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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年轻女子VS惊呼声

《《军婚,染上惹火甜妻》》

老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听的电话那边的凌老太眉心一皱。

“到底是谁?”

凌老太的心里不断涌上疑问。

这个时间点回到凌家做客的人,而且老刘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的人,到底是谁?

“太太,我想这个问题您还是亲自打电话去问先生,会比较好?”老刘建议着。

毕竟搞外遇,将二奶和私生子堂而皇之的带进这个家里来,还是当事人去说比较好。

凌老太这么恶毒,要是老刘告诉她这些的话,没准人家还以为是他老刘讹她!

“我要是能打电话过去,还用的着和你对话么?”

她的意思是,老刘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她说话。

和以前一样,凌母的嚣张气焰不可一世。

这让跟随了凌老爷子大半辈子走南闯北的老刘,都有些拉不下面子来。

好歹他也跟在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了,为了他们凌家做的事情哪一样少过?

她敢说,当年他们凌氏建立之初,没有他老刘的奔波劳累就有今天的辉煌?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可这女人竟然目中无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你还不说是不是?”凌母刁钻的语气,让老刘心生厌烦。

男人最讨厌这样嚣张的女人,于是他说:“您要是想知道现在是谁到家里来的话,那就请你现在立刻回到凌家大宅不就知道了么?至于其他的,恕我直言,不该由我老刘来说的,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做他们这一行,就该懂得这一行的规矩。

躲在背后嚼人家的舌根,算什么本事?

再者,这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说完了这一大段话之后,老刘直接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要不是给凌老爷子面子的话,他早些年就因为看不惯这个女人离职了。

将电话收起来之后,老刘便立马迈开了脚步,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

而凌老太似乎没有想到老刘这样一个下人竟然敢和自己唱反调,一下子就恼了。

“老刘!”

“老刘,你给我说话!”

“老刘,你信不信我回家就把你给炒了?”

明知道,家里只有凌老爷子一个人能决定老刘的去留,可凌老太还是不怕死的将这个拿出来威胁他。

但电话那端,没有男人的声音,唯一有的,就是电话的忙音。

“该死的老刘,我不就是去了一年的法国么?竟然这样翻脸不认人了!等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泄愤似的将电话给丢在一旁。

可即便这样做,仍旧无法发泄她心里的不满以及忧虑。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老刘的电话放下之前,她貌似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是一个女音。

而那个女音喊着的是:“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老爷子是有一个闺女。

不过那闺女剩下了两个外孙之后,就离世了。

现在,会喊凌老爷子“爸”的人,就剩下她和凌父了。

那刚刚那个娇滴滴的女音,又是谁的?

难不成,这一声是喊凌父不成?

可感觉又不对。

凌父和她也只有凌宸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还有一个女儿?

凌老太百思不得其解,可要直接给凌父打电话问出个所以然来,她又不敢。

她还记得上一次她就是抵不过对儿子的思念,将一通电话打给了凌父,没想到竟然弄得凌父大发雷霆,找尽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阻挠她回来。

甚至,还让疗养院里的人加倍看紧她。

若不是这一次疗养院正好换经营者,而那人又是她的旧识。凌母扯下了老脸,央求那个人让自己回来见儿子一眼,在此之前不要想任何人透露她没有在法国的事情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自己的儿子。

原本,凌母一直以为这是凌父变着法的对自己好,为了缓和她和儿子的矛盾。

但现在想起来,这些事情好像有那么一点奇怪。

好像,凌父当初将她送到法国疗养院,还有让人看管的严,都另有猫腻!

可现在,她真的不能出现在凌家大宅那边。

不然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没准又要被送回到法国疗养院去了。

这一次被送去的话,估计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让她回来了。

而那样的鬼地方,凌母现在是打死都不想要再去的。

所以,在无法获知凌家现在的情况,还有凌父到底在搞什么鬼,又见不到自己儿子的情况之下,这一夜对于归国的凌老太而言,注定是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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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这一夜不能入睡的,还有凌二爷。

那一天他是因为发着高烧,迷迷糊糊被送到医院躺着的,自然是能够轻轻松松入睡。之后的两天,凌二爷每天都在挂点滴,里面的安眠成分也能让他快速入眠。

但今天,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口之后,发现他的恢复力惊人,现在许多药都给停了。

这本来对凌二爷来说是好事。

他一向都不喜欢那些针管在自己的身上扎来扎去的。不用挂那么多的点滴,凌二爷也不用上那么多趟厕所。

这样一来,因为洁癖所引发的病房内的矛盾也随之减少。

可眼下,旧的矛盾刚刚过去。

新的矛盾,又来了。

其实若是不用药,一般生理钟也能让凌二爷很快的入眠。

可无奈,眼下整个病房的人都已经入睡。

但整个病房内其他人的打鼾声,躺在病床上的也好,坐在一侧陪护的也好,大家都已经入了眠,打起了呼。

而这对于睡眠环境要求苛刻的凌二爷来说,简直就成了人间炼狱。

不管他将脑袋扭过来还是扭过去,都能听到那吵死人的打呼声。

“妈了个逼的!吵死了!”

“怎么每一个都睡的跟猪一样!”

“靠,这让爷怎么睡!”

凌二爷的少爷脾气一来,在床上碎碎念了起来。

“白天吵,晚上也吵。这些人都是吃猪饲料长大的么?”

凌二爷的嘴巴一向毒。

嘟囔了,还是被吵得没有半点睡意的凌二爷干脆坐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要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找找那半包剩的香烟,然后去外面抽几口的。可一坐起来,凌二爷看到了趴在自己床尾位置睡着了的苏小妞。

几天几夜的陪护,苏小妞都是用这样半弯着腰的姿势在病房里休息的。

可能这样的睡眠质量极差,黯淡的光线下,凌二爷看到了苏小妞眼见下方的那一圈浓黑……

因为这几天都呆在医院没有好好打理的金色卷发,被苏小妞弄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来的那张小脸,尖细的凌二爷都心疼。

还记得,当初遇到苏小妞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还有一点小肚腩,成天嚷嚷着要减肥呢。

可两年的时间里,他的苏小妞竟然瘦成了这样的德行。

看着苏小妞尖细的下巴,凌二爷的鼻尖酸酸的。

奇怪的是,苏小妞那头金色的发丝在黯淡光线的反衬下,竟然像是浮现了一道淡淡的光晕似的,惹得凌二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上前去触碰。

可没有碰到苏小妞的脑袋,凌二爷便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别碰我的头发,四天每天洗了!脏乱差,还带着恶臭。仔细一看,没准还有苍蝇在我的头顶上飞!”

这话,让有洁癖的凌二爷明显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连同他刚刚准备伸过去触碰苏小妞脑袋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苏小妞缓缓的睁开了眼。

“苏小妞……”

凌二爷的眼眸一直盯着苏小妞看。

病房内的光线虽然有些黯淡,但苏小妞却发现,这一刻凌二爷的眼眸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和她对视,都要明亮。

但那样的认真专注,让苏小妞觉得有些过分了。

所以,苏小妞别开了脸,不去迎接凌二爷那过分帜热的眼神,然后开口说:

“别这么看着姐姐,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姐姐我这么漂亮!”

好吧,苏小妞一直都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

刚刚那样的美好气氛之下,凌二爷本来就像要吻苏小妞的,但被她这一番自恋的话说出来之后,又全部给推翻了!

“苏小妞,不要太自恋了!”

“这可不是姐姐在自恋,要不然你凌二爷为毛要盯着我看那么久?还不是看中了姐姐的冰雪聪明天生丽质?”苏小妞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还不忘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带化妆镜,拨了拨自己刚刚因为趴在病床上睡而弄得有些凌乱的几根发丝。

“你要是不盯着我凌二爷看,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看着你?苏小妞,要是暗恋你凌二爷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嘲笑你的。要想跟你凌二爷近距离接触一下的话,也只需要和我交代一声,你凌二爷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像是拍照,还是约会什么的,尽管提。当然要是考虑往床上发展的话,这我可要好好的想想。”

好吧,比起自恋,苏小妞还真和凌二爷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看人家那自恋的话说的多顺嘴?

就将自己当一明星似的!

凌二爷说这话的时候,成功的迎接到了苏小妞的一个小抱枕的袭击。

这小抱枕还是从苏小妞的车上给搬来的。

好在苏小妞的车子里面东西是一应俱全。从里面搬出来的东西,都能派的上用场。

“呵呵……”

被苏小妞用抱枕砸了的男人就像是一个二愣子,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就像是苏小妞刚刚对他的打击报复,更像是给了他蜜糖吃似的。

看着这傻大个穿着病号服,还抱着她的抱枕笑嘻嘻的样子,苏小妞抚了抚额。

这凌二爷不会是这两天在医院挂水,把脑袋给挂出毛病来了吧?

难道他不知道,他一大老爷们抱着保证笑的口水快要掉出来的样子,有多可笑?

这样的他,和寻常在商场上以雷风厉行姿态闻名的凌二爷,简直判若两人。

“笑?笑个屁啊?你别以为我闭着眼睛不知道,你刚刚都瞅着我的脸看了半个钟头那么久了!”苏小妞将小化妆镜给收拾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刚刚不是睡着了么?”

对于苏小妞竟然知道自己看了她的脸大半个钟头之久,凌二爷表示很吃惊。

“要是换成你,睡觉的时候就跟身边经过一辆坦克似的,你能睡的安稳么?”好吧,苏小妞这是在抱怨,她在睡觉的时候凌二爷一直都在床上翻滚了!

“苏小妞,我睡不着!这里的打鼾声,实在是太大声了,我受不了!”

对此,凌二爷表示自己也很委屈。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人间炼狱呢!

“受不了的话,你就快一点好起来!”苏小妞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眼睛出奇的干涩。

“累了?要不到床上一起睡吧。”看苏小妞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凌二爷的心就像是被谁给偷割了了一块去。

“谢谢,不用!”苏小妞瞄了一眼那张屁丁点大的病床,然后规规矩矩的回答。

其实凌二爷不说,苏小妞也知道凌二爷连这张病床都是各种嫌弃。

在凌家大宅里,人家凌二爷睡的可是顶级的床垫,软的就像是棉花。

可这里的床,上面就铺了一块床板。

用凌二爷的话来说,这床是石头做的。

再者还有那张的尺寸。

凌二爷的身高一米八几。

可这张床就只有一米八。

躺在上面,凌二爷的身子压根就不能平放。

床位也只有两个人多一点的宽度。

要这样的床要是一起躺上去,不是碰到胳膊就是碰到屁股!

还想要两人一起能睡得着?

做梦!

“苏小妞,你放心吧。这里人这么多,我不可能对你乱来的。”凌二爷诱哄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头顶上长了犄角的恶魔。

可凌二爷或许不知道,这骗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适合做。

“凌二爷,您还是省省吧。我苏悠悠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像是‘放心,我不会进去的,我只要抱着你就好。’之类的话,我可不会相信!”

说到这的时候,苏小妞干脆站了起来,把男人直接给按倒在床上。

无疑,这样的姿势有些过分的暧昧,让凌二爷本来就见色起义的心越发慌乱如麻。

此刻,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凌二爷在如此黯淡的光线下,脸上还能清楚看到泛起的红晕。

“苏小妞,你要是想要在这里把我给办了的话,记得轻一点,免得……免得吵醒了其他人……”

凌二爷带着些许喘息的嗓音,听起来还真的像是要发生某些事情。

但无奈,人家苏小妞行的端坐得正。

压根,就没想要对人家凌二爷做什么。

不过就算苏小妞再傻,听到凌二爷的这一番话还有他变了样的嗓音,自然也猜到了点什么。

“放屁。就你这样的姿色,你以为姐姐需要用强的么?”拽起了凌二爷的衣领,苏小妞一副要将他给吃了的样。可随后,女人又装模作样将他给放了下去,将被男人给搅成了一团的棉被拆开又重新盖到了他的身上之后,她说:

“就你这小图钉,你以为姐姐看得上眼?好了,小弟弟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会疯掉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小妞还扫了男人上身的某一处。

随后,她放下了棉被,又回到了刚刚床尾的位置。

“苏小妞,我不是图钉!”被奚落的凌二爷,一脸不爽。

要知道,对待自己的身材,他一直都蛮有信心的。

没想到,今儿竟然被苏小妞给嫌弃了!

不过就算对待这样难缠的男人,苏小妞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轻蔑的扫了一眼男人之后,苏小妞说:“知道了,你是36D,不是图钉,比我还大,成不?好了,赶紧睡。你不想睡,姐姐还想睡呢!要是明天姐姐的脸上长痘痘的话,姐姐跟你没完!”

苏小妞有一毛病,要是太过晚睡觉的话,第二天脸蛋上一定会爆出一颗大痘痘。

耀武扬威的对着凌二爷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苏小妞便直接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那件大衣,又重新趴在原来的位置闭上了眼。

本来是想要和苏小妞多说几句话的。

但在看到苏小妞已经闭上眼睡觉之后,凌二爷识相的闭上了嘴。

只是他并不知道,当他躺下去的时候,某个女人的眼尾的余光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脸上扬起红晕的凌二爷媚态是浑然天成的。

连苏小妞这样将凌二爷给尝过无数遍的女人,都被他忽悠的神魂颠倒。

差一点,刚刚就真的将凌二爷给强了。

想到刚刚的自己差一点情不自禁,苏小妞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掐:让你流口水,让你下流……

最终,苏小妞就在对自己进行各种折磨的之中,跌进了沉沉的睡梦中。

梦里,有个男人对她说:苏小妞,我还爱着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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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悠悠是在一阵吵杂声中醒来的。

这一些嘈杂声中,非但有着这几天熟悉的那几个人的议论声,还有各种窃窃私语和嬉笑声。

苏小妞还以为,自己又在医生办公室里睡了过去,引起了众人的嘲笑呢。

可这一睁眼醒来才发现,那些正看着自己的,非但有穿着白大褂的,还有一些穿着病号服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定睛一看,苏小妞这才发现这穿着病号服的人都有些熟悉。

不就是,凌二爷住院的病房里的那几个病友么?

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用一手掩盖自己失态笑容,身上还穿着白衣天使服装的,不是凌二爷的主治医生么?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个激灵之下,苏小妞干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呵呵,照顾病人照顾到自己睡到病床上去了!”

“就是!”

“还睡的一脸口水……”

边上,某些人还在议论着。

苏小妞除了囧,还是囧!

摸了一把自己的唇角,还真的带着晶晶亮的液体。

敢情他们说的人,就是她苏小妞。

“这几天照顾病人很累吧?”

这时候,凌二爷的主治医生对苏小妞说话,本来是想用这话让苏小妞缓解一下尴尬的。

可哪知道,这一句话之后,苏小妞更像是鸵鸟了,将自己的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就是晚上没睡好!”

苏小妞此刻还真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将自己的脑袋给埋起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你都是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病人,别的病人家属都需要好几个人轮流着。看得出,你和你的丈夫感情很好……”

医生带着一脸的谦和笑容。

听这话的时候,苏小妞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和凌二爷是夫妻?

哪里看得出,你那只眼睛看的出来了?

他们分明就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

不过,苏小妞的心里虽然对医生的话进行各种毁谤,但嘴上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是么……”

好吧,有一句话这么说来着:越描越黑!

若是在眼下的情况说他们两人不是夫妻,都不知道这些人要说什么了。

反正这些也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病患,出院之后就大概再也不会遇到了。她也就不用害怕,别人还在之后会说些什么了。

别人怎么想的,苏小妞不知道。反正现在,苏小妞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病患呢?”

见苏悠悠还是一脸窘样,医生便转移开这个问题。

经医生这么一提醒,苏小妞也才想到找寻凌二爷。

这混蛋大清早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把她苏悠悠给弄到床上也就不提了,谁让她自己睡的跟死猪没什么区别,被人拖了去卖了都不知道。

可他一个病人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也不知道……”苏小妞挠了挠头,又是一脸的尴尬。

别人都在这照顾病患,她苏小妞倒好。

照顾着照顾着,自己躲病床上呼呼大睡了。

连病患人上什么地方去她都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

就在苏小妞被医生问及凌二爷的下落之时,门口传来了这么个低沉的男人。

顺着这声音,众人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男子站在大门处。

即便是一身病号服,仍旧没能掩饰住男人身上的气宇轩昂。

见到众人都看向自己,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的男子挑了眉,以表明自己的不悦。

“看着我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又看了一眼躺在自己病床上,却被人围观的女人。便迈开了脚步,朝着这里大步走了过来。

“你上什么地方去了?”苏小妞赶紧跳下床,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也显示着她的不满。

凌二爷自然猜得出,苏小妞是在埋怨他将她弄到了病床上去。

“看你睡的熟就没舍得把你给弄醒,我去给你买了粥,你去梳洗一下,就能吃早餐了。”他揽过她的腰身,亲昵的将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动作那么流畅,那么自然。

就像,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殊不知,他的这一举动,优雅的就像是古老的欧洲贵族,让人羡慕不已。

然而凌二爷却不知,他的这一番亲昵举动,又让苏小妞觉得各种别扭。

别人看护病人,都是要给病人弄早餐的。

她苏悠悠倒好,竟然弄得病人要给看护弄早餐。

感觉到周围的人的视线又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苏小妞干脆将头埋进凌二爷的胸口。

反正这些人只要到凌二爷病好之后都见不着,让他们误会一下也没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她苏悠悠不想面对众人的视线。

感觉到苏小妞的小脸埋在了自己的怀中,凌二爷嘴角上的那抹笑容越深。

“凌先生,现在要检查伤口了!”医生也觉得这面前的一双人儿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不得不提醒这两个人。

给凌二爷做完了检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了,我知道!”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凌二爷又轻轻的拍了一下苏小妞的背部,在她的耳际呢喃着:“苏小妞,你去梳洗吧,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吃早餐了。”

不得不承认,凌二爷还有着一副好嗓子。

简单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让女人感觉到适度被宠溺的感觉。

就连陪同一声出现的那几名女护士,脸上都不自觉扬起了红晕,羞涩而羡慕的看着这一幕。

“好。”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苏小妞离开的时候都不敢看凌二爷一样,自然也没有察觉到凌二爷脸上的幸福弧度。

一直到苏小妞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之后,凌二爷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了,开始检查吧……”

无疑,这一天苏小妞过的很窘迫。

而凌二爷,却无比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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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买了盆栽回来了!”

顾念兮带着聿宝宝在外面散步完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几名搬运工搬着好些盆栽往谈家大宅里送。

如此大的阵势,顾念兮到这谈家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今天到外面去,看到几个好的就给买回来了!”

谈老爷子一边回答着顾念兮的问题,一边还不忘指挥着那些人怎么放置那些盆栽:

“这个放左边一点。”

“再往做一点!”

“不对不对!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猪脑长大的,我说往左边!”

谈老爷子虽然是年纪上去了,但这脾气一直都很火爆。

对待一些人,都是按照军人的要求。

殊不知,这天底下的人还能有几个能和他家的孙子一样,能百分百的达到他的标准?

“爷爷,个人感觉吧,这几个盆栽都没有咱家后院的那几个好看!”

顾念兮抱着聿宝宝,也跟着这群人在哪里观赏。

聿宝宝现在大了一些,最喜欢看人多的地方了。

一见到家里多了这么多的人,一个劲的呵呵笑着。

顾念兮听着儿子这可爱的笑声,也难得喜欢凑热闹。

而老爷子一听顾念兮的这一番话,顿时小心肝碎了一地:“我当然也知道咱们家后院的那些盆栽好看。可兮兮,你难道没有发现咱们家后院的那些都已经没了吗?”

“是吗?”顾念兮在老爷子的提醒下回想了一遍,不过仍旧没有想出点什么来。

其实,后院那块地方,顾念兮不常去。

前一阵子是因为大着个肚子不常去,怕那块湿气重会滑倒。

而这一阵子,她在家的时候经常要带着黏人的聿宝宝,自然也不能到那地方去。

要不然,娘俩一起在那地方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仔细想起来,貌似她这阵子都没有到那地方去过。

“爷爷,那些盆栽呢?”看老爷子的脸色,顾念兮知道这事情很大条。

“哼,这要问你老公,都把我那些盆栽给弄去什么地方了!”谈老爷子不善的脸色,让顾念兮和聿宝宝都小幅度的打了冷颤。

等谈参谋长回来的时候,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

谈家一家子都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顾念兮凑到谈参谋长的身边,小声问道:“老公,你把爷爷的盆栽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嫁过来,还是第一次看到爷爷那么生气。

“呵呵,你不发觉你D市家里的那些盆栽有些眼熟么?”谈逸泽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个小番茄,又往顾念兮的嘴里塞了一块她最喜欢的哈密瓜。

不过这哈密瓜还没有塞到顾念兮的嘴里之时,呆在他怀中的聿宝宝不乐意了。

一个劲的扯着谈参谋长的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估计,是让谈逸泽把这哈密瓜给他。

不过谈参谋长决定给老婆的东西哪能给了别人?

那岂不是等于虎口拔牙么?

谈逸泽直接拍开这小家伙的小手,将哈密瓜送到了顾念兮的嘴里。

聿宝宝一见是妈妈吃了那块瓜,谈参谋长没给他。

委屈的泪水,就这样掉下来了。

看着号啕大哭的儿子,谈参谋长表示很头疼。

从边上找了一个小葡萄剥去皮,又弄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一块块的塞到了儿子的嘴里。

吃到了谈参谋长亲自喂给的葡萄,聿大爷心情爽了。

连号啕大哭,都给忘记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让聿宝宝清楚,在他家谈参谋长的眼里,他妈永远是第一!

“老公,你不会是把爷爷的盆栽都搬去给我爸了吧?”这个时候,顾念兮才想起,前一阵子在家里看到的那些盆栽。

“聪明!”

谈参谋长说着,又往儿子的嘴里塞了一小块葡萄。

得到了谈参谋长关爱的聿宝宝,笑的像是一只小老鼠。

而他老妈这个时候已经被谈参谋长弄得哑口无言了。

“……”

怪不得,她在家里看到那些盆栽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敢情,是谈参谋长将后院的那些盆栽都给空运到D市去了!

然后,她家谈参谋长又在她石化的过程中,往她的嘴巴里又给塞了一块哈密瓜。

当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哈密瓜的时候,谈老爷子和谈建天谈起了今天他弄来的那几盆盆栽。

谈到最后的时候,谈老爷子还信誓旦旦的对谈逸泽说:“我这次弄来的这几盆,你小子可千万别给我弄走了。不然到时候,我跟你急。”

谈老爷子嘴上是这么说,但你哪一次见到他真的对自己的宝贝孙子动手过?

反正,谈参谋长是不信。

所以,在谈老爷子的一番警告之下,谈逸泽还是嬉皮笑脸的和他说:“爷爷,我要的不多。您再给我两盆就行!”

“你这臭小子,又想夺我的宝贝!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都将我的宝贝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谈老爷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谈逸泽一向都不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可突然间他就一直管他要这些东西,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不过回答谈老爷子的,并不是谈逸泽,而是顾念兮。

“爷爷,那个……”

“兮兮,有什么话尽管说!”

在谈家,顾念兮现在可是备受宠爱。

“爷爷,我老公把那些盆栽都弄给我爸了!”

谈逸泽不说,顾念兮还是决定承认错误。

“送顾市长了?”

谈老爷子将疑惑的眼神落在谈逸泽的身上。

“上次不小心把岳父的盆栽都给‘整齐划一’了,所以……”这后面,谈逸泽没有说下去。

不过向来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谈家人立马知道谈逸泽的“所以”后面是些什么内容了!

“你这孩子,你要和我说你是送到顾市长那边去,我会说什么吗?至于让小刘过来糊弄我,然后弄得全部东西都凭空消失了么?”

现在回忆起来,谈老爷子还是有些生气。

他的宝贝可以忍痛割爱拿去给孙子送岳父,可他忍受不了那些宝贝凭空消失了。

一旁听着这些的谈建天忍不住笑道:“爸,他这是在坑爷!”

“你这臭小子还笑,你难道你没发现,你托付我养的那几盆兰花,都让你儿子给顺手牵羊了去?”

对于谈建天的幸灾乐祸,谈老爷子可是相当的唾弃。

到这,谈建天也终于想到,他为什么这阵子都没有在后援看到自己的兰花了。

敢情,原来是被儿子给弄去送亲家公了!

不过对于谈逸泽,谈建天有着太多的愧疚。

所以,就算谈逸泽将他最喜欢的兰花都给“顺走”了,谈建天也是一笑而过:

“那他不是在坑爹了么?”

没想到这么时髦的话竟然从谈建天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谈家大厅里传出了阵阵笑声。

顾念兮还发现,连寻常对着谈建天都没有多少好脸色的谈逸泽的嘴角,竟然也有了弧度……

无疑,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让多少年后的他们回想起来,都觉得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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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了车子,接连两天都在谈家大宅门口徘徊的凌老太,都快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已经是她蹲守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可她,仍旧没有见到儿子的踪影。

难道说,儿子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要不然,怎么会接连好几天的时间,她都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他们不是都说,儿子这一阵子都住在谈家这边?

还是说,儿子并不想要见到她?

但想了想,凌老太又排除了这个可能。

凌宸是她自己生下来的,他是个什么性子,她怎么不了解?

她的儿子,自然是不可能那么无情的!

所以,她在这蹲守了几天没有见到儿子的出现,她才会这么慌张。

“太太,您都在这里守着还几天了,都没有见到你想要见的人么?”

司机是她雇佣来的。

估计,他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头。

所以,他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到这一刻为之,凌老太还是趾高气昂的。

“我儿子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罢了!”就算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凌老太还是不喜欢被人给看扁了。

但她现在的话,还是没有多少说服力。

“是这样?”司机听了她的话之后,一脸都是笑。

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几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这样看来,人家不是躲着她是做什么?

这老女人,吹牛也不知道打草稿!

“就是这样!”凌母也看到了司机嘴角上挂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讽刺弧度,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了想,凌母突然说:“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车子开去凌氏集团办公大厦的对面,我想他这几天应该是太忙了,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就算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凌母仍旧不想要被别人看低。

“知道了。您是主顾,想去什么地方自然是你说了算!”于是,司机拉动了车子的引擎,来到了凌氏大厦楼下。

看着熟悉的大厦,凌母的心里可以说是翻起了千层浪。

曾经,她也站在这个地方叱诧风云过。

没想到,如今竟然以这样的角度看着这个地方,这让她的心颇有些失落。

“太太,到了。”驾驶座上,司机提醒着。

“我知道。这地方我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用不着你提醒!”凌老太就是不舍得让别人说赢过她一句。

再说了,这可是凌氏大厦。

是她当年和凌父用青春和热血建造的,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

“太太,认得出来就认得出来,用得着说话这么不客气么?”都是雇佣关系,可不是主仆关系。谁人愿意让人无故当成发泄桶的?

“您要是不喜欢我的服务的话,那您就另请吧!”现在是大冷天的,谁都不喜欢出来这外面冻个半死。

要不是公司苏红这是个老客户,非要派他出来服务,他才不接这样的人。

再说了,工作也不是找不到,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样的窝囊气。

“没!我没那意思。您消消气!”

看到司机下了车就要让她下车,凌老太着急了。

她也就仗着现在在陌生的车子里,才能在凌氏的附近呆上一小会儿。

不然,要是被凌父看到,没准又要将她给送回到法国去了。

“小伙子,你就行行好。这么大冷天你把我扔在这里,我怎么找车子?”为了能继续呆在车里,凌老太只能说几句好话。

可心里还是不断的嘀咕着:要不是她现在的情况特殊的话,这样的破车她才不想搭!

“算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要是下回您要是在这样的话,那就麻烦您另请高就!”

“知道了!”

活到这把年纪,凌母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人的鄙视,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她还是想要看看她的宸儿,看看他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凌母还想要看看凌父。

她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才给了她两次电话。

一次是她刚到法国的时候,另一次则是她上次想要回来的时候,他打电话警告她现在不能回来。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想到这些,凌母又不免的想起昨天老刘电话里说的那个女音……

到这一刻,凌母感觉自己的心里头有些发慌。

甚至,她还想要证明些什么。

带着不安的心,她那双在一年的时间里突然多了几道细碎纹路的眼眸,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凌氏大厦的进出口……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凌母一直告诉自己,凌父这么多年对自己真的不错,什么事情都让着自己。应该,不会和别人好上的。

可这样的心里暗示,却在她亲眼看到不远处被一个年轻女子拥着从黑色车子上下来的男子之时,变成了一堆碎片……

凌耀……

这个她曾经耗尽了自己所有青春,呆在他身边的男人。

那个,曾经和她肩并肩,在商场上获得无数次胜利的男子!

那个,她曾经以为,他这一辈子只会对自己温柔,对自己笑的男子!

现在,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会任由那样一个年轻女人拥抱他?

为什么他对着那个年轻女人的笑容,让她觉得如此的刺眼?

凌老太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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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加深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灯火次第暗下去。

一阵缠绵之后,顾念兮也窝在谈逸泽的怀中睡的很熟。床边的小床上,聿宝宝也打着小呼噜。

本来他的小脚丫已经踹掉了小被子,不过刚刚他老子半夜起来,又给他盖上了。

床头的小灯盏的橘色光线,让这个房间有着让人憧憬的暖。

夜,安静而祥和。

然而在这样的夜晚,却有一声惊呼,划破了夜的沉寂……

第349章死亡VS私生子!

“建天,你怎么了?”

当整个谈家大宅都沉浸暗夜中的时候,一声惊呼划破了这夜的沉寂。

“建天,你醒醒?”

“建天,你不要吓我!”

“建天?快来人!”

惊呼声,是从谈建天他们一楼传来的。

而当第一声响起的时候,躺在顾念兮身边的谈逸泽早已有了动作。

他是特种兵出身,所以即便在睡梦中,他仍旧保持着高度警觉。

不过他睡觉的时候一般都不怎么穿衣服,如果不是顾念兮不答应的话,他连身上这件大裤衩都不会穿。

听到惊呼声的时候,谈逸泽瞬间就坐了起来。

抓起身边的外套套上之后,他就疾步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顾念兮是被谈逸泽的动作给惊醒的,起身看到谈逸泽疾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她问到:“老公,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念兮没有谈逸泽那般锐利的惊觉,坐起来看到谈逸泽朝着外面走去,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不过这一次谈逸泽没有和寻常一样耐心的和她解释,而是连留步都没有的朝着外面走去。

而顾念兮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在听到接下来舒落心的呼喊声才知道。

“建天?建天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刻,顾念兮也赶紧抓上厚外套,就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谈建天的卧室,顾念兮发现谈逸泽已经不说二话将谈建天给背在了背上。

舒落心也赶紧套上厚外套,跟在旁边。

边上是同样被惊醒的谈老爷子,忙着给军区总院的老胡打电话人,让他们那边赶紧派人接应。

不得不承认,谈老爷子的沉稳还是年轻人所没有的。

只是他年岁高了,如此的惊吓还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打完了电话之后,谈老爷子有倾倒的趋势,还是顾念兮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爷爷……”

“兮兮,我没事。快跟上……”

看到谈逸泽已经将谈建天带上车子,谈老爷子赶紧催促着。

“兮兮,你留在家里看着宝宝。”谈逸南也过来了,看到顾念兮扶着老爷子,他便迅速的接过手。

“那好,我先看着,你们有什么情况要通知我……”

顾念兮最后担心的看了一眼已经发动了引擎的谈逸泽,然后便迅速的回了谈宅。

或许是因为今夜的动静太大了,原本一夜都能睡到天大亮的聿宝宝也起来哭闹。

而且,今夜聿宝宝哭的有点让人发慌。

他的小手小脚不停的抓挠着,不知道是哪里难受。

一般这个时候,只有谈逸泽抱着他才能稍稍好一些。

可今晚,谈参谋长不在这,聿宝宝更是难过。

刘嫂也起来了,看着顾念兮抱着孩子坐在大厅,她也跟着。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神情也一样的严肃。

不知道眼下会发生什么事情,顾念兮帮着聿宝宝将小衣服都给穿戴好,自己也包的厚厚的。边上,刘嫂也套上了厚厚的大衣。

虽然刘嫂是这个城市的人,也习惯了寒冷的气候。

可这一夜貌似比以前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冷。

就算是刘嫂浑身上下穿的厚实,也冷的一个劲的搓着两个手掌。

至于顾念兮这边,她光安抚着闹腾的聿宝宝都忙的焦头烂额了,哪还能顾得上冷?

只是交代了谈逸南打电话过来,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却是一直都保持着安静状态。

而这样的安静越是持久,人的心里便越是不安。

好几次,顾念兮想要提起手机给谈逸泽拨电话,可一想到谈逸泽出发之前的那副神情,她的手指就是按不下去。

如果不是情况很糟糕的话,谈逸泽一般不会让她这么担心。

殷诗琪也被这么大的动静也弄醒了,看到女儿和刘嫂都坐在大厅,她也没睡。

帮女儿带了带闹腾的宝宝,可小家伙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总是哭,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谁来安慰都没用。

“兮兮,要不给小泽打个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殷诗琪同志下楼时候和刘嫂打听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是谈建天突然不醒人事,她也有些慌了。

以前念兮的外公也是这样,一觉中突然不醒人事,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没了。

所以,殷诗琪也明白,这睡着睡着突然就不醒人事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看顾念兮那么担心,她的心里也难受。

“妈,我老公现在肯定很急,不能去打扰他。”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眉心明显皱成了一团。

谈逸泽表面上和谈建天过不去。

可实际上,顾念兮知道,谈建天终究还是他的父亲。而且,谈逸泽其实也非常喜欢和依赖这个父亲,和他们家的聿宝宝一样。

若不是当初谈建天在他母亲离世还没有百天就迎娶了舒落心的话,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

“妈,要不您帮我先照看宝宝?我让陈伯伯送我过去?”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谈逸泽肯定很慌,她放心不了。

本来打算等谈逸泽他们给自己打电话,再做进一步的决定。

可随着这等待时间变得越长,顾念兮心里越是没底。

只是放聿宝宝一个人呆着,顾念兮不放心。

这孩子要是睡着了还好,可这小子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哭。

“那好吧。”殷诗琪又给顾念兮找来了一件大棉袄,让她披着。

老陈已经被刘嫂给叫了起来,正给顾念兮备车。

本来,顾念兮已经收拾好,准备一个人前往医院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谈家大宅的电话响了起来。

明明说是有了消息给打个电话过来,本来有了电话进来大家应该是开心才对。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电话响起的时候,那样的声响却让大家的心沉了沉。

聿宝宝本来是在哭闹的,而在这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停止了哭泣声。

大眼珠子一个劲的瞅着电话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兮兮!”电话是用谈逸南的手机打来的,但声音却是谈逸泽的。

不知道是电话的磁场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今天谈逸泽的嗓音沙哑的有些不像是他。

“老公,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谈逸泽的声音,顾念兮握着听筒的手明显的收紧。

“情况很不好,老胡说可能挨不过今晚……”这话之后,电话那边又传来一声沙哑的叹息。

那是,顾念兮从未在谈逸泽的嗓音中听到过的悲哀。

而听到了这话的顾念兮,握着听筒的手明显一抖……

边上,注意着顾念兮情况的殷诗琪,神色也一暗。

看顾念兮这样,殷诗琪估计她公公的情况不是那么好。

“怎么会这样?”

“心肌梗死……”谈逸泽又说:“兮兮,你把宝宝带过来吧。我想,他应该还想见你和宝宝一面……”

而谈逸泽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电话那边似乎又有了变化。

谈逸泽的电话在一阵嘈杂声之后,便又挂断了。

顾念兮放下电话,就抱过聿宝宝。

“兮儿,怎么了?”

“公公的情况不好。胡伯伯说,可能挨不过今晚……”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泪已经掉落了。

从未发现,死亡如此接近。

昨天有说有笑的一个人,今天突然……

“不说了。我老公说公公可能想见我和孩子最后一面,我要赶紧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已经抱着聿宝宝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兮兮,我和你去!”刘嫂说:“你这样一个人带着宝宝我不放心,再说我也想见建天这孩子最后一面……”刘嫂也在这个家里做了大半辈子,谈家人就跟她的亲人一个样。

如今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接受不了。

“妈,今儿个就麻烦您帮我们看家。我们先走了!”

“你们小心一点,我在家里等你们电话!”

在殷诗琪的嘱咐声中,顾念兮和刘嫂已经上了车,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军区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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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兮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从谈逸泽的表情看到如此悲伤的神情。

他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和天神一般。

看着他如此,顾念兮的心就跟被揪起来似的。

“老公……”

抱着聿宝宝,顾念兮大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兮兮……你来了!”谈逸泽的眼眶莫名的有些红,见到顾念兮的时候,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或许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软弱。

“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在哪里?”

她问。

边上,老爷子和谈逸南也都在。

舒落心则坐在长椅上,一个人不知道发什么愣。

顾念兮辗转看了好几间病房,都没有发现谈建天的踪影。

“刚刚情况又不好了,又给推进去抢救了……”

谈逸泽说完了这话,嗓音里又是莫名的哑。

之后,所有在等待的人,都沉默着。

这气氛,就像是在等待判决似的。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生怕一丁点的声响会引起裁判者的不满,将本来可以获释的人给收押似的。

谈老爷子的神色也很不好。

头顶上,他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头发,此刻也凌乱着。

以前不管聿宝宝怎么爱闹,爱抓着他的头发,他都要时刻保持着整齐。而今晚,谈老爷子明显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

谈逸南坐在谈老爷子的身边,时不时的看着谈老爷子,时不时的看着大哥,样子很是无助。

至于舒落心,从顾念兮一到这之后,她就那样坐着。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聿宝宝到这之后,却是一改之前在家里的毛躁。安安静静的呆在顾念兮的怀中,大眼珠子一直瞅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急诊室的门口。

终于,在谈家人等待了许久之后,这急诊室的大门再度打开了。

谈逸泽是最先上前的一个。

而谈老爷子则是在谈逸南的搀扶下上前的。

顾念兮抱着聿宝宝,所以动作慢了一些。

“老胡,我爸情况怎么样?”

给谈建天主治的,便是老胡。

在这个方面,他算是权威专家。

本来还对老胡和军区总院所有人都抱着一丝希望的谈老爷子,在看到老胡回应他们的是一个劲的摇头,他踉跄的往后一倒。

索性,谈逸南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扶着他,所以他没有倒下去。

“他早些年心绞痛的症状就一直都有,我也一直劝他从这个位上退下来,可他偏偏不听。上一次住院的时候,其实情况就非常不妙了。但这坏小子竟然让人瞒着我,给我做了一份假报告!”

听老胡的这一番话,所有人算是明白了,原来从上一次谈建天住院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亮起了红灯。

只是他在那样的情况下,选择的竟然是不将这实际情况和家里人说。然后,继续站在自己所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今晚可能是最后期限了。”老胡的声音里也有着悲伤。

虽然他是这军区总院的院长,生离死别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可毕竟谈建天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结局,他的心里怎么能好受的了?

再者,他也考虑到自己的老战友的心情。

谈老爷子这一辈子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打击了。

先是早年丧妻,后是中年儿媳妇早逝,现在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虽然这一辈子他和谈老爷子是吵吵闹闹的过着,可看过谈老爷子经历过这么多的不幸,他也怕自己的老战友这次会挺不过这打击。毕竟这谈老爷子,已经八十好几了。

想到这些,老胡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和谈逸泽说:“小泽,我知道当年你爸那么做是对不起你和你妈。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原谅他了。你带着你老婆和儿子进去和他说说话,最好让他安心的走……”

知道这谈逸泽和谈建天之间还有解不开的心结,老胡说:“他已经清醒过来了,在等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老胡也看向了一边的舒落心。

只见,她在听到了他老胡呃这一番话之后,那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明显的收紧。那眼眸里的不甘愿和叫器,都极为明显。

但碍于在场有那么多人,她不好发泄出来。

将舒落心的所有反映都收进眼里,老胡走到自己的老战友身边,先替他把了把脉。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往他的嘴巴里塞了进去。

“老爷子,放宽心。这也是无奈的……”

老胡在一旁劝着。

“我知道,可建天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小时候他母亲就走的早,我又常年在外,整个家都是他在打理,还要照顾他妹妹。结婚后妻子也走的早,几乎没享过福。现在自己又这样……”

说到这,老爷子也泣不成声。

只是这说话的这些人,貌似都没有考虑到舒落心。

听着这一家人的话,舒落心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她耗尽了青春,用了自己的一辈子做赌注。

到了谈建天临死的时候,他想见的还是他前妻的那个孽种?

老爷子也一样。

人都快不行了,连让她去见一面的意思都不给!

这到底算什么!

她为了整个谈家辛辛苦苦一辈子,这到底算什么?

只是愤怒的舒落心完全没注意到,不相见她,其实是谈建天的意思!

无需,迁怒于其他人。

“兮兮,你和小泽进去吧!好好和他说几句,让他可以走的安心……”最后的几个字,谈老爷子泣不成声!

“爷爷,我们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看了一眼谈逸南,示意他照看好谈老爷子,之后便跟着谈逸泽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谈建天的浑身上下都插着管子,连鼻子上也弄着氧气罩。

他样子看上去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临死的人。

看到他们进来,谈建天的唇角微微一弯。

“兮兮和小泽,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一点都不像是他谈建天寻常的样子。

“能再看到你们一眼,真好。”谈建天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贪恋的落在谈逸泽的身上。

之后,他又看了顾念兮,和聿宝宝。

停留在聿宝宝身上的视线,带着宠溺:“我的宝贝,我真的很希望能看着你健康快乐的长大,只可惜老天爷觉得我做的错事太多了,他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看得出,谈建天真的很喜欢聿宝宝。

因为这孩子,像极了谈逸泽小时候……

他刚出生的那一阵子,也像聿宝宝一样粘着谈逸泽的粘着他。

若不是到后来发生了他母亲的那些事,会不会他们……

想到这,谈建天的视线又无助的落在谈逸泽的脸上。

这一辈子,他觉得自己最对不住的人,就是谈逸泽和他妈。

原本还奢望,能够用剩下的时间弥补自己对谈逸泽的亏欠。

可病情却恶化的如此之快,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看来,在他有生之年里,对谈逸泽和他妈,注定是要亏欠了。

他现在只奢望,还能有下一辈子。

下一辈子,他只会认真专注的对待谈逸泽的妈妈,就像谈逸泽对待顾念兮一样。

其实,他也明白,谈逸泽之所以那么宠爱顾念兮,还不是因为谈逸泽从小就看着他和他妈的相处,明白他们之间当年本不该发展成那样的,如果他谈建天能够多关心多爱护一点他母亲的话!

“爸,您别这么说。您现在要好好的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谈逸泽一直沉默着,但顾念兮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来安慰谈建天。

既然他说不出口,那就让她来说吧。

“兮兮,你这丫头不用骗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到这的时候,谈建天强行去摘掉自己脸上的氧气罩。

顾念兮想要阻止,却被他给弄开了。

“兮兮,我现在只能争取多一点的时间和你们说话,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谈建天摘下了氧气罩之后开始说。

听谈建天的话,顾念兮的眼泪忽然就掉落了。

她本以为她可以镇定自若的在谈建天的面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掉下的眼泪却在提醒着她,她做不到。

“兮兮,别哭。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这么个结局,只是我比较不幸要早点出局。我本来想把明朗弄到正常的轨道上再交给你们,可现在真的不行了。”说到这的时候,谈建天喘了一口气。

“我不想要那些狗屁东西,”突然间,谈逸泽在看到他急喘的那个样子,就开始咆哮了。

只是这一次,谈逸泽的咆哮声中并不是那么的吓人。

因为他的咆哮声里,只有浓浓的悲哀。

咆哮过后的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把你的身体给养好,我会原谅你的。”

比起之前的咆哮声,谈建天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却是释然一笑。而后,他摇了摇头:“小泽,爸爸在听到你这句话里,多么希望能真的养好身体,得到你的原谅?可我知道,我真的做不到了。”

“爸……”

顾念兮的泪,流的越是多。

而谈逸泽,又是一阵沉默。他没有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给表现出来。

可那红润的眼眶,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知道时间并不多,谈建天便又开了口:

“兮兮,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好。我旗下的建筑公司,还有一系列的产业链,在我倒下的时候,势必会刮起一阵风。我现在将整个明朗集团,和我的整个名下所有产业,都托付给你。在我离开之后,你便是这家公司的执行董事长。我知道,你还年轻,这个时候这些对你来说太过艰巨了。可现在眼下,我们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能力。”

“爸爸我……”

“兮兮,别打断。相信我,你有这个能力!”

说到这的时候,谈建天又看了一眼谈逸泽:“我真正的遗嘱,早已立好。不过我要求我的律师,在三年之后才能宣布遗嘱的内容。”

“这段期间,会有那么些人想要从中夺权,小泽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协助兮兮。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也全权委托给我的律师韩子,到时候他会处理好一切。”

从谈建天断断续续说出话来的这些话可以看得出,原来他这段时间早已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所以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

“兮兮,答应我你要保护好谈家的一切,一直到遗嘱公布的日子。”此时的谈建天,不像是在哀求,倒像是在下命令的将军。

抵不过谈建天的气势,顾念兮答道:“我会尽我的全力……”

听到顾念兮的话,谈建天很欣慰的笑了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宝宝……”

聿宝宝似乎知道谈建天是在喊他,小家伙的大眼珠子也循声看了过去。

顾念兮知道谈建天是有话和聿宝宝说,连忙将宝宝放到了他的跟前:“宝宝,要乖乖的长大,要听你爸爸和妈妈的话,将来当个有出息的人。爷爷不能看着你长大,但你要知道,爷爷也爱你……”

最后的一吻,他轻轻的吻在聿宝宝的小脸上,泪就这样滑落在聿宝宝那细滑的脸蛋上。

“小泽,你要好好的照顾兮兮他们母子,别让我们当初的那些悲剧再度发生……”

他用那双布满碎纹的手抓住了谈逸泽的手,谈逸泽没有反抗,只是将脸别了过去。之后又抓了顾念兮的,将他们的两只手放在一起:“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

“爸,我知道了!”顾念兮哽咽着。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把外面的那些人给叫进来!”

他就要走了,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

谈建天只想在自己离开的最后这段时间,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安顿好。

顾念兮知道他的想法,所以连忙抱着聿宝宝拉着谈逸泽就走了。

而谈建天则看着谈逸泽的背影,老泪纵横。

“小泽,要幸福……”

这是他对谈逸泽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谈逸泽的步伐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他的步伐一顿,眼眸明显一暗。

因为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的关系,所有人并不知道,此刻谈逸泽的眼角滑下了晶莹。

“保证完成任务!”他说。

那洪亮的回答说,和笔挺的站姿,将一个军人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之后,原本等候在门口的那些人早已忍不住冲了进去。而谈建天在听到了谈逸泽的这话之后,嘴角扬起了笑容。

他的儿子对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很有信心,这很好!

他也可以放心了!

最后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顾念兮看了过去。

从谈建天落在谈逸泽的背影上的眼神,顾念兮知道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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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次寒流来袭。

而谈建天的离世,便是在这个寒冷的清晨。

医院的过道里,都是悲伤的叹息和无助的泪水……

望着那渐渐变得冰冷的身躯,谈逸泽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明显的收紧。

顾念兮哭的泣不成声,聿宝宝也哭了。

谈老爷子悲伤过度晕倒,直接住进了病房。而舒落心只是默默的哭,只是她的眼眸里除了悲伤还有不为人知的恨意。

谈建天竟然在最后一刻,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叫她怎么不恨?

再者,公司暂时交给顾念兮管理,遗嘱要三年之后才公布,这是什么意思?

无疑,在这场战役里,舒落心觉得自己就是最大的傻瓜,最大的战败者!

聿宝宝一个人就得了谈建天实打实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谈逸南和她的,却连一句都没有提?

这到底算什么?

她为了整个谈家累死累活了大半辈子,算什么?

而让舒落心恨到了极点的还是,谈建天在最后闭上眼之前,竟然嘱咐老爷子,让他帮他求得谈逸泽的原谅,让他和他的前妻合葬……

呵呵……

那一刻,舒落心笑了。

原来她呆在谈建天身边那么多年了,他的心中还是只有那个贱女人!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这女人活着的时候让人不得安宁,死了为什么也还要和谈建天纠缠不休?

既然他们是那么恩爱,她舒落心也什么都不要了。

可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和汗水,也总该有所回报吧!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明朗落入顾念兮的手上的。

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双宿双栖,还想要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他们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无疑,谈建天的离世,将舒落心这一生对谈家所有的恨意都给激起。

但表面上,舒落心还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她需要这道天然的屏障,更需要一些帮手。

在此之前,她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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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老爷子在谈建天宣布死亡的那一刻,就倒下了。

谈逸泽过去看他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

看到谈逸泽的时候,他的热泪又掉落了。

“爷爷……”

“小泽,你现在什么安慰我的话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心里也很难受!”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心里在偏执些什么,他也是知道的。

“小泽,你知道你爸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吗?”谈老爷子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谈逸泽没有回答,用沉默来代替自己不知道。

“他想要和你妈合葬!”

说这话的时候,谈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下谈逸泽的反映。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刚刚还好好的谈逸泽,在听到了他的这话之后,身子明显就紧绷了。

甚至连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紧握成拳。

“小泽,别这样!”

“他有什么资格……”

虽然他的离世让他谈逸泽悲伤,但谈逸泽却还是始终放不下当初的那些。

特别是他的明显带着颤抖的嗓音,让谈老爷子也觉得无助。

“小泽,当年你爸另娶,那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该在我妈离开还不到三个月就领取?给我找个后妈?”虽然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可每次提起这些的时候,谈逸泽额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了。

“小泽,你不懂!”谈老爷子在看到他的反映之后,摇了摇头:“你爸很小的时候就没妈了,我又一直在部队,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他渴望有个母亲的心情。正因为这样,当年你妈死了的时候,他就是害怕你和他一样,所以才给你找了后妈!”

“别说的那么伟大。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我的话,那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有小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舒落心来谈家不到七个月,就生下谈逸南了。

生谈逸南的时候,医生说是足月!

那意味着什么?

谈逸泽那个时候虽然不懂,可他记着。

等到他懂事的时候,这些都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恨意。

“那都是他做的糊涂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但小泽,你要相信爷爷,你爸真的是为了你才找了那个女人的。”谈老爷子说。

“爷爷,我现在不想提这些事情。他的墓地我已经给他打听好了,是最高级别的。您就无需操心了!”他简而言之的宣布。

说完了这话,生怕谈老爷子再和他说什么会动摇了他军心的话,他又开口:“您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您不需要操心!”

他的意思是,谈建天的事情不准他插手了!

丢下这话之后,他给谈老爷子捻了捻被角,就大步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念兮抱着聿宝宝在门口等候着。

和顾念兮对视一眼之后,他就离开了。

谈建天离开的有些突然,所有很多事情现在都还要他这个长子亲手操办。

他已经和部队请了假。

而看自家老公神色不好离开,顾念兮便也走进谈老爷子的病房。

其实刚刚他们的那些对话,还有谈逸泽那些激动的言语,顾念兮都听到了。

进病房的时候谈老爷子的神色显得那么的疲惫:“兮兮,你把孩子放在我旁边,休息下吧。”

聿宝宝跟过来,顾念兮大多数时间要照看他,还有处理一些事情。

一个晚上她也没有睡好,现在眼圈下方是一抹浓黑。

“爷爷,我没事。宝宝也哭累了,就让他这样睡吧。”

“兮兮,我知道你爸这么突然离开,给你的任务也很艰巨,但我希望你还是能多多劝导一下小泽,那孩子现在已经钻进了死胡同。”

“爷爷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顾念兮投向门口正在打电话的谈逸泽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担忧……

——分割线——

接连的两天,凌母都是守在凌氏大厦的门口的。

而她的目的,早已不是等待儿子和老公那么简单的。

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那个整天和凌老爷子黏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到谈家大宅去找凌二爷,找自己的儿子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可偏偏她从报纸上看到了谈建天离世的消息。

估计,现在这个时候整个谈家已经乱成一堆。

现在她上门去不合适不说,没准还有可能碰见许多的熟人。到时候,她回到这个城市的消息岂不是招之于众?

可连续在这里等待了两天,她连着两天都在凌父的身边看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而今天,凌母这守株待兔的阵势,又撞见了凌父。

而且,凌父的身边还是照样跟着那个女人。

他们两人是乘坐同一辆车子过来的。这和前几天一样。

这不免得让凌母怀疑,这两个人难道现在住在一起?

不然,这么一大早怎么都是一起进出?

然而今天,凌母还看到了一个更令她意外的人物。

凌父带着那个女人到公司不说,现在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看上去刚刚满周岁的孩子!

而且,从他抱着孩子,而孩子不哭也不闹的姿态看来,凌母觉得这个孩子和他并不陌生。

甚至,看着他和这个孩子的互动,凌母还能感觉到,这孩子和凌父非但不陌生,更还有可能常常接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凌父和这个女人是……

想到了这,凌母又开始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我才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就算是花开结果也不可能这么快!”

盯着两个人抱着孩子进入公司的背影,凌母碎碎念着。

而这个时候坐在前边的司机也听到了凌母的那番话,随口说:“你说的是凌氏集团的那个董事吧?”

凌父其实也长出现在报纸上,这很好认。

司机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报纸上前段时间还大肆宣扬要换继承人的人!至于凌母,除了前段时间因为官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段时间让人让人记住了。但她的长相,还真的没有多少人能记得住。

再者,她去法国这段时间,还真的老了不少。

想要认出来,还真难了。

因为认不出这女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凌氏总裁夫人,所以司机大哥以为这女的和自己一样,也喜欢八卦那些有钱人的私生活,所以便饶有兴致的和凌母道:

“我跟你说,那女的就是他的情人,刚刚他抱着的那个小孩就是他们两人的私生子!”

“你说什么?”

这话,让凌母吃惊。

特别是她那双放大的眼眸,足以证明这个消息对她来说非常的震撼。

“你以为,那些有钱人的生活那么干净?看凌氏总裁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在外面的私生活肯定不干净!”

凌父年轻的时候长的不错。

再加上有钱又懂得保养,所以岁月也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太多痕迹。

而更多女人痴狂的是他的多金。

司机在说着这些的时候,憋见了后座上凌母的吃惊表情,他说的越是来了兴致:

“我看他老婆要是知道他做的这些荒唐事的话,估计要被活活气死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还怕凌母不知道似的补充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道,他老婆被他送去了国外,就是为了在这边自己好鬼混!”

“他老婆也笨,他老公在外面偷了那么多年的腥,她也放心?”

司机大哥乐呵呵的说着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现在所说的“笨蛋”,正是坐在他后座上的女人。

听着这司机的话,凌母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该死的,你在别人后面嚼什么舌根?你以为,你是当事者?”

凌母是从来不喜欢被人当成戏子一样说的。

再者,她压根就不信凌父会在后面偷腥的事情。

即便这几天跟踪在他的身后得到的答案都那么的显而易见,她还是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

“你说什么呢?我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难道你还跟着人家后面去看人家偷腥不成?我可告诉你,说这些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心我到法院告你去。”

凌母的火气一上来,又端着一副高姿态。

“告我就去告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那个人偷腥。你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道他偷腥的事情?前段时间他还为了那个女人说要召开什么董事会之类的,说是要罢免了凌二爷的继承权呢!要不是临时有什么事情,我看凌二爷早就被他给罢免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回家好好的翻翻报纸看看就知道了!”

说到这的时候,司机大哥还一副不以为意的看了凌母一眼:“你和人家也八竿子搭不着,凭什么告我?”

明显,司机现在还纳闷于这个老女人为什么突然就来了火,还要将他给告上法庭。

然而,现在凌母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在听到她儿子凌二爷差一点被他爸给罢免的时候,凌母的瞳仁再度放大。

“你刚说什么?”

“我问你和他们一家子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去告我!”

“我不是问这个!之前,你说了什么?”凌母现在就像是快要溺毙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苏红凌二爷上次差点被罢免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报纸。”

司机大哥回想了一下,便说。

“这是真的?”凌母手上的包包,早已被她自己给握的变了形。

这足以说明,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到底有怎样的震撼性!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和老公,会在她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闹成了这样?特别是凌父……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老公一直是温柔体贴,爱她胜过一切的。

可现在从别人的眼中听到这些,凌母才发现,在自己眼中的凌父和别人眼中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千真万确。您要是不相信的话,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来问问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你还别说,上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据说还差一点召开新闻发布会……”而且当时那个情况紧急的,连电视新闻都有。

司机大哥本来还想说这些的,可没等他说完,坐在后座上的女人已经匆匆忙忙的推开了车门,跳下车。

“喂,你想去哪里?”

司机大哥推开车门追出来问着。

可女人明显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的。

她疾步朝着凌氏大厦走去。

那步伐快的,连司机都追不上。

“难道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司机大哥对着女人聪明离开的背影,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而凌母从始至终顾不上后面的人说些什么,她现在只想要去确认一下,凌父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