感情的话,他就坚持下去。如果苏小妞对凌二还有念想的话,回来之后他们还会有交集。再说了,苏小妞手一抖拿走了可是凌家八百亿,她回来的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说完谈逸泽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想太多。想太多了,容易脱发掉发,到时候变成小秃驴了,我可不要你。”
“你敢!”
吼吼,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顾念兮当即挥舞着小手,飞扑上去……
苏悠悠走了。
去德国?
这笨蛋小妞,到底只身一人到德国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什么?
而且,凌二爷如果没有忘记的话,这苏小妞的英语糟糕的一塌糊涂。
除了医生的专业术语之外,这个女人很难将一句英语说的完整。
当初他和她到国外度蜜月的时候,每每遇到英语交谈的时候她就吃瘪。
可就是这样一个苏小妞,她没了自己在她的身边,会怎么样?
“悠悠……”
被黑暗笼罩的卧室内,凌二爷眼角处有温热的东西,缓缓的滑下。
不过因为这个房间那些厚实的窗帘都拉上了,光亮一点都照不进这个屋子。
所以即便是有人进来了,也看不到他凌二爷眼角上的泪痕……
“悠悠,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一声又一声的呢喃,在这个卧室里是那么的沉闷。
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身边,还摆着几个空酒瓶。
那些,都是度数很高的酒。
可他,早已将这些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闹到,开始迷迷糊糊的。
抱着他和苏小妞睡过的这一床被褥,闻着空气中残留下来,却已经不是那么清晰的苏小妞的味道,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们同床共枕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是他凌二爷最快乐的日子。
天一亮,他就能看到苏小妞躺在自己的身边。
一回家,他就能将苏小妞压在自己的身下,感受着她给他带来的惊喜,也感受着一切的一切……
其实今天听到顾念兮说的那些的时候,凌二爷也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苏小妞英语不好,又在德国没有什么亲人,她怎么会去德国?
可当他派人查询了登机记录的时候,他才发现是真的。
苏小妞,真的离开了……
而德国方面,却没有苏小妞下榻任何酒店的记录。
那一刻,凌二爷心里所有的信念,轰然倒塌了……
以前,他圈着苏小妞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会支持。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苏小妞是一风筝。
她飞得再高再远,那根弦始终都在他凌二爷的手里。只要他随手一拉,苏小妞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现在,苏悠悠离开了,音讯全无。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凌二爷之前一直紧拽在手里的那根风筝线,断了……
苏悠悠随着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如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般。
这,让凌二爷心里所有的信仰信念,全都崩塌。
现在的他,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寻他的苏小妞。
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只能借助酒精,将自己的神经麻痹。
喝完了酒,脑袋昏昏沉沉的。抱着苏小妞曾经睡过的床褥,凌二爷恍惚间好像看到苏小妞了:
“悠悠,你不去德国了,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题外话------
我把自己给写哭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