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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古代幺女日常》》

宝珠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这个错误原本就是因为她开始的,她以前以为两人好好相处,总会产生感情的,盛大哥也不是冷血的人,总能看见阿玉对他的好,可自己真是没想到,这都好几年了,盛大哥竟还是让阿玉失望了。

楚玉握住宝珠的手,笑道,“你肯定在自责吧?其实当初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当初察觉出自己喜欢上盛名川后,她真是羞愧极了,哪怕晓得宝珠当初已经嫁给了蜀王,她还是觉得羞愧,后来盛名川求亲,她还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再后来晓得宝珠并不喜欢盛名川,她甚至隐隐的松了口气,也全心全意的对盛名川,她也知道盛名川对宝珠的感情,想着自己总能感动他的,到底是没想到,这都五六年了,他还是不喜欢自己,她愿意为他改变,到头来还是没能奢求到他的感情。

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她也想明白了,感情强求不来的,她也不稀罕他的感情了。

曾经高傲的高阳公主又回来了,哪怕她为了他降低封为郡主,她都没后悔过。

如今也不是后悔,只是终于想开了,她楚玉想开的事情,以后也就不会纠结了,放开也就是真的放开了。

宝珠想起方才盛大哥的神情来,心里也不仅有些疑惑,瞧盛大哥的模样,只怕不像阿玉说的对她无情,盛大哥心里只怕是有阿玉的。

楚玉拍拍宝珠的肩膀,笑道,“我先回去了,改日在进宫看你和天瀚。”

宝珠点头,目送楚玉离开。

宝珠很快又回去了荣府,今儿待了大半天,她也一直未见过爹爹,问过下人晓得爹爹在书房后就过去了。

等到了书房才晓得有客人,宝珠正打算离开,就听见里面传来盛大哥的声音,他似乎正同爹爹商量着事情,关于最近前任户部尚书的一些收尾事情,这件事儿盛大哥似乎也在其中。

荣四老爷也听闻宝珠过来的消息,盛名川闻言,也怔了下,两人都走了出去。

宝珠这才顿住步子,上前冲荣四老爷喊了声爹爹,又喊了声盛大哥。

盛名川冲宝珠温声一笑,“宝珠,许久没见。”她如今虽贵为皇后,在他眼中可是那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宝珠,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人。

宝珠也温和一笑,“可不是,盛大哥最近怕是忙着,不然怎的连自己的妻子都不顾了。”她的话到底带了一丝的不平,有些为阿玉抱不平,他方才既然想同阿玉说话,就该强势一些,阿玉离开他竟也不会追上去。

盛名川只温和一笑,并不多话。

外面的奴仆来报,说是有官员上门拜见,荣四老爷只得先出去一趟。

这会院子中只剩下宝珠和盛名川,盛名川指了指桂花树下的石凳子,笑道,“要不坐着说会话?”

两人坐下后,宝珠一时无言,似乎并没有什么话想同他说,只有阿玉的事情反复在心中翻滚,想问出口,到底还是忍着了。

还是盛名川先开口,“自那次帮我治腿后就一直没在见过你了,你失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阿玉那次差点急死了……”一提起阿玉,盛名川的神色顿了下,心底一缩,有些疼的厉害,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宝珠道,“我并无大碍,倒是盛大哥你,阿玉为何要同你和离?”到底还是没忍住。

盛名川只觉心窝子处疼的越发难受了,半晌后才道,“都是我的不好,所以她要同我和离。”

宝珠忍不住道,“盛大哥,你到底喜不喜欢阿玉?你要是不喜欢,就放阿玉离开,阿玉值得对她更好的。”

盛名川苦笑,“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自己知道的太迟了。

宝珠松了口气,盛大哥果然是喜欢阿玉的,不过阿玉这么倔的性子,只怕这事儿也不好办。

两人又说了话,宝珠这才回去了内院。盛名川同荣四老爷商量事情后就过去了公主府,哪儿晓得阿玉是铁了心要同他和离的,根本不愿意见他。

盛名川在公主府外站了许久许久。

宝珠是在荣家用了晚膳才回去宫里的,过去德阳殿后皇上还在御书房忙着,等宝珠早上醒来,身边也没了皇上的影子,一大早就去上早朝去了。

宝珠回来自然是要开始处理拂冬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没等她处理,晌午赵宸过来后就直接问了她这事儿。

红烛跟她说的话,赵宸也全部知晓,显然这德阳殿里有皇上的人。

这点倒没什么意外的。

两人用了膳后,等侍女把食案撤下去后,赵宸才道,“拂冬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既然他愿意插手,宝珠也就没打算插手这事情,不管如何拂冬都是他身边的丫鬟,他来处理更好不过。

不想两人正说这话,外头丫鬟通报,拂冬姑娘求见。

宝珠想不明白拂冬这时候过来作甚,赵宸已经让人进来了。

拂冬走的好很慢,她身子还是瘦的吓人,显然这段日子她也并没有好好养身子。

等人进来后,拂冬显然也没聊到皇上会在,冲两人行了礼后才在宝珠面前跪了下来,沙哑着声音道,“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事想求。”

宝珠道,“什么事儿?”

拂冬声音隐隐有些激动,“奴婢一直派人在四处打探家人,前两日奴婢收到消息,说是找到奴婢的家人了,如今正安顿在京城里,奴婢想出宫一趟见见家人,奴婢想求皇后娘娘成全。”

拂冬也没想到自幼失散的家人还有找回的一天,没找到亲人之前,她最在乎的人就是皇上了,如今有了家人,她本已死透的心也渐渐活了。原想只想着留在宫里,哪怕做一辈子宫女,她也要看着皇上,现在心思却动摇了起来。

宝珠还没回话,赵宸已经冷声道,“拂冬,你可知谋害皇子是什么罪?”

拂冬一惊,“皇上这话是何意?”

赵宸冷着脸道,“莫要以为你做的事朕不晓得!虞昭容暗害天瀚之前,你同她交往过密,你对她说的那些话是何意?什么叫’虞昭容的容貌一点都不比那皇后差,为何皇上眼中却有皇后娘娘?后宫以后只怕就是皇后的天下了吧,真真是替虞昭容感觉到可惜。’”

拂冬脸色一白,怎么都没想到她曾经因为一时妒忌说的话会传入皇上的耳中,她面色有些发白,她的确嫉妒过皇后,心里也恨过她,在虞昭容面前也说过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可要说暗害小皇子,她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的。

她知道皇上的孩子来的多不容易,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他了,又如何会谋害他的孩子,哪怕孩子是皇后生出来的,她一样不会谋害皇子的。

拂冬白着脸道,“皇上,这话的确是奴婢说的,奴婢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话,奴婢的确心存妒意,可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谋害小皇子。”更没有想过谋害皇后,她所求的一直很简单,不过是留在他的身边。

赵宸喝斥道,“如若不是你在虞昭容面前说这些挑拨的话,她如何会对小皇子下药?你可敢说你没存挑拨的心思?”

拂冬脸色越发惨白,“奴婢……奴婢……”她当初说这话不过是一口之气,从来没想过更多的后果。可虞昭容什么样的人,又岂会因为她这一两句话就对小皇子下手,只怕背后还有其他人。

那人如今还借着这事儿对她下手,她并不记得在宫中得罪过谁,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赵宸道,“你可是无话可说?”

拂冬咬牙道,“奴婢并无谋害小皇子的意图,求皇上明察。”心底到底还是失望透了,跟在皇上身边也十几年了,为了他,自己嗓子毁掉,清白也被当初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弄没了,自己一心一意的都是为他,可他却不信任自己。

拂冬心里灰败,之前若是肯同意成亲多好,离开宫里该多好,可她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惜伤害身子的身子毁去自己的亲事,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她很清楚赵宸对她起了猜疑就绝对不能留她的命了,更何况他还怀疑自己想要谋害皇子。

拂冬心中心如死灰,若是当时肯出去,现在只怕已经和家人团聚了,如今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赵宸的确对拂冬起了疑心,就算她现在说的话是真的,她并没有想谋害皇子的意图,她可的确有了妒忌之心,就算现在没对皇子出手,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出手。

拂冬当年为了救还是孩子的他,的确牺牲很大,他之后对她也的确比别人客气一些,其他的事情他或许还能容忍,可威胁到宝珠跟天瀚,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对他来说,死人更加安全些。

赵宸道,“你该知道,光是那些话就能处死你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的确就能处死一个宫女了。

拂冬白着脸道,“奴婢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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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冬面上现出绝望来,她不再求饶,晓得就是求饶都没用了,即使不是她做的,只要皇后容不下她,皇上也就容不下她了。

宝珠皱眉看着拂冬,拂冬脸上的神色做不得假,这种时候她都不再求饶,显然是真的绝望了。

宝珠心底迟疑,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拂冬,可也不愿意真看着别人把她们当成傻子了,这事儿她总觉得透着古怪。

想了想,宝珠悄悄的伸手扯了扯赵宸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才看向拂冬,冷面吩咐道,“拂冬陷害皇子,赐毒酒一杯!”

拂冬瘫软在地,很快就被侍卫拖了下去。

翌日一早,陈淑仪,袁昭媛,穆淑媛就过来德阳殿给皇后请安。

如今皇后住的寝宫也早就修建好了,不过赵宸还是不让宝珠跟天瀚搬过去,一直都是住在德阳殿里。

如今后宫除了宝珠也就只剩下这三维嫔妃了,至于再冷宫的董侧妃,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的。

陈淑仪是赵宸身边的老人,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是老老实实的,中规中矩,从来没有出挑和过分的地方。袁昭媛性子冷淡,平日在回宫也是安安静静的,只有穆淑媛性子活泼一些,偶尔还会做出一些故意撞见皇上的把戏来,不过也没太出格的地方,小聪明倒是有一些,在皇后面前却也规矩的很,不会故意挑事儿。

宝珠晓得拂冬那事儿透着古怪,若真是有人想谋害小皇子,针对拂冬的话,多数就是这三位中的一个了。

三人向前给宝珠行礼,宝珠笑道,“快起来吧,赐作。”

三人坐下后,宝珠笑问道,“都说了不用每日过来请安的,你们倒还是天天都过来。”

三人都道,“这是妾身们该做的事儿。”

三人神色都是平淡的很,从神色上,宝珠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是谁有异心,倒也不再说话了,跟三人说了回话就让人都下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年底,这几个月宝珠很少去荣家了,还有阿玉跟盛大哥的事情她也派人打探了下,宝珠晓得阿玉已经同盛大哥和离,心底到底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玉性子刚强,做下的决定根本不会改变,就算盛大哥喜欢阿玉,只怕今后的路也不好走了。

宝珠没在多问这事儿,这事儿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盛大哥的决心了。

宫里已经张灯结彩,贴对联了,虽然看着一派喜庆,到了年底,赵宸反而越发忙了,宝珠白天见他的时候都不多,不过再忙,他每天也都会过来陪她们娘俩。

壮壮的身子也是越来越好,身上也养了些肉起来,小家伙一岁五个月了,会喊母后,也会认人了,平日里赵宸已经尽量多抽空陪天瀚了,奈何这孩子对赵宸还是认生的很。

这会宫里的小宫女跟太监们都忙着打扫,张灯结彩,天瀚第一次瞧见这么热闹的事儿,开心极了,每天也不愿意在大殿里待着,非要在外头瞧着宫女们忙活。

大年三十这天自然不用早朝,赵宸也难得休息两天,今年赵宸也不想折腾,就没摆宫宴,三十这天只有一家人三口吃了个团圆饭,就连后宫其他几位嫔妃都没叫。

不过晚上的时候,还是把后宫嫔妃跟都叫来摆了宴,还有几个于兴节目,等用了膳,天色也不过刚刚暗下。

赵宸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冲宝珠笑道,“可想出宫去转转?我们带天瀚出去转转吧。”

宝珠点头,这么热闹的时候,天瀚只怕也高兴。

赵宸换了便装,三人直接坐了马车去了宫外,三十晚上的集市也是热闹非凡,天瀚何时见过这样的景象,眼睛都快看直了。

三人出了宫就下了马车,虽没带侍卫,可宝珠晓得暗处的暗卫应该不少。

天瀚才会走路,宝珠这会当然不可能牵着他走,人实在太多,只能抱着了,小家伙这半年长了不少肉,宝珠抱了一会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赵宸瞧见,心里犹豫,他也不忍心宝珠吃苦,不过这孩子还是不亲他,平日里碰碰他的小手小脸他都不干,这会去抱他也不知这小家伙会不会闹脾气,别看这小家伙平日对妙玉她们都能笑眯眯的,可一对上他,那小脸就变了。

赵宸苦笑,到底还是不忍宝珠累着,伸手接过天瀚,“我来抱吧。”

“不要。”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天瀚这会也不看别处了,认真的看着赵宸,再次说了一句,“不要。”

赵宸脸都黑了,半晌后才僵着声音道,“你娘累了,让我抱会儿。”

天瀚看了看宝珠,小脸上有了一丝的犹豫,赵宸又道,“你瞧瞧,你娘额头上都出汗了,她累着了,你还忍心让娘抱着?”

天瀚这会不再犹豫了,伸手小手替宝珠擦了擦汗,“娘……”这才转头看向赵宸,不情不愿的冲他冲出了小手。

赵宸见着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心底的怒气也没了,心中软的不可思议,轻轻的伸手把天瀚接了过去。

天瀚实在不太喜欢赵宸,过了好一会注意力才被外头的花灯,糖葫芦,各种好玩的好吃的吸引了去。

宝珠见小家伙终于肯让赵宸抱了,心里也算松了口气,她心中更希望两父子能好好相处,毕竟她不敢肯定天瀚是不是赵宸唯一的孩子,以后赵宸毒解了,只怕后宫其他的女子也会怀孕,也会生下孩子,天瀚若还是这么拧巴,对他自己也不好。

两人感情若是越来越好,对天瀚就只有好处了。

之前宝珠或许还不太在意,最近这几个月会经常在天瀚面前说些赵宸的好话了,只盼着这孩子快些接受了赵宸。

三人如同平常人家一样,赵宸一只手就能抱稳天瀚了,另一只手自然是牵着宝珠。

赵宸的手很干燥,掌心传来的灼热似要烫伤了宝珠。

两人在人群逛了许久,买了不少东西,天瀚也闹着买了不少小玩意。

一个时辰后,赵宸见宝珠跟天瀚都累了,就道,“过去歇歇吧,是想喝些茶水还是吃些东西?”

宝珠不饿,天瀚晚上也吃了不少,宝珠就道,“去喝些茶水就好了。”

两人在旁边的茶摊子上坐下,赵宸要了两碗茶水,天瀚闹着也要喝,宝珠就让店家上了碗白开水。

赵宸道,“你先喝点吧,我来喂天瀚就好了。”

宝珠也希望她们两父子多亲近亲近,就没拦着,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茶水还没入口,宝珠就问问一股子淡淡的怪味,她心中一惊,抬头就瞧见赵宸正端着碗打算喂天瀚,她吓的脸都白了,一个伸手就将赵宸手中的茶碗打落,“不能喝!”

宝珠这一声惊骇声立刻就让赵宸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了,可茶摊子对面的那对中年夫妻反应更快,瞧见宝珠面色变的同时就抽出藏在案底的长剑朝着两人刺来。

赵宸的心都吓的挺了,他就算功夫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对上两个人,况且这两人其中一人的长剑还是朝着宝珠而去,另外一人则是直奔他而来。

他甚至不可能去对付其中一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天瀚和宝珠的面前。

这些思绪不过是一瞬间,他的脑子炸的嗡嗡作响,只想着宝珠跟孩子千万不能出事,他和宝珠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有了天瀚,她们绝对不能出事。

赵宸几乎是在两人抽出长剑的那一刻就把天瀚塞进了宝珠的怀中,而后猛的转身把宝珠跟天瀚护在胸前,感觉到长剑从背后刺进身体,赵宸没有任何犹豫,大掌用力一推,就把宝珠跟天瀚推了出去。

好在街上全是人群,宝珠跟天瀚撞在人群中并没有摔伤。

退出宝珠的那一刻,赵宸见到宝珠眼中的惊惧。

这些事情不过是一瞬间就发生了,等长剑刺进赵宸的后背,那些暗卫也全都出来了。

其中几人把立刻把宝珠跟天瀚扶了起来,护住两人,剩下的人全部拔剑冲了上去。

赵宸只感觉长剑从背后刺穿前胸,眼前所有的意识都没有,只瞧见天瀚跟宝珠都没事,他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刺客只有两人,显然是冲着赵宸而来,两人很快就被暗卫给抓住。

这些暗卫都跟在赵宸身边很长时间,就算没有赵宸耽误吩咐也能很好的完成这些事情,他们并没有杀了两名刺客,而是活捉了,甚至怕他们咬舌自尽或者吞药服毒,第一时间就卸了他们的下巴。

宝珠见到赵宸被刺穿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在暗卫的包围下,她的脸色煞白,耳旁是人群的惊呼声和尖叫声。

天瀚也是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宸,瞧见他身上的衣裳被血迹很快的染红,天瀚嘴巴一瘪,哇哇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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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出阵阵尖叫,又忽然从其他地方窜出不少同党来,好在跟着的暗卫不少,同样从附近人群出来不少暗卫。几个暗卫护住宝珠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赵宸。

大概这些刺客也没想到,皇上出来会带这么多暗卫,剩下的同党很快被抓获了,都是第一次时间卸了他们的下巴,只有两人因来不及被他们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身亡了。

人群早就全部逃开了,等到所有人都被控制住,宝珠抱着天瀚煞白着脸走到赵宸身侧,她的身子抖的不行,就连怀中的天瀚都快抱不住了。

天瀚年纪虽小,可一些事情他还是懂的,就算平日里对赵宸认生,这会见他满身血迹躺在地上也只有被吓的嚎嚎大哭的份儿。

旁边的暗卫瞧见,急忙接过天瀚,“皇后娘娘,还是属下们把小皇子照看着吧。”

宝珠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的看了那人一眼,这才撒开手让人把天瀚抱了过来。

宝珠几乎是踉跄的跪在了赵宸身边,她的手抖的不行,想伸手探探赵宸的鼻息,好几次都没成功。她心里慌的厉害,第一次这么害怕,她原本以为这人伤了她的心,自己能一辈子对他无动于衷的,可看见他中剑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惊惧不已。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宝珠喃喃细语,终于探上了他的鼻息,微弱的鼻息似要断掉一般,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宝珠脸色越发惨白,她双手撑在地上站起来喊道,“快,快些把皇上抬进去。”

暗卫们听了吩咐,立刻上来几人小心翼翼的把赵宸抬进了附近的民房中。

这会出了事,附近的民房都关上了房门,暗卫上去瞧了两次门还没开,直接一脚把房门给踹开了。

房中的贫民吓了一跳,都差跪在地上求饶了,还以为这事儿会牵扯到他们身上,不等他们跪下,就瞧见跟在几人身后的娇小女子,等见到那女子的容貌时都楞了下。

只听见那美的不像话的女子道,“快些把人放到里面的床上。”

还不等贫民有什么反应,就被前头的几个暗卫给推了出来,塞了几锭银子,“现在征用你们的房屋,一个都不许进去!”

等人把皇上抬进屋中放在床榻上,宝珠沙哑着声音道,“全都出去等着。”又回头看了暗卫怀中哭闹不已的天瀚一眼,狠下心肠道,“你们先派几个人送小皇子回宫,然后准备一辆马车在门外等着,等替皇上简单的包扎后就立刻回宫救治。”

其中几个暗卫立刻抱着小皇子出去了,宝珠又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些热水,酒水,纱布,还有一些药材。”随后把几味药材报了出来。

剩下的人也立刻出去准备东西了。

等人都出去后,宝珠使劲攥了攥拳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来到床榻前扯开赵宸身前的衣裳,伤口血肉模糊的,长剑又后背刺穿前胸,血迹殷殷的流着。宝珠见到伤口,心里疼的不行。

这种伤势,要是没有乳液,根本就不可能救活的。

宝珠摊开手心,那乳白色的乳液渐渐凝现。伤口的血迹根本擦不干净,宝珠也管不上其他的了,把心中的乳液全部滴在了伤口处。

伤口的血迹很快就止住了,外面的暗卫也把宝珠要的东西全部送来了。

宝珠把东西拿了进去,并没有让其让人进来,赵宸这么重的伤势,这些药材不过是掩饰,总不能什么药材都不用就把伤口的血给止住了。

不过这些药材的确都是止血的,宝珠把药材捣碎了全部敷在伤口上,又把身上的血迹清理了下。

外面的马车早就准备好了,宝珠见血迹止住,立刻让人进来把赵宸抬上马车一路朝着宫中赶了去。

有了这几十滴续命的乳液,赵宸的伤势止住,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加重。

这些暗卫只晓得皇上受了极重的伤势,并不知皇上到底伤在何处,见血迹止住,也只以为是皇后娘娘医术了得。

马车很快就进了宫,宫中的风华和赵宸身边几个得力的属下也早就听闻了皇上受伤的事情,虽然晓得皇后娘娘医术了得,不过还是让所有的御医都在德阳殿待命。

等人把赵宸抬了进去,宝珠没让御医进去,只让他们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抬了进去。

风华,子骞都没任何异议,他们都晓得皇后的医术,并不担心,只有太医院院使道,“皇后娘娘,皇上伤势极重,可要微臣们进去帮忙。”

宝珠当然不可能让其他人进去帮忙,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就在外守着吧。”

“可是,”院使大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宝珠已经道,“没什么可是了,你们全都退下吧!”这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直接命令了。

便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宝珠进去后,赵宸还是昏迷不醒,他伤势极重,光是那些乳液根本不够,宝珠又把存在羊脂玉瓶中的乳液取出来用了一些,等赵宸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赵宸血迹止住,宝珠替他清理了伤口,又包扎好,把他身上全血全部染红的衣裳也脱下换上了。

等全部料理好后,宝珠让妙玉把血衣全部拿出去烧掉。

候在外头的几人见到盆子里的血衣都忍不住打了个颤抖,流了这么多血,可见皇上伤势极重,也不知……

风华和子骞只剩下的担心,其余的人就心思各异了。

宝珠也跟着出来了,疲惫的道,“皇上已无大碍,不过这会还没醒来,你们也都退下吧。”

风华跟子骞还要去审问刺客,听见皇后说无碍就晓得皇上应该是真的没事了,心放下一大半,都退了下去。

宝珠也是累极了,她还要照顾皇上,天瀚自然是顾不上了。暗卫一回来就把小皇子交给了妙玉碧玉她们,这会天瀚还在隔壁闹腾,宝珠让人把天瀚抱来。

小家伙抱着宝珠就不肯撒手了,天瀚待在宝珠怀里还在抽噎,宝珠拍了拍他的背,“天瀚乖,不哭了,父皇不会有事的。”

天瀚哭道,“父皇,父皇……”

宝珠抱着天瀚进去,天瀚瞧见躺在床上的人,哭的越发伤心了。

宝珠哄道,“天瀚乖,父皇没事了,很快就醒了,等父皇醒了,天瀚不要在同父皇闹脾气了可好?”

也不知小家伙听懂了没,哭声渐渐止住,还点了点头。

天瀚也是半大的孩子了,宝珠跟他说了会他就晓得事儿了,也不在闹宝珠,乖乖的跟着碧玉下去休息了。

宝珠也不敢休息,只坐下床头照顾着赵宸,深怕他又半夜出什么事儿。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赵宸还是没醒来,妙玉担心皇后,进来悄声道,“皇后娘娘,要不就让奴婢守着吧,您下去歇息,等皇上醒了,奴婢再去叫您。”

宝珠摇头,“不必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儿我会吩咐的。”

妙玉也不敢再劝,悄声退了下去。

宝珠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伸手触碰了下他的脸颊,他的脸颊有些冰凉,脸色有些苍白,闭着的眉眼此刻竟让她觉得很温顺。

到了早上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赵宸才醒了过来,一睁开就瞧见靠在床头的宝珠。

他心中一动,眼前就浮现出那长剑刺向她的情形来,赵宸的心这会终于平定了下来,只要她没事就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动容的了。

宝珠并未睡觉,感觉他的动作就立刻睁开了双眼,冲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赵宸恩了一声,眉眼温和。

宝珠问道,“要不要喝些水?”

赵宸摇头,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两人对视半天,最后还是宝珠抽出手来去给他端了一杯温热的水扶起他喝下。

胸口的伤一动就疼的很,也提醒赵宸他经历了什么,想到那剑刺进去的位置,赵宸神色一暗,前胸都刺穿了,还是正胸口的位置,根本活不下来的,他如今也终于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他晓得宝珠怕是有一个极大的秘密瞒着他,以往的事情在他眼中渐渐清晰起来,他之前就被宝珠救过一次,那时候宝珠还小,他被太后派的人暗杀,在山中昏迷,幸得宝珠相救,那次他的伤也重,可是回去后伤却好的极快。

还有宝珠脸上的疤痕,仔细想来,那么眼中的伤,不可能不留下疤痕的,可她脸上却恢复如初。

还有风华的伤……

还有她制的药丸,功效极好……

如今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伤势,他却醒来,这一切都表示宝珠有很大的秘密,他却不愿意去多问什么,经历这么多,他也想清楚了,只要她好好的活在他的身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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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当然也知道这次怕是瞒不住了,赵宸的伤他自己应该很清楚,她原本以为自己不愿意暴露这个秘密的,可看见他受伤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都快死了,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心中更是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着就算暴露了乳液,她也要把他救活。

宝珠是做好了被赵宸质问的打算了,不想赵宸喝了水只问道,“刺客可抓起来了?”

宝珠点点头,“都被抓回来了,你昏迷后又出来不少同党,都已被制服,只有两人服毒自尽,这会儿风华大人跟子骞都已经过去审问了,皇上不用担心,只管好好的养着身子就好了。”

赵宸点头,又问道,“天瀚没事吧?”那孩子只怕吓的不轻,赵宸心底有些担心,天瀚身子本来就不好,就怕他受此惊吓又出了什么事儿。

“皇上不用担心,天瀚没事。”

赵宸不再多问,只是握住宝珠的手,深深的看着她,半晌后才哑声道,“宝珠,谢谢你。”

宝珠轻轻一笑,并不多话,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他不多问伤势的事情便好了。

宝珠一夜没休息,赵宸这会已无大碍,只用修养个一段日子就好了,她心中的担子放下,让侍女们进来伺候,自己就过去休息了。

赵宸的确还有许多事情要吩咐,也不好让宝珠同他一块睡了。

等宝珠离开,赵宸就把风华,子骞跟王朝他们叫了过来。先问了刺客的事儿,这一夜他们已经都审查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太后身边的死士,全都是为了杀赵宸而来,不过这次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并无其他遗漏。这些人也是太后被抓之前就得了太后的吩咐,若是可以一定要杀了赵宸。

赵宸厉声道,“那老太婆,朕饶他一命,她还如此不知好歹,既如此,朕也不用留她了!”

风华是晓得太后有多恶毒了,自然不会拦着,只道,“皇上还是等身子养好了再处理这些事情。”

赵宸点头,并没有拒绝,他如今的确是连床都还下不去。

风华又道,“这次多亏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直为皇上尽心尽力的,皇上也该多体谅皇后才是。”这话意思就是说,让赵宸多关心皇后,像上次的冤枉皇后肚子的事情莫要在发生了。

赵宸没多说,过了会又把其他事情吩咐了,这半月他怕是都不能下床了,也不能早朝,奏折也只能找了风华批阅,没什么重大的事情这半月他就好好的修养身子了。

等该吩咐的都吩咐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快晌午了,不一会外面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来了。

等英公公进来通报,赵宸不耐烦的道,“他们过来作甚!”

英公公道,“晓得皇上醒来,说是为皇上来把脉的。”

赵宸皱眉道,“不用了,让他们都回去吧。”他伤口的位置刺穿整个前胸,这伤口若是被其他人瞧见肯定会怀疑宝珠的。

英公公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愁眉苦脸的,“皇上,太医院使正大人说是非要亲自看看您的伤口,否则他们担心。”

赵宸冷哼一声,他不过受个伤这院使大人就非要来替他诊治身子,也不知是谁在后头闹腾。

赵宸道,“让人进来吧。”

很快太医院一大群御医就进来了,院使正大人上前道,“臣等担心皇上,还请皇上让微臣们替皇上诊治一番。”

赵宸并不言语,只看着正大人,半晌后才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朕不是说过朕有皇后,无需你们操心吗?”

正大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微臣们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还请皇上让微臣们瞧瞧皇上的伤势啊。”

赵宸心知这院使肯定是受了谁的指示,心中顿了下,到底是没揭穿他,只道,“皇后的医术比你们好太多,你们该心知肚明才是,以后朕的伤势有皇后就是了,你们都退下吧。”

这些御医也能瞧出皇上的忍耐力怕是到了极限,他们若还是不肯离开,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其他御医都看向院使,院使这会心里也胆颤心惊的,纵使有人交代他一定要看看皇上的伤势,他也不敢这时候惹恼了皇上,只能领着一众御医全部退下了。

等人离开,赵宸让人把子骞叫了过来,吩咐了几句话。

宝珠到了晌午才起身,去看了看赵宸的伤势,替他换了药,两人谁都没替伤口的事情了。等换好了药,英公公进来道,“皇上,可要摆膳?”

赵宸点头,等人把膳食摆了进来,赵宸就看着宝珠。

宝珠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喂他,这会他全身动弹不得,宝珠只能如他的意。

他伤口还没恢复,只能吃一些简单的粥类,宝珠喂了他一碗白米粥。

赵宸脸色就有些发白了,这伤势实在太重,轻微的动弹都有些吃力。

等用完一碗米粥,外头的英公公进来通报,说是妙玉抱着小皇子过来了,小皇子闹着要进来。

赵宸道,“快些让人进来吧。”

妙玉很快就抱着天瀚进来,天瀚瞧见赵宸眼眶又有点红了,冲宝珠伸着手要抱。

宝珠接过天瀚,天瀚乖乖的待在她怀中看着赵宸。

赵宸神色柔和的看着天瀚,“天瀚能不能叫声父皇听听?”

天瀚自会说话以来还从未开口叫过他,这大概就是赵宸最遗憾的事情了。

天瀚这会倒没任何迟疑,奶声奶气的喊道,“父皇。”

赵宸心都快软化了,这会儿要不是动弹不得,早就把天瀚抱在怀中了。

宝珠见这孩子终于肯叫人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又瞧见赵宸那模样,心里也有点发酸,他怕是非常爱孩子,之前孩子不肯同他亲热,他心底怕是难受的很。以前自己同他怄气,见天瀚这般对他,甚至还有点快意,这会才有些内疚了起来。

宝珠只让天瀚陪了赵宸半个时辰就让妙玉把孩子抱走了,赵宸的伤势还没恢复,还是多休息才行。

之后的一段日子赵宸几乎都是躺在床上休息,宝珠每天会用一滴乳液替他调养伤口,如今她也想清楚了,只怕赵宸早就怀疑她了,倒不如替他把伤势养好了再说。不过他若是不问,自己也就不用说了。

想开了,宝珠也开始替天瀚清理体内的毒素了,她原本是想着等庐陵的药草成熟,经过这一次,她才想清楚了,什么都没有孩子的健康重要,如今她只想着早点把孩子体内的毒去掉了。

其实赵宸跟天瀚体内的毒都很好去,每天服用一滴的乳液,一年内体内的毒就能全部去掉了,宝珠虽然想开了替天瀚解毒,可是赵宸体内的,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不过没让宝珠犹豫多久,因为过了没几天从庐陵传了消息过来,说是那十几株的药草都出事了。

宝珠原本是不晓得这事儿的,那草药基本已经适应了庐陵那边的气候,她还在池塘里滴了不少乳液,让人专门用那池塘的水浇灌药草,药草只能在等几年就能成熟了。

这日早上宝珠过来替赵宸换药,就瞧见赵宸正半躺在床头看着一封书信,眉头微皱,听见响声侧头瞧见是宝珠,便不慌不忙的收了手中的信,笑道,“早上岳丈过来一趟,许是有些担心你,你若是得空了不妨回去荣家一趟。”自出事后,外面的人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只能皇上跟皇后在外被刺客袭击,皇上又是多天未上早朝,大臣们也是人心惶惶,不过也有不少趁着看热闹的,闹事的。

赵宸也晓得朝中不少大臣是刺头子,之前他登基,一时也动不得他们,倒是可以趁着这次把太后的人都给换下来。

荣家人也晓得这事了,都担心的不行,这都快十天了,宫里的消息只说皇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怕是不行了。荣家人担心,就让荣四老爷进宫看看了,原本赵宸这段日子是不见任何人的,听闻荣四老爷来了,还是见了一面,吩咐了一些事情。

荣四老爷虽没说什么,可他也看得出这岳丈大人担心宝珠了。

宝珠端着调好的药膏在床头坐下,笑道,“先不回去了,过断时间吧。”又看了一眼赵宸放在身侧的信,问道,“这是?”

赵宸笑道,“没什么事儿,先替我上了药再说吧。”

宝珠点头,药膏里早就滴了乳液,她也不多问什么,替赵宸解开身上的衣物和纱布,重新替他换上了伤药,有乳液,他伤势恢复的很快,这十天过去,几乎上没多疼了,伤口也结疤了。

等换了药,赵宸半直起身子靠在软枕上跟宝珠说话。

宝珠的目光又落在那书信上,信虽然折着,不过宝珠隐隐透过背面瞧见庐陵,草药几个字。

宝珠心中顿了下,也不顾赵宸了,直接取了他放在床里的书信看了起来,上面是庐陵侍卫来信,说是种的十几株草药不知怎么全部死了。

宝珠皱眉,抬头看赵宸,“皇上,这事儿你没打算告诉我?”

赵宸心里叹息,对他来说,有了天瀚,身上的毒解不解都无所谓的,也就没在乎过庐陵那边的药草了,这会那边人来信,说是药草全死了,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不想让宝珠担心了。

他晓得宝珠身上有秘密,这秘密只怕还能治好他身上的毒,他却是不愿意让宝珠帮他,反正解不解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了。

宝珠跟赵宸想的却不一样,这药草她很肯定,就算不用细心的照顾也能成活下去了,为何现在突然全死了?

149

宝珠又把信上面的全部看了一遍,没写那些药草是怎么死的,宝珠问赵宸,“这上头似乎没写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赵宸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宝珠也不方便说那些草药用乳液养着在,只含糊道,“我走的时候那药草还是活的好好的,只要好好打理,不会死掉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听宝珠这么一说,赵宸就知道药草这时候死掉是真奇怪,神情严肃了一下,“送信的侍卫还在大殿外,要不把他叫进来你亲自问问。”

当初离开庐陵的时候,赵宸吩咐好好照顾这些药草的,还特意派了两个侍卫守着。

宝珠点头,侍卫很快就被叫进来了,看起来有点紧张。

宝珠问道,“那十几株药草好好的怎么突然全死了?”她还是在后院分开种的,就算有一两颗因为照顾不当死掉,也不可能一次全部死掉的。

侍卫回道,“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突然之间就一夜蔫死了。”

一夜之间?宝珠晓得怕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宝珠跟赵宸道,“皇上也听见了,这药草只怕是人为弄死的。”那人显然还知道这药草对赵宸很重要,怕是也知道赵宸中毒的事情。

赵宸沉默,他中毒的事情没几人知道,除了风华和薛神医,宝珠,剩下的怕就是只有太后跟文安帝知道了。

那么到底是谁?

赵宸想了会儿,“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找人查清楚的。”还有之前天瀚,拂冬,御医到这会的药草,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宝珠点点头,没说话了。

赵宸身子好了点,这会能动弹了,就忍不住想抱会宝珠,还不等他伸手,宝珠就看出他的意图来了,急忙坐的离他远了点,“你伤没好,少动点,我去把天瀚抱过来陪陪你。”

宝珠真是为他着想,这时候可不是亲热的时候,总不能快好的伤口又给崩裂开吧。

把天瀚抱过来,天瀚一瞧见赵宸就开始喊父皇,这孩子经过这几天跟赵宸亲热了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认生了,连宝珠都不知为何。

天瀚坐在床上玩了好半晌,玩一会还要抬头看看赵宸,叫声父皇,前几日这孩子叫人的时候还有点害羞,这几天就差往赵宸身上爬了。

等赵宸歇下后,宝珠让妙玉把天瀚抱了回去,这两日她已经开始帮天瀚去体内的毒了,除了每日服用的乳液增加到一滴,每日还会用乳液给天瀚泡澡,这样一年后天瀚体内的毒素也就去除的差不多了。

宝珠坐在床头看着赵宸的睡颜,心思翻滚,她是没想到药草会全部蔫了,没有药草,他的毒也就只有自己的乳液能去了,要不要帮他?

最后宝珠还是决定帮赵宸把体内的毒去掉,两人的关系在渐渐变好,以后肯定还是有会欢,爱的,她就怕又跟怀天瀚一样莫名其妙的怀上了。

天瀚因为赵宸娘胎就带毒,出生后体弱,那时候宝珠心里难过的很,再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了。

想替赵宸解毒,一是因为真的喜欢他,二是不愿意再怀孕的时候让孩子受苦了。

宝珠既然想清楚了,翌日给赵宸准备的饭食里就添加了乳液,还打算等他身上的伤势恢复就替他用乳液泡澡。

转眼就过了十五,外面的集市上热闹极了,宫里却是一派萧条,每个人进进出出都显的极为谨慎。这会皇上还在德阳殿里,除了皇后和皇后身边的几个侍女,没其他人进来过,宫里的人都不晓得皇上这会到底如何了。不过大家都在传皇上这次受了很重的伤,只怕是不行了。

宝珠也不晓得赵宸到底想做什么,也不多问,每天都是照顾好他跟天瀚就可以了。

这日早上帮赵宸换了药,外头英公公就进来了,“皇上,皇后娘娘,外头几位嫔妃求见。”

赵宸想了想,凑在宝珠耳边说了几句话,宝珠惊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这就出去见见她们。”

赵宸告诉她,如果之前拂冬是被人冤枉了,那么应该跟后宫的这几个嫔妃有关系,还有庐陵那边的药草只怕也跟其中的人有关系,赵宸让宝珠探探她们,看看这次是谁怂恿她们过来的。

宝珠出去大殿,让几个嫔妃都进来了。

三人给宝珠行了礼,宝珠让他们坐下,最前面的穆淑媛已经忍不住快言快语的问道,“皇后,皇上到底如何了?妾身们担心的很,皇上自从出事后妾身们就没见过皇上了,实在是担心的很。”

宝珠迟疑了下,这才支支吾吾道,“皇……皇上并无大碍,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她这个模样,穆淑媛自然是不相信皇上没事的,也是急了,红着眼眶道,“皇后娘娘,您就让妾身们进去看看皇上吧。”

宝珠迟疑道,“皇,皇上不愿意见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吧。”

宝珠这样也不过是赵宸的吩咐,等说完就仔细的打探眼前三位嫔妃的表情,穆淑媛似乎很气愤,怒视着宝珠,袁昭媛跟陈淑仪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陈淑仪上前低声道,“妾身们很是担心皇上,还请皇后让我们见见皇上吧。”

袁昭媛继续不说话,表情淡淡,不过嘲讽的看了陈淑仪一眼。

宝珠心中一动,只道,“皇上虽然并无大碍,不过身子还没恢复好,怕是见不得你们了。”

穆淑媛看起来很是气愤,却也不敢在宝珠面前放肆什么。还是陈淑仪温声道,“既然皇上身子还没好,妾身们就退下了。”

宝珠点了点头,穆淑媛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看陈淑仪跟袁昭媛都不说话也默不作声了,三人很快就离开了。

宝珠进去后把三人的反应跟赵宸说了一声,赵宸沉默了下,宝珠忍不住问,“可知道是谁所为?”只怕这事儿跟这三位嫔妃中的脱不了关系,不过她也不敢肯定到底是谁,指不定上辈子对她下毒的人应该也是其中一人了。

赵宸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不过王朝他们调查的应该快有结果了。”

宝珠也不再多问。

且说陈淑仪,穆淑媛,袁昭媛出了德阳殿一路朝着自己的寝宫而去,穆淑媛忍不住气愤的道,“皇后娘娘可真是霸道,皇上自从出事来也只有她一人见过,也不知皇上如今到底如何了,看皇后那模样,皇上的伤势怕是极为不妥了。”

袁昭媛不说话,陈淑仪想了想道,“皇后娘娘医术比院使大人还要厉害,有皇后娘娘照顾着,也能放心一些了,只是我们也白来了一趟,如今还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穆淑媛恨恨道,“太可恶了,真当皇上是她一个人的了!”

这会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过了会,陈淑仪才回头朝着冷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转眼又过去十日,朝堂上人心惶惶,好多大臣都忍不住抗议了起来,有人也开始悄悄行动了起来。

这日早上宝珠替赵宸换了药,他的伤口已经结成淡色疤痕,已经能下床行动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两人用了早膳,英公公就来通报,说是王朝过来。

赵宸立刻让人进来了,也不避着宝珠,直接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朝道,“都查清楚了,红烛这些日子跟陈淑仪接触过几次,两人都很小心,臣派人守着红烛几个月才发现她趁着这段混乱日子去找了陈淑仪。臣也派人去庐陵查过了,草药的事情是当初陈淑仪留在庐陵的一个丫鬟做的。”

当初赵宸要赐拂冬毒酒的时候,宝珠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这才让赵宸留意一下,拂冬也没赐死,而是被带出宫外看押了起来。

只不过宝珠有些没想明白,当初陷害小皇子的事情已经由虞妹认下,就算陈淑仪是幕后主使,可她为何还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陷害拂冬?如果不是她陷害拂冬,只是红烛来自己面前揭发拂冬,或许自己也不让让赵宸派人查查红烛了。

陈淑仪是赵宸身边最久的一个妾氏,当初赵宸还是少年的时候,陈淑仪就是他第一个通房,这些年给人的印象也一直是老老实实的,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的人会是她。

除了这些事情,王朝还告诉两人,之前太医院使正大人非要过来查看赵宸的伤势也是陈淑仪指使的,好像是正大人有什么把柄落在陈淑仪的手中。

宝珠也晓得陈淑仪是赵宸身边最近的人了,十年都不止了,这十多年只怕也聚下不少人脉,不然这些事情凭她一个嫔妃如何做的出来。

不过陈淑仪为何会做这些,说是夺宠可也没见她有什么手段。若是对付自己和天瀚还好说,可指示太医查看赵宸的伤势又是为何?

还有陈淑仪怎么知道那些药草对赵宸很重要?

150

宝珠隐隐猜测陈淑仪可能是太后的人,不过太后如今连翻身的可能都没了,陈淑仪为何还要替太后办事?她若是陈淑仪就不该把心思放在太后身上,而是为自己的今后找好退路。

赵宸吩咐道,“去把陈淑仪,董昭仪,袁昭媛三位嫔妃叫来。”今天一切都可以解决了,朝廷上那些上蹿下跳的人他也派了人着手收拾了,不出十天,太后跟文安帝在朝堂上的势力就会彻底没了,到时也好发落他们了。

英公公退下,去叫了人。

陈湘莹站在窗下出身的看着外头宫殿房角上的积雪,白皑皑的一层,她只穿了薄薄的裙衣站在那儿,房间几个角落摆着上好的银霜炭,并不会觉得冷,反而有些热。

绸华的衣裳包裹着她已经慢慢老去的身体,虽然表面看起来胸部依旧挺拔,腰身依旧纤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再过不了几年,她的皮肤就会起了皱纹,皮肤会渐渐粗糙,腰身会慢慢变粗,所有的一切都会离她远去。

想到德阳殿生过孩子容貌却依旧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的皇后,陈湘莹就有些想哭。

当年啊,她也这么年轻过,甚至比皇后还要年轻,鲜嫩饱满,如同娇嫩的花朵一样,随着一起被选作宫女的女孩们一块进了宫,经过了教导,她并不是和其他女孩一样被分去了其他宫殿,还是继续跟着宫女的姑姑身边,由着姑姑□□。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姑姑每天会偷偷的带她去见太后,太后同她说了许多话,每天还亲自教导她一个时辰。

慢慢的,她晓得她和其他的宫女不同了。

她在宫里慢慢的长大,到了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太后也曾暗暗的派给过她几个任务,她都很好的完成了,甚至做的很出色,她晓得要想在宫里站稳脚跟就必须依附于其他人,如果太后能给她想要的,为谁效力都没什么关系。

那几年她一直都是待在几个年老的嬷嬷和姑姑身边伺候着,除了皇后,再多的人就没有见过了。

直到有一天,太后忽然告诉她,要她去给蜀王侍寝,也告诉她这是蜀王第一次经历人事,让她好好伺候着。

她之前的一些□□中的确包括了男女之事,全都是由着年长的嬷嬷和姑姑□□。

那时候她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她也听闻过一些,晓得蜀王是皇上的亲弟弟,皇上跟太后对他都很好,听闻蜀王现在也有十五六了吧,这时候才找宫女伺候第一次也实在是晚了些。

说起来,她也十八了,比蜀王还要大三岁。

她根本不可能拒绝的,由着专门管理皇子侍寝之事的嬷嬷领到了蜀王面前。

等抬头瞧见蜀王时,只觉耳旁就炸开了,她第一次瞧见长的如此好看的人,姿容秀美,清雅高贵。

她很快就把头埋了下去,心中却是有些激动的。

等嬷嬷说明了来意就退了下去,只剩她和蜀王待在房间里,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没听见动静,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蜀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起来按着来之前嬷嬷们的吩咐羞怯的脱了身上的衣裳,开口呐呐道,“殿下,让奴婢伺候您吧。”

蜀王还是无动于衷,看着他俊美的容貌,她终于忍不住自己上前想伸手脱了蜀王的衣裳,却不想还没挨着人就被蜀王一脚踹开了,他冷淡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却是让她满心绝望的厌恶表情,他厌恶她的触碰。

之后蜀王就出声让她滚出去了。

那是他最羞辱的一晚了,出去后还是如实跟嬷嬷们汇报了,并没说蜀王踹了她,只说蜀王不让她侍寝。

最后她还是决定被留在蜀王身边,成了蜀王的妾氏。

之后她就如同被蜀王忘记了一般,待在蜀王的宫中,偶尔会被太后叫去说会话,也都是偷偷的去,太后也告诉过她,让她莫要告诉蜀王这些。

她这意识到太后跟蜀王之前似乎有些什么,不然太后为何要偷偷的把她塞给蜀王?

那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每天想的也都是蜀王,她是真心爱慕他。

随后几年,太后交代过她一些事情,都是对蜀王不利的,让她心惊不已,也忍不住怀疑,蜀王或许根本不是太后亲生的孩子吧,不然哪个母亲会这么对自己亲生孩子。

几年过去,等到蜀王定亲,她心中难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多年,她早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后来得知蜀王定亲的女子早就有了想好的,她甚至还庆幸了起来。

蜀王又定下荣家七姑娘,她得知荣家七姑娘容貌被毁,心里也是庆幸不已。

可等人嫁过来后,慢慢的,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蜀王似乎很喜欢这个破了相的王妃。

之后太后也吩咐过她一些事情,这些年,她也肯定了太后跟蜀王之间是有仇恨的。

这些年,太后让她做的一些对付蜀王的事情,她并没有下死手,她甚至想着,要是蜀王肯多看她一眼,哪怕帮着蜀王对付太后她都没任何话说的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的眼中还是没有自己。

等蜀王谋反,登上皇位,皇后回宫,她的心也彻底冷了。

之后就算没有太后的吩咐,她也不愿意看他们好过了。

她很皇后,恨拂冬,更恨赵宸。拂冬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侍女,可就是这么一个侍女都敢给她脸色可瞧,她自然不想放过她。

她也知道皇后嗅觉灵敏,所以一时还没想到对付皇后的办法,就先从小皇子下手了。

拂冬当初跟虞妹说的那些话她自然也是在场的,光是几句话又如何会让虞妹动手暗害小皇子,最后还是她暗中提点了几句,想来虞妹对皇后和小皇子也是恨的很,也知道她是太后的人,所以虞妹的行动也告诉了她,药粉也是她提供的。

晓得皇后嗅觉灵敏,她还出谋划策了一番,倒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皇后给识破,好在虞妹没有把她供出来。

之后她也没打算动拂冬的,哪儿晓得一次在御花园,拂冬对她嘲讽了两句,她这才没有忍住,买通红烛,让她把拂冬做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原本她想的挺简单的,这些话也都是实话,拂冬的确说话那样的话,况且红烛也算是皇后的人,自己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之后也的确很顺利,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立刻就处死了拂冬。所以说一个丫鬟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还不是连皇后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自然也知道皇上早就中毒的事情,所以庐陵那些草药也是她让人动手弄死的。

原先她晓得皇后带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以为皇后在外偷了人,哪晓得一看皇子,她才知道的确是皇上的孩子,可是皇上明明中毒,皇后为何还会怀孕?太后也说过皇上体内的毒只有那几种药草才能解除,那些草药还生在在庐陵,显然皇上体内的毒还是没解的,那么皇后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在等到皇上遇刺,她心中也不由的畅快,得知皇上被刺中在胸口,还不让御医诊治,她心中的怀疑也就越来越大,越发想知道皇上的伤势到底如何了,可会危及性命。

太医院使正大人以前替太后办过几件对皇上不利的事情,这事儿她是知道的,所以就拿了这事儿威胁正大人让他替皇上诊治,没想到就是如此还没见到皇上。

她又煽动其他两个嫔妃一起过去看皇上,结果还是没见着皇上,甚至连皇上的伤势也不知到底如何了。

她想着,皇上莫不是不行了?心底却有隐隐的有些不安,这所有的事情她做的都很慎密,想要被察觉似乎不太可能。

正忐忑不安的时候,殿外忽然想起英公公的声音,“皇上有旨,陈淑仪立刻前往德阳殿面圣。”

陈湘莹呆了下,心底的不安越发大了,安慰自己说,肯定不会有事的。

穿上薄袄,披了大氅,陈湘莹就出了宫殿,打算随着英公公一块去德阳殿,不想外头英公公身边还站着袁昭媛和穆淑媛。

陈湘莹心中大定,既然是叫了其他两位嫔妃,定不会是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

一路上,穆淑媛还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英公公皇上叫她们过去什么事儿,又问皇上的身子如何了。

英公公都是笑而不答。

过去了德阳殿,英公公送了她们三人进入大殿就退了出去。

三人在大殿中站定,就瞧见皇上正坐在大殿中央的榻上,旁边坐着皇后,大殿中还有不少侍卫。

皇上面色冷淡,皇后也没什么表情。

陈湘莹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渐渐不安了起来。

151

三人上前叩拜行礼,“妾身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陈湘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有些慌乱,面前却无一丝的表现,只有微微的忐忑和诧异,其他两人没做亏心事,不过突然被皇上叫来,心里也有点担心。倒是袁昭媛面无表情的。

还是穆淑媛忍不住先问道,“不知皇上叫妾身们过来所为何事?”前几日她贸然来德阳殿质问皇后娘娘皇上的情况,莫不是皇上这会好了,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把她们叫来的?心里忍不住埋怨,皇后娘娘可真是不担心皇上的身体,皇上身子才恢复就开始告状了。

赵宸看向陈湘莹,“你可认错?”

这话问的陈湘莹心中一颤,穆淑媛莫名其妙,只有袁昭媛淡淡看了陈湘莹一眼。

陈湘莹俯身跪下,一脸的惶恐,“妾身不知皇上是何意,妾身听不明白。”

赵宸问道,“天瀚出事的药可是你给虞昭容的?还有庐陵的草药可是你让人毁去的?指示太医院使来查探朕的伤势如此,予以干涉朕的事儿?”

陈湘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分毫,“妾身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皇子的事不是虞昭容做下的吗?皇上已经昭告后宫了,这事儿为何要怪在妾身头上来?”

见他如此,找宸忍不住皱眉,人心难测,他怎么都没想到,想害他和天瀚的会是这个在他身边最近的女人。他虽然没碰过她,可也从来没亏待过她,甚至曾经还让人透意给她,若是想出府就让她出府去,是她自己要守在他的后院中。

“你还要狡辩?”赵宸道,“王朝,把东西都给她看看!”

王朝上前把调查的那些东西扔在了陈湘莹面前,陈湘莹脸色发白,却还是不肯承认,“这些不是妾身做下的,还请皇上明察。”

旁边的穆淑媛已经惊呆了,她虽不满皇后霸着皇上,可也从来没想过毒害皇子毒害皇上的事情,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最老实醇厚的陈淑仪会做下这种事情来。

赵宸冷声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狡辩?非要朕把你送去慎刑司不成!”

“求皇上明察,就算皇上把妾身送去慎刑司,妾身也不会承认的,这不是妾身所为。”陈湘莹还是咬牙不肯承认。反正虞昭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药草的事情抵死不承认就好,威胁太医院使正大人的事情她也不会承认的。

陈湘莹只想着死不认账,却忘了眼前这个帝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赵宸也的确懒得在跟这女人废话。

“好,很好。”赵宸的神情阴沉了几分,“来人,陈淑仪谋害皇子,予以干涉朝政,送去慎刑司发落!”原本他也可以让她消无声息的死掉的,想来她身后的人应该就是太后,太后他也没打算留着,叫她过去也无非是做个样子给另外两个嫔妃看的,让她们老实些,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陈湘莹咬牙道,“这些事情不是妾身所谓,皇上凭什么送妾身去慎刑司?”

“凭什么?”赵宸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就凭你面前的那叠信件,直接要了你的命都可以了。”

陈湘莹的脸色终于白了两分,也终于想起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狠心的人了。

穆淑媛也吓的不轻,脸色惨白惨白。

旁边的侍卫上前捉住陈湘莹,陈湘莹一甩手,“放开我!”又转头怒视赵宸,“皇上,妾身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如今您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要将妾身送去慎刑司,皇上,您可真是狠心。”

赵宸也颇为不耐烦,“来人,还不赶紧把人拉下去!”

侍卫上前捉住陈湘莹,赵宸见她挣扎不已,忍不住冷笑道,“原本想着只要你们安安生生的呆在后宫,朕一辈子让你们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可想不到你还是如此犯蠢!”说罢,眼神扫过穆淑媛和袁昭媛。

袁昭媛面色淡然,穆淑媛脸色发白。

陈湘莹这会心中真是恨极,由爱生恨,谁也感受不到她有多难受,曾经她也很爱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的目光却从未在她身上流连半分,终于,对他的爱全部转化成了恨。

眼下这男人根本不会放过她,被送去慎刑司还不知会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等着她。

眼前的一切都是因为皇后而起,如若不是皇后,她也不会知道这男人能如此爱一个人,如果没有皇后,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会一视同仁。

陈湘莹自知今日难逃了,目光看向宝珠。

从一开始,宝珠一句话都没说,其实她也不需要说什么,一切都有赵宸,只不过让宝珠没想到的是,到了最后,这陈淑仪似乎把错都怪到她头上来了?瞧瞧她看自己的眼神。

宝珠扬了下眉,倒是什么都没说。

陈湘莹心中恨的不行,为什么皇后不去死,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当初不管冒着什么样的危险都要把她除掉的。她当初也不是没想过弄死皇后,后院中想弄死一个人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陷害她,让她被皇上厌恶,可皇上对她的喜爱,又如何会厌恶。另外就是下药,可皇后的鼻子也太灵敏了,稍微不对就能闻出来,她这才没干下药,一再的耽误。

自己小心又小心,最后还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陈湘莹心中不甘心的很,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陈湘莹这会根本没有多想,她死也要拉上皇后!

忽然想起什么,陈湘莹露出一个古怪之极的笑容,直直的看向塌上的宝珠,“妾身不甘心就这么被送去慎刑司,妾身想说,就是这样无足轻重的罪名就要把妾身送去慎刑司,那么皇后了?背着皇上偷人的皇后又该如何发落!”

宝珠忍不住皱眉,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要想着陷害她,她猜的不错的话,这女人恐怕又在皇上中毒的事情上做文章。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呆了下,不等大家反应过来,陈湘莹又道,“皇上想必早就知道我是太后的人了,外间都在传闻,皇上并不是太后亲生孩子,这话自然不假,太后恨极了皇上,不然怎会在皇上小时候就对皇上下了药?太后对皇上下的药能断了皇上的子嗣,试问皇后娘娘又是如何怀上的?”

大家都被这一消息惊呆了,不过陈湘莹也变相的承认了那些事情的确是她做下的,不过皇上真的不能让女子怀孕吗?

不过小皇子明明就是跟皇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话是在不可信吧。

陈湘莹当然也知道这话一时半会不会让人信服,毕竟小皇子跟皇上长的像,不过她也不求外人相信,传言的多了,不信也会信的。

宝珠道,“陈淑仪,本宫想着你该悔过才是,做了这么多坏事儿,你不仅不知道反省,还想污蔑本宫,你该晓得本宫的医术如何,区区中毒又如何难得到本宫,皇上体内的毒本宫早在几年前就替皇上解除了。”

陈湘莹恨声道,“怎么可能,若真是解了毒,那些药草又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些草药才能解了皇上体内的毒,既然早就解了,为何要花大功夫弄来那些草药种上?”

宝珠淡淡一笑,“自然是为你这样太后的眼线准备的。”

众人闻言,又想起小皇子的容貌,这会儿根本就不信陈湘莹的话了,反而对陈湘莹越发的鄙夷了起来,死到临头还想污蔑皇后娘娘。

赵宸根本不在乎陈湘莹说的这些话,有眼睛的人都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他也懒得在拖下去了,皱眉道,“还不赶紧把人拖下去!”

恨,她好恨呐!

陈湘莹用力推开两个侍卫,她原本就有些功夫,这么多年虽没用过,可两个侍卫轻视她是女人,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很轻易的就让她挣脱了。

陈湘莹快速抽出侍卫身上佩戴的长剑,朝着坐在他上的宝珠刺去。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这陈淑仪竟还会一些功夫,穆淑媛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瘫软在地上。

陈湘莹的也不过是会些拳脚功夫,比一般人的手脚灵活些,在场的侍卫功夫都不错,就算一时被她挣脱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在瞧见她拿剑刺向皇后,都第一次时间抽剑朝着陈湘莹刺了过去。

一时之间,有数十把利剑刺在了陈湘莹的身上,她手中握着的剑还直直的指向宝珠,满眼都是不甘。

剑伤及内脏,陈湘莹的七孔都在流血,这会儿她死死的瞪着宝珠,“都是因为你,倘若没有你,皇上对待我们也还是一视同仁,若是没有你,我又如何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到底还是死了都不甘心啊。

这一变故就把穆淑媛吓的晕死过去了,袁昭媛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了,不过也被穆淑媛好些,至少没被吓的昏死过去。

152

赵宸直接让侍卫把陈湘莹的尸体拖了下去,这才转身握住宝珠的手,“你没事吧,没吓着吧?”早知就不让宝珠过来了,谁会想到这女人临死前还要恶心人一把,赵宸面色阴沉,想到冷宫里的太后了,太后也要尽早除去了才好。

宝珠任由她握住,冲他笑了下,“我没事。”脸色到底还是有些发白。

下面的侍卫似乎早就习惯帝王和帝后这样的相处了,不用敬语,如同平常的夫妻,丈夫关爱着妻子。

赵宸拉住宝珠一块起身,“我们回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了。”说罢,又看了眼地上的穆淑媛和袁昭媛,带着淡淡的警告。

穆淑媛早就被侍卫弄醒,这会儿看见皇上严重的警告,她也下意识的晓得皇上叫她们过来就是让她们看看陈淑仪的下场,给她们一个警醒。

穆淑媛心中委屈,她就算爱慕皇上,不喜皇后,也不会干出陈淑仪这样的事情来的。

袁昭媛的神色还是淡淡的,等到皇后和皇上离开才忍不住叹气一声,慢慢的走出大殿,站在大殿外,看着那些巍峨的宫殿,透过巍峨的宫殿看向那澄澈明远的天空,目光向往。

陈淑仪死后直接被扔在了乱葬岗上,落得个死无全尸。

拂冬当初也并没有被处死,却是被悄悄的送去宫外了,陈淑仪死后拂冬也不可能在回宫里来了,而是跟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一块回了老家。

赵宸的伤势渐好,陈淑仪死了没几天他就把朝廷上整顿了一番,不少官员都落马,京城也有不少新贵崛起。

宝珠每日会偷偷的给天瀚和赵宸服用一滴乳液,后宫也几乎没什么事儿,她日子也过的轻松的很,只不过自陈淑仪死后,赵宸又忙了起来,两人经常见不着面,等赵宸回寝宫也都是半夜了。

日子渐渐转暖,天瀚也快两岁了,会走路了,也会说些简单的话语了,身子骨也强健了不少,每天都不得空,醒着的时候都爬上爬下的,好动的很。

等赵宸忙完朝廷上的事情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五月份了,他才得空一些,陪着妻儿的时间也多了些。

这日一大早起来,赵宸正陪着宝珠跟天瀚用膳,天瀚也许久没跟父皇说过话了,这会儿就赖在赵宸的怀中让他夹菜。

赵宸好脾气的哄着天瀚。

英公公忽然进来通报,“皇上,太后甍了。”

赵宸的手没有半分停顿,似乎早就料到了,只点了点头,“朕知晓了,拟诏书昭告天下吧。”

等赵宸吩咐完英公公才退了下去。

太后死后,前太子赵天瑞和前长安公主赵天雪,前皇后,前嫔妃也全部被送去了庐陵,一辈子不得出庐陵,变相的将她们囚禁在庐陵城。

宝珠到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这辈子太后并不是赵宸一剑刺死的,而是慢慢病死的,当然,很有可能是赵宸让人下的药,不然依照太后这样强韧的人,想要病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淑仪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并没有掀起什么闲言闲语来,一是当初大殿里的侍卫都是赵宸的亲信,不可能在外乱说什么,况且他们也都是有眼睛的人,瞧得出来小皇子的模样跟皇上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来,当初陈淑仪惨死对穆淑媛的惊吓很大,这位当然不可能在外乱说什么的。

至于袁昭媛,她性子本来就清冷,自然也不会乱嚼舌根了。

等到天气热起来的时候,宝珠就听闻朝堂上的大臣上奏折建议赵宸选秀扩充后宫,替皇家开枝散叶。

第一天的时候,赵宸没搭理他们。

连续三天,有的大臣渐渐放弃,还有几位锲而不舍的继续上折子让赵宸选秀。

这日早朝的时候,众位大臣禀告了一些重要的事宜,赵宸处理一番,等到快要下朝的时候,那几位大臣又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一同向前跪下,“皇上,臣等有事禀告!”

赵宸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要是选秀的事情就免了,朕没打算再选秀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几人急了,“如今东宫也只有一位皇子,皇上子嗣太过单薄,臣等都是为了皇上着想啊。”

赵宸淡声道,“这是朕的家务事儿,你们也不必多说了。”

“皇上,这怎么是您的家务事,这是天下百姓的大事啊,只有皇上子嗣绵延,臣等才能安心呐。”陈大人道。

赵宸冷笑,“就好比陈爱卿的家中,一房正妻,六房妾氏,给你七个儿子?正经的嫡出长子被小妾暗中给弄死。所以陈爱卿希望朕的后宫也是如此?让朕选秀选妃子,再让那些妃子来谋害朕的嫡出皇子?”

几位大人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时都没人敢说话,其余其他大臣都贼精,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皇上面前拉仇恨了。他们早就知道皇上对皇后的感情了,还有太后对皇上做的那些事情,觉得皇上要是还肯选秀那才是奇怪了,反正他们都看开了,皇上皇后感情好也不错,省的皇上像之前一样阴冷的不行,至少皇后在他身边,皇上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他们也过的轻松。

况且皇上已经有了嫡皇子,皇后又不是不能生了,以后再生几个就成了。

也就只有眼前几个老古董还看不清形势,这会儿陈大人脸色涨的通红,嫡长子的死在他心中就是一道伤疤,虽然最后处死了那暗害嫡长子的小妾,可人死不能复生。可他到底也是为了皇上好,皇上的子嗣太单薄了,不过要真是选秀就会发生皇上说的那些事情,不选也罢。

陈大人到底也屈服了,想着反正有小皇子了,皇后也还能再生,不选就不选了吧。

其他几人见陈大人屈服,都有些急了,他们都晓得这陈大人为人正直古板,说了好久才让他一块进谏皇上,哪儿晓得陈大人就这么屈服了。

赵宸看着下面急躁的几人,盯着其中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道,“刘爱卿,朕听闻你宠妾灭妻,家中妾侍的派头都赶上正房了,庶出子比嫡出子还要嚣张,朕可是听闻你家庶出小儿子前些日子在大街上嚣张的不行,叫嚷着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怕?”

刘大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赵宸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刘爱卿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何谈治理国家?依朕来看,刘爱卿还是先回去把家务事处理好了吧!”

刘大人吓的脸都白了,慌忙跪下,“臣……臣谢主隆恩。”

皇上这才的意思可够明白的了,你们这些人要是还想干涉朕的家务事儿,那么都先回去把自己后院打理好了再来吧,打理不好就别来了。

这年头,谁家后院没个宠妾什么的,总会有些家务纠纷的。

这会儿大家都不吭声了,赵宸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掐着嗓子喊道,“退朝!”

自此之后,朝堂上的大臣再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提选秀的事情了。

宝珠对这些事情也有所耳闻,闻言忍不住一笑,心中还是有些暖呼呼的。

日子慢悠悠的过去,转眼间天瀚已经三岁了,小家伙体内的毒早已被清除干净,就连赵宸体内的毒也差不多了,估摸着在过半年就差不多了,赵宸这些日子也意识到了什么,却从未再开口问宝珠了。

天瀚三岁,赵宸早就给他请了荣四老爷做太傅,这几日荣四老爷每日上午都会抽空两个时辰呆在宫里教导天瀚。

天瀚年岁越长,模样和赵宸就越发的像,只不过这两父子容貌虽差不多,性格却完全不一样,赵宸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必说的,常常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也就在妻儿面前能柔和一些。可天瀚顶着一张跟赵宸相似的面孔,每天对人都是笑眯眯的,温和有礼。

每次瞧见小皇子那温和的模样,宫里的人总忍不住有些恍惚。

这一年多,大臣们似乎也死了心,晓得皇上不会在选秀了,都没在劝说什么了,不过也有流言说是皇后太善妒,所以不许皇上纳妾,不过这事儿很快被人查清楚了,晓得这是从之前宠妾灭妻的刘大人府中传出来的。

于是皇上说,之前给过刘爱卿一个机会,没想到刘爱卿还是没把家务事处理好,这种情况如何能治理国家。

于是让这刘爱卿彻底滚蛋了,之后再也没有关于皇后半点不好的流言传出了。

这日赵宸批阅奏折后已经戌时末了,天瀚早就睡下了,如今天瀚也大了,自然不会跟着宝珠一块睡了,在德阳殿有个单独的房间。

宝珠也晓得赵宸平日都是这个时辰才休息,所以一到点就去熬煮了一碗小米粥,里面还加了一滴的乳液。她也没给赵宸送去,只放在了房间里的桌上,等赵宸梳洗好了自会吃下的。

153

听见房间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宝珠也没起身,感觉赵宸在桌前做下吃了夜宵,随后又去了净房梳洗,宝珠也睡得迷迷糊糊的,等到身后的床有些陷下,宝珠这才清醒了些,晓得是赵宸过来了。

宝珠也没回头,等到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才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嘀咕道,“我困了……”

赵宸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似没有听见她的话语,灼热的吻继续落在她的身上,渐渐朝下,等到那儿传来湿,润的触感,宝珠也猛地惊醒过来。异样的战栗从那儿朝着四肢百骸窜去,让宝珠深深的颤抖了起来。

忍不住快要溢出口的呻,吟,宝珠伸手去推赵宸的头,触碰到一头柔软的黑发,她被那触感弄的打了个寒颤,“不要……”

自从赵宸受伤后,两人的关系明显好了许多,那时候天瀚也大了,就单独睡了一间房,赵宸几乎每天都会要她,宝珠早就习惯他的每一个动作和亲吻了,可每次亲吻那儿的时候,宝珠还是有些不习惯,觉得有些羞耻。

在这方面,赵宸还是秉承着他一贯强硬的态度,根本不容她拒绝,灵活的舌就钻了进去,宝珠紧紧的抓着床榻,等到身子疲软下来的时候还以为他就会离开了,哪儿想到他就趁着她的湿,润进去了。

宝珠闷哼一声,忍不住搂住了赵宸的背,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觉心口处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好不容易结束后,赵宸抱着宝珠去了净房帮她梳洗,这一年多赵宸的洁癖越发严重,也不肯让别人伺候宝珠梳洗了,大多数的时候宝珠一人梳洗,像这种时候,都是他帮着的。

宝珠身上没什么力气了,任由他帮着梳洗有回到床榻上。

赵宸还有些睡不着,半压在宝珠的身上,就着烛光的亮,宝珠的面上越发显的莹润无暇,没有一丁点的瑕疵,她的身姿玲珑,赵宸的手放在她的腰身轻抚着,目光沉沉。

宝珠嘀咕了声,“赶紧睡了吧。”

赵宸亲了亲她的脸颊,她的皮肤柔软的仿佛婴儿的皮肤,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还如同初见那般,好似朵刚刚绽放的芍药花苞,鲜嫩惊艳,可自己却慢慢的老去。

宝珠感觉到赵宸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看,到底是没能睡下去了,睁眼看着赵宸,笑道,“怎么这样望着我?”

赵宸不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又忍不住亲了亲。

宝珠笑眯眯的任由他亲着,他最近似乎经常这样,总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问他看什么他也不说。

赵宸亲吻了一番才抬头,伸手轻轻的抚上宝珠的脸蛋,“宝珠,你还是这么漂亮。”如同她九岁那年,自己第一次看到她,就惊艳了。

小时候赵宸并没有对宝珠有太多的关注,两人碰面过几次,那小团子一样的宝珠还救过他一次,可他也没想到那个小团子一样的小人儿长大后会让他怦然心动。

之后宫中给他安排了侍寝,他年纪也不小了,十几了,这年纪许多少年都已经尝过女人滋味,可他一直不愿意碰女人。如果她之前没有见过宝珠,或许就同意了,可自从见过宝珠后,他就实在不愿意了。

后来,渐渐的看着宝珠长大,也越发的让他魂牵梦萦了。一开始他还为宝珠着想,觉得自己的连个以后都没有,不愿连累她,后来实在受不住,也就任由太后的赐婚了。

他一直都很爱她,只是性格使然,一开始或许做不到太信任她,也不大会跟她相处,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晓得两夫妻到底该怎么相处了,他慢慢的收敛他的脾气,把他最温和的一面给她,也只是给她。

两人在一起也快十年了,被他这样看着,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笑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说这种话。”

赵宸捉住她的双手放在嘴边亲吻,神色也温和了下来,“在我眼中,你还是同才成亲的时候一样。”

因为乳液,宝珠这些年的容貌的确没什么变化。赵宸的容貌其实也没多大的变化,只不多比年少的时候更加刚毅挺拔,打仗跟登基这几年太过劳累,眼角就有些了几条皱纹,不过这一年多都在服用乳液,皱纹也早就消掉了,容貌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宝珠低笑,赵宸亲了亲她,“明儿应该没什么事儿,我带你出去转转?”

宝珠点点头,她平日出宫的次数不多,基本都是跟着赵宸一块出去的。

两人叨叨絮絮的说了不少话才睡下,翌日醒来赵宸已经去早朝了,宝珠晓得他今儿早朝应该下的蛮早,梳洗过后用了早膳就等着了。

天瀚早上还有功课,宝珠也没打算带他去。

没想到没等来赵宸,等来了袁昭媛。

后宫如今嫔妃不多,一个董昭仪被关在冷宫,就剩下袁昭媛跟穆淑媛,两人也不用每天过来请安,都是初一十五才过来给宝珠请安。

听见袁昭媛求见,宝珠就让人进来了,袁昭媛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把宝珠也给惊住了,让人把她扶起,“袁妹妹这是怎么了?”

袁昭媛抬头,目光带了几分祈求,“皇后,妾身有事相求。”每日都只能呆在这后宫,犹如金丝笼的鸟儿一样,就算锦衣玉食又如何,没有爱的人,也没有人爱她,她以后自己能一辈子都承受的住,可到底还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困在这牢笼之中,她想离开了。

思来想去的,皇上根本不会在乎她离不离开,当然了,这事情不能跟皇上说,所以就求到了皇后这儿。

宝珠让人赐座,“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袁昭媛再次起身跪下,“妾身求皇后娘娘放妾身离开。”

宝珠却是没有半分惊讶,她已经晓得赵宸并没有碰过这些后宫的嫔妃们,守着这样的后宫,于她们来说只怕也痛苦的很,“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若是离开,你将不是袁昭媛,不是袁家的女儿,只能以新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就算能够放她离开,也不可能昭告天下,到底还是要顾及下赵宸的面子和那些大臣了。只能让袁昭媛死去,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出宫。

袁昭媛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喜色,“妾身自然是知道的。”她当然晓得自己不可能以袁昭媛的身份离开的,只能换个新身份,甚至以后再也不能跟袁家人相聚。

可她在袁家也就是个庶女,姨娘早就过世,对袁家她也没什么惦记的了,有个新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也是不错的。

宝珠道,“那好,待皇上回来,本宫同皇上说说。”

袁昭媛晓得皇上肯定会听皇后的话的,这才欢喜的道谢离开。

赵宸下朝的确早了许多,先去净房梳洗,宝珠帮他搓背,顺带把袁昭媛的事情跟赵宸说了声。

“你来处理就好,顺带在问问其他两个嫔妃愿不愿意离开,愿意的话给她们一个新身份也让她们离开好了。”赵宸也没怎么在意,目光在宝珠微微有些湿意的胸部流连着。

宝珠点头。

赵宸也实在没忍住,直接把人拉下了水。

等两人从净房出来的时候都快晌午了,只能先用了午膳在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做了普通打扮,坐了马车离开了皇宫,出了宫,赵宸也没继续坐马车了,拉着宝珠一块在集市上转了起来。

宝珠买了不少东西,还给天瀚带了不少小玩意儿,赵宸在一旁念叨着,“他也三岁了,少让他玩这些,该以学业为重的。”

宝珠笑道,“不碍事的。”她只是觉得天瀚才三岁,每天的学业繁重,都没了孩童的乐趣,她晓得天瀚身处这个位置,这一辈子怕是都不肯能轻松的,倒不如让他小时候松快一些。

赵宸也不好在念叨了,他也心疼儿子,不过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继承皇位的也是他,对儿子自然就要严厉一些了。

两人逛了会,宝珠有些累了,赵宸带她去了酒类要了些点心,两人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一眼就能够看到楼下热闹的集市。

宝珠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些茶水就听见下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顺着窗子望下去,发现酒楼门口那卖包子的摊位正围着不少人,似乎是有人偷了包子,包子铺老板正在教训那贼人。

宝珠也没在意,瞧了那贼人一眼,那贼人被人拳打脚踢的还不忘把抢的包子塞进口中,模样瞧着狼狈极了,看起来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等宝珠瞧清楚那脏兮兮的妇人容貌就忍不住瞪大眼,这人不是消失已久的二伯母吗?

当初二伯父死后,家也被封了,二伯母就不见了,没想到几年后会在京城见到她,还是如此场面。

宝珠想起高氏已经做的那些事情就不会出手帮高氏,这对高氏来说不过是报应。

宝珠坐在哪儿,定定的看着下面,高氏似乎被包子噎住了,使劲锤了几下胸口,终于把包子咽了下去,还抬头冲打她的人乐呵呵的笑了两声。

高氏的模样看起来就有些不太对劲,那大人的包子铺老板似乎也注意到了,终于停手了,往地上呸了一声,“竟是个傻子,真是晦气!”

高氏竟傻了,高氏嘿嘿傻乐,冲周围的人直乐,等人都离开了,她这才慢悠悠的起身朝着远去晃去。

宝珠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也晓得这高氏怕真是傻了,不然按高氏的性子,回到京城肯定会去荣家闹腾的,可她并没有去,显然是不记得了。

宝珠暗暗叹息一声。

赵宸笑道,“若是不想见到她,我派人把她处理了。”

宝珠摇头,“不必了,反正她也得了应有的惩罚,就这样吧。”让老天爷来决定高氏的命运吧。

想通了,宝珠也不在纠结,笑道,“我们回去吧。”

“好。”赵宸起身,牵起宝珠的手朝着酒楼外走去。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手掌紧密的握在一起,慢慢的走远,只余下淡淡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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