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269章被孩子踢了一脚(求票)

《《军婚,染上惹火甜妻》》

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顾念兮的眼神别有意味的扫了陈雅安那还平躺的像是飞机场的肚子一眼。

而听着顾念兮的那一番话,看着顾念兮眼眸里那抹笑意,陈雅安也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错误了。

该死!

早知道这样,昨晚上她应该好好的查一查,怀孕的各个阶段的表现才行。

这不,在顾念兮的面前闹了笑话没有关系,关键是不能让这两个人都起疑。

转身,陈雅安看向舒落心的时候才发现,舒落心的眼眸里也满是怀疑。特别是落在她的肚子上的眼神,有些冷!

该不会,这舒落心也开始怀疑她了吧?

看着这两人纷纷都望着自己的肚子,陈雅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这两人从自己的这肚子上看出什么端倪之后,才开口道:“那什么,我刚刚不是我也感觉到胎动了,我是说,胎动真的好神奇哦!要是我将来感受到的话,也希望能像大嫂一样觉得很幸福。”

说着,陈雅安又卖乖的对着顾念兮一笑。一眼,都不敢去看舒落心的表情。

“是吗?等你感觉到了胎动就知道,这和我们没有怀孕的感觉,真的很不相同。”顾念兮的唇角,继续轻勾。

那双漂亮的大眼珠子,一直都盯着陈雅安,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关切。

可这样的眼神在陈雅安看来,更让她发麻。

说实在的,顾念兮现在给她陈雅安的感觉,真的很像谈逸泽。

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感觉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一样。

这让,陈雅安很是不安。

慌忙的避开了顾念兮的眼眸之后,陈雅安应道:“是,我也真心期盼着那个时候的到来。”

“对了,你待会儿检查完了的话,我这边有几本关于孕妇和胎教的书,你到时候可以拿过去看看。”这些书,基本上谈逸泽和她都看过了。反正放着也没有用,倒不如送给陈雅安。

一方面可以做人情,一方面顾念兮也希望这几本书能让这陈雅安弥补一下知识的匮乏。将这场戏,给演全了。

“谢谢大嫂,待会儿检查之后,我就过来拿。”现在,陈雅安几乎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顾念兮好像是已经将她假怀孕的这件事情给看的清清楚楚的。

因为顾念兮的眼神,顾念兮的笑容,都在说明这一点。

但不管怎么样,在舒落心的面前,陈雅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之后,本来有三个女人的病房里,却是鸦雀无声。

这气氛,有些僵。

顾念兮本来就没有想要和这两个人改善什么,于是便自顾自的拿起了一本书看着。

至于陈雅安和舒落心之间的气氛变得有多僵,顾念兮才不管。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这么一声:“陈雅安小姐,到你了。”

是护士长的声音。

刚刚舒落心过来的时候,就交代她说待会儿要是轮到他们做检查的话,就在门口喊一声。

听到这话,陈雅安感觉自己就站在万丈深渊前。

只要稍稍上前一步,就能跌得个粉身碎骨。

这,该怎么办才好?

“雅安,快走了。到你!”舒落心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

边上,陈雅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磨磨蹭蹭的。

“妈,我想在大嫂这里上个洗手间。”说这话的时候,陈雅安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而舒落心却在这个时候往她的手里塞了个杯子。

“这?”

“这是验尿用的,待会儿弄一点在里面。”舒落心说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不过,她可不会走远了,让陈雅安有可乘之机。

这一刻,手上被塞了个验尿杯子的陈雅安,脸色可以说是千变万化,多姿多彩。

她这不是没怀孕么?

她的尿,能检出什么东西?

思前想后,陈雅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要是在不进去,舒姨可在外面等急了!”顾念兮头都没有抬,便这么对她说。

陈雅安的脸色别的涨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跟顾念兮借点尿?

她怀孕了,她的尿应该差不多的吧!

陈雅安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瑟,可她没有开口顾念兮已经先她一步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借我的尿吧?我可告诉你,你自己做坏事欺上瞒下,可别想要将我顾念兮也给拉下水。”

顾念兮的语调,平淡无奇。

可一句话,却让陈雅安的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她刚刚根本没有跟顾念兮说过这些好不?

为什么,顾念兮会知道她的想法?

难道,这顾念兮还真的有神算功能不成?

再者,顾念兮为什么会用“欺上瞒下”来形容她?

难道,这顾念兮已经知道了她并没有怀孕?

想到这,陈雅安的心里有些发麻。抬头,她想要从正在看书的顾念兮看出点什么端倪。

但没有。

因为后者的视线,依旧专注的落在书本上。

仿佛,刚刚那个和她陈雅安说话的人,并不是她。

咬着牙,陈雅安有些进退两难。既不进洗手间,也不出门,只是呆滞的看着顾念兮。

顾念兮还真的没有被人这么死盯着过,有些浑身不对劲。

随便的扫了她一眼之后,顾念兮这才开口:“你该不会是想问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吧?”

“……”陈雅安依旧没有回答顾念兮,但那双盛满了吃惊的眼眸,已经将某个答案告诉顾念兮。

“你自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你认为别人真的猜不到么?”顾念兮白了陈雅安一眼,有些惊叹谈逸南这媳妇还真的是白痴中的极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自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要让人不往那一方面联想,还真的挺难的。

再说了,当初霍思雨的演技何等的精湛,都被他们给揭穿了。难道陈雅安就这点雕虫小技,还能真的将他们搞垮不成?

“……”

顾念兮的一席话之后,陈雅安依旧没有任何的回答。

但那双眼眸里的震惊,早已将她的心思都告诉了顾念兮。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的演技那么烂。

她一直以为,自己都表现的挺好的,还沾沾自喜。

“或许,你应该去弄清楚,当初小叔的第一任妻子,是怎么离婚的。”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将手上的书本放了下来:“我要是你,我今天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将实情给说了。因为你,是斗不过她的。”

顾念兮的话,有些像是站在陈雅安的这一边。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要帮助这个陈雅安。

她可没有忘记,上一次她还想方设法的弄块湿布,想要害的她和孩子一命呜呼。

之所以告诉陈雅安这些,是因为顾念兮知道,这陈雅安现在乃是舒落心的一枚棋子。

虽然不是至关重要的,但整个棋盘里要是少了这么一枚的话,对局势的变化是很难掌控的。

所以,顾念兮现在就是要逼得舒落心先弃子。

当然,也给陈雅安一个警告。

若是她再敢动她顾念兮的话,那她第一个将她给灭了!

这,才是腹黑。

高端黑!

“好了,我现在想要休息一下,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出去吧。”看到陈雅安面如死灰之后,顾念兮又整了整自己的枕头,躺了回去。

陈雅安手上还有一个刚刚被舒落心塞进来的验尿的杯子。其实,刚刚顾念兮躺下去之前的视线还往上面一瞄。

不过最终,她提都不提。

因为她知道,陈雅安压根就没想要上洗手间。

看着躺下去的顾念兮,陈雅安自然而然是自动退出了这个病房。

不过这会儿,她的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扇了好几巴掌一样。

出门的时候,陈雅安又看到了舒落心。

她就站在楼道的不远处,见陈雅安出来了,又连忙上前:“怎么样?弄好了没有?”

瞄了一眼陈雅安手上的验尿杯子,空的?

“不是让你弄点么?你怎么就空手出来了?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舒落心一见到这陈雅安呆愣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谩骂了起来。

“……”当下,陈雅安连回上一句都没有。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刚刚顾念兮的一句:“你自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你以为别人会看不出来么?”

如果是这样,那舒落心也一定是看出来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从生日宴之后,就一直急着要将自己给逮到医院来?

再者,刚刚顾念兮说的,谈逸南的第一任妻子是怎么离婚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跟这也有关联?

“怎么了?你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舒落心谩骂了好一阵子,却发现这陈雅安什么话都没回。

“妈……我……”

有那么一瞬间,陈雅安真的想要说出自己没有怀孕的这件事。

但在这个时候,舒落心的手机响了起来:“你说什么?小南出车祸了?”

“啪……”

刚听到这一句,舒落心手上那部她生日的时候谈逸南为她专门定制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那完美的机身,在下一秒变成了三部分……

紧接着,就是舒落心的身子,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气似的,往后倒。

陈雅安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么个阵势,当下连忙上前扶住了舒落心:

“妈,您怎么了?”

“小南……小南出车祸了!正往这边送来……”被扶住的舒落心,眼睛在一段时间之后才有丝丝的光亮。

原来,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谈逸南的秘书。

说是,他们今天刚打算出去和客户签合同的时候,在路上遭遇到了事故。

当时车上共有三个人。

一个是谈逸南,一个是助理,还有一个是明朗集团的法律顾问。

助理是最先被救出来的那一个,神志还算清醒。

他便让人联系了明朗集团。

至于谈逸南和那个法律顾问,暂时还不知道详细情况。

听到谈逸南发生车祸,生死不明的情况,舒落心两眼一黑。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他?

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谈逸南,那她就算拥有了整个世界,又如何?

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分割线——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家病房里,某老头子一个人在病床上摆起棋盘。

可是一个人玩,真的很没有意思!

要是能有人陪他下棋,就好了。

可偏偏,他现在“生病”了,谁都不可能在医院里陪他下棋。

百无聊态的他,又想起了某个毛孩子。

要是她在的话,他肯定不会这么无聊。

可这孩子这两天都不知道忙什么事情,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越想,凌老头越是不满。

“张助理,你到底有没有打电话给那毛孩子?”这句话,是这两天凌老爷子最常问的一句话。

而张助理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没有,我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有接。”没准,他还将苏小妞的电话给打的没有电了,不然为什么现在拨打都是关机?

“这毛孩子,又玩什么?前两天不是还玩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不接我的电话?难道真是因为知道我装病,所以不来看我?”凌老爷子的脸色不是很好。

因为和苏小妞越是相处,他发现自己也越是喜欢这个孩子的直率。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就和凌二爷一样,都中了毒。

中了那个苏小妞的毒!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前天晚上打过去的时候,她还接电话呢!”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晚上之后,苏小妞就杳无音讯了。

弄得现在张助理陪着老爷子在这医院的病房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成天都是抱着这么一大堆的报纸,想要从这些新闻里找出点什么乐子。

不过想也知道,这些报纸里能找出个什么东西来?

随便扫了一眼报纸:

“数百头母驴为何半夜惨叫?”

“小卖部的安全套为何屡遭黑手?”

“连环强奸母猪案,究竟是何人所为?”

“老尼姑的门夜夜被敲,究竟是人是鬼?”

“……”

诸如此类的标题,一看就知道什么人性的扭曲,道德的丧失,其实都是这个标题编辑弄出来的噱头。

还不如,苏小妞偶尔爆出的一两句粗口有意思。

看着这些让人提不起任何劲的报纸,张助理又随手换了一份报纸。

这一份是本城最大的财经报。

本来,张助理一看到是财经报,就知道没有什么好玩的新闻。

本想,迅速的换一份。

可就在他准备将这份报纸换走的时候,却意外的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老爷子,我终于知道,最近苏小姐为什么都不接咱们的电话了。”拿起那份报纸,张助理迅速的来到了老爷子的身边:“您快瞅瞅,这报纸上都说了些什么。”

张助理的这一番话,有些焦急,有些毛躁。

凌老爷子一看,就有些不满。他以前是带兵出身,自然看不惯为了一些小事情就咋咋呼呼的人。当即,他呵斥道:“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成大器?”

“老爷子,您看了这个再说我!”张助理说。

张助理的一句话,倒是让凌老爷子住了嘴。

从张助理的手上接过那份报纸的时候,凌老爷子见到那份报纸上的人物之时,还嘟囔了这么一句:“这照片是谁拍的,效果还蛮不错的。瞅瞅,这宸儿和我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着,凌老爷子还不忘记摩挲着照片上那年轻的面孔。

特别是那双眼眸,简直就和当初他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疼爱凌二爷的缘故。

“老爷子,摆脱你看重点好不好?现在不是琢磨凌二爷是不是和您年轻时候长的多像的时候。”

“我这不是在看么?瞧你那个熊样?”好吧,自从和苏小妞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凌老爷子也会时不时爆出这么一两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凌氏接班人凌二爷将于三日后和范氏千金范思瑶小姐于三日后完婚!”

这是,这则新闻的标题。

这则新闻,刊登在财经报的头版头条。

新闻标题还嫌不够震撼,还刊登了大版的照片。照片,是凌二爷和范思瑶的合照。

版面的最后,还列了一大堆集团的董事长对此时发表的贺词。

至于这张照片,说实话凌老爷子都没有见过。

若是老爷子知道这凌二爷竟然和别的女人去找婚纱照的话,估计会先将他叫过来训斥一顿。

他这边每天都忙着给他和苏小妞制造相处的机会。

可凌二倒好。

自己不帮忙不说,现在还给他凌老爷子整出这一出戏。

怪不得,这苏小妞这段时间都不接他们的电话。

“这报纸,是什么时候的?”

“回老爷子,是两天前。”

听到这消息,老爷子火速的站了起来。

这报纸要是两天前的话,那不就是说这所谓的订婚宴,今晚就要举行?

行啊!

这凌父和凌二都好样的。

凌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他都不用通知。

“老爷子,您这是……”

助理看到凌老爷子这已经开始换掉了身上的那套病服,当下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要办出院手续,”再不回去,都不知道凌家会变成个什么样了。

说完了这话,凌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而后,老爷子连身后的助理也不理会,大步离开了病房。

见这情形,张助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刚才,谁说他毛毛躁躁的?

看,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还有,这老爷子也真是的。

那天都被苏小妞说成了那副德行,死活也不肯离开医院。还有,这老胡最近两天每天都来苦口婆心的劝他离开,给病人腾出一个房间,凌老爷子死活都不肯。

现在,不过是一张报纸,倒是让凌老爷子火急火燎的离开。

估计老胡要是知道的话,没准还真的会提着好几箱大礼,前去这报社的老总家登门谢礼。是他,让这医院摆脱了这么个顽固的老头。

“老爷子,等等我……”

微愣过后,张助理连忙追了出去。

要知道,这凌老爷子的年岁是长了不少。可那火爆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要是待会儿他张助理耽搁了他的时间的话,那凌老爷子还不得将他给扒了一层皮?

随着张助理的离开,原本被霸占了快大半个月的病床,终于腾空了……

——分割线——

城市郊区,骆子阳的别墅前——

苏悠悠就像是丢了灵魂的人,坐在别墅门前。

脑子里,空空落落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而她的手上,至今还掐着那个男人的订婚请柬。

多么讽刺……

前夫给前妻寄来了订婚请柬?

难道,他真的以为,这小小的卡片,真的能打击到她苏悠悠么?

好吧,事实上她苏悠悠真的被打击到了。

这订婚请柬的卡片,不管是样式,还是纸质,都比她和他当初的结婚请柬要来的好。

连一个订婚请柬都搞出了这么大的手臂,真不知道他们的订婚场面,是怎么样的?

想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凌家连一个人出现都没有。

而现在……

光是想想,苏悠悠就觉得心寒。

现在,终于到了夏至。

虽然这是北方,夏季也没有南方那样像是被火烤着一样。

但中午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让人难受。

若不是她的皮肤被烤的像是快干裂了一样,苏悠悠恐怕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临近中午。

好吧,自从骆子阳离开,她的三餐都没有个着落。

骆子阳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本来说好的两天的出差,现在又临时变成了一个星期。

望着那座一个人住的房子,苏悠悠的心里空空落落的。

想到二狗子,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去吃点什么东西。

不然等哪一天二狗子回来开门,房子里多了一具死尸的话,他会惹上官司的!

虽然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吵吵闹闹的,但最终心里头还是有彼此的。

只是,起身的苏悠悠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看到了那束妖娆的红玫瑰……

和前几天一样的款式,一样的捆绑着好看的蝴蝶结……

是他!

环顾四周,却是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敢到这里来送花,却失踪都不肯出现。

就和他将这订婚请柬送到施安安的公司一样,敢做不敢当!

那一刻,苏悠悠的手狠狠的收了收。

那张带着金色烫边的红色请柬,在苏悠悠的手中变成了一团。

凌二爷,你真的以为,我苏悠悠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结婚了又离婚,将她苏悠悠给抛弃不说,现在还想着用这些糖衣炮弹,将她苏悠悠弄得溃不成军,是不是?

对准了那束妖娆的玫瑰狠狠送上一脚之后,苏悠悠掏出了手机。

“喂,张经理么?”

“上次我送到公司里的旗袍模版,对准那个修一件我的尺寸,黑色的!”

“记住,今晚务必送到!”

简单的交代了这么几句之后,苏悠悠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耳边,是风儿吹过的声音。

那清风卷起她垂散在肩膀上的发丝之时,也一并将她眼底的温热带走……

——分割线——

“怎么样了,我的小南现在怎么样了?”医院的病房里,舒落心跟丢了魂一样的在楼道里踱步。

边上,还有谈老爷子和谈建天。

他们都是在听闻谈逸南出事时候,从公司里赶来的。

谈逸泽下了班,来到这边的时候也收到了消息。

不过这会儿,还没有什么人和顾念兮说。

有的,是不想让顾念兮知道,怕惊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有的,是压根就没想要让顾念兮知道。谈逸泽,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虽然他是知道谈逸南现在对顾念兮来说什么都不算。但一想到这顾念兮曾经和他在一起过的岁月,即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光是想到这些,谈逸泽心里头那坛陈年老醋,就会打翻。

手术室灯熄灭的时候,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给谈逸南动手术的医生,是这家医院外科的权威。而这军区医院,自然也是国内最好的。

“手部骨折,刚刚动过手术已经处理好了。头部撞击,导致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不过除了有些擦伤,其他的都不碍事,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先送到病房,住院观察几天。”

“谢谢医生……谢谢……”舒落心听到这,泪就止不住的滑下来。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跟在舒落心的边上的,是陈雅安。

其实,她还算最镇定的。

或许是因为脑子有些不好使,在得知谈逸南出车祸之后,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来不得担心,也来不及害怕,更来不得想到其他的事情。

直到医生宣布,谈逸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她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泪,缓缓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雅安,小南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一直到这一刻,谈建天的脸色也终于好了。

“爸……”陈雅安的心里,暖了不少。

“对了,今儿个不是跟你妈过来检查么?检查结果怎么样?”谈建天只当是关心晚辈,随口一问。

“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就接到南出车祸的消息。”

本来,陈雅安也还有些担心自己说谎的事情被曝光。

但现在大脑内存空间貌似有些不足,也顾不上这些。

“那等小南醒来之后,有什么事情在办吧。”谈建天交代了这么一声之后,谈逸南正好被推出了手术室。

也许刚刚做了麻醉,到现在他还没有醒过来。

但好在,头部有些擦伤,还有手部绑了几层纱布之外,其他的还算好。

“南……”望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陈雅安的眼眶红了又红。

第一次,她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感情。

是,她是和谈逸南相亲结婚。

还有,她在知道了谈逸南和自己结婚之后,还对他的大嫂存在幻想,是很生气。

可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只有担心和无助。

陈雅安这才意识到,其实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恨谈逸南……

那一夜,舒落心寸步都不肯离开昏睡的谈逸南。

本来,陈雅安是可以回去休息的。

但她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害怕睁眼醒来,看不到谈逸南的日子。

好像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对谈逸南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分割线——

谈逸南醒来,是在第二天的早上。

因为谈老爷子已经说了,要给谈逸南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医生,不管花多少钱。

所以谈逸南醒来的时候,除了那几处撞伤,和动过手术的地方有些疼之外,其他地方还算好。

“小南,你怎么样了?”

舒落心抓着他的手,鼻尖红红的。

不是睡醒的红,而是哭红的。

“妈,我没事!”谈逸南望着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几岁的舒落心,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

“你这傻孩子,你吓死妈了。”说着,舒落心又是一番呜咽。

其实,到现在舒落心还心有余悸。

因为他们的那场车祸,三个人之中助理和谈逸南是轻伤之外,那个当时驾驶车子的明朗集团的律师顾问,是当场死亡。

舒落心真的难以想象,若是当时是谈逸南开的车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妈,我没事了。”

“小南,你想吃什么,都跟妈说。妈过会就亲手帮你弄来。你看,这一夜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舒落心不管再怎么的要强,可她毕竟是当妈的人。

凡是扯到谈逸南的地方,都让她无法淡定。

“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对了,小王呢?我记得我昨天要签署的那份合约,还在他的公文包里。”其实对于明朗的事情,谈逸南真的很上心。

“小王……你现在伤还没有好,你就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听妈的话,好好的休息,知道么?”

其实,舒落心是有意回避谈逸南的这个问题。

小王,也就是明朗集团的律师顾问,在昨天的那场事故中,当场死亡。

虽然她知道这最大只是打击到谈逸南,但做母亲的对孩子那无私的维护,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妈……”谈逸南其实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不说了。

其实昨天大卡车撞过来的一瞬间,他也意识到凶多吉少。

手骨断了,换取了一条性命,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在车子撞过来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闪现的那个人,也让谈逸南有些发愣。

本以为他会想到顾念兮的,却没有想到会是那个人……

“妈,这是我刚回家给带来的梳洗用具。对了,我还给南找了几件内衣。”推门而进的,是陈雅安。

大概是天气热,她跑来跑去的,额头上都热出了汗珠。

不过陈雅安做的这些,貌似没有博得舒落心的好感。

瞪了刚刚推门而进,破坏了自己和谈逸南独处的陈雅安一眼之后,舒落心道:“大清早的就这么吵。”

“妈,我只是……”陈雅安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转头看向谈逸南,发现他正睁着眼看着自己之后,她的脸上突然扬起了笑:“妈,南醒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作假。

那激动的神情,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他刚醒,你能不能这么咋咋呼呼的影响了他的休息?对了,你去最近的市场买点排骨什么过来,我准备给小南熬点骨头汤。”舒落心明显,就是不喜欢这陈雅安打扰了属于她的时间。这会儿,想支开陈雅安。

“妈……”陈雅安有些憋屈的看了谈逸南一眼,最终道:“那好,我这就去。”

说着,陈雅安准备推门而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却传来了个声音:“等等!”

这一声,倒不是刚刚一直在呵斥着她的舒落心,而是谈逸南。

“你等等,我有话想要和你说。”陈雅安有些惊讶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谈逸南的薄唇张动了几下。

“我……”陈雅安憋了舒落心一眼。

意思很明显:婆婆喊我买东西去呢!

舒落心也貌似不满谈逸南要和陈雅安说话,便开口道:“小南,你刚刚醒来,还是多休息的好。她还要去给你买点东西过来呢!”

“妈,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对雅安说。您先出去一下,行么?”

谈逸南的这话,不只让舒落心有些吃惊,连站在门口的陈雅安也有些微愣。

曾几何时,谈逸南有帮她说过话?

而现在,谈逸南竟然帮腔,而且还为了她顶撞了他妈妈?

这让陈雅安,一时间有些惊讶。

而舒落心,就不只是吃惊了。

谈逸南除了为顾念兮顶撞过自己之外,还真的没有因为别人而这样……

那一刻,舒落心对陈雅安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但最终,她还是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毕竟现在谈逸南还躺在病床上……

——分割线——

“南,很疼吧?”舒落心出去之后,陈雅安的视线落在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上,眼眶有些红。

“打了麻药,其实也不怎么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谈逸南的挥了挥手:“过来这边坐。”

“哦……”

陈雅安有些胆怯,为毛谈逸南突然u对她这么好。

但最终,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来到了谈逸南的身边坐着。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说实话,自从结婚之后,除了每天晚上例行公事似的床上缠绵之外,谈逸南好像还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此刻,陈雅安的心里有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

陈雅安还真的挺怕这谈逸南是想要对自己使什么手段,才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果然,不出她的预料,谈逸南开口的第一句就让陈雅安顿时无语:

“其实,你没有怀孕吧?”

听着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陈雅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一刻,陈雅安立马站了起来,准备逃离这个让她快要喘不过气的病房。

可当她准备逃离的时候,这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顺势伸手抓住了她的。

“你不用这么怕,我没想要拿你怎么样!”谈逸南的声音,真的很平静。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并不像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一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雅安反问。

结婚半年,这一刻陈雅安发现自己真的很不了解这个丈夫。

明明一天到头都呆在一个屋檐下,不管是家里也好,公司也好。可她真的弄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你那天说的你可能怀孕的时候,你难道忘记那一天你大姨妈才来?”谈逸南又说了这么一句。

简单的话,让陈雅安有羞恼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来,真的就像顾念兮所说的,她撒的这个谎,谁一眼都能戳穿她。

怪不得,那一天她说她可能怀孕的时候,谈逸南什么话都不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她。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撒谎……

“我知道,你可能说这个有你的想法。但骗人,总归不好的。”

谈逸南那低哑的嗓音,在这个病房里漂浮着。

夏季的晨光,明明是那么的亮。

可陈雅安却感觉,谈逸南的周身上下好像围绕着一层薄光,让她根本看不清这个男人。

“你……不生气?”

让陈雅安没有预想到的是,这谈逸南压根就没有激怒。

甚至,他还一直拉着她的手。

从相亲认识之时,谈逸南对她一直都是淡淡的。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甚至,连牵过她的手都没有。

但今天,他却牵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除了温热,还有些许的湿粘……

牵着陈雅安的手,让她不是那么的舒服。

但这样的感觉,却让陈雅安的心跳加了速……

“我为什么要生气?”谈逸南反问。

“我以为……”以为他喜欢的人是顾念兮,所以她想方设法的只是想要让这个男人多看自己一眼。

以为他会在知道她是在撒谎,欺骗了全家上上下下的人之后,会对她动怒。

但他没有。

一样,都没有……

“以为我喜欢念兮?”谈逸南的嗓音,仍然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在说起这一句的时候,却还是让陈雅安感觉到像是利剑一样,穿透了她的心脏,让她不能呼吸。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忍下来,容忍着自己的丈夫心里藏着别的女人。可最终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原来这是她所做不到的事情……

“……”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

只是低下了头,任由鼻尖的酸涩暗涌。

“不可否认,念兮在我的心里会是个特殊的存在。”毕竟,她曾经是他谈逸南的初恋,陪着他走过花季雨季。

“可现在,那样的感觉貌似淡了很多。”特别是这次出车祸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现的不是顾念兮的身影,而是另一个……

陈雅安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的丈夫,当着她的面说起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想。

她的脑子没有别人的灵光,但这不代表着她的感情也没有别人的灵光……

“我知道了。你要想离婚,我也不会拖着。”最终,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句话。

但这一句,却让谈逸南轻笑:“谁说,我想要离婚的?”

“……”陈雅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整张脸都写满了问号。

不离婚,那他和自己说了这么多,是为什么?

“我没想过要离婚。我之所以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想尝试着走出那个怪圈,不知道你能不能陪着我……”

谈逸南的话并不是多么的动听,却让陈雅安的眼眶再度红润……

那一刻,陈雅安真的不知道说才好,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刚刚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用泪水来代替剩下的那些话……

——分割线——

“老公,听说小叔也在这医院住了?”傍晚的时候,谈逸泽抽空从部队回来了一趟。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谈逸泽的那根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

正巧,顾念兮准备下床去洗手间。

谈逸泽迅速的脱下了头顶上的帽子,过去扶着顾念兮。

顾念兮肚子里的孩子九个多月了,肚子现在圆鼓鼓的。

可她的胳膊和腿都没有长多少肉,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疼。

“谁这么爱嚼舌根?”谈某人没有正面回答。

谈逸南住院的消息,他压根就没想过告诉她。

也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

待会儿,看他怎么收拾这些人。

“什么爱嚼舌根?他再怎么说都是我小叔子,要是真住院的话我也得去看一眼。要不然还真的要被别人在背后戳咱们的脊梁骨了!”顾念兮说着,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道:“谈参谋长不告诉我,该不会是翻了醋坛子吧?”

“谁吃醋?别忘记你现在都是个大肚婆了,哪个男人会来跟我抢?”谈某人厚着脸不肯承认。

说着,他有搀扶着顾念兮向前走。

都说,孕妇是不能憋尿的。

可就在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只是,顾念兮感觉到肚子有股子下坠感,像是被孩子踢了一脚,又像不是……

第270章你若安好,我怎么办?

感觉到肚子有股子下坠感,顾念兮停住了脚步。

会不会,是孩子要生了?

可站住了脚之后,又感觉没有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谈逸泽的嗓音中,带着莫名的焦急。

自从顾念兮怀上孩子之后,他胸口的那根弦就一直紧绷着,就怕顾念兮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眼看顾念兮在距离洗手间门口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他的心莫名的被揪了一下。

“没事,大概是孩子闻到你浑身发酸的味道,所以不乐意的踹了我一脚!”刚刚那股子下坠感,又好像没有了。肚子,又恢复了平静。

见身边那男人的脸色和今天中午吃的青菜差不多,顾念兮试图打趣他,缓解现在这个紧张的气氛。

其实顾念兮也知道,自从她怀孕之后,谈逸泽几乎没有一天睡的真正安稳的。

每天晚上要将他的手臂给她当枕头不说,还要故意压着自己的大腿,免得撞了她的肚子。

其实,顾念兮也提议过,要不这段时间他们分房睡。

可这一提议,别的不说,首先她自己就过不了这关。

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随了睡,反正要是谈逸泽不在她的身边,宝宝整夜都会在肚子里比手划脚的练拳击,弄得她整夜的睡不着。

而谈逸泽大概是和这孩子心有灵犀,死活都不肯接受她的这个提议。

这也才导致了,她怀孕的这段时间,谈某人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盯着黑眼圈。

望着他最近这明显消受了的脸,顾念兮的心里酸酸的。

她想着,等她生完了孩子该怎么好好的弥补一下她家的谈参谋长!

“我哪有浑身发酸?”被顾念兮这么一打趣,谈逸泽还以为自己浑身发酸。

连忙拽着自己的衣领起来闻了闻。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知道顾念兮怀孕了不能闻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谈逸泽每天下班之前还特意在部队里头冲了澡,还用上了老婆最爱的沐浴乳,为的就是回到她身边的时候香香的。

为此,他还没少被部队里头的那些兵蛋子笑话。

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也用沐浴乳。

要知道,他们寻常都是一块香皂一起用,连头发都一起洗,多省事?

但为了自家小东西,谈逸泽压根就没有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反正等他们有了心爱的人就会知道,为了讨好那个人,他们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话说回来,被顾念兮打趣的谈逸泽急匆匆的拽着衣领,如同小狗一样的这里闻一闻,那里嗅一嗅,可每一处都是香香的。虽然不及顾念兮身上总是有股子淡淡的清香,但好歹也没有什么臭味。

转身看到那小东西嘴角上清扬的弧度之时,谈逸泽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当下,谈大爷的脸色很不好:“好吖,你这丫头拿我涮着玩啊!”

“没……没有!”顾念兮连连摆手。

要知道,得罪谈参谋长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没有?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不只是熊心豹子胆,简直就是狼子野心。竟然玩到老子头上来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某大爷怒气汹汹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长臂一勾就将顾念兮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吻,如期而至……

“唔……”顾念兮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就被这个吻带的有些口齿不清。

等到这一吻结束的时候,她的脸已经通红了。

那一半是因为害羞,一半还是被谈逸泽憋的。

“谈逸泽,这是医院!”某女有些凶的在他的胸口上砸了一拳。

不过纵使顾念兮这一拳使劲了浑身的力气,落在谈逸泽的身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医院怎么了?难道还能管老子在病房里做什么不成?管天管地,管不着老子拉屎放屁!”好吧,其实谈逸泽也是一届流氓。

只不过,这流氓的本质一直都被他掩藏的很深罢了。

“去去去,少在这边恶心了。我去上洗手间,那边我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刚刚还温的,去吃了。”顾念兮说着,推开了他。

现在她住医院,自然也没有能回家给他弄些什么能补身体的汤。

好在刘嫂每天都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一样,故意多炖了一些汤。每一次顾念兮都喝一半,一半留给谈逸泽。

再者,她还会让刘嫂每天过来的时候给她带一些面包之类的。

要是谈逸泽每天下班有空过来的话,就给他填一填肚子。

谈逸泽的胃口虽然不大,但每天的训练要消耗大半的能量,不及时补充是不行的。

“今天给我留什么?”某男人一听到顾念兮竟然还给他留东西吃,一如既往的笑了。

不得不承认,在顾念兮的面前,他的笑容最轻松,也最没有掩饰。干净纯粹的,就像是得了蜜糖的孩子一样。

而且,这样干净纯粹的笑容,也让这张平日里像是覆盖着千层冰霜的俊颜,妖娆的不像是他。

若是寻常的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他,定会被这个男人轻易的夺走了神志。

顾念兮虽然寻常也见多了谈逸泽的笑,有了免疫力,但还是不免得脸有些微微发烫。

这样的男人,还真的让人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兮兮?”男人的嗓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将顾念兮的神志给拉了回来。

“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突然间很想亲我?”他的俊颜,突然在她的面前放大了好几倍。弄的本来就脸蛋有些发烫的她,现在更甚。

“为什么这么问?”像是被偷窥到了心事一样,顾念兮现在羞得只差直接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她一直都知道谈逸泽拥有一双能轻易看透了别人心思的眼眸。

可她真的不知道,这双眼眸竟然如此的犀利。连她刚刚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察觉的一清二楚。

顾念兮本来想要跟谈逸泽打太极,绕过这个话题,可没有想到在她反问了这么一句之时,男人却突然蹭上了他的耳际这么说:

“果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带着谈逸泽专属的气息在她的耳际缭绕着,那热气弄的她的耳根子有些发红。

仔细想想,他们两人多久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了?

貌似从孩子八个月之后,就没有了吧?

若是现在没有孩子的话,谈逸泽恐怕早就顾不上这里是不是医院都要扑上来吧?

抬眸,顾念兮看到男人那双满是狡诈的眼眸,这才知道自己被他给反将了一军。

也对,谈逸泽的聪明是有目共睹的。

不然,他不会年纪轻轻的就爬到现如今的这个位置。

再不然,当初就算他气的她直接跑回了D市,惹恼了顾市长,却还是博得了顾市长的赏识。

“老婆,你要是真的那么想亲我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神圣的机会。到要知道,这机会真的只有一次,万载难逢!”憋见顾念兮的脸都红成了番茄酱的颜色,谈某人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这下,火烧的太旺。

炸开了!

顾念兮将粉拳一下下的砸在谈逸泽的身上,恼道:

“你就爱涮我玩!”

“好好好,我不涮你了。还不进去洗手间,不然我儿子的窝都要水漫金山寺了!”谈某人只是笑着承受着顾念兮的拳头。

不痛!

一点都不疼!

只要是真心喜欢着对方的时候,对方哪怕作出了多么可曾的行为,都是可以忍受的,甚至都是可爱的。

但若不是真心喜欢着对方,哪怕对方做的事情对你百利无一害,你都会嫌烦。

这是,这阵子谈某人最深的体会。

“去你的!”被谈逸泽这么一提醒,顾念兮这才记起刚刚自己果然是想要去洗手间的。

顾不上和谈参谋长再闹,她连忙钻进了洗手间。

自从怀孕之后,她一次尿都不敢憋。因为悠悠告诉她,孕妇憋尿对孩子是非常不好的。

“呵呵……现在想吻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怕待会儿擦枪走过。还是等你将咱们娃娃生下来之后,我再让你亲个够。当然到时候你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谈某人见到顾念兮跑的跟兔子一样急,还不往跟在后面打趣着。

一直到,洗手间的门被“呯”的一声给关上了。

谈某人这才识相的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走,回到了病床前,将顾念兮留给他的东西都给扫进了肚子里。

而被谈逸泽这么一闹,顾念兮早就将刚刚肚子有些微微的下坠感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分割线——

骆子阳的归来,是在今天傍晚。

下飞机的时候,本来还有些任务要回到公司交代一下的。

可一心急着想要见到那个女人的骆子阳,根本顾不上这些。

急匆匆的将手头上交代给助理之后,骆子阳便直接达成出租车回到别墅。

一如既往的,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虽然这灯盏并不像小说里头常说的橘色光芒,让人暖到心头,可这别墅里头的光亮,还是照样让骆子阳的心头暖乎乎的。

就像以前他无数次奢望的那样,下班的时候家里总有那么个人等待着自己。而这个人,正好也是他骆子阳心里头的那一个。

不过推开门,看到别墅的大门口到大厅,里面都是被苏悠悠丢的乱七八糟的抱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将抱枕整理好之后,骆子阳环顾了整个大厅,没有苏悠悠的身影。

随即,他便迈开了脚步,朝着苏悠悠的房间走了过去。

苏悠悠的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

那微凉的光线透过门缝,就像是一直若有似无的魔爪,对着骆子阳勾着食指,示意他上前。

光是若隐若现的光线,就让骆子阳的心里痒痒的。

所以,他顺从了自己的心,悄悄的躲在门缝里头张望着。

想要看看,这苏小妞在他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一个人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可从门缝里张望到那一抹白的时候,骆子阳的瞳仁放大了,甚至连他的双脚,都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数一样,动弹不得。

那原本张了张,准备要说话的唇,也在这一刻变得干燥无比。

就像是干旱了多天的土地,显出无数的裂纹,期盼着一场大雨的灌溉……

因为此刻他从门缝里窥探到的,是正在换衣服的苏悠悠。

那无痕的肌肤在过亮光线的照射下,显现出一种诱人的奶白色。

而那曼妙的曲线,是能轻易的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位置疯狂,想要压到身下的。

特别是那双腿……

苏悠悠的腿是很瘦。

不过也不是时下那些T台上的模特,那种瘦到一碰就能碰到骨头的那种。

而是那种肉质紧绷,一碰也软绵绵的那一种。

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不自觉的想着,若是这样一双腿缠到自己的腰身上,会是怎样的一番感受。

骆子阳知道,自己现在动也不动,话也不说的站在门缝里偷窥苏悠悠的那曼妙的风景,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可他明明想要挪开自己的双腿的,可他的腿就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动弹不得。嘴巴也一样,无数次的想要发出声音,可到了喉咙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者,还有他的双眼。

骆子阳本来想,既然移不开自己的双腿,也无法提醒着室内的苏悠悠穿上衣服,那不如自己将眼睛闭上,非礼勿视!

可自己的这双眼睛,却像是摆明了要和自己作对一样。不肯闭上,更不肯错过苏悠悠的任何一点风采……

与此同时,苏悠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门缝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身子。

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剥掉了,只剩两件小内内。

若是寻常的衣服,大概只要这样套上去就行。

不过今晚她订来的是一件黑色旗袍。

这旗袍前面看上去和寻常的没有什么区别,端庄贤淑。

可背后,却是别有洞天。

因为旗袍的后方,开的极为大。会将她的美背,以最完美的一幕呈现。

对于这旗袍,苏悠悠并不担心。因为这件旗袍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尺寸设计的。

不过后背上的这一块,明显是能穿现在这一套内内的。

苏悠悠取来了前一阵子买的那一套。

她准备在换上这套衣服之后,然后化个妆。

至于头发,她下午的时候已经做好了。

只要这些整理完,她就要出发了。

没错,今晚她是想要去参加凌二爷的订婚宴。

她倒是要看看,当初吝啬的不肯来参加自己婚礼的凌家那一群人,对于自己选定的媳妇,会将婚礼弄成什么样子。

更要看看,今日的凌二爷再订婚,在面对娇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当初一样,笑的如沐春风。更要看看,他在订婚的时候见到她苏悠悠,是不是还能理所当然的将这个订婚宴给办了!

苏悠悠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些坏心眼。

但她真的做不到,像是什么狗血小说里写的,只要你比我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之类的。

她想来想去,只有一句话能代表她此刻的心境:你若安好,我怎么办?

现在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不行,她要加快速度。

争取,今天画出最美的妆来。

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苏悠悠伸手想要取来边上刚刚自己找来的那套衣服。

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啪啦”一声响。

“什么人?”

苏悠悠将自己原本打算要换上去的衣服拽到了跟前,想要借此当着自己的身子。

不过这衣服没有穿在身上,明显张力度不够,根本就不足以遮挡她那曼妙的身姿。

“是……我!”刚刚那声音,是骆子阳在看到苏悠悠褪下了衣服,一个激动就不小心将公文包给掉了。

现在透过门缝里看到苏悠悠那紧张的神情,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全都忘记了。便缓慢的推开了苏悠悠的卧室门,想要进来安抚她。

可一推开这扇门的时候,骆子阳后悔了。

因为此刻的苏悠悠,上身什么遮挡物都没有。

当即,他的眼睛看的发了直。

真想,二话不说就将苏悠悠给压到身下。

“你……狗奴才,怎么回来了也不吱一声!”苏悠悠咽了咽口水,可还是咽不下心里的恐慌。

好吧,她和二狗子是从小一起长大。

还一起洗过澡。

不过,那都是很小,小到什么记忆都快没有的时候,好不好?

长这么大,她苏悠悠还真的是第一次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她再怎么对二狗子没有感觉,但二狗子终究还是一男人好不好?

这么被盯着,苏小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吱……”骆子阳估计脑子也被这一幕吓得不清,脑子好像是被格式化了。被苏悠悠这么一说,他竟然真的发出了这么一声。

若是寻常,绝对会被苏悠悠抠脑门。

可眼下,苏悠悠手上的那件衣服,挡的了上面,挡不了下面。

而门口站着的二狗子,让她感觉就像是鼻涕虫一样,不肯离去。

光是自己这么喊话的话,苏悠悠相信这是绝对驱走不了这样的人的。没准,还会适得其反。

想了又想,苏悠悠当即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彪悍的动作。

在骆子阳的注视之下,她竟然一双手,将自己拿来遮挡的那件衣服给抛到床上。挡了和不挡,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不如不挡。

再说了,要是这么当着,没准还会被二狗子觉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待会儿被扣上个引诱的罪名,她苏悠悠可担当不起。

将衣服甩掉之后,苏悠悠便大步朝着二狗子所在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连二狗子,也有些怀疑面前上演的这一幕是不是真的。

苏悠悠身上丝缕未着,朝着他走过来。

感觉,就像是要过来邀请他,一起共赴那快乐的天堂。

不得不承认,随着苏悠悠步伐的接近,骆子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甚至,连额头上也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的他,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面对心爱女孩的时候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而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也死死的握成了一团。

苏悠悠!

苏悠悠是过来邀请自己的么?

这个问题,是现在一直盘踞在骆子阳脑子里的首要问题。

可当苏悠悠在走到距离他的面前只有一米的位置的时候,她却突然作出了一个举动。

苏悠悠一伸手,“呯”的一声,她的卧室门关上了!

随即苏悠悠的谩骂声,从里面传来。

“看什么看,自己又不是没有这些!狗奴才!”

那些刚刚他骆子阳所垂涎的美好,全都被严严实实的掩藏在那扇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骆子阳的眼眸里透出了失望的神采。

但随即,却又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若苏悠悠这会儿真的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的话,骆子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可现在的苏悠悠,真的打从心里接受了他么?

这个答案,很明显是不确定的。

所以骆子阳宁愿忍着,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和苏悠悠发生点什么事情。

被苏悠悠拒之门外骆子阳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捡起刚刚因为太激动而掉落的公文包,大步朝着厨房里走去,想着今晚给苏悠悠准备一顿好吃的。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家,以苏悠悠现在这个性子,估计是不会自己做饭的。

想来,她这两天应该在家里过的不是很好。

不然他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总感觉她又瘦了好多。

而躲在门边上的苏悠悠则在听到骆子阳走远了的声响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顿时,某粗线条的女人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能当着男人上演这么一幕。吼吼,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伟大……

“悠悠,今晚想吃什么东西。你要什么,我给你准备。”

苏悠悠从房间里换好了一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的骆子阳对她说。

他刚刚才进家门,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开始为她准备起吃的来。

“……”边上,苏悠悠的只是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若是以前,她苏悠悠要是挑三拣四的话,这男人绝对会臭骂她一顿。

可今天,这二狗子难道被鬼俯身了么?

竟然会说,她苏悠悠想要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

“怎么了,难道几天不见向我想的都不用吃饭了?”见苏悠悠一直盯着自己看,骆子阳又打趣着。

只是说到这的时候,骆子阳这才意识到刚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一幕,这会儿就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实在有些不合适。这不,刚刚原本恢复的轻快一面,现在又尴尬死了。

“咳咳……我今晚上有个饭局,就不在这吃了。我现在要出发了。”苏悠悠拿着手包,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而骆子阳也碍于刚刚那么尴尬,没有再追上去……

——分割线——

“哇,苏悠悠你今天真的就像是中国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说这话的,是施安安。

现在SH国际集团在这个城市也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所以凌家每逢大小事有宴会,都会邀请SH国际集团的总裁施安安,以此和所有的媒体打哈哈,说是他们两家的感情其实还算不错。

但背地里,两家却是斗得水深火热。

SH国际这个盘大的集团要想在这里扎根立足,除了要拥有客户这庞大的体系之外,还有又足够的供应商。

而凌家这个在本城根基极深集团,所涉及到的那些部分,正巧也是SH国际所涉及到的。这也是为什么自从SH国际进军国内之后,凌氏就会如临大敌一样,严阵以待。

而面对凌家,SH国际总裁施安安,可以说一次也没有松懈过。

虽然明知道,凌氏在经历凌母的丑闻事件,还有苏悠悠无意识的洗劫了八百亿之后,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大动干戈的话,凌氏会溃不成军。

但不要忘了,这施安安可是剑桥金融系毕业的。她自从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时间想要彻底的铲除凌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有从周围,不断的蚕食凌氏,才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将它慢慢的给弄死。

而在这段时间,凌氏要是察觉到的话,势必会进行疯狂的反扑。

而今儿的凌二爷的订婚宴,在施安安看来就知道,这其实也算是凌氏疯狂反扑的一招。

那就是,在凌氏彻底的被SH国际蚕食之前,他们要尽可能的拉拢资金。

其实,这之前施安安也想过凌氏会通过击中方式获得资金。是将自己进行的项目抵押给银行,或是将旗下的某些子公司卖掉或抵押。

但谁也没有想到,凌家的人竟然会将婚姻拿出来的抵押。更让施安安生气的是,凌二爷竟然也同意?

凌二爷和苏悠悠的婚姻,施安安也是见证者。

她虽然很赞同苏悠悠现在对凌家的人狠一点,但这也不意味着她就希望看到凌二爷娶别的女人。

这就s像是自己拉完便便擦过的手纸,被人抢去要擦嘴一样。

心里,总是有那么点别扭。

不过要是被凌二爷知道,他风流倜傥的凌二爷竟然被比喻成拉完便便擦过的手纸,估计想要自刎的心都有了。

“安安姐,别说笑了。”苏悠悠打扮的真的很漂亮。

一身贴身剪裁的黑色旗袍,称得她的肌肤更加水灵。金色的发丝盘成了一个侧簪,上面别着个黑色的小花。

脸上的妆,苏悠悠也画的极美。

美的,不像是她。

只要稍稍一笑,便是倾国倾城。

不过施安安没有这个荣幸,因为她看不到苏悠悠脸上的笑容。

“悠悠,我怎么感觉你这一身衣服,不像是参加人家订婚仪式用的,更像是参加……”后面的话,施安安不大敢直接说出口,怕让苏悠悠更为伤心。

可苏悠悠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葬礼,是吧?”

苏悠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淡。淡到,若不是施安安没有看到她用朱红色勾勒的红唇动了一下的话,可能不会认为这声音是从苏悠悠的嘴中发出的。

听到苏悠悠的这一番话,施安安第一时间双瞳瞪大。

有些吃惊,苏悠悠竟然知道了她想要出口的话,更惊讶苏悠悠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一时间,施安安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慰苏悠悠。

而苏悠悠,却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丢给她一句:“我今儿个本来,就是去参加葬礼的。”

只不过,这个葬礼不是人的葬礼。而是,爱情的葬礼……

她苏悠悠是爱凌二爷。

深深的爱着。

有多爱,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凌二爷是他苏悠悠今生遇到过的最美风景。让她享受过那如同天堂的愉悦,也让她身心千疮百孔,更让她盲了今后的每一眼……

这份爱,她本以为会如同一株涨势顽强的植物,深深的扎根在她苏悠悠的生命中。

她本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若是他真的和别的女人订了婚的话,那她苏悠悠势必会将这株植物剔除。就算伤筋动骨,皮开肉绽,又如何?

当然,她痛了的话,她也会让那个男人承受和她苏悠悠一样的痛。

她苏悠悠可从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什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对于苏悠悠来说,那是放屁!

你若安好,她苏悠悠该怎么办?

不!

不管什么手段,她苏悠悠都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将订婚仪式给举行了!

“悠悠,你没事吧?”

“没事,安安姐开车吧。”

应苏悠悠的要求,施安安开了口。

车上,她对苏悠悠说:

“对了悠悠,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咱们的老朋友。”

“我苏悠悠的老朋友很多,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得出来。”某女感伤了一会儿,就恢复了臭屁的本质。

弄得,施安安差一点翻白眼。

这人,你苏悠悠可能会不认得。

不过对于那个人来说,你苏悠悠可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不要忘记,当初是谁将他打了个半死,最后还弄了条小内内让在他的头顶上的!

——分割线——

“六子,把我的衣服送进来。”凌氏高层办公间里,一男人处理掉手头上的最后一份文件,在上面签了名字之后,便按下了内线说到。

很快,小六子提着今儿个凌父让人送过来的礼盒。

礼盒里装着,谁都知道就是今儿个订婚宴上要穿的衣服。

不过提着衣服走进来的六子,并没有将衣服直接交到凌二爷的手上,而是站在边上问到:“凌二爷,您真的要去参加那个订婚宴么?你要知道,你这一去的话,你就……”

你就背上了别人未婚夫的名义!

以苏小妞的性子,今后她还会待见你么?

小六子想要这么说。

但憋见坐在办公椅上的凌二爷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便识相的住了嘴。

“我让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凌二爷有些发怒的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扫到了一边。

虽然凌二爷从看到那份报纸之后,什么关于这场订婚宴的评论都没有说。

但如此暴躁的情绪,小六子自然看得出,凌二爷还是真的不喜欢这场订婚宴。

想当初和苏小妞结婚的那会儿,就算没有几个人祝福,凌二爷几乎是一整个月都将门牙撂在外面。

可这一次,六子却一次都没有看到凌二爷笑过。

不用想他也知道,凌二爷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美丽的。

“……”被凌二爷呵斥了一顿之后,小六子识相的将衣服送上前。

“你可以出去了。”接过小六子递来的衣服之后,凌二爷道。

“好。”跟在凌二爷身边多了,小六子也知道,领导不让你鸡婆的时候,你千万不能三八。

说着,小六子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在小六子走出门,还没有来得及将办公室门给关上的时候,小六子听到了凌二爷这么说:

“我……只是在赌!”

赌,赌什么?

小六子听不懂,也不可能懂。

对于他这一小学还没有毕业就开始念社会大学的人来说,那些有文化的人通常都有着花花肠子,绕来绕去的。

说的那些话,还真的不是他们这类人能听得懂的。

既然听不懂,小六子便装没听到。手一拉,门关上了。

而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原本还挺直了背脊坐在办公椅上的男子,顷刻间颓废的靠在皮椅上。

是的。

这一场所谓的订婚,在他凌二爷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范思瑜就算有家财万贯,又怎么样?

他凌二爷压根就没有想过真的和她在一起。

至于他的父亲,从他逼着他凌宸去范思瑜,而自己却和某个刚刚怀上他孩子的女人共赴**,凌二爷就压根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他知道,放任父亲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凌氏迟早会败在他的手上。

现在紧要关头,他就是想要将他父亲的权利给夺走,这样才能防止他再作出什么伤风败俗,又将凌家给败得一干二净额的事情。

至于这场订婚宴,就是他“谋权篡位”开场!

——分割线——

当两方都赶往这场订婚宴的主办场地的时候,军区医院顾念兮的病房里,谈逸泽让顾念兮吃完了晚餐之后,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给她饭后水果。

几串葡萄,还有几个苹果。

葡萄是连皮都可以吃的那种,只要收拾干净表皮就行。而苹果,谈逸泽已经取来水果刀,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犹如对待一件艺术品那般认真的开始削苹果皮了。

削完了一个苹果之后,谈逸泽将它递给顾念兮。

然后在她的面前极力卖乖,道:“老婆,你看我现在的苹果弄的怎么样?”

其实,某些时候谈逸泽的孩子气还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不过就在D市的时候,因为不会给顾念兮削苹果,被楚东篱鄙视了,他就一直记恨到现在。

每一次给顾念兮削苹果的时候,在将削好了的苹果送到顾念兮的面前之时,他总是会问这么几句:“老婆,我削的苹果好吃不?”

“兮兮,是我削的苹果好吃,还是楚书记削的好?”

之类的话,每一次都雷的顾念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家谈参谋长才好。

其实,苹果削的再好,也只不过是个苹果。

总不会因此就变成了水果之王榴莲吧?

好吧,为了吃个苹果,顾念兮每一次还要违背良心的说上一句:“如同艺术品,让人赞不绝口。”

“你要喜欢吃,我天天都给你弄一个。”这赞美的话,看样子深得谈参谋长的心。这不,他不仅赏赐了顾念兮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送上了热吻一个。

不过谈逸泽今天的运气不大好,当他朝着顾念兮伸出魔爪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被打扰到和顾念兮的亲热,谈逸泽颇为不爽。

但摸到了手机的他一看到手机频幕上方的显示,黑眸就变得有些怪异。

松开了原本攫住顾念兮,打算吻得昏天暗地的双手之后,男人便拿着手机到医院的楼道里接通。

“喂,我是谈逸泽!”不知道是医院的过道的气氛太过阴冷,还是谈逸泽本身接电话的方式就比别人冷的关系,此刻这低沉的男音,在这医院的小角落里显得有些阴沉。

“什么,订婚?”

电话里的那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谈逸泽的眸色有些微变。

特别是他的声音,若是能化成利剑的话,早已将电话那端的人儿给扎死了。

“你先看着办,我过会儿再说。”放下手中的电话,谈逸泽再度走回了顾念兮的病房里。

病床上,顾念兮依旧捧着他给削的苹果啃着。

那小牙齿间,还不是发出牙齿和苹果相摩擦的清脆声响。

“老公,怎么了?”抬眸,她发现站在门口的谈逸泽脸色不是那么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

“嗯!”谈逸泽点头。

白炽灯下,他的黑眸里有着对顾念兮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事的新奇,也有着感激。

“有什么事情,就去办的。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她对他笑,那样的笑容里有着和她这个年纪不符合的宽容和谅解。

看着这样的她,他真的想要将顾念兮给揉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这丫头,怎么会这么贴心?

怪不得,当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动心了。

某人在心里臭屁的赞赏自己的眼光。

“那我现在过去处理一下。等会儿,我让李威过来找你。”离她的预产期越近,谈逸泽越是不放心。

所以,每天他都会安排一个人过来陪顾念兮。

有时候,是小刘。

有时候,是李威。

“没事,她也需要有谈恋爱的时间,你老是这么将她绑过来陪我,她男友岂不是郁闷死了?”

李威现在交往的对象,据说也是部队的。

两人寻常的时候都没有时间见面,也就部队没有任何训练的时候才能碰面。

而谈逸泽这样的做法,有种棒打鸳鸯的嫌疑。

“领导有需要的时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某男人这么说,已经一通电话给李威。

而顾念兮只能在心里郁闷的吐槽:谈逸泽,您这是霸权主义,强权政策!

“在心里头骂我?”顾念兮没想到,自己在心里的吐槽,还会被打电话的谈参谋长给看穿了。

唔,这男人的眼睛还真不是一般的利索。

“……”看这她扁嘴的模样,谈逸泽大致能猜得出他说的没有什么错。不过对于自家媳妇的不满,谈逸泽倒是没有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之后,谈逸泽将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你乖乖的呆在这,李威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处理好事情之后,也会马上回来陪你的。”

若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的不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心里慌慌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一边,却是苏悠悠。

那是顾念兮最好的朋友,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念兮一定会恨死他的。

没错,刚刚是施安安打电话过来的,说苏悠悠今晚不知道会在凌二爷的婚礼上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也喊上谈逸泽。

这事情若是让顾念兮知道的话,她没准还想着要亲自过去。

想了想,谈逸泽还是觉得算了。

他过去就行。

至于顾念兮,现在还是让她在医院里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了。不就是出去一会儿么?怎么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好了,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顾念兮打趣着谈逸泽。

却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这一番话,竟然差一点成了真。

“那我出发了!”

谈逸泽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分割线——

谈逸泽离开之后,顾念兮一人翻出前端时间苏悠悠给她毛线针,还有一团淡蓝色的毛线。

孩子差不多就要生了,顾念兮总想着为孩子做点什么事情。

在这比较冷的北方,弄件冬天可以御寒的毛衣便是首选。

不过顾念兮在这一方面没有什么天赋,这不刚刚戳了几针,就错了。

看着绕城了一团的毛线,顾念兮想着要将它给剪掉。

可剪刀,却在一边的茶几上。

没有多想,她便下了床。

可这一下床,她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又狠狠的往下一拽。

当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看到了水夹杂着些许红色,顺着自己的大腿滑下……

第271章兮兮出事了!

痛。

真的很痛。

顾念兮已经无法站稳,只能跌坐在地板上。

那下腹翻转的疼,让她快要昏厥。

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那过长的发丝,有些许已经被粘附在了上面。

她伸手,想要按住病床上面的那个红色按钮,让值班护士过来。

可她的手不够长,而脚又没有力气站起来。

这怀孕之后,她也看过不少分娩的书。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这个情况,是要生了。

她和谈逸泽的宝宝,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可若是在这个时候没人在身旁的话,她该怎么办?

她不是医生,脑子里也在这个时候一片空白。

无奈之下,顾念兮想到了床头上的手机。

对了,手机!

打电话给谈逸泽!

他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努力的伸长了手臂,勾到了床头上的手机,顾念兮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本来还对这手机抱着幻想的她,在听到这电话里传出那一声没有感情的女音之时,感觉到晴天霹雳。

“李威!”

对,刚刚谈逸泽说过,他会找李威过来的。

顾念兮又立马拨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还是打不通。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好?

肚子真的好疼,她想要到门口去,可怎么都走不过去。

而大腿处,除了水之外,已经有红色的液体渗出……

很累,她感觉到的,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顾念兮的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那是,当初她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在机场的那一幕。

她站在机场的门口大喊着:“A城,我来了。谈逸南,我来了……”

而那个时候的她的边上,一抹绿色的身影,一直注视着她。

在上上下下将她顾念兮打量个遍的时候,男人的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没错,这人就是谈逸泽。

她终于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原来,缘分真的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本来到A城的第一天,他们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

却因为机场的相遇,开始一步步的走进。

到现在,她还孕育着他的孩子……

谈逸泽,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好想你,发了疯一样的想你。

我真的很害怕,我会坚持不下去死掉。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你说,还有好多事没有跟你一起做。我还想着要陪着你长长久久,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可怎么办?

我真的好痛。

疼痛,渐渐的剥夺了顾念兮的意识。

她缓缓倒在地上的时候,有颗晶莹从她的眼角位置滑出。

昏睡之前,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若是她能再醒来的话,她会亲口和谈逸泽说:

谈逸泽,遇见你是我顾念兮今生最美的意外……

——分割线——

“怎么说?”谈逸泽感到的时候,订婚宴好像已经开始了。

大批的上流贵族都纷纷前来道喜。

而且订婚的现场极为奢华,看得出对于这场订婚宴,凌父下足了血本。

当然的,如果这场订婚宴举动的顺利的话,那将给凌家带来的可观利润,不仅仅只是这些。

到时候,凌家这一次所经历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

而范家,只有范思瑜这么个孩子。

若是将来范家两老都过世的话,那范家的财产还不都是凌家的?

所以,凌父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打着联婚的名义,让范家的财产全都改姓。

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

那么,范思瑜的父母,也就是范家现在的当家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其实,他们想的也非常简单。

他们其实也知道凌父是想要借着这一次的联婚,将他们凌家的危机给化解了。

他们本来也是非常不赞同这个联婚的。

不过碍于在相处了一阵子之后,他们的女儿的心思好像都挂在了凌二爷的身上。这也才使得范家的两位当家人只能同意了这门婚事。

当然,他们也有他们的想法。

将来让范思瑜和凌二爷生两个孩子。

一个贯他们凌家的姓,继承他们凌家的。另一个,姓范。到时候,范家还怕后继无人?

凌家想要借用他们的钱,想要将他们的钱变成他们家的,门都没有。

只是,自以为自己的如意算盘不被别人知道,却未曾想到订婚现场大门外,早已有人将他们两家人的心思都摸了个透彻。

而这人,便是谈逸泽!

不过他明知道这两家人的想法,却压根都没有想要搅进这场纷争里。

他只想要,尽快将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苏悠悠给带回来,然后回到医院陪顾念兮。

“悠悠已经进去了。你……跟着进去么?”施安安问道。

“我现在进去不是很方便。还是你先进去,看看情况。要是不行的话,在打电话给我。”谈逸泽说。

“那好吧。”

说着,施安安推开了车门,走了进去。

——分割线——

一身纯黑色的旗袍,搭配着头顶上那黑色的小花的苏悠悠一出现在这个订婚的现场,便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一来,是因为苏悠悠这冷艳的妆容,实在是难得一见。

二来则是因为,苏小妞的这一身装扮,真的和今天的订婚仪式,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苏悠悠现在好像没有看到周围那些人对她投来的怪异眼光,她那双用纯黑色勾勒眼线,还有刷了好几遍睫毛膏,变得极为浓密有神的大眼,扫视着整个宴会的现场。

是的。

她在寻找那个男人,那个会是这个宴会主角的男人。

“苏小姐,请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凌父一见到苏悠悠的出现,便如临大敌一样,立马上前来。

说实话,苏悠悠这一身冷艳的妆容,还真的让他惊艳了一把。

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出现,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凌宸的想法,凌父便火急火燎。

这是他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想出来的解决凌氏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的方法,要是被苏小妞一搅合,凌父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再说了,自家儿子对这苏小妞的情有独钟,凌父至今历历在目。

要是待会儿这样的苏小妞出现在那两人的面前的话,凌宸会作出什么样的动作,连他这个身为父亲的都难以猜测的到。

为了防止事情朝着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凌父只想着要在凌二爷见到这苏小妞之前,将苏小妞给驱逐出这个地方。

“我的前夫要订婚,我这个前妻的为什么不能来送上祝福?”苏悠悠的用朱红色勾勒的唇瓣,轻轻一勾。属于苏悠悠的妖娆妩媚,顿时立现。

不只是凌父有些惊艳苏小妞的蜕变,连这个时候他们周遭的那些人看着苏小妞,眼睛都发了直。

“你要是来送上祝福,我是不拦着。我就怕,苏小姐怀恨在心,想要破坏我们宸儿的婚礼!”凌父虽然喜欢美色。但他清楚,什么样的玫瑰是带毒的。

就像苏小妞,她美丽妖艳的外表下,可是带着如同罂粟的毒。

只要稍稍粘上一点的话,便会因此丧命……

他横在苏悠悠的面前,想要充当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

可苏悠悠,却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嘴角的妖娆弧度,依旧如同曼陀罗花的毒液一般,释放着让人蠢蠢欲动的美。

“我苏悠悠行的端坐的正,凌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忌惮我?莫非,你们凌家真的对我苏悠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害怕我突然来这里不成?”对上凌父的眼眸,苏悠悠的眼眸里清澈无波。

仿佛,就像她所说的那般,她苏悠悠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悠悠的这一番话声音很轻,但出口的话却堵得凌父招架不住。

苏悠悠说她没做过对不起凌家的事情。所以她到这里,凌家人若是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又如何有理由将她送走?

再说,此刻围观这一幕的人,也有不少人将苏悠悠的这一番话听了去。

若是这个时候凌父强行将苏悠悠给送走的话,恐怕就不只是落人口舌那么简单。

“你……那我希望你承诺,你真的只是来参加宸儿的婚礼,也真的只是来送上祝福,不要作出一些让我们彼此之间都不好受的事情!”今儿个举办的这场婚宴,凌父不仅要考虑的有在场来宾的感受,还有范家那一家子人的感受。

若是在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猫腻的话,那范家在这个时候打算撤资,那么凌家即将启动的新项目,就势必会没有资金可以周转,到时候他们凌家就算真的完了。

至于苏悠悠,若是她真的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不招引来别人的关注,那他也可以不去计较。

“承诺?呵呵……不知道凌先生觉不觉得,这个词就像是狗屁一样,一丁点都不值钱。”原本,苏悠悠的嘴角还是带笑的,让人觉得她今儿个的心情还算不错。

但凌父不经意间的一段话,却让苏悠悠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嘴角不再笑,她的眼眸不在满含深情。

她冷眸扫向凌父,她的眸光化作利刃。

一切,都在顷刻间转变。

不过,苏悠悠长的标致,连今日的妆容都是她精心装扮上去的。所以即便她不小,也倾国倾城。

在场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没有哪一个人能艳压过苏悠悠的。

“你……”凌父从小就在没有出口成脏过。

继而,在那么多的人的面前,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没有想到苏悠悠却在这样的地方,一丁点颜面都不给自己留。

当下,凌父的脸色很难看。

他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也紧握成拳。

前额的青筋明显的凸出。

那蓄势待发的模样,就好像现在他真的恨不得冲上前,将苏悠悠暴打一顿。

如果周围不是有那么多人围着他们两人议论的话,凌父觉得自己真的会上前的。

带碍于在那么多非富即贵的人的面前,凌父也不好将自己的修养用来和苏悠悠一般见识。再说了,就算他不考虑苏悠悠,也要考虑范家那一群人的脸面。

若是他这回真的不管不顾和苏悠悠动手的话,落人口舌不说,没准过会范家会以此为借口,让这段婚事黄了也说不定。

凌父一直忍着,忍到青筋明显的凸出,忍到快要奔溃。

但看着凌父这个明明暴跳如雷的样子,看着他没准会因为她苏悠悠而脑中风的怂样,苏悠悠一点都不同情他,更不会感到一丁点的愧疚。

他想要颜面?

那以前,谁给她苏悠悠颜面?

苏悠悠可没有忘记,当初她结了婚住在凌家的那段时间,凌父在家里宴请客人的时候,他哪一次给过苏悠悠颜面?

好歹他宴请那些客人的时候,餐桌上的那些食物都是她苏悠悠张罗的。

可哪一次她喊他“爸”的时候,他会直接回答她的?

不是一句“苏小姐”就将她给打发了,就是连理都不理她!

当初他对她苏悠悠,连凌家的那些佣人都不如。

现在却在她苏悠悠的面前要脸面,你们不觉得是奇葩一朵么?

“凌先生,觉得我庸俗了?”想起那些过往,苏悠悠的嘴角又是一抹轻笑。

“……”一句话,凌父没有应答。不过通过他绛红的脸色,可以看得出他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在琢磨着,该怎么面对这么针锋相对的苏小妞。可没有等到他琢磨出个答案的时候,苏小妞又开了口:

“可凌先生,你貌似忘记了,当初承诺这玩意像狗屁,可是您教会我的!”苏悠悠的嘴角还是一抹妖娆,但一字一句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难道您忘记了么?当初是您在我的面前播放那些新闻,告诉我那些承诺不过像是过眼云烟。婚姻法律,都不可能为我苏悠悠保驾护航。这些,难道都忘了?”

“您忘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想提这些。”苏悠悠又说。

说完这番话,她没有看这男人的脸,转而扫视了整个订婚的场所。

这是名尊娱乐场所,也是这凌家旗下的娱乐场所。

在这个城市,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为了举办凌二爷的这场订婚宴,这整个会场今儿个算是休息营业一整天。

整个会所,四周都装扮着女人最为喜爱的气球和蕾丝。

不光是这样,他们站在这里,整个会场里还有着悠扬的乐曲。

那是小提琴和钢琴演奏的“明天我要嫁给你”。

而到场的,除了凌家宴请的达官显贵之外,还有她苏悠悠见过的,没有见过的那些凌家人。

看着这个订婚现场,一声轻笑突然从苏悠悠的口中传出。

那银铃般的笑声,顿时成为现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而很明显的是,这当中有很多人已经认出了苏悠悠。

认出了,她便是当初凌二爷隐婚的对象。

原本还在其他地方谈论着的那些人,也有意无意的朝着这边靠近。

大概是想看看,今儿个凌二爷的隐婚对象出现在这里,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国人就是这样。

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一手抓。

物质生活跟的上的同时,他们还是热衷于茶余饭后的话题。例如张三家娶了个儿媳妇,还有李四家的大姑为什么会离婚之类的话题。

无疑,苏小妞和凌二爷的那一段,即便现在老生常谈,照样还是热门话题。

而现场,纷纷聚集到这个角落的人群,也立马引起了后方的人的注意。

除了范家那一家人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慢步靠近之外。刚刚赶到现场的凌二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而让凌二爷最为关注的,便是站在人群中央那抹黑色的身影。

苏小妞,真的是你?

我用一生的幸福作为赌注,终于能换回你一次的回眸。

足以……

在确定了那个人儿,便是他凌二爷心中久久不能忘怀的苏小妞,他大步朝着苏悠悠所在的角落考虑过去。

理所当然的,这个订婚宴的另一主角范思瑜范氏千金,在见到未婚夫行动的时候,也立马迈开了脚步。

他们可是这个订婚宴的主角。

在这个时候,行动当然也要一致。

想着,身穿白色晚礼服,宛如公主的范思瑜,也提着自己的裙摆匆匆上前。

可当上前,范思瑜憋见人群中那抹黑色的身影,还有凌二爷眼眸里竟然因为那个女人,眼眸里闪现出对她范思瑜从未有过的专注之时,范思瑜慌了……

——分割线——

“哟,瞧瞧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么?”苏悠悠说这话的时候,踩着脚上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上前。

其实,她的一身旗袍,本来是和这样高的高跟鞋有些不搭调的。

特别是,走起来也会非常的别扭。

但苏悠悠,却还是在今天选择了鞋柜里那双最高的鞋。

因为,她觉得这样的鞋才有架势。

她只希望,再度面对凌二爷和他的未婚娇妻的时候,她苏悠悠不能从气势上输给他们。

只是苏悠悠没有想到,在订婚礼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能见到凌二爷。

这一点,有些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苏悠悠想要上前,因为她看到了凌二爷那白色衬衣衣领上,貌似有一个折痕。虽然这个折痕并不是很明显,但苏悠悠还是看不下去。

这么的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

可她苏悠悠还没有走几步,便有一人挡在她苏悠悠的面前。

这人,既不是凌二爷,也不是他的美娇妻。而是,凌父!

“你想要做什么?”凌父如同盯着苏悠悠看,仿佛防狼一样。

而听着凌父这一番话的苏悠悠,却又是一阵轻笑:“我想要做什么?这话还真的好笑。我倒是想问问,您在做什么?”

“我不过是想要和我的前夫打招呼,送上我的祝福,您挡在这里算什么?”苏悠悠因为穿了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气势上还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压过了凌父的。

“你瞧瞧你这说话的态度,像是要打招呼么?”这分明,就是想要上前大吵一架的架势。

“我和凌二爷想要说什么,想用什么方式打招呼,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你是我的谁?”既不是公公,也不是长辈。要做长辈,起码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可这凌父,不是包养情人,就是养二奶生娃娃。哪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样。

苏悠悠向来,只尊重她觉得能尊重的人。

并不是,年长了就必须能获得她苏悠悠尊重的!

“你这野孩子,来人……”凌父说不过苏悠悠,眼看着范家的那群人都朝着这个角落里走来,凌父当即搬出了杀手锏,将苏悠悠给“请”走。

“把这个疯丫头,给我送出门去!”

凌父的一声命下,凌家养的那群保镖都在这个时候冲上来。

这些人,苏悠悠自然是不陌生的。

有好几个,当初还是跟着凌母,将她苏悠悠给暴打过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悠悠有些后怕了。

她的心情,并不像是她的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毕竟当初的那一顿暴打,已经成为了苏悠悠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紧拽着掌心,开始思量着自己该怎么突出重围。

她苏悠悠是学过跆拳道,现在技术也不输给任何人。三四个人同时上,是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群围过来的,起码有十几个。

她,该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苏悠悠握紧了拳头,想着要和这群人来个你死我活。若是幸运的话,将上一次那一仇都给报了。若是不幸,最多一命呜呼。

可在苏悠悠打算以卵击石的时候,一个声音呵斥了上前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他立马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嗓音,低沉浑厚。在这么大的会场响起,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而苏悠悠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有些诧异的抬头。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就算是烧成灰,她苏悠悠也能认得出。

因为那人,便是她苏悠悠曾经爱到了骨髓里,也永不能忘怀的人儿——凌二爷!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凌父见自己的人都被凌宸的这一声呵斥唬住了,当即又开了口。

只是那些人在没有行动之前,又听到了这么一句:“不怕死就可以上来。今天谁敢动她,明年今日便是他的祭日。”男人不顾凌父,大步来到苏悠悠的面前。

他挺直了背脊,挡在苏悠悠的面前。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一样,想要将有可能加诸在苏悠悠身上的痛楚,挡住。

半年前,凌母暴打苏悠悠的时候,他不能保护好她。

这一次,若是在他凌宸的眼皮底下他还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他就不是男人。

“宸儿,你不要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凌父有些恼。

恼凌宸竟然当着范家人的面,当着范思瑜的面,维护苏悠悠。

这样,范家人会怎么想?

当然,最关键的是范家还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在对凌家施以援手么?

“您好像忘记了,我只答应过您来参加这个宴会,可没说我必定会做什么事情。”男人的脸,紧绷着。

而这样的一句话,不只是让范家的人吃惊,更让在场的人错愕。

凌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并没有想要订婚?

“你这孩子……我可警告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犯低级错误。”

凌父警告。

“……”苏悠悠白了凌父一眼,救她苏悠悠就是低级错误?

靠!

你才低级错误,你们全都是低级错误。

本来,凌二爷是想要和凌父说些什么的。

但没想到,被这么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

“爸爸,您说什么呢!这位小姐既然是来参加我和凌二爷婚礼的,来者便是客。我们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说这一番话的,便是身穿白色礼服,宛如白雪公主的范思瑜。

说实话,当凌二爷的眼眸里对这个女人闪现不一样的专注的时候,范思瑜的心是酸的,是涩的。

但眼见,自己的父母都在看着面前这一幕,特别是当凌二爷袒护这个女人的时候,父母的眼眸可以说就像是刀子一样,恨不得将凌宸给千刀万剐。

若是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没准今儿个的订婚宴就进行不下去了。到时候她想要当这凌二爷的妻子的梦想,岂不是泡汤了?

聪明如范思瑜,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凌二爷闹僵,更不会指着苏悠悠咄咄逼人的问凌二爷这是谁,你爱上了她么?

她选择的,是退而求其次。

为凌二爷说好话,不只是在凌父的面前,更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确实,她也想要知道,凌二爷不惜和父亲反目成仇来袒护的这个女人,是谁。在凌二爷的心中,又占据了多少的位置。

可这一切,等到她和凌二爷成婚,都不迟。

她才不会像其他的女人跟个傻帽一样,没有结婚之前就将关系给闹僵。

“这位小姐,今儿个您来参加我和凌二爷的订婚仪式,我倍感荣幸。在这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范,叫思瑜。我看我们年纪差不多,要不你喊我思瑜吧。”

在劝阻了凌父之后,范思瑜憋见不远处的父母的脸色暂时还没有转好,便转身和苏悠悠道。

其实,她不过就是想要问清楚这苏悠悠的身份,也好进行下一部的动作。

苏悠悠见这女人伸出了表示友好的手,本来是不想要握住的。因为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不想表面上那么的单纯。

可眼下,这女人都当着这么多人对她苏悠悠示好了,若是这个时候她苏悠悠不接下这出戏的话,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是苏悠悠。”象征性的和那女人握了握手,苏悠悠随即松开。

“悠悠小姐,您能来参加我和凌二爷的订婚仪式,我真的倍感荣幸。不过您这一身衣服,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果然,这女人根本就不是要和她苏悠悠示好。

这不,刚刚前边才那么的和蔼可亲,这会儿脸色一边,就跟个虎姑婆一样。

打一巴掌给个糖吃?

软硬兼施,想要看她苏悠悠接不接?

若是以前,她苏悠悠可能会害怕这样的阵势。可现在,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好歹,她苏悠悠可是在德国陪着施安安参加了不少于百来个的宴会。什么样的聚会会遇上什么样的状况,她苏悠悠现在也拿捏的很好。

再说了,在施安安那样的交际高手身边,就算不能将她的全部都给学来,也起码能受她的影响好几分吧?

“这一身衣服?呵呵……说奇怪,其实也不怎么奇怪。我是参加葬礼的,所以穿的是黑色,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上那范思瑜,苏悠悠昂首挺胸。

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人。

“这……”

苏悠悠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特别是范思瑜,简直脸都被苏悠悠给气歪了。

本来是想要借机拿苏悠悠的衣服说事,打压她。

却没想到,被苏悠悠给反将了一军。

“这怎么会是葬礼!”凌父第一个鸣枪发了火。

“对于你们来说,这可能是喜事。但对于我苏悠悠来说,怎么可能是喜事?”这,只会是葬礼,爱情的葬礼。

“你……”凌父气的七窍生烟,就差一点在苏悠悠的脸上甩巴掌。若不是凌二爷一直都挡在苏悠悠的前面的话。

与订婚礼堂中间那热闹的氛围相比较的,是某个角落里。

谈老爷子在休息位上敲着二郎腿,哼着京剧。

边上,是张助理的声音:

“老爷子,您放心了吧?被苏小姐这么一闹,这个订婚恐怕是办不成了。”

“办不成才好,办不成了,我才能早点儿抱上孙子。”要是真的定成了婚,以这凌宸的脾气,估计一辈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会碰家里的这一个。

到时候。谈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凌老爷子岂不是还是孤家寡人的?

“不过您不担心这个苏小妞这么一身黑的,会触了凌家的霉头?”张助理问。

虽然他也站在苏小妞的这边,但总觉得苏小妞的这个做法有点过火了。

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没准还会被谈老爷子给记恨上了。

要知道,这老一辈的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些迷信。

“触什么霉头?我倒是觉得这个做法不错,有性格够变态!”这是,凌老爷子的评价。

而听着凌老爷子这话的张助理,识相的闭上了嘴。

也对,他刚刚貌似忘掉了,这凌老爷子的承受力可是彪悍的不一般。

于是,这个角落里又只剩下凌老爷子哼着京剧的声响。

——分割线——

“苏小妞,你刚刚太冒险了你知道么?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跟刚刚一样那么挑战别人的底线,知道么?”

闹了一出之后,苏悠悠被凌二爷拉到了一边说上话。

其他人,则各自散去。继续听着音乐,聊着天,攀着关系,等着订婚仪式的到来。

刚刚那一幕,真的将他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凌二爷真的难以想象,若是刚刚他没有来得及赶到的话,苏悠悠会不会再度遇上一顿暴打。

不过看到苏悠悠能来,凌二爷的嘴角难以掩饰的扬起。

“别套近乎!”苏悠悠扫了一眼他还拉着她的手,冷道。

“我是不是套近乎,你还不清楚?”凌某人耍赖,继续拽着苏小妞的手不放。

大半年都没有摸到苏悠悠的这一身肌肤了,光是这么一抓,就舍不得松手。

若是苏小妞同意的话,凌二爷现在岂止是抓着她的手?

没准就将她给压到了自己的身下了。

走进苏悠悠,闻见她身上还有香水的味道,凌二爷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好些。

于是,他便顶着苏小妞那高压眼神,继续凑近了几分。

面对男人若有似无的调戏,苏悠悠简直想要甩他几个巴掌,让他的脸跟拨浪鼓似的摇晃。

可眼尾的余光憋见不远处正被几个化妆师围着补妆的范思瑜正盯着他们这里看,一双眼睛还不时对苏悠悠进行眼神凌迟的时候,苏悠悠突然调转了枪口。

对着刚刚凑上前来,想要和自己套近乎的男人吹耳风:“凌二爷,您难道没有看到你那娇滴滴的未婚妻已经被我和你给气歪了嘴?难道,您就不心疼?”

苏悠悠说这话的时候,朱红色的唇上正勾勒着妖娆的弧度。

而凌二爷也因为她的凑近,嘴角轻勾。

苏悠悠相信,虽然她和凌二爷之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这一幕还是照样能将范思瑜给气的开裂。

果然,不出苏悠悠的预料。

在看到他们两人的脸都快要贴到一起的时候,范思瑜连化妆都不安了。

这会儿,她不断的对着化妆师发脾气。

估计,是想要上来了。

扫视了这范思瑜几眼之后,苏悠悠的视线这才收回。

却憋见,凌二爷的眼眸正专注的望着自己。

那帜热的眼神,就好像从未离开过。

有那么一时间,苏悠悠感觉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而凌二爷则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勾唇道:

“比起她,我更心疼的是你!”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能让这凌二爷动了恻隐之心的,就只有苏悠悠一人。

若是寻常的女人,在听到了凌二爷用这么勾魂摄魄的神色和自己说这样的情话,估计早就浑身酥麻,为凌二爷献身。

只可惜,此刻凌二爷面对的,是苏小妞。

那个,和他有过一段破碎婚姻的女人。

比起寻常的女人,苏悠悠已经有了非人的免疫力。

“凌二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是玩笑,因为苏悠悠现在并不想要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而男人,却死死的拽着苏小妞的手,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苏小妞,你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

“你是不是开玩笑我不知道,但貌似你的美娇妻,不是这么认为的!”苏悠悠憋见不远处还那白色的身影正朝着自己靠近。

那紧握着的拳头说明,这女人恨不得将她苏悠悠给撕烂了嘴。

“要是待会儿她要打我,你该不会跟她联手一起痛扁我一顿吧?”尽量忽视凌二爷那只在她肩膀上毛毛躁躁的手,苏悠悠和他咬耳朵。

苏悠悠可不是以前的苏悠悠。

在任何战役打响之前,她都会预算一下自己的胜率。继而决定,是趁机逃跑,还是作战到底。

“我怎么可能让她动手打我的女人?”凌二爷连甩都不甩不远处的女人一眼,便这么对苏悠悠说着。怕苏悠悠不相信,男人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若是待会儿想动手,你就告诉我就行了,我帮你。”

他怕苏悠悠对那女人动手,会脏了她的手!

“去去去。你待会要是临时变卦,和她联手的话,那我不一样惨死?万事,还是靠自己的好。”说着,苏悠悠踢了踢自己的鞋跟。

凌二爷帮不帮她,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

还是,自己先有打算的好。

想到这,苏悠悠趁着这个时候松了松自己的鞋子。

到时候拳头要是打不过,最多拿鞋跟敲这个女人。

然,突然间四周涌进过多的黑影,让苏悠悠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妈的,这该死的臭婆娘,还准备了这一手!”

凌二爷很粗俗的对着边上吐了口水。

原来,范思瑜一直都担心凌二爷会临时变卦,不肯和她订婚。

所以即便这凌二爷已经到了这,她还是准备了人手。

而刚刚苏悠悠上演的一幕幕,正刺激了这个女人的神经。突然间,她让人动手。

估计,是想要将苏悠悠给送走。

“现在怎么办?”苏悠悠问。

不用说她也看得出,在躲避这个女人的立场上,凌二爷和她在同一个线上。

“跑!”

凌二爷当机立断,拉着苏悠悠就飞奔了起来。

打几个人,他凌二的拳头不是问题。

可关键是,范思瑜找来的那些人,一个个一看就是练家子。

眼下和他们硬碰硬,是不明智的。

苏悠悠也赞同凌二爷的这个想法,所以她并没有挣脱凌二爷的手,跟着他飞奔。

“我的车子在停车场,我们到那边去。”

“不用,安安姐他们就在大门那边。我们一出去,就能上车。”

“好!”

两人一经协商,直奔大门。

而原本豪华的订婚宴,瞬间变成了现实版的街头警匪片。

苏悠悠和凌二爷在前面飞奔着,后边跟着一群还朝着各式家伙的大汉。

最让苏悠悠意外的是范思瑜。

苏悠悠一直以为,驾驭高跟鞋这门本事,谁都不及她。看她,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还能飞奔的如此的优雅。某人在心里无耻的臭美着。

可今儿见到范思瑜那样子,那是小巫见大巫。

范思瑜脚上也是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还提着裙摆。

可跑起来,比她带来的那些大汉好多了。而且这一行人,竟然是她跑得最快。

“悠悠,我们在这里。”是施安安的声音。

苏悠悠一听到,便拽着凌二直接往那个角落飞奔。

说实在的,她根本就看不清,这车子根本就不是施安安寻常开的那辆,而是谈参谋长的那辆路虎。

他们跑过去的时候,车门已经打开了。

凌二爷二话不说,拉着苏悠悠就想要往车子里塞。

而苏悠悠,却死活不肯。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追上来之际,苏悠悠拽下了自己那双十几公分的鞋子,朝着奔跑在最前方的范思瑜给丢了过去。

“哎呀……”

一声惨叫,一招命中,苏悠悠拍了拍手,钻进了车里。

而凌二爷也跟着迅速的上了车。

同一时间段,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也立马拉动了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街角……

——分割线——

“悠悠,你好端端参加个订婚仪式,怎么就将人家的新郎官给拐来了!”见到凌二爷竟然也上了车,施安安打趣着。

“我可没有拐人家的男人,再说了这样的货色我苏悠悠也看不上。”惊觉他们的手还牵着,苏悠悠赶紧挥开。

听了她的话,凌二爷的神色有些晦暗。

不过苏悠悠可没有凌二爷心思那么的细腻。缓过气来之后,她注意到开车的人竟然是谈逸泽,有些吃惊。

“谈参谋长,您怎么会在这?”

“不是我,你觉得你们两个能活着走出来?”谈逸泽没有好脸色。若不是施安安察觉到这订婚现场骤现了很多不明人士,通知了谈逸泽的话,没准今天这两人都幸免于难。

当然,若不是谈逸泽知道顾念兮很在意苏悠悠。怕这苏悠悠出事,会让顾念兮不开心的话,苏悠悠是死是活,他谈逸泽才懒得去管。

“谈老大……”憋见谈逸泽那阴沉的脸,凌二想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喂!”是谈逸泽的手机响了。

“什么!”

“该死的!”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谈逸泽突然将手机往边上一丢,立马调转了车的方向。

路虎车的轮胎,在泊油路上因为过大的摩擦,发出了声响。

“怎么了?”凌宸一见到谈逸泽的这个脸色,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兮兮出事了!”男人的声音,如同野狼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