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灯下黑
关于陈婉仪的事情，司空玲是第二天才听到消息的，谁让她第一天睡觉睡得早了那么一点了！等着惠嬷嬷得到消息的时候，司空玲都已经睡下了。
“父皇真的这么说的？”司空玲双眼放光的看向惠嬷嬷。
惠嬷嬷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可不是嘛，听说之后丽妃娘娘还借此训了陈才人几句了？”
“哦！”司空玲挑挑眉，这事还真是丽妃能干出来的事情“对了，王妗娥那里有什么消息？”
惠嬷嬷一脸正色的说道：“据钉子传回来的消息，昨天晚上王妗娥在屋子了大法了一顿脾气，今天一早皇上就赏赐了好些东西给王妗娥，让王妗娥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另外公主给东西已经给王妗娥下了！不过……”
有些为难的看了司空玲一眼，见司空玲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不过，公主既然有那么尊贵的药，为什么要给王妗娥下了，恕老俾多嘴，德妃娘娘和丽妃娘娘还有柳淑媛、江容华才是凤仪宫的劲敌吧！”
司空玲没有将女儿国的圣水那药明确的告诉惠嬷嬷，只说是有损于女子生育的。能在后/宫存活下来还过的很滋润的人都是聪明人，因此惠嬷嬷明智的没有追根问底，让司空玲送了一口气。
后/宫想让女人不孕绝育的药和东西多得是，但是做过了总是会有痕迹的，无论多么高超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只要皇上彻查，总是会查出来的。
古代的太医，可不是某些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庸医，这个时候的太医可是医术的证明。不要说什么隐士高人杏林世家的什么的不愿意入宫当太医，那些完全都是不正常的情况。
古代的社会阶级是非常严重的。比如靴子，这个古装戏一般有点钱的男人都会穿这个玩意。但是真正的古代社会，只有做官的或者士族才能穿，农民有资格但是没钱，商人有钱但是没资格，若是商人穿了靴子被人举报了，那是会被活生生的砍断双腿的。
那些个什么在民间看一个小诊所的隐士高人，以现代的人眼光看着是无比的牛逼，但是事实上了，是整个社会中处于最低级的一类人。古代士农工商的口号可不是喊着好玩的。
小诊所什么的隐士高人那是属于商人的范畴了，而太医，虽然历朝历代的官职品级都不高。但是好歹也是做官的不是？
古人很看着自己的名声，会有人放弃好好的士族不作去作商人吗？想想也不可能。毕竟做大夫的，又没有万三千那种能经商为全国首富的本事，而且万三千的下场一点也不好。
而且太医主要负责的就是后/宫里的嫔妃皇孙贵族的身体，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怕死，没人会在这里开什么玩笑的。因此想要成功的在这放面做什么手脚，而不被这个时代的顶尖大夫发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更不要说，太医不行还有御医了！
御医顾名思义就是直属皇上的御用太医，皇上不开口。连皇后都没资格让他们看病。
因此惠嬷嬷对于司空玲有这样能瞒得过太医的药，很好奇。不过向来懂得宫中潜规则的惠嬷嬷，并没有询问这药的来历。只是老实的按照司空玲的吩咐去做了。但是总觉得司空玲将这么宝贵的药用在一个妗娥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其实惠嬷嬷哪里司空玲的苦衷，若是这药真对所有人有用，司空玲保证会给后/宫里的所有女人都下了，让她们通通生女儿去。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药只对漏洞有用呀！面对其他原居民的嫔妃，司空玲也只能干瞪眼了！
当然也有人说。直接给其他人下绝孕药。这是不科学的，先不说智脑4848不会给她那种药，就是真给了，司空玲也不会这么干。只有肖皇后有孕，其他人却生不出来孩子，这不是活靶子是什么。
当然给惠嬷嬷的解释却不能用这个理由，随身空间算得上是司空玲除了自己的记忆外，最大的金手指，司空玲是绝对不会将她暴露出来的。
于是司空玲笑道：“现在没威胁不得不以后没威胁，当年皇祖母进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妗娥的分位，前面既有皇后又有得宠的皇贵妃，谁能想的到她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呀？”当年江太后进宫的处境，也没比王妗娥好到哪里去，可是现在住在慈宁宫的人，不是其他的女人，而是她。
“这……”惠嬷嬷有些吃惊压根没有想的司空玲对王妗娥的评价会这么高，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不可能吧，平时也没见王妗娥也什么出彩的地方呀？”
“哼……”司空玲冷哼一声说道：“嬷嬷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会咬的狗不会叫。其他的本宫也不说了，你想想看父皇去重华宫的次数，和她侍寝的天数，于与王嫔侍寝的天数就知道了！”
没错宣德帝是去重华宫的次数不多，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多起来了，就是一人一天，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轮一次，何况有些女人还有连续轮好几次了。
可是再想想王嫔和王妗娥的侍寝天数，就不得不让人提高警觉了，王妗娥竟然足足比王嫔高了一倍，这正常吗？
或许有人说，这正常呀，毕竟王妗娥是女主不是。
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司空玲知道，还有王妗娥自己自以为是外，其他人谁知道她是主角呀！
一个在家里基本上被忽视做透明人的庶女，竟然能比一个被家族权力培养的嫡女，更胜一筹。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懂的。
不要说什么，宣德帝就是对她一见钟情的什么的，这个时候还没有了！宣德帝去重华宫的时间全部加起来，才堪堪比得上德妃侍寝的日子，可见现在宣德帝的心决定没有在王妗娥那里。
“能在自己分位这么低的时候，就压过自己的嫡姐，占据了父皇大半去重华宫的天数，你觉得她真不出彩？”瘪了瘪嘴，司空玲有些玩味的说道：“不过是现在因为知道自己的分位低，加上才入宫中，又没有什么人脉在。所以才隐忍不发罢了，不然你真因为王妗娥在‘斗艳’上夺魁是巧合？”
虽然不知道这些嫔妃的水平在魏国算什么级别，但是原著中曾经说过，德妃的琴、和昭仪的琵琶、原著女主的舞，以及日后会进宫来的那位牛氏的箫，在魏国的后/宫没人能比的过。
牛氏的事情以后再说，前面这两位的才艺竟然能和原著女主相提并论，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因此在再次德妃用尽全力后，还被王妗娥得了第一名，这就让人感到深思了。德妃的能力不俗，既然王妗娥能技压德妃，必然是用尽全力的，在加上原著作为一个参详。
司空玲很容易就得出来了一个结论，就是王妗娥开始争宠了！
原著中王妗娥是在惠嬷嬷投诚后，在宫里有了自己的班底后，才趁着宫宴的时候一鸣惊人拔得头筹，被宣德帝注意到，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宠妃生涯。
现在王妗娥虽然没有惠嬷嬷这位得力的大将，但是却有了宫斗游戏系统，想来也是觉得自己有底气了，才正式露面准备争宠的。
可惜的是，这次却不是如原著中那样一帆风顺。
一个让自己有点兴趣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之间选择题，宣德帝无疑是选择的后者，于是王妗娥不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还把自己给捅出去了，算是偷鸡不成倒赊一把米。
至于今天早上宣德帝赏赐王妗娥的事情，八成是一个补偿。男人或许可能在某种时候对一个女人心生愧疚，但是司空玲更加相信的是，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这份愧疚是不可能为此一生的。
于是，从现在开始才是正在开始较量的日子，提前暴露自己的王妗娥已经无路可走了，若是不能成功，等待着她的就是其他女人的手段和栽赃陷害了。
听司空玲这么一说，惠嬷嬷才猛然惊醒，她之前都将目光放在高分位的那几位去了，加上江太后她还有分出一些精神去关注着，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低分位嫔妃的一些小动作。惠嬷嬷再厉害也是人，也有疏漏的地方，立马光棍的认错：“是老俾疏忽了，没有发现王妗娥的动作。”
司空玲摇了摇头“这不怪嬷嬷，眼前这些女人都将目光盯向高分位的嫔妃，她们哪里知道灯下黑呀，说不一定就有人趁着这个盲点做小动作了！后/宫里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你瞧着这些人刚刚入宫的时候，陈才人可是得宠的第一人，可是如今了，还不是被打入尘埃了！
现在分位底，不代表以后分位也低，说不一定就有人能趁着这个空当，爬上来了！”孔氏虽然还不明显，可是不是已经有了这征兆了！
以前，孔氏是才人，陈氏是婉仪。可是现在不过才大半年，这熙和宫就换了一个景了，孔氏成了婉仪，陈氏变成了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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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谁是凶手？
理是这个理，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想通的。
“这后/宫的嫔妃，有谁不想将母后拉下来，自己上位的，只是如今没有皇子傍生，因此不敢轻易动罢了！于是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争取一个高分位，以后可以自己养孩子，现在的日子也能过得舒适一些。
因此其实现在坐在高分位上的几人看着光鲜靓丽，实际上了处处都被人盯着的。不用我们去看着，就自然有人去对付她们的。反而是低分位这几位，现在看着不起眼，可是谁知日后的结果了！”司空玲感慨道。
与其他宫斗小说不一样的是，原著中，高分位的嫔妃想要升分位，很难！而且宣德帝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在全本书大结局的时候，四妃也不过才两位，八侧妃有两位，这里面还要原著女主，可见这升分位的难度。
当然这也可能是原著女主的金手指，毕竟王妗娥现在的分位太低了，原著中前面的第一个孩子还抱给高分位的妃嫔养过一段时间，当然在原著中那个养过原著女主孩子的女人，最后被她干掉了。因此原著女主可是靠着那五男一女六个孩子，一路上拼命的生孩子，拼命的升分位，最后才坐到了四妃的位置上。
相反，从四品嫔位以下的分位，很好升，想孔氏之前怀孕了，宣德帝可是直接将她连升了三级。
若是稍微得宠，人又识相，就有可能升到五品的位置。要是在幸运的怀上一胎，生了下来，就非常有可能自己养着孩子。
因此，怎么说了！
低分位的想往上爬不难，想养自己的孩子也不难。
难的是。怎么能坐到妃位，怎么能让自己平平安安的生下一个孩子，怎么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是老俾疏忽了，老俾这就去安排一下人手。”惠嬷嬷有些汗颜，这种错误她竟然会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司空玲却摆了摆手“不需要，孔氏那里有我们的人了，王妗娥那里也安插了人，其余人手虽然都在外围，没有打入内部。但是也够了！现在德妃正在调查孔氏流产的事情，我们的动作要是大了，谁不一定会被她察觉的。到时候就不美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原著中除了孔氏日后投靠了原著女主，顺利的跟着往上爬了！其他的女人，不是自己将自己弄得失宠了（陈氏），就是被主殿的高分位的嫔妃压得死死的（章氏）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冒泡。
但是下一次选秀就不一样了。那几位可是强手。为了让惠嬷嬷有个心理准备，司空玲特意给她说了这些话。
“还是公主考虑得周到。”惠嬷嬷在一旁恭维道，好话她其实也会说的。
提到德妃了，就不得不说是流产事件真相的进展情况了。
德妃全权负责查找凶手的事情，这在后/宫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她想要查出真凶，而真凶自然想要不被查出来。因此虽然最近后/宫里的嫔妃不约而同的安静起来，但是实际上整个后/宫还是鸡飞狗跳的。
不过德妃到底是德妃，即使之前在宣德帝血洗内务府的时候。损失了很多助力，但是比较是老牌的妃子，而且曾经还是宣德帝的专宠人物，很快的就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孔氏流产这事，不同于丽妃当年流产的事情。丽妃当年那是莫名其妙流产了。连太医都没看出来什么，只知道是丽妃接触了活血的东西所致。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也是被人害的。但是到底没有孔氏这次后果这么严重不是？
因此德妃开始审问犯人的时候，宣德帝也到了，肖皇后挺着一个快八月多大的肚子不便前来，但是却特意派的袁嬷嬷到场，表明自己的立场。
瞧着人都到齐了，宣德帝看了一眼德妃，沉声道：“开始吧！”
“是！”德妃领命，对着一旁的人吩咐道：“去将嫌疑人带过来！”
领命退下，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宫女进来了。
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个宫女，谁都不开口说话，都是一副耳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皇上、娘娘、各位主子，这人便是那大胆的奴才。”长乐宫的管事公公向众人行了礼“请皇上娘娘以及各位主子审问。”
德妃先是看了皇上一眼，见宣德帝一副波澜不惊不准备开口说话的样子，最后只好把视线移向其他人，“诸位姐妹可有什么想法？”
“这事皇上都说了，全权由德妃姐姐处理，现在自然是由姐姐做主了！”难不成还想将这个炸药包推给她们不成，丽妃才不傻了，第一个开口反驳道。别看丽妃比德妃低了一个分位，还没有一个孩子傍生。但是丽妃的娘家却是大权在握，和德妃争斗起来，那是没有半点压力。
其他几位妃嫔皆沉默不言，谁知道这事儿会落在谁的头上。
这个时候宣德帝开口了“就由爱妃你来审好了！”
“是！皇上臣妾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宫女叫慧儿，在尚食局当值，当天就是她负责给孔妹妹上菜，臣妾查过，那道甲鱼汤根本就不再孔妹妹的菜单之上。”德妃将查到的东西向这宣德帝禀报道。
“这个宫女与丽妃、柳淑媛、王嫔、陈婉仪宫中的人皆有接触。臣妾也派人查了那些与之接触的奴才，瞧着并无可疑之处。另外据这宫女的说法，她从来就没有给婉仪上过那道甲鱼汤。根据她的说法，臣妾也派人去认证了的，并无什么不对的地方。”
瞧着宣德帝还是一脸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德妃继续说道：“这宫宴上的甲鱼汤都是呈给各位王爷郡王等宗室男子的，而且御膳房的人也说了，御膳房根本就没有那味特殊的食材，呈汤的盅臣妾也让人看了，并不是宫宴用的盅，只是有些类似而已。
因此臣妾大胆猜测，那道甲鱼汤根本就不是从御膳房里端出来的。众人进场的时候，仪态都是有女官在一旁记录的，并未有人有不妥之处。
而且那汤，臣妾也问了孙院使的，一要闻到一点就会流产。孔妹妹出事的时候，呈给宗亲的甲鱼汤已经呈上去好一会儿了，再说了，孔妹妹坐得可是后/宫嫔妃的位置，在左边，是万万不可能问道在右边的气味的。
所有臣妾觉得是有人中途将甲鱼汤带进了承景斋里面，让孔妹妹闻到那气味流产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查，果然当天柳淑媛、郑婕妤曾经派人离开过承景斋，而且正好都在孔妹妹流产之前。”也就是说，这两人是最有嫌疑的。
等着德妃说完后，宣德帝终于有了动作“依着德妃的意思，这事是柳淑媛或者郑婕妤做出来的。”
宣德帝的话音刚落，就见柳淑媛和郑婕妤从椅子上起身，跪在了宣德帝的面前“皇上臣妾冤枉，求皇上还臣妾一个公道。”
“嗯！”宣德帝挑眉，看了德妃一眼，示意她拿出铁证。
“皇上，当时郑婕妤的位置就在孔妹妹的旁边，郑婕妤并没有怀孕，就是闻了那甲鱼汤也无事的，因此很有可能是郑婕妤将甲鱼汤放在自己那边，让孔妹妹闻到香味的。之后趁着我们都注意孔妹妹的时候，让人将那道甲鱼汤放到孔妹妹桌子上的。
另外就是臣妾查到，慧儿在宫外有一个老母和弟弟，最近她家里好像莫名其妙的多出一笔钱来。给慧儿家钱的，是柳家的门人。不过因为慧儿死咬着那个说法不放，因此臣妾也不能妄自的下结论到底是谁动的手。”
众人也被糊涂了，这到底是谁干的呀！
郑婕妤有作案的时机，柳淑媛有作案的帮手，混了！
“两人都可疑，但是令人心服口服的证据你又拿不出来。”宣德帝一脸玩味的看着德妃“那么德妃你来告诉朕，究竟是谁害了孔氏，还是说害孔氏的人根本不在两人中。”
“皇上，臣妾愚笨实在是查不出来了，恳请皇上恕罪。”德妃一脸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说道。
其实德妃哪里是查不出来，没看见最关键的几点都被她查出来了吗？德妃要做的不过是以进为退，让宣德帝主动的惩罚这几位，这样她才不会过分的得罪人。
丽妃和郑婕妤密谋的事情，德妃又不是没有查到。只是有些时候女人就是要蠢一些，太聪明的女人，可不招男人喜欢。而且她自己手中的势力，之前明明已经受损了，却这么快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宣德帝，我手中还有躲过你血洗的势力吗？
德妃娘娘不是一个二货，她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不是白白的招惹宣德帝的忌惮吗？她又不傻，才不会干这样白痴的事情了。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宣德帝接手才是一件和完美的事情不是吗？
可惜的是，宣德帝似乎不太喜欢嫔妃的自作多情，于是，德妃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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