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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见鬼鲜花店》》

《见鬼鲜花店》全集

作者:云过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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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猫1

*阿里叽叽卖家版*

飘落的紫色:我想订那个十一朵的费列罗花束,地址在四环边上,明天上午能送到吗?

客服花花:亲,可以的~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飘落的紫色:蜡烛就不用了

飘落的紫色:你等等,卡片上我要写的话稍微有点多,我打给你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不着急,亲慢慢写~

舒玖叼着烟,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的敲击,敲完了最后一个销魂的波浪号,吐出了一口烟圈儿,然后仰靠在椅子背休息。

舒玖大学刚毕业,家里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唯一有一个爷爷,没等舒玖大学毕业就去世了,于是舒玖从爷爷手中继承了一间开在古董街的——寿衣店。

古董一条街租金太高,这年头寿衣店也不好混,再者说了,这种店太不吉利,舒玖把店面关了,但是没卖出去,毕竟这是爷爷留给他的。

他在某宝上开了一家鲜花速递店,在网上卖卖鲜花,当然了随着时代的与时俱进,现在创意花束比鲜花卖的好,什么费列罗巧克力拼成的创意花束,什么泰迪小熊拼成的创意花束,价格也卖得很喜人。

舒玖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是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鲜花店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舒玖请不起员工!

鲜花店虽然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服花花,客服香香,客服甜甜等等,光客服就有五个!还有售后三个,外加店主、送货员——全都是舒玖一个人……

舒玖等了半天,客服花花的阿里叽叽都没亮起来,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个叫飘落的紫色终于把卡片的留言敲了过来。

*阿里叽叽卖家版*

飘落的紫色:卡片上这样写:

啊~

当我牵着你的手

当我拦着你的腰

当我吻着你的唇

当我感受着你的呼吸

当我触摸着你的心脏

我愿意为你挖空心胸

我愿意生生世世陪在你的身边

陪着你,慢慢变老,牙都掉光……

飘落的紫色:我写好了,麻烦你把上面的情诗写在卡片上

舒玖叼着烟,嘴里的烟顺利的掉在了地上,张大了嘴看着屏幕,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前面还挺正常,一个肉麻情诗而已,后面是怎么回事啊亲!心脏是可以触摸的?到底要怎么恐怖才能摸到心脏啊!挖空心胸又要哪样?明明是挖空心思吧,心胸都挖空了那是掏心挖肺吧亲!还有掉牙!

知道暗黑料理,舒玖还是都一次领教了暗黑情诗……

不过舒玖是这样回复的……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一定写上去,亲放心好了~

飘落的紫色:嗯,麻烦你了

客服花花:不麻烦不麻烦,客气了亲~明天上午一定送达~

飘落的紫色:对了,还有一个要求,请你们送递员,送花的时候,给我女朋友唱一首“我是女生”。

舒玖:“……”

客服花花:亲……不好意思,我们的送递员,都是男生~

飘落的紫色:男生也没关系,我和女朋友是因为这首歌结缘的,我女朋友不会嫌弃的,没有这首歌就毫无意义,你们唱不唱?不唱我换别家了!

舒玖:“……”

舒玖暴怒的砸了两下键盘,嘴里叨念着,“这年头什么奇葩都有。”

然后噼里啪啦的继续打字。

客服花花:亲,本店的宗旨就是客户是上帝,让客户宾至如归,亲的要求一定会让送递员完成的~

飘落的紫色:早这样不就完了

正处于中二晚期的“飘落的紫色”丢下最后一句就下线了,气的舒玖又开始砸键盘,不过砸归砸,钱还是要赚的,一想到送递员也是自己,明天一大早还要跑去给人唱“我是女生”,舒玖觉得自己也蛮拼的!

一天卖出去三个单子,虽然卖的不多,但是止不住成本低,今天的业绩也算是不错的。

舒玖洗了澡,看了看时间,十二点整,刚要关电脑上床睡觉,阿里叽叽“叮咚”一声响了,又来客户了。

*阿里叽叽卖家版*

安格:您好,请问贵店的999玫瑰,可以送么?

来了一只肥羊,一看就是有钱人!

舒玖摩拳擦掌,赶紧坐下来敲键盘。

客服甜甜:亲,可以的~

安格:好的,地址是二环附近,但是具体比较难找,我会在留言里附加详细地址。

客服甜甜:好的呢亲~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安格:蜡烛就不必了,公爵大人不喜欢蜡烛的气味

舒玖:“……”

现在已经不流行说“亲”“大大”“太太”“傻妈”了么?舒玖觉得自己落伍了,已经开始说“公爵大人”了!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那亲的卡片上准备写点什么?

安格:以此献给尊贵的公爵大人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一定写上,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么?

安格:没有了,请准时送到

客服花花:没问题的亲~送递员一定准时送达~谢谢您的惠顾~

舒玖狠狠宰了一只肥羊,然后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跑两个单子,要养精蓄锐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很早起了床,先捧着十一朵的费列罗巧克力创意花束出了门,他家住在二环,四环边上也不是特别远,坐地铁很快就到了。

只不过舒玖没想到,竟然是一所学校,还是初中!

舒玖硬着头皮送了花,唱了“我是女生”,结果学校保安很快就出来了,紧跟着学校领导也来了,还打了110报警,说学校门口有个地痞无赖在猥1亵初中女生。

舒玖撒腿就跑,这算什么奇葩的送递,不过好在中二晚期的“飘落的紫色”付了款,还打了满分,评论是这样写的……

——女朋友很喜欢,就是送递员唱歌五音不全,希望下次改进,习惯性五分。

舒玖:“……”

舒玖抱着键盘又是“砰砰砰”一顿猛砸,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捧着999朵玫瑰花出门去了。

叫安格的买家指定的送货地址很近,舒玖就住在二环,地址也是二环,但是这个地名舒玖不认识,果然不太好找。

舒玖抱着一大捧花,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进了胡同一直往里走,见口左拐,见口右拐,再右拐,再左拐,穿行在胡同里,刚开始居民还挺多,后来人渐渐少了,走上了半个小时,前面豁然开朗,终于出了小胡同。

舒玖从来没注意过,二环边上竟然有这种18世纪西方复古的建筑。

这土豪程度简直就是城堡!

大门紧紧闭着,透着一股幽静,或许是人烟稀少的缘故,八月天竟然有点凉意。

舒玖抖了抖,上前去敲门。

复古的大门十分高大,舒玖刚敲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为舒玖开了门。

男人身材高挑,长相异常精致,公式化的笑着说:“您好,我是在贵店订花的安格。”

舒玖头一次见到长相这么精致的男人,和安格一对比,想当年自己也是系草级别的,结果一下变成了窝窝头!

安格半弯下腰,请舒玖进去,他的动作更像一名古典西方的仆人。

安格说:“公爵大人就在里面,请把花送进去吧。”

舒玖点点头,看着壮观的大厅,高高的回转的楼梯,几乎舌头打结,抱着花赶紧往里走。

安格推开门。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高大的落地窗遮的严严实实,里面一片昏暗。

舒玖走进去,前脚刚落,“嘭”的一声门就关了,舒玖后脖颈子莫名一阵发冷。

宽大的桌子后面一张豪华的复古大椅,有人坐在椅子上,但是背对着舒玖,看不见长相。

舒玖把花放在桌上,说:“先生,您的花,还有贺卡,‘以此献给尊贵的公爵大人’,请签收。”

男人没有转过头来,顿了几秒,舒玖还以为他没听见,就听男人说,“你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舒玖登时弄了一张大红脸,自己昨天才洗的澡,虽然衣服没换,但是也不至于隔了四五步远还能闻见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啊!

有钱人就是奇葩!

安格见到舒玖从屋子里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些吃惊,推开门走进去,恭恭敬敬的站着。

安格说:“公爵大人,恕我直言,您怎么没有……”

被称为公爵的男人终于转过来,一张脸堪比任何明星艺人,比起安格的精致,公爵大人更具有成熟男人的英俊,加上偏白的皮肤,整个人透露着忧郁贵族的气场。

公爵大人不悦的皱着眉,“他的血液虽然散发着美味的诱惑,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不悦的气息。我并不想破坏邦交关系。”

安格似懂非懂,就没有再说话。

舒玖嘴里叨念着“今天奇葩真是太多了,男人有天天洗澡的么?男人有天天换衣服的么?天天换衣服那还有男人味么!”

他一边叨念一边愤愤然的离开了城堡,以至于忽略了城堡旁边立着的石雕。

石雕被绿色的藤萝缠绕着,隐约可见上面一排字。

——巴尔干半岛贵族吸血鬼驻新·东方大使馆

☆、流浪猫2

叮咚——

舒玖回到家,就听见电脑传出了阿狸叽叽的响声,一定是客户了。

*阿里叽叽卖家版*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你们家的香烛,管送货吗?

客服香香:亲说的是法国进口浪漫小蜡烛么?想买多少蜡烛,总价一百五以上,本店有专人配送,不磕碰不挤压~

舒玖坐下来,叼了根烟,他还是头一次碰见买蜡烛要送货的,蜡烛不像花,花的成本也很低,但是架不住搞浪漫不怕挨宰,只要可以准时送,有人多少钱都买。

舒玖店里卖蜡烛,那纯碎是有一次供货商送的,因为供货商涨价了,舒玖要换别家,供货商说,算了我送你几箱法国进口的浪漫蜡烛吧。

这种小玩意卖不出价格去,如果客户买的多,舒玖就送一两个,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卖,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买蜡烛的人。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一箱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一箱能便宜点吗?

客服香香:亲~我们的浪漫蜡烛是法国进口哦,里面混合了高档精油,保证燃烧的时候清香扑鼻,红色这款是玫瑰香,黄色这款可以安神,蓝色这款可以醒脑。亲是明码标价,不能再便宜了~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算了,那一箱可以送吗?

客服香香:可以的亲~五环以内可以送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好的,那我去拍了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我年纪太大了,不习惯用电脑,拍的慢,等我研究一会儿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不着急,亲慢慢拍~

舒玖没想到自己卖了一箱蜡烛,蜡烛的标价也不低,这么一算,卖出去一箱好像比卖花还赚钱,自己是不是该再进点货?

十五分钟之后,那个叫铁狮子的买家终于拍好了宝贝,一箱法国进口的浪漫蜡烛,其实一根核算几毛钱,但是卖十几块钱,这岂不是赚大发了?

买家要求下午送,最好是下午五点以后送,舒玖觉得没问题,反正自己也不上班也不上学,可能是五点之前人家家里没人吧。

虽然今天一天舒玖经历了两个奇葩买家,送花也是蛮拼的,不过今天卖了好多花出去,还卖了一箱蜡烛,舒玖觉得该庆祝了一下,打了一瓶啤酒,就着馒头喝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舒玖把装蜡烛的箱子捆了捆,然后粘上胶带,把胶带粘成一个提篓的样子,然后提着箱子出门了。

铁狮子买家的地址在二环外面一点,也不算远,舒玖走着就能到,只不过这个地址他也没听说过,一直住在×京里,舒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路痴,这么多地方都没听说过。

地点有点偏僻,舒玖按照地址走了四十分钟还没到,而且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舒玖拉着一个扫地的大妈。

舒玖说:“师傅,我借问一下,这个地址怎么走?”

大妈特别热情,探头看半天舒玖的地址,然后有点奇怪的看了舒玖一眼。

舒玖觉得她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后脊梁一阵鸡皮疙瘩,但是也没多注意。

舒玖问了路,提着箱子继续走,再走了十分钟人烟开始稀少,虽然八月天的六点钟不会天黑,但是天莫名其妙的有些阴,空气也凉凉的,带点儿湿气。

前面一片荒凉,已经没有居民房子,也没有人烟,沥青的马路接上了石子儿路,脚踩在地上都被硌得生疼,路边几个枯萎的老树。

更恐怖的是,舒玖看到了坟头!

真的是坟头,不远处有几座坟!一排一排的,还不是一座!

虽然舒玖知道×京在很多年以前,二环以外都是坟头,但是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别说二环,六环房价都已经飙升到好几万一平米,二环房价已经八万不止,哪还有地方弄坟头,早就都改迁了。

舒玖没当回事,只觉得有点晦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舒玖再走了五六步,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顿住。

一排排的坟头怎么也得有七八排,最近的一排旁边立着小石牌子,上面写着……

——铁狮子坟一排

舒玖:“……”

见鬼了!

舒玖上学的时候是个典型的闹腾男生,扮鬼吓女生,撩人家裙子,什么都干过,舒玖从来没被别人吓过,头一次他觉得一股寒气冲上来,手一哆嗦,“乓”的一声,舒玖把箱子扔下,撒腿就跑!

“啊呀,我就说吗,咱们还是不要上网了,会吓到人的。”

“可是这家店的香烛看起来很可口啊,我实在是馋,难道你们不馋吗?”

“是啊是啊,我死了两百年,吃过这么多种香烛,还没尝过法国进口的呢,听说还有什么什么精油,赶赶时髦嘛。”

“你看人家小伙子好像被吓到了。”

“现在的小伙子都太嫩了,禁不住吓。”

“你看你看他跑远了,跑的还挺快。”

“哎,咱们的香烛摔坏没有啊,快去看看啊!”

舒玖一口气跑回了家,心里还是突突猛跳,心想着今天真特么倒霉,自己最近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竟然这么耍自己,让自己给坟头去送蜡烛,一想起来舒玖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舒玖坐回电脑前,没想到那个叫铁狮子的买家竟然这么快就点了确认收货,而且还写了好评!

好评!!

——送货员是个毛头小子,做事咋咋呼呼的,把香烛全都砸在了地上,有四个磕坏了,但是总体还是好评的。分给了邻居,邻居们很喜欢,那个紫色的味道不错,很喜欢,啃起来很香,下回还会再买的。

舒玖:“……卧槽!”

舒玖对着电脑一顿猛磕,耍人是不是!蜡烛怎么啃啊!你告诉我怎么啃啊怎么啃!还下回再买,求求您一辈子都别买我家了好不好!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大唐太平公主:听说你家卖香烛?

客服甜甜:……亲欢迎光临~是卖的~宝贝都在店里挂着呢~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不喜欢便宜货,还有没有更贵的?

客服甜甜:……

客服甜甜:亲等一下~我给亲找找~

舒玖看着屏幕,今天又来了一个奇葩,这年头都管蜡烛叫香烛了,什么玩意儿!

舒玖点开了店里的一件宝贝,然后修改价格,在十几块钱的香烛后面加了一个零,顿了顿,一狠心又加了一个零。

然后十块钱的蜡烛,就变成了一千块……

客服甜甜:www.XXX.OOO

客服甜甜:亲,这是本店最高档的蜡烛,法国皇家出品,专门为法国贵族上流人士提供,绝对是一流的香气,蜡烛不但燃烧的彻底,而且香气还有提神醒脑强身健体的功效~

大唐太平公主:虽然便宜了点,但是看起来差强人意

舒玖:“……”

客服甜甜:这已经是最好的蜡烛了亲~

大唐太平公主:明天能送到么,就在×京,是同城

客服甜甜:可以送到的,本店可以寄顺风快递~

大唐太平公主:不是专人送达么?

客服甜甜:是这酱紫的亲~本店单子太多,生意太红火了,如果明天就要的话,单子已经排满了,送递员忙不过来,所以可以寄顺风快递,同城上午寄上午就能到的~亲放心好了~

大唐太平公主:算了,那就这样我,我要一百根

客服甜甜:好的好的好的!!!!

客服甜甜:您先拍好,我晚上就给您发货,让速递一定明天早上给您送到~~~

舒玖一下就打了鸡血,他的蜡烛都是供货商白送的,根本没有成本,一根卖一千块钱,一百根就是一千后面加两个零

个、十、百、千、万……

就是十万块钱!!

舒玖觉得自己一下就变成了土豪,十万块钱啊,一天挣的!虽然在×京连一间房子的厕所都买不起,不过十万块钱这么容易就赚到了,舒玖觉得自己是天才!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活无常:店里的菊花和百合,能送货吗?

舒玖看着电脑上的买家名,干咽了一口唾沫,这年头都是中二病晚期么,起个网名非要起这么中二的?

客服美/美:送的亲~只要超过一百五十元,都可以送的~五环以内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美/美: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活无常:嗯,香烛也随便来一箱

舒玖:“擦,果然这年头已经流行把蜡烛叫香烛了么?原来是自己落伍了。”

舒玖一边叨念,一边噼里啪啦的打字。

客服美/美:那么亲拍下就好了~有什么要求记得留言,我们会按要求配送的~

活无常:好的

活无常:我们冥主脾气一向不好,请准时送达

舒玖:“……”

还冥主?cosplay么?!

客服美/美:好的呢亲~

☆、流浪猫3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风流才子唐伯虎:听说有一家花店的香烛很好吃?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已经去验证过了,也就值这个价,一般般罢。

追日的夸父:那价格怎么样?

包拯不是包黑子:价格怎么样?冥府的物价这么高,东西方神怪进口关税也这么高,已经买不起日用品了

大唐太平公主:一根一千,本公主买了一百根

风流才子唐伯虎:……

追日的夸父:……

包拯不是包黑子:比冥府的物价还高?

追日的夸父:现在信奉供奉神明鬼怪的凡人越来越少,鬼神也没有钱啊,冥府房价这么高,物价也这么高,简直不让鬼活了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买的是法国皇家香烛,是最好的,你们如果觉得贵,也有十块钱一根的

包拯不是包黑子:还好还好,吓死老夫也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听说这家网店的花也不错

红颜薄命妲己:!!!!

红颜薄命妲己:这不是冥府聊天室吗!怎么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

烽火佳人褒姒:!!!太白金星是怎么混进VIP聊天室的!!不要这么吓鬼好不好啊!

包拯不是包黑子:本官也没有办法,太白仙君一个月为冥府助款亿万,是冥主大人特批的

风流才子唐伯虎:……

追日的夸父:……

红颜薄命妲己:TAT

烽火佳人褒姒:TOT

舒玖很早就起了床,外面还没天亮,卖鲜花就是有一点,进货时间太早,舒玖迷迷瞪瞪就去进货了。

那个叫活无常的买家,虽然话少,但是特别龟毛,以他的话说就是他们“冥主”大人要求高。

每一朵菊花和百合都要最新鲜的,沾染上朝露,但是钱不是问题。

舒玖就呵呵了,哪给你偷朝露去,不过自来水倒是哪都有,随便喷喷自来水,让花鲜艳起来就好了。

忙忙叨叨一上午,中午吃完饭,舒玖就捧着豪华花束出门送花去了,活无常这个买家的地址很偏僻,虽然五环以内免费送,但是看在他拍了这么贵的花,六环也给他送了。

舒玖从没来过这边,下了地铁外面有点荒凉,又要转车,公交车坐了七八站,开始转进小山沟沟,汽车开始颠簸,已经没有什么人烟,到最后乘客都下去了,公交车上就剩他一个人。

太阳开始落山,伴着黄昏,外面还有乌鸦的叫声,这种感觉还挺渗人的。

舒玖下了公交车,走了有十分钟,就看到了一个复古的大牌楼,牌楼上没写字,×京最不缺的就是牌楼古建筑,所以舒玖根本没当回事,穿过牌楼再往里走,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四合院。

说四合院太土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古代达官贵人的府宅,高门红柱,门钉是金灿灿的金子。

舒玖“靠”了一声,叼在嘴里的烟都掉了,已经被豪华的大门闪瞎了眼睛,心说这家真是太有钱了好嘛!常听人说富豪都不喜欢买别墅,真正的富豪就喜欢这种古建筑,这才能显出自己的身份。

门匾也是金色的,不过上面四个大字比较诡异。

——出生入死

门匾两边是对联,红漆对联上书金色大字。

——为人容易做人难;再要为人恐更难。

——欲生福地无难处;口与心同却不难。

舒玖仰着头看了半天,这是什么对联,连自己这个文盲都知道应该仄起平落,写对联的显然是文盲啊。

没文化真可怕!

舒玖还在点评,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一白一黑,舒玖看第一眼就知道,这西装绝对贵到吐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身材都是棒到没话说,白色西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面瘫冰山,但是长得也是偶像级别,只不过那个黑色西服的男人,长得也太对不起他的身材了。

那黑色西服的男人长得奇形怪状,特别的别扭,舒玖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就不敢再看他。

那黑色西服的男人率先说话,“您好,是送鲜花么,我是死有分,是这家的管家。”

舒玖抱着一捧菊花百合,差点“擦”的一声喊出来,这家一定有什么怪癖,有钱人就是怪癖多,买花的叫活无常,现在管家叫死有分。

只不过这个黑西服的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太好听了,舒玖觉得如果自己是女生,一定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稍稍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让人耳朵酥酥/痒痒的感觉。

死有分看着舒玖抱着花,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禁笑了一声。

旁边穿白色西服的活无常斜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快,随即上前一步,说:“请进吧。”

舒玖这才回神,“哦哦。”

舒玖跟着两个人进了大门,最先看到的是花园,花园最前面是一个大石台子,也不知做什么用的,石台子又高又大,有一个老婆婆站在上面,老婆婆手里托着一个碗,笑眯眯的看着舒玖。

舒玖后脊梁一阵冷汗。

老婆婆笑眯眯的对活无常和死有分打招呼,“两位,又带人来呀?”

死有分笑着说:“这回可不一样,是给冥主大人送花来的,阿奶的汤可用不上了。”

老婆婆说:“好可惜好可惜,这几天生意都不好,我的汤总是卖不出去。不过话说回来……送花?冥主大人那个面瘫脸,终于有追求者了?哦吼吼吼吼吼……”

蛇精病……

舒玖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一眼孟婆阿奶,都这么大年纪了,笑起来和老巫婆似的,然后就跟着活无常和死有分继续往里走了。

过了石台子竟然还有湖水,湖水上一座浮桥,上面刻着小字——苦竹浮桥。

舒玖上了桥,低头一看,这家的湖水竟然是淡红色的,赤潮污染也没这么严重啊!

活无常看了舒玖一眼,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说:“不要掉下去。”

舒玖干笑了一声,说:“不怕,我会水,这么浅的湖掉下去也淹不死。”

活无常难得轻笑了一下,舒玖还以为听错了,结果一看对方的脸,那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嘲、笑!

舒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只觉得这个帅哥平白长了一张帅脸,结果还是一张死人脸!

神话传说里有阎罗十殿,鬼怪们被阎王判定下一世轮回,然后上驱望台,喝孟婆汤,走过苦竹浮桥,被大鬼推入水中轮回投胎,湖水赤色。入门之前的牌匾写着“出生入死”,并不是铁哥们共患难的意思,而是进门者死,出门者投胎转世。舒玖眼里的赤潮湖水,其实就是六魂道。

舒玖并不知道,他又坐地铁又坐公交,千里迢迢送花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冥府大本营了!

不过舒玖是个无神主义者,上这么多年大学可不是白上的,虽然他们大学对面就是个神学院,成天阴森森的……

下了桥,过了湖水,一下开阔平坦起来,前面是一排大房子,样式特别的宏伟气派,突然从抱厦中传出一阵大吼,吓得舒玖一激灵。

“草!龟孙子刘邦!你特么又出老千!”

“出老千怎么了,这叫兵不厌诈!这都不懂,要不然为什么秦朝只到你儿子就毁了。”

“别打了,政儿,那好歹是我祖宗,你让让他。”

“滚,政儿也是你叫的!”

“好好好,别打牌了,咱们去旁边的房间讨论一下该叫什么。”

“靠,刘野猪你大爷!不对,你祖宗的!放开,你的手放哪里!”

“哈哈哈乖孙加油!一路走好!”

吵闹声过了,就看一间贴着“VIP棋牌室”的抱厦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拖着另一个男人往外走,被拖得男人嘴里还嚷嚷着要打架。

舒玖眼皮直跳,怎么听着他们的话,略觉得诡异呢……

舒玖进了大厅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大厅的茶几前,茶几上摆着高档的茶具,舒玖敢肯定,单看这副雕成八仙过海的茶几就能让他卖肾,就别说茶几上放的紫砂壶了,多少钱的紫砂壶才能配上这幅茶几呢。

活无常和死有分也不进去,就站在外面等。

舒玖看完了茶几才轮到看人,这样一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以为刚才那个活无常已经够帅的了,结果这个男人的面容只能有四个字形容,帅绝人寰。

原谅舒玖是个文盲,找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不过也是张面瘫脸,白瞎了这样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脸。

舒玖被男人盯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把花递上去,“先生您订的花,请签收。”

男人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舒玖手里的花,也不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花放在茶几上。

臭屁……

舒玖心里又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男人。

舒玖把花送到了,也不多留,总觉得这个地方气压不对,一个个都神经质似的。

舒玖走出去,路过驱望台的时候,捧着碗的老奶奶还和他打招呼。

孟婆阿奶说:“哦吼吼吼~小伙子要走了?不留下来喝碗阿奶熬的汤么?”

舒玖听着他的话,后背一激灵,赶紧摇了摇头,就大步走了出去。

孟婆阿奶站在驱望台上,遥遥的望着舒玖的背影,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眯眯的。

死有分走过来,说:“阿奶可别打坏主意,那是冥主看中的人。”

孟婆阿奶笑着说:“那小伙子见过冥主了?”

死有分点头。

孟婆阿奶又哦吼吼的笑起来,说:“冥主看上的人?冥主怎么会看上一个短命鬼?希望他快快来咱们这作伴吗。”

死有分说:“这是什么意思?”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用大铁勺搅和着锅里的汤汤水水,一边听着汤水发出的声音,一边说:“他身上的阴气极重,不是被鬼缠身,就是被鬼下了咒,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明天不死,早晚也要死。”

“阿——嚏!”

舒玖走在路上,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叼着烟嘟囔着,“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流浪猫4

因为鬼地方太远,舒玖明明下午出的家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连晚饭都没有吃。

舒玖虽然不是纯种宅男,但是也不愿意去超市买东西,就顺手在楼下的小卖铺买了一盒方便面,一包烟,夹着上楼来了。

做开了水,泡上方便面,就听阿里叽叽愉快的响了起来。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流浪猫:现在能送货么?

流浪猫:要的比较急

流浪猫:今天晚上就想让他接到

舒玖一看,不只货要的比较急,叮咚叮咚的声音也敲的脑仁直疼。

客服香香:亲,五环以内专人派送,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香香:但是要看亲你拍什么宝贝了,因为我们的送货员都已经出去还没回来呢~

流浪猫:我想要的花你们店面上没有

客服香香:那亲想要什么样子的~

流浪猫:九十九朵菊花

舒玖:“……卧槽,又来一个变态!”

不过舒玖算了算,九十九朵菊花,也蛮贵的呢,态度还是要好的!

客服香香:嗯好的呢亲~我去给您加一个宝贝~有件事情要提前告知一下亲~因为是晚间送货,所以宝贝的价格要比平时略高一点点,不知道亲接不接受~

流浪猫:嗯

舒玖立马上架了一个九十九朵菊花,多加了一百块钱,流浪猫买家很快就拍了。

客服香香: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流浪猫:不需要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那我马上让专员送货,注意接收呦~

舒玖看了看泡好的方便面,把九十九朵菊花夹在胳膊下面,然后端着泡面一边下楼一边囫囵吞枣的吃了,“夸嚓”一声扔进小区的垃圾桶里,然后掏了一根烟点上,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走了。

流浪猫买家的地址都不需要坐车,就在旁边,是城门楼子旁边的回迁小区。

其实舒玖的房子也是回迁房,只不过舒玖住的是板楼,买家地址的房子是离这边不到一站地远的塔楼区。

舒玖捧着花,虽然大长腿,长得帅,但是大晚上的捧着一束菊花,也比较引人侧目,不过对于舒玖来说,有钱就够了,赚点回头率就赚点回头率吧!

没多长时间就走过去了,舒玖上了电梯,大晚上的电梯都没人坐,进了电梯,临关门的时候,舒玖只觉得后脖颈子“嗖”的一阵冷风,吹得他直打颤,赶紧回头看了看,但是啥也没有,让他莫名有一阵冷颤。

舒玖嘟囔了一声“晦气”,然后按了层数,等了一会儿“叮——”的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舒玖捧着花走出去,这层住户有五家,舒玖送的是01户,肯定在最里面,舒玖沿着楼道走进去,跺了跺脚,他妈的大晚上楼道的灯竟然是坏的,一片黑漆漆,特别的暗,根本看不清东西。

楼道一拐弯,最里面只有一间住户,防盗门没有关,敞着一个口,里面开着灯,对比外面的黑漆漆,显得特别亮。

“啪嚓!”

舒玖还没叫门,吓得一激灵,原来因为太暗,自己踢到了防盗门旁边的食盆,食盆打翻了,估计是养猫养狗的。

舒玖松了一口气,敲了敲门,“您好,鲜花速递!”

门里面没反应。

但是灯开着就一定有人,舒玖又敲,“您好,有人在家么,鲜花速递,请签收一下!”

舒玖敲了三遍,都没人回应,他只好把门缝推开大一点,往里看一看,自己这样也不算没礼貌吧?

舒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有黏糊糊的东西,是红色的,鲜红色……

舒玖下意识的后脖子发凉,手一使劲就把门都推开了,只见大厅的灯开着,白炽灯泡的光线显得很冷,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着一把刀,张着嘴瞪着眼睛,地板上流得到处都是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太怂了,吓得脸一下就白了,鲜虾鱼板味的方便面马上就要吐出来,把菊花一扔,扒腿就跑,也不坐电梯,从楼梯间一路猛奔下去,中途被楼梯间堆放的杂物绊倒了两回,磕的额角肿了一块。

舒玖一路跑回家,×京是大城市,晚上街上也算繁华,好多路人,大家就看见一个长得还算帅的年轻小伙,在路灯下奔跑,犹如一头狂奔而去的草泥马一样,不禁纷纷摇头惋惜,多帅的小伙,原来是个白痴……

舒玖一路奔回家,一口气爬上楼,“嘭”的一声关上门,把屋子里的灯全开开,从兜里掏烟出来压惊,掏烟的手都直打颤,点了好几遍火儿才点着了。

“啊呀呀,舒玖怎么了?”

“满头大汗啊,脸这么白,难道是被鬼吓着了?”

“什么呀,他不是天天跟咱们住嘛,怎么还会被鬼吓着了,咱们就是鬼啦!”

“可是他看不到咱们。”

“真的是见鬼了吧,你闻闻看,他身上有新鲜的阴气,是那种刚死的鬼耶!”

“是吗是吗,我闻闻看。”

“我也要闻!我也要闻!”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看起来舒玖是遇到不好的东西了,这个刚死鬼的气息可不好,没准是冤鬼,也没准是恶灵。”

“缠上舒玖怎么办呀?”

“咱们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作为好鬼,咱们当然要保护舒玖啦!”

“是啊是啊,可是如果恶鬼的灵力太大肿么办!”

“四字真言!”

“什么?”

“是什么呀?”

“随机应变!”

“……”

“……”

“……”

舒玖靠着门板休息,吐着烟圈,他一双肉眼,根本看不见屋子里飘来飘去的都是白影,数一数足足四个!

其实舒玖和鬼“同居”很久了,而且不止一只鬼……

孟婆阿奶说舒玖身上的阴气重,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这四只鬼的缘故。不管是好鬼还是恶鬼,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鬼毕竟不是普通人,身上没有阳刚之气,和普通人住久了都不行。

这四只鬼原本是流浪鬼,因为身上的阴气重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总是四处飘荡,直到他们飘荡到了舒玖住着的板楼,后来定了居,起名叫福禄寿喜。

舒玖住着的地方是个好地方,虽然他自己看不出来,但是四只鬼看得出来,风水不错。

当时舒玖的爷爷刚刚去世,四只鬼看见舒玖在收拾爷爷的遗物,或许是有人去世的缘故,屋子里有些阴凉凉的阴气,舒玖当时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一件件收拾好遗物,泡了盒方便面,用筷子挑着吃,一边吃却一边痛哭流涕。

阿福不解的说:“是这个味道的泡面太难吃了么,你们看他哭了耶。”

阿禄是个面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是死太久,已经忘了做人的感觉了么?”

阿喜说:“他好可怜,和我一样无牵无挂,是一个人。”

阿寿说:“这有什么可怜?咱们不如在这里住下。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阿福说:“你真笨!那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四个鬼!”

于是四个不请自来的鬼就这么住下来了,让他们惊讶的是,舒玖或许天生与众不同,并没有受他们的阴气影响,四个鬼从短住,变成了长租。

舒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屋子里静的可怕,虽然开着灯,但是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让舒玖不可抑制的脑补了恐怖电影。

舒玖赶紧把电视打开,电视一打开正好是晚间新闻,插播了一条新闻,就是舒玖刚刚撞到的死人。

新闻说这很可能是一起入室抢劫案件,邻居听见了大叫声出来看看,结果看到了死人,就报了警,现在已经由警察介入调查。

舒玖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浑身不对劲,也不敢进浴室冲澡,毕竟浴室比较小,这个时候自己肯定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容易脑补。

舒玖“靠”了一声,心想着自己真是太能发散思维了,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舒玖干脆打开店面,然后拿来计算器,打算算一算这个月的收益,虽然这个月老是碰见神经病买家,但是收益还是很可喜的,毕竟碰到了一个冤大头,那个叫“大唐太平公主”的买家一下就买了十万块钱的东西。

结果无意间看到那个叫“流浪猫”的买家,竟然按了确认收货,舒玖登时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整自己的,还有脸来确认收货!

不止如此,买家“流浪猫”还留了一条五分好评,评论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谢谢。

舒玖看着这普普通通的两个字,突然浑身一激灵,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流浪猫5

孤魂野鬼就像流浪猫一样。

他们大多数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他们疲惫、无力、浑身脏兮兮,让人感受到不好的气息。

他就是这样一个孤魂野鬼。

他还记得自己四处游荡,没有目的,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不进冥府十王殿,就算不喝孟婆汤,不过苦竹桥,不投六魂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

他窜进小区,人们会感到一阵阴风,不小心带倒了放在住家门口的花盆,“啪嚓”一声。

有人探出头来,他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很清秀,很年轻,男人探头看了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流浪猫么?”

然后男人拿出了一个小食盆放在门口,倒上了猫粮。

鬼自然不用吃东西,何况是猫粮,但第二天男人又添上了新的猫粮,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一直……

男人每天出来添猫粮,鬼的眼神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却每天都漂浮在楼道里,看着男人添猫粮……

******

舒玖一个晚上都没睡踏实,他总是梦到一个男人半蹲着把猫粮往一个小食盆里倒,男人很年轻,似乎是大学生,长得偏中性,但绝对是校草级别。

而男人的不远处,一个面色惨白的恶鬼正目光冷酷的盯着他……

舒玖嗷了一嗓子,猛地从梦里醒来,然后就不敢再睡了。

福禄寿喜正在打麻将,听见舒玖的动静。

阿喜说:“北风。玖玖是做噩梦了吧?”

阿福说:“碰。是呀是呀,好可怜,凡人睡不好的话,第二天会没精神的吧?”

阿禄说:“三条。说话的时候眼睛别往我的牌上瞟。”

阿福:“……”

阿福说:“那么小气干什么,看一眼而已……”

阿寿说:“大筒。看来舒玖确实遇到了不好的鬼。”

阿喜说:“吃!哈哈绝张儿的大筒被我吃了!什么不好的鬼也不可能进来!”

阿禄说:“那要是舒玖出门呢?”

阿福的包子脸挤到了一起,犯愁的说:“是呀是呀,那怎么办?”

阿喜说:“玖玖开的是鲜花速递店,肯定要出去送花啊。”

阿寿说:“那就跟着啊,你们是宅鬼么?还是把自己当吸血鬼见光死啊?”

阿福皱着鬼脸,说:“阿喜阿喜,你家阿寿好毒舌哦。”

阿喜暴走,“说了好几遍了,我是男鬼!男鬼!阿寿也是男鬼!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鬼!阿禄才是你家的!全小区的鬼都是你家的!”

阿福惊诧的睁着鬼眼,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阿禄……是、是阿禄强来的,说要和我双修……你也知道阿禄板着脸好吓鬼的,我就……”

阿禄:“……”

阿喜:“……”

阿寿:“……”

舒玖最后决定看A1片来挽救自己的脑回路,以免脑补过度把自己吓死了,于是一晚上舒玖就坐在电脑前看“嗯嗯啊啊”的A1片,四个鬼在旁边打麻将。

天亮的时候福禄寿喜才商讨出最后的计划,那就是如果舒玖要出门送花,阿福和阿禄就留在家里看家,以免有恶鬼闯进门,阿寿和阿喜出门当鬼保镖。

天一亮舒玖就不害怕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舒玖接了一个单。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方1986:我现在拍,下午能送到吗?

客服甜甜:亲,五环以内可以的~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甜甜: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方1986:那好,我拍两束菊花,下午给我送到

方1986:还有卡片,那卡片上就写,沉痛悼念亲爱的弟弟

舒玖:“……”

这年头最好卖的难道不是玫瑰,竟然是菊花么?为什么总是有这种奇葩来买菊花!

舒玖还没来得及后悔,那个叫方1986的人就拍好下线了。

舒玖瞪着屏幕,算了,哪能天天碰到那种鬼事?

草草的吃了中午饭,舒玖就捧着花出门了,坐了地铁换公交,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个别墅区,而且特别豪华的样子。

没想到买家还是个土豪?

舒玖捧着菊花进小区,还没进去就被看门的保安拦下来盘问半天,果然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舒玖登了记,写明了来意,还得扣下身份证,这才把他放进去。

买家果然是个有钱人,虽然舒玖没能进门,但是竟然是佣人来开门,一打开门玄关老大,都看不到头,佣人接了花,签了字,就让舒玖回去了。

舒玖回到门口的安保处,把自己的身份证领回来,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把手插在兜里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舒玖被撞得肩膀一偏,不过也没太重,回头瞧了一眼那人,那人戴着棒球帽,帽子压得特别低,大夏天穿着尼龙的长袖运动服,拉锁拉的高高的,还把领子立起来遮住下巴,神神秘秘的,好像怕被狗仔队发现的明星一样。

但是舒玖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人的打扮有多奇怪上面,而是突然面色惨白,倒退了一步,差点摔着,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干咽了两口唾沫。

因为这个人的面容舒玖记得太清楚了,就是昨天晚上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刀的死者……

要不是舒玖已经在电视上看到了死者的新闻,肯定会以为是哪个二逼恶作剧自己,但是他现在吓得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那男人走出五六步远,舒玖才回过神来,赶紧收回目光,转头就走,因为慌神儿也没看路,刚走两步,“啊”的一声撞了一个酸鼻。

舒玖只觉得鼻子酸痛,生理泪克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舒玖捂着鼻子抬起头来,眼前的人让他一愣。

舒玖说:“是你?”

舒玖想了想,虽然不算陌生人,但是自己确实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身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黑色西服,面色冷硬,比舒玖足足高出一头,十分高大,十足的衣服架子,身材没得挑,穿着西服也不显瘦弱。就是那天在五环外金门钉的主人。

金门钉,绝对的暴发户!就冲着这个门钉,舒玖也记他一辈子!

男人垂下眼睛看了舒玖一眼,然后又抬眼扫了一下,伸手扣住舒玖的腕子,拉了他一把。

男人说:“跟我走。”

舒玖被他拉了一个趔趄,男人已经把他拉到了路边停着的宾利旁边,活无常从副驾驶下来,给男人拉开车门,男人一把将舒玖推进车里,动作不可谓不粗鲁。

“喂喂,干什么,咱们不是太熟吧,就不用叙旧了!”

舒玖抗议无效,被塞进车里,很快男人也坐了进来。

死有分坐在驾驶位上,笑眯眯的回头冲舒玖打招呼,说:“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么?”

舒玖对他记忆很深,其实舒玖对这群暴发户记忆都很深,因为他们个个都是蛇精病。

舒玖顺口说了句,“我记得你,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

死有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活无常面瘫的看了一眼死有分,死有分“咳”了一声。

坐在舒玖旁边的男人比活无常还面瘫,而且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场。

男人声音很低沉,说:“开车。”

“等等!等等!”舒玖等车开了才醒过闷来,“这是怎么回事,带我去哪儿啊?”

作为保镖的阿喜和阿寿站在原地,看着豪华的黑色宾利扬长而去。

阿喜眨了眨眼睛,说:“阿寿怎么办啊?”

阿寿说:“你平时不是自夸道行高深么?追上去?”

阿喜说:“你不毒舌会死吗!有本事你追啊!”

阿寿耸了耸肩,说:“那个男人不简单,很明显刚才那一眼有警告的意味,说明他看得见咱们。”

阿喜说:“可是他的打扮不像是道士或者是抓鬼的啊。啊对了,还有开车的那两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阿寿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活无常,死有分。”

阿喜大叫了一声,“天呢……我竟然真的见到大鬼了!活无常是我男神啊,我死了这么多年,只在冥府的电视节目上看到过活无常的采访,第一次见到本尊啊!嗷嗷嗷好激动!好帅!!”

阿寿:“……”

阿寿说:“你这么夸别的鬼,难道是想让我吃醋么?”

阿喜:“……”

阿喜一阵无语,又说:“我刚刚看到男神给那个面瘫开车门了,谁能让我男神开车门啊,我男神可是冥府第一高官!”

阿寿摸了摸下巴,说:“这样的话,我只想到一个可能性……”

阿喜一脸震惊的接着说:“冥主?!”

☆、流浪猫6

“6日晚上在我市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件,此案件警方正在调查,据悉就在今天早上,案件的受害者遗体被盗,且有一段诡异的录像视频,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豪华宾利上装了液晶电视,也不知道调到了哪个台,正在播节目,等导播员说完这段话,屏幕就播放了那段“诡异录像”。

只见被害者自己爬起来,然后左右晃了一下,目光有点呆滞,慢慢的走出了录像范围。

舒玖:“……”

舒玖看着电视,突然干咽了一口口水,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舒玖干笑两声,说:“现在的节目为了博收视率,越来越不靠谱了,这种录像一看就是假的。”

查缚坐在他旁边,冷着一张脸,侧目看了他一眼,用“睥睨”这个词更贴切,舒玖总觉得这种眼神他是见过的,自己第一次上这土豪的家里送花,活无常就这么看过自己。

死有分开着车,笑了一声,说:“还没有介绍我家主人,姓查(zha)。”

舒玖顺口说:“查?渣男吗……”

舒玖说得太快,说完就后悔了,差点被渣男的目光冻死。

死有分则是从后视镜里投过来意思佩服的目光。

舒玖为了岔开话题,理直气壮的对着“渣男”说:“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去哪里,我还要回家呢,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就行,谢谢,不客气。”

死有分:“……”

查缚完全不理他的二皮脸,目光盯着液晶电视,说:“我是司掌十殿阎王的查缚,数日前有恶鬼从冥府丰都城逃出,恶鬼极阴,想要在人间久留必须寻找宿主,我让鬼吏查过,你的命格最为适合,所以这几天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不要乱跑。”

舒玖听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幽幽的说:“最近神棍吃得很开么?都能雇管家,开宾利了?我是不是要考虑转行?”

查缚:“……”

查缚眉头一皱,豪车里的气压一下就低了下来,舒玖莫名其妙的觉得车里开了冷风,吹的自己浑身发凉。

活无常淡定的转过脸去,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死有分干笑两声,打圆场的说:“舒先生,我们老板是不是特别幽默?其实我老板特别喜欢你卖的花,想要长期买花,还想在自己的家里种一点。”

舒玖眨了眨眼,说:“可是我不会种花啊,我只卖花束……啊当然你要蜡烛我的店里也有。”

查缚面无表情的接话,“一个月二十万。”

舒玖瞪着眼睛看着死阔佬“渣男”,一脸不相信的说:“什么?”

查缚“啧”了一下舌,似乎是觉得不耐烦,说:“嫌少?一个月五十万?”

舒玖大喊:“成交!!!不就是种花嘛,种了我都行!”

死有分:“……”

活无常:“……”

只有查缚很淡定,仍旧一脸面瘫冰山,似乎得了肌肉坏死的怪病,要不是长得贼帅,谁受得了这么一个人。

查缚补充说:“一个月之内你要住到我这里,随叫随到。”

舒玖猛点头,说:“放心放心!保证随叫随到!亲,本店的宗旨就是客户是上帝,让客户宾至如归,只要你吩咐一定做到!”

查缚难得露出一脸嫌弃,说:“你搞错了,上帝是西方的神鬼,我是十殿冥主。”

舒玖:“……”

舒玖一时无语,满脸都是黑线,心想着好好的一个土豪,竟然是个蛇精病,难道这年头只有幻想症才能赚大钱?还冥主,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舒玖说:“等等,不是现在就去吧,我得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查缚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是说:“明天早上我让人来接你。”

舒玖立刻点头。

查缚说:“停车。”

死有分说:“好的BOSS。”

他说着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就停了下来,查缚把车门一开,把舒玖丢了下去,往舒玖手里塞了一张叠起来的黄纸条。

舒玖还傻呆呆的攥着以为是钱,结果就看见四下荒郊野地,一辆黑色宾利豪车扬长而去。

舒玖这才跳着脚喊:“麻蛋,好歹给我送到车站啊!”

舒玖喊了半天,低头把纸条展开,并不是钱,竟然是一张黄纸鬼画符,上面的字奇形怪状,舒玖根本不认识。

气的舒玖把纸团了团塞进兜了,然后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徒步往前走,幸好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看到了人烟,有个公交车站。

舒玖回到家的时候都有点天黑了,正赶上下班高峰,进了市区就一直在堵车。

阿福但听门“咔哒”一响,说:“啊呀玖玖回来了!”

阿喜和阿寿早就回来了,看见舒玖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阿禄说:“既然冥府的大鬼活无常和死有分都出动了,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

阿喜说:“希望玖玖别被牵连进去。”

阿寿耸肩说:“我看已经被牵连进去了,如果不被牵连进去,活无常和死有分为什么找上他?”

阿喜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阿寿笑眯眯的说:“咱们是鬼,当然要说鬼话啊。”

阿喜:“……”

阿福说:“咦你们看他在收拾东西呀?”

阿禄皱了皱眉,说:“他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很强的灵力。”

阿寿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

舒玖正在收拾东西,一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就算鲜花网店关一个月也没差了,舒玖一边哼着歌一边关了电脑,然后收拾了几样换洗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

舒玖刚收拾完,就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小区居委会的大妈,最近楼道里贴着告示,居委会搞了一个灭蟑活动,要挨家挨户的灭蟑,希望居民配合。

舒玖应了一声,“别敲了,来了!”

他走过去把门锁打开,拧开门,开了门外面没有人,舒玖骂了一声,“哪家的熊孩子!”

刚要关门,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口,然后“嘭”的撞了一下门,舒玖脑门被门板狠狠撞了一下,顿时向后退了两步,一下坐在了地上,脑门和屁股都磕得生疼,随便塞在兜里的纸条也掉在地上。

舒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靠,妈的谁呀!”

舒玖还在骂,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头戴棒球帽,身上穿着长袖尼龙运动服,拉锁拉的老高遮住半个下巴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突然叫起来,这个人化成灰舒玖也认识,何况他脸色这么白,根本就像个诈尸的死人。

舒玖刚刚还在宾利车里说那些节目都是为了夺眼球瞎编乱造的,结果就活见鬼了。

阿福说:“啊呀那是鬼吧!”

阿喜说:“活见鬼活见鬼!借尸还魂吧?他要对玖玖不利吧!”

阿寿拉住阿喜,说:“看看情况再说。”

阿禄也说:“可以借尸还魂驱动身体的鬼,一定不是小角色。”

没想到阿禄还没说完,阿福就仗义的冲了上去,一跳扒住那人后背,一堆捶捶捶,嘴里还喊着:“恶鬼退散恶鬼退散!”

那怪人刚往前迈了一步,正好踩在黄纸上,没想到被阿福突然“袭击”,整个人动作十分诡异,仿佛胳膊腿都不是他自己的,摔着胳膊想把阿福晃下去。

舒玖跌坐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吓得已经够呛了,他压根不知道那黄纸是查缚写的黄符,灵力强大。

冥府十殿,每殿都有一个阎王,阎王意译为缚,缚有罪之人,查缚总掌十殿,灵力自然深不可测。

查缚所写的黄符可以护身,当然也可以……见鬼。让舒玖以肉体凡身看见鬼魂。

舒玖看见诈尸已经吓了半死,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凭空出现,就像Q版的鬼魂儿一样,两个鬼很快扭打在一起。

阿喜看见阿福冲了上去,也不能丢下阿福不管,然后也扑了上去……

舒玖眼看着一个诈尸和Q版鬼魂儿扭打,然后突然又蹦出一个Q版鬼魂,没几秒钟又蹦出一个,这回不是Q版的了,和正常男人无异,但是面色苍白,嘴唇是青色的,而且飘在空中,一张面瘫脸,没过多久又蹦出一个,面色也很苍白,阿寿说着,“你们要鬼压鬼么?这跟泼妇打架似的,别给鬼丢脸了。”

舒玖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闭,一下昏了过去……

☆、流浪猫7

阿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糟糕,玖玖晕过去可。”

阿喜说:“一定是刚才那个恶鬼把玖玖吓到了。”

阿寿说:“你们还有脸说,这么多人都让他跑了,真给鬼丢脸。”

阿喜:“……说的好像你能把他拦下来似的。”

阿禄板着一张面瘫脸,说:“还是先看看舒玖吧。”

阿福飘过去,探着鬼头看舒玖,说:“完了完了,一定被那个恶鬼吓死了,脸这么白,都没有血色了呢。”

阿寿突然蹲下来,看着地上被踩瘪的黄纸,眯了眯眼,说:“我觉得不一定是被刚才的恶鬼给吓到了,没准也是被你们吓到了?”

阿福说:“怎么可能,咱们没有实体,玖玖根本看不到咱们呀。”

阿禄也低头看着地上的被踩瘪的纸团,说:“这是一张护身符,灵力很足,刚才舒玖怕是看到咱们了。”

阿喜皱眉说:“护身符?那也不对啊,刚才那个恶鬼已经踩到黄符了,如果是护身符,为什么恶鬼完全没事?”

阿福眨了眨眼,说:“刚才我碰到了也没事。”

阿喜一脸嫌弃的说:“那是因为你对舒玖没有恶意。”

阿福说:“阿喜你真笨,这都想不明白,说明刚才借尸还魂的鬼也对玖玖没有恶意。”

阿福是四个鬼中标准的傻白甜,每次都被腹黑闷骚的面瘫鬼阿禄耍的团团转,阿喜自负聪明绝顶,结果被阿福给鄙视了……

阿喜不服,说:“那个鬼身上怨气那么重,难道是来找玖玖报恩的么?”

阿寿说:“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快把舒玖抬到床上去吧。”

阿喜点头,说:“再用鬼力把他额头上的伤治疗一下,这样第二天玖玖醒来一定会以为是做梦,咱们就不用搬家了。”

阿福拍手说:“阿喜你真聪明!”

阿禄:“……”

阿寿:“……”

舒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窗帘没拉,强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晒到了舒玖的眼睛,舒玖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上穿着平时睡觉换的大背心,还盖着被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夏天睡觉要盖棉被,还盖得这么严实……

舒玖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那是昨天被磕的地方,然后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环视了一下屋子。

阳光明媚,看起来是个好天气,因为时间还早,能听见晨起的鸟鸣声,楼下大爷大妈们已经开始晨练,有高声问好的声音,一切都没什么异常。

舒玖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又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后脑勺,自己嘟囔着:“原来是做噩梦,吓死人了,幸好幸好……”

舒玖看了一下表,刚七点,赶紧进浴室冲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他可没忘记“渣男”说今天上午来接自己,以后自己就是分分钟挣大钱的人了!

舒玖换了干净衣服,把笔记本电脑也收拾好了放起来。

阿福飘在舒玖的床上,看着他忙碌,说:“舒玖这是要搬家么?我好舍不得舒玖哦!”

阿禄胡噜了一把阿福的呆毛,说:“应该只是出一趟远门,只收拾了简单的东西。”

阿福一双大眼睛立时露出感激的神色,水灵灵的盯着阿禄,说:“真的吗?太好了!”

阿禄:“……”

阿禄看着阿福闪烁的大眼睛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侧过头去。

舒玖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已经快九点,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心想着一个月五十万,自己要怎么花才好呢,先买辆车,一定要买一辆性能好一点的车,然后呢?把花店做大?或者继续爷爷的寿衣店?

舒玖正思考着自己的未来人生,突然面部表情僵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很久的问题,那就是“渣男”说来接自己,可是“渣男”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舒玖赶紧过去开门,打开门是两个长相硬朗的帅哥,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皮鞋擦得锃亮,一身行头几乎闪瞎人眼。

两个男人摘下墨镜,左边的男人说:“您好,是舒先生么?我是王朝,他是马汉,BOSS吩咐我们两个来接舒先生过去。”

舒玖:“……”

舒玖眉头一阵抽搐,马汉见他扶着门不动,说:“舒先生?是还没有整理好东西么?”

舒玖没答话,突然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两个同事叫张龙赵虎,一个主簿师爷叫公孙先生,然后直系领导叫包大人?另外还有一个展护卫,闹东京的锦毛鼠白玉堂。”

王朝:“……”

马汉转头对王朝说:“王朝,他连咱们包头都认识啊。”

舒玖:“……”

舒玖忽然觉得自己分分钟赚五十万也挺不容易的,起码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要和一群蛇精病住在一起,不知道一个月之后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同化成蛇精病。

如果这年头只有蛇精病能赚大钱,舒玖其实挺愿意变成蛇精病的……

舒玖的行礼只有一个箱子,听说了一句“等等”,然后回去拿了箱子,把门锁上,王朝和马汉都没有进门。

马汉虽然长相硬朗,看起来帅帅哒,但是脾气特别的憨厚,主动帮舒玖提了箱子,王朝相比起来有点小冷淡,但是对舒玖的态度毕恭毕敬的。

他们刚下了楼梯,福禄寿喜四个鬼扒着窗户往下看。

阿福说:“玖玖好厉害啊!竟然能让冥府大鬼给他提箱子!”

阿喜切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厉害的,想当年我还让宋帝王给我提过箱子呢。”

阿禄:“……”

阿寿:“……”

阿喜说:“哎哎,你们不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好不好啊,我是不骗鬼的!为什么连阿福也不信我!?”

舒玖坐进豪车里,马汉开车,王朝做副驾驶,开了一会儿到了荒郊野地,然后又是那个复古的大牌楼,黑色的豪车穿过大牌楼,没一会儿就看见“出神入死”的大金匾,一座复古豪宅出现在眼前。

这座大牌楼其实也有来历,穿过大牌楼,就算是肉体凡胎也可以看到鬼怪神明。

豪宅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同样是黑西服。

车子停下来,王朝下了车,给舒玖拉开车门,然后对迎在门口的张龙说:“大人呢?”

张龙脸上恨不得露出黑线,颇为无奈的说:“大人去调解矛盾去了。”

赵虎说:“你知道的,VIP棋牌室打牌的人有点混杂,始皇帝每次见到刘邦都要发飙,刚好姜子牙来串门,他俩打架的时候把茶泼到了太公的封神鞭上,所以……”

王朝:“……”

马汉:“……”

舒玖:“……”

舒玖听得晕晕乎乎,他觉得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词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舒玖跟着冥府四大门柱往里走,很快就看了久违的驱望台,孟婆阿奶站在上面,笑眯眯着一张褶皱的脸,拄着拐杖,托着碗,拐杖撞击石台发出“铿、铿、铿”的声音,慢慢走过来。

舒玖顿时听得后脖颈子发凉,不禁缩了缩脖子,四大门柱也缩了缩脖子。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说:“啊呀来看看,这帅小伙儿是谁,阿奶我看着怎么觉得眼熟呢?”

赵龙缩了缩脖子,干笑说:“阿奶,这是BOSS请来的人,之后的一个月要住在咱们这里。”

孟婆阿奶发出“哦吼吼”的笑声,说:“好好好,别看阿奶年纪大了,但是阿奶就喜欢热闹。小伙子,你那天走了之后都没来看过阿奶,阿奶天天等着你来喝汤,可是等啊等啊,喝汤的人成百上千,但是就是没有你的影子……”

舒玖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实在是不想喝汤啊!

王朝插话说:“阿奶,我们还要向BOSS复命,一会儿回来再让舒先生和阿奶聊天。”

孟婆阿奶也没拦着,笑眯眯的说:“好啊,你们先去吧,反正我这汤啊,早不喝,晚也要喝,打这里过,没喝过我的汤,生生世世都要痛苦,喝过我的汤,才知道世间五味……”

舒玖额角突突挑了两下,从来没见过给自己打广告打得这么阴森暗黑的。

四大门柱带着舒玖去见了查缚。

查缚还像和舒玖第一次见面似的,坐在正厅的八仙桌旁边,一脸的冷淡。

查缚旁边跪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给他沏茶,穿着有些复古,领口很低,衬托着前1凸1后1翘的身材,一脸的妖娆妩媚,舒玖从没见过这样的美女。

妲己见舒玖盯着自己,一副要流口水喷鼻血的表情,捂着嘴咯咯一笑,声音妖娆的说:“小哥哥,喝杯茶么?”

舒玖很没起子,“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用食指轻叩了一下桌面,妲己突然浑身一震,娇躯因为害怕颤抖起来,默默的垂着头退了出去。

☆、流浪猫8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红颜薄命妲己: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看见BOSS的新欢了!!!

烽火佳人褒姒:咦?什么什么?BOSS竟然有新欢了?

烽火佳人褒姒:她是谁?是哪个狐狸精?还是天仙子?可是咱们BOSS那种冷冰冰的样子,狐狸精嫌太骚了,天仙子嫌太高冷了。

红颜薄命妲己:你说谁骚!你怎么骂人呢!

烽火佳人褒姒:嘻嘻,我才不骂人,我骂的是狐狸精~

红颜薄命妲己:你这个蛇蝎女!

烽火佳人褒姒:你这个狐狸精!

包拯不是包黑子:……两位不要吵了

包拯不是包黑子:公共场合,休得胡言乱语!再吵本府就要把你们都踢出聊天室了!

红颜薄命妲己:TAT

烽火佳人褒姒:TOT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八卦不讲了么?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我还在围观八卦呢

包拯不是包黑子:……太白仙君,您身为上仙,怎么可以如此八卦呢?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不能么?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天条也没有说不让上仙八卦啊?众生平等啊包黑子,你可别歧视上仙啊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再说了,你们难道不好奇,打从开天辟地以来,我可就没听说过冥主的八卦新闻,我还以为他是性冷淡呢

烽火佳人褒姒:……

红颜薄命妲己:既然太白哥哥这么想听,那我就说给太白哥哥好了~

红颜薄命妲己:偷偷告诉你们啊!

红颜薄命妲己:冥主不是性冷淡,冥主他是GAY!!!

包拯不是包黑子:……………………………………………………………………………………………………………………………………………………………………………………………………………………………………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刷屏可耻,身为聊天室管理员你怎么能刷屏呢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不过确实挺震惊的,原来冥主这么赶潮流?

烽火佳人褒姒:这年头美女已经没市场了么?

红颜薄命妲己:唉~母狐狸精都不吃香了

舒玖在豪宅住了下来,他的房间离查缚很近,不过好在房间特别大,里面布置的也很复古豪华。

舒玖发现住在这里的人还挺多,而且个个都是蛇精病,孟婆阿奶已经是蛇精病最轻的患者了。

例如西苑住着几个美女,一个叫妲己,一个叫褒姒,虽然身材火辣长得没话说,但是总是盯着舒玖,一脸要吃了舒玖的表情。

舒玖特别纳闷,现在的女人这么不矜持?这种色狼表情分明应该是作为男人的自己露出来的才对吧!

还有正堂旁边的抱厦,那里是一溜的娱乐室,棋牌室里总是有人在打麻将,那个叫“嬴政”的人貌似和叫“刘邦”的人关系不和,见面就打架,“刘邦”的亲戚刘彻总是在劝架,有的时候劝不住,还要包黑子来调停。

另外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有个常客,叫夸父;花园的湖边上总有人来钓鱼,叫姜子牙;湖中心的桥上一个美女天天打着纸伞,叫白素贞……

总之都不是正常人……

舒玖是来种花的,虽然他不会种花,但是既然接了工作,也不能白拿钱,舒玖早就百度好了种花的注意事项,然后进了一些种子。

舒玖穿了一件宽松的大背心,拿着工具到花园里,刨了坑准备试试,结果还没种好,就看见一个白发白眉的老先生,也拿着铁铲子过来,在舒玖旁边蹲下来。

舒玖心想着,难道他也是花匠?不能够啊,“渣男”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能让这么老的老头来做苦力啊?

老先生蹲下来,拿着铲子吭哧吭哧的开始铲土,只不过他铲的是假山底下的土。

舒玖有点傻眼,看着老先生铲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请问,您在干什么?有要帮忙的么?”

老头住着铲子,一脸认真的说:“我在挖山。”

舒玖:“挖……挖山?”

老头点头,一边嘿咻嘿咻的挖假山,一边说:“我挖山已经很久很久了,从我活着开始就挖,然后我死了我儿子就开始挖,我儿子死了我孙子就开始挖,我孙子死了我孙子的儿子就开始挖,我孙子的儿子死了我孙子的孙子就开始挖,我……”

舒玖:“……”

舒玖浑浑噩噩的过完豪宅生活的第一天,整个人感觉都不对劲了,回到房间倒头躺在床上,虽然种种花并不是什么体力活,但是架不住精神上的刺激……

舒玖有点犯困,也懒得动,想着躺一会儿再起来吃饭,反正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舒玖很快就睡着了。

活无常死有分来叫舒玖吃饭,就看见舒玖的大门敞着,舒玖躺在床上大咧咧的睡着了,打着呼噜,睡姿极其不雅。

活无常黑着脸,死有分笑眯眯的给他关上门,说:“算了让他睡吧,饿了自然会醒的,我看舒玖今天是累坏了,还得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里。”

舒玖睡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做梦,刚开始梦到愚公在移山,然后又梦到“渣男”,查缚还是那副面瘫的脸,只不过穿的不是黑色的西服,一身复古的黑色长袍,衬托着身材高大提拔。查缚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摸舒玖的耳朵,嘴角似乎带了一点儿笑意。

舒玖几乎看呆了,虽然他和查缚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还从没见过查缚露出笑容,一张英俊的面容隐隐露出温柔的神色,让舒玖的眼睛几乎钉在了他的脸上。

舒玖被他抚摸的很舒服,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然后……

然后舒玖惊醒了!

舒玖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这特么都是什么梦!简直不能更吓人!

舒玖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黑透了,竟然十一点五十分,已经半夜了,肚子也不饿,干脆也不吃晚饭了,也懒得脱衣服,直接蒙上被子接着睡。

舒玖刚睡下,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睡实,耳朵里听见“吱呀”一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也就没搭理。

一个人影推开门慢慢走了进来,那人影似乎非常疲惫,浑身晃荡着,四肢像散了架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头上戴着帽子,衣领拉的老高,遮住半个下巴。

舒玖打了一个哆嗦,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结果就对上一双呆滞的双眼。

舒玖瞪大眼睛,刚想喊出来,就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舒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手劲不小,但是舒玖只觉得被按着浑身动弹不了,而且那人一身怪力,捂着自己的嘴,几乎把大门牙要按掉了!

舒玖被他摁的疼,终于忍无可忍,屈腿使劲踹出去,“嘭”的一声巨响,那人被舒玖一踹横着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茶几。

舒玖赶紧嘶流着嘴,说:“他妈的,老子的牙要被你摁掉了!”

那人晃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疼,从地上爬起来,舒玖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是那个诈尸的怪人,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干咽了一口唾沫。

那人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舒玖,嘴唇没动,喉咙也没动,竟然发出了声音。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在这里不能久留,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舒玖怀疑的打量着对方,对方没有再扑上去,仍然不动嘴唇就能说话。

“这座宅邸的东殿,关着我的一个朋友,请你帮我把他放出来,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舒玖还没有说话,那怪人突然抬起头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舒玖吓了一跳,只见那怪人再不出话,只是甩着胳膊,浑身极不协调的“嘭”的一下冲出屋门跑了,几乎要把门板撞出一个窟窿!

他跑出去没多久,王朝马汉就跑了过来,看见发傻的舒玖,马汉说:“舒先生你没事吧?”

舒玖摇了摇头,随即又怨念的摸了摸自己的嘴皮,大门牙还生疼呢。

王朝说:“舒先生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舒玖赶紧点头,但是一想到刚才那人说的话,又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王朝皱眉,舒玖补充说:“我刚在睡觉,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跑了出去,确切什么也没看清楚。”

王朝没再说话,马汉说:“舒先生您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舒玖等王朝和马汉走了,赶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

只不过他越想睡觉,就越是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刚才那怪人的话,魔怔了一样,“东殿”这个词一直在骚扰着舒玖。他脑子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越是想沉淀下去越是翻腾不息。

舒玖捂在被子里,听着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反而觉得浑身发毛,干脆一踹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舒玖不知道东殿是干什么用的,西苑和其他房子他都参观过了,里面住着一些蛇精病,其实他也很好奇东面的大房子是干什么的。

舒玖走过去,进了东边的院子,里面阴森森的,小道两边挂着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灯笼,像鬼火一样。

中间一个大殿,旁边一串抱厦,大殿上悬挂着金色的匾额,上面朱红色的四个大字。

——阴魂不散

舒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谁家里挂个匾额都这么奇葩啊?!

舒玖盯着匾额瞧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能听见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哭声,嘶喊声,特别的嘈杂……

舒玖踏上台阶,伸手附在门上,马上就要用力推开……

却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舒玖一身冷汗,赶紧缩手转过头去,原来是查缚站在自己身后,他没有穿西装,一身黑色的复古长袍,显得面容冷酷,不苟言笑,竟然和舒玖梦里的装束一模一样。

查缚看着他,说:“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流浪猫9

所谓阴魂不散,就是用来固摄阴魂的地方。

人死后投入冥府,由十殿冥主按照生前功过定其来生,功过各半的人喝孟婆汤投六魂道,也有被屈杀枉死的人,作奸犯科的人,十恶不赦的人,这些人往往不愿或者不能喝孟婆汤投六魂道,就暂时投入东殿固摄阴魂,使其不散,等着十殿冥王来领人,或投入枉死城,或投入铁围城,或投入丰都城。

查缚看舒玖没动,抬起手来说:“过来。”

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查缚说的话带着魔力,不由自主就过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渣男”旁边了。

查缚说:“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舒玖跟着查缚往东苑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东殿有点神神秘秘的。

舒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闭上眼就会出现挂着幽蓝色鬼火的灯笼。

第二天起床,舒玖顶着一双大熊猫眼,没什么精神,好像纵欲过度似的,一脸的疲惫,几乎不能从床上爬起来。

舒玖刚洗漱好,就有人来敲门,打开门一看是马汉,马汉把早点给他送来,说:“舒先生,吃早点吧,昨天晚上你就没吃,一定饿了。”

舒玖突然觉得在这个蛇精病大宅院里,马汉就像小天使一样!

但是舒玖想错了,其实马汉不是小天使,他是大鬼使……

舒玖把饭拿进去,马汉并没有走,继续说:“对了舒先生,今天晚上巴尔干半岛的公爵大人要过来和BOSS谈合作,麻烦舒先生准备点新鲜的玫瑰。”

舒玖说:“公爵?”

心里想着,原来“渣男”的生意这么好,虽然不知道巴尔干半岛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像是了不起的欧洲国家呢!尤其还是什么公爵!

舒玖想的没错,巴尔干半岛确实是欧洲国家,而且是最早的吸血鬼发源地……

舒玖今天的任务就是准备玫瑰花,据说这个公爵大人特别喜欢红色的玫瑰,最好像血红一样。

舒玖一边剪着玫瑰,往花瓶里插,一边想着,怎么有点像自己上次送的那个奇葩买家,就在二环边上,那个十八世纪欧洲复古建筑里的奇葩,好像也是个什么公爵还是伯爵来着,舒玖记不住了。

舒玖倒腾花,西苑的几个美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探讨。

妲己说:“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嘛?”

褒姒说:“活脱脱一个狐狸精,你穿什么都不重要,干脆直接脱了吧。”

妲己说:“你讨厌啦!我怕我脱光了,昆图斯公爵会不会喜欢矜持一点的?”

褒姒咯咯笑起来,说:“别逗了,你还想魅惑昆图斯公爵?东方的神鬼还没搞定,就像把手伸到西方去?人家可是吸血鬼呢,小心咬断你的狐狸脖子!”

妲己哀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舒玖蹲在不远处的花圃旁边剪花,妲己和褒姒说的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越来越听不懂了……舒玖觉得是不是自己智商捉急?

晚上伙食有改良,而且是西式的饭餐,红酒牛排什么的,总之对于土包子舒玖来说特别好吃。

夏天天黑的晚,完全黑下来早就过了八点半,将近九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大宅门口停下来,首先下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得非常精致漂亮,浑身到下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他恭恭敬敬的拉开豪车的门,请公爵大人下来。

舒玖看着那温润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想了半天,这不就是那个奇葩买家吗!似乎是叫安格?那他旁边的就是什么公爵大人了?

一个穿着黑色贵族衣服的男人从豪车里下来,他手里握着象征权力的拐杖,整个人比安格要高半头多,不同于安格的清秀温和,好像混血的脸孔轮廓深邃,金发碧眼,皮肤略白,透着一股忧郁贵族的感觉。

帅是很帅的,但是舒玖觉得,这个公爵大人的虎牙是不是有点太尖了啊?

昆图斯公爵和管家安格进了大宅,一边围观的褒姒和妲己早已心神荡漾,喘息着呻1吟说:“啊~~不行了~~~我要昏倒了,公爵大人真是好帅,好有男子气息哦~~好想让公爵大人咬我的脖子,哦~~”

舒玖:“……”

那是公爵,就算再饿也不是狗啊,不至于咬人脖子吧?

舒玖忽略了一点,其实除了狗咬人,吸血鬼也咬人的!

昆图斯公爵和查缚谈生意,自然是因为东西方神鬼已经开始友好建交,经济贸易上自然也要跟进。

昆图斯公爵忽然眼睛往门口瞥了一眼,优雅的说:“看来那就是冥主大人的小朋友了?”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瞥了一眼蹲在外面花圃的人。

昆图斯公爵笑了起来,说:“血液的确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美味,冥主大人很有眼光……只不过他的身上透露着一股不好的气息。”

昆图斯公爵见查缚一直没有变化表情,继续说:“需要我来帮忙么?他身上的阴气这么重,恐怕活不久了。”

查缚终于说话了,“多谢公爵的好意,不过我自己就能办到,不需要公爵劳心了。”

昆图斯公爵笑了笑,说:“确实是这样的,冥主大人的能力,我是领教过的,这么说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舒玖正弄着花,感觉后背火辣辣的,似乎有人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一回头却没看什么,远远的能看到正堂上查缚在和那个什么斯公爵在说话。

舒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回屋洗澡睡觉去。

舒玖回了屋,顺手把电视打开,然后就去洗澡了,等泡了澡出来,正好看见电视正在播晚间新闻,说某某富商精神不正常,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

电视里的地方舒玖竟然认识,是那个高档别墅区,一堆记者围着救护车,很快一座别墅的门打开了,里面簇拥着一众佣人,舒玖也奇迹般的认识,其中有一个佣人就是接花的人。医护人员从里面抬出一个人来,男人穿着特别高档,只不过神志不清,像羊癫疯一样,一边抖一边嘴里胡言乱语,喊着有鬼啊!鬼来索命了!

电视里的美女导播说:“据悉,程先生因为突然发病,神志不清,自己招认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程先生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等清醒之后,会面临谋杀、持有非法财产等多项罪名。”

舒玖换了一个台,也不知道演的什么古装片,电视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男人面色苍白,嘴唇颜色有点淡,一头长发散下来,眼神冷淡,带着幽幽的感觉,舒玖没看过这个节目,干脆把遥控放在一边,笑着自言自语,“看起来像鬼片?这也太粗制滥造了。”

舒玖刚说完,就见电视里的男人盯着自己,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从电视里爬了出来。

真的是爬了出来!

舒玖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往后错了几下,后背已经顶住了床,没办法再往后了,舒玖手软腿软,想从地上爬起来冲出去,但是爬了两次都没成功。

反而是电视里的白袍男人,慢慢的爬了出来,然后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舒玖欲哭无泪,“卧槽卧槽!这电视还带3D效果,人还能爬出来!爬出来个美女好不好啊!”

白袍男人站在离舒玖两三步的地方就不动了,神色冷淡的说:“我不是人,我是鬼。”

舒玖嘴唇直哆嗦。

白袍男人说:“咱们之前见过两面,只不过我用的不是这个躯体罢了,昨天拜托你去东殿,你还记得么?”

他这样一说,舒玖立时就想到了那个带着棒球帽的怪人,拼命点头。

白袍男人说:“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身上有符咒,如果我对你有恶意,那符咒灵力如此强大,我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舒玖抓住了关键词,纳闷的说:“符咒?”

白袍男人只是点头,说:“我本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不知道有什么执念,一直没有投入六魂道,后来游荡到了一个人类小区里,我认识了程瑾,碰翻了他的花盆,他从未见过我的面,却以为我是野猫,每天都在门口放上食物,还会蹲在门口和空气聊天……”

舒玖听着男人慢慢的说,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景象,这是舒玖的梦境,他梦见过一个清秀的男人蹲在门口,往小食盆里倒猫粮,一个面色苍白,带着一丝戾气的鬼魂飘在不远的地方。

舒玖当时先入为主的以为鬼魂要吃掉那个清瘦的男人,没想到原来这个孤魂野鬼是在听男人聊天……

白袍男人说:“我以为我会陪着他,一直到程瑾寿终,只不过没想到……”

男人说着声音弱了下去,又说:“在你的花店里订花,把你引过去的人也是我。”

舒玖看着男人冷淡的神色,虽然男人的面色可怕,但是听他说着话,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舒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盯着舒玖,浑身乍起了一股寒冷的戾气,说:“我要报仇,替程瑾报仇。”

☆、流浪猫10

舒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了过来,不禁后退了一步。

孤魂野鬼看到舒玖的反应,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戾气寒意也跟着降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些愧疚,说:“不好意思。”

孤魂野鬼说:“程瑾本来是孤儿,一直以来都无亲无故,刚开始他并不适应,也有人因为这件事嘲笑过他,不过程瑾这个人就是老好人,总在自我修复,他从来不得罪人,从来不对别人说难听的话……”

事情就是这么狗血,其实程瑾并不是孤儿,而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现在当家去世了,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分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另有一份遗产,声明要程瑾继承,说是因为年轻时候的错误,一直以来对不起程瑾,想要以此弥补对程瑾的愧疚。

因为这笔程瑾自己都不知道的丰厚遗产,他惹上了杀身之祸。

舒玖见过争遗产是什么样子,爷爷去世的时候,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孙子,但是却突然上门来了一些以前根本不认识不走动的亲戚,什么大伯二伯姨姥姥姑奶奶,为了钱卖老装苦,要不干脆给舒玖下跪求遗产,要不干脆直接指着舒玖的鼻子说他是捡来的,根本不配继承遗产。舒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为了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孤魂野鬼说:“程瑾死后,他的鬼魂被鬼差带走,我就附在了程瑾的身体上,去替程瑾报仇,现在我已经为程瑾报了仇。按照冥府例律,程瑾会被送往枉死城,请你帮我打开东殿的阴魂不散门,他生前受苦我不想他死后再受苦,永远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只想接走程瑾。”

舒玖说:“你不能自己去开门?”

孤魂野鬼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想把你牵连在内,但是阴魂不散是固射魂魄所用,并不是我这样的鬼可以轻易触碰的。”

舒玖本身不想管这种闲事,听起来又可怕又极为不靠谱,自己一定是傻了,所以才和一个也不知道是鬼,还是恶作剧的人说话……

但是舒玖和程瑾一样,都是无亲无故的人,他们遭受的白眼是一样的,别看舒玖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多少他也记得的。

舒玖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的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孤魂野鬼说:“当然。”

舒玖说:“你真的是鬼?”

孤魂野鬼:“……”

舒玖又说:“那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什么‘阴魂不散门’?”

孤魂野鬼狐疑的看了一眼舒玖,说:“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舒玖白了他一下,说:“知道我还问你啊。”

孤魂野鬼说:“这里是冥府。”

舒玖说:“冥府?!”

孤魂野鬼说:“冥府十王殿,我看恩公身上阴气极重,而且与冥主查缚关系不错,还以为恩公是修道之人,原来不是么?”

舒玖就差蹦起来,说:“当然不是!我只是一的开鲜花速递店的正常人!正常人听说有什么冥主,一定会以为是Cosplay吧!”

孤魂野鬼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舒玖瞬间觉得自己说了也白说,因为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是正常人,自己对一只鬼说什么正常人的反应,简直是对牛弹琴。

舒玖叹口气,摆了摆手,说:“算了,简直浪费感情。”

舒玖说完拉开门往外走,回头说:“咱们赶紧去,趁着天黑。”

孤魂野鬼惊奇的说:“恩公答应了?”

舒玖说:“你都叫了我好几声恩公了,你说呢……”

因为时间晚了,院子里根本没有人走动,其实晚间才是鬼怪出没的大好时机,只不过冥府住着一个人,所以冥主下令晚间鬼怪不能出门,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舒玖和孤魂野鬼来到了东殿,看见“阴魂不散”四个字,舒玖打了个哆嗦,还是觉得特别诡异。

舒玖说:“你站远一点,不是不能挨近么,我过去开门。”

孤魂野鬼感激的点了点头。

舒玖突然站住,回头说:“我开了门,一定不能干坏事,只准找到程瑾。”

孤魂野鬼说:“恩公放心,我并不想伤害谁,我以鬼怪之力附身已经造下恶业,再加上杀死凡人,身上恶业已深,也不想再造恶业了。”

舒玖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那我去了。”

舒玖上了台阶,手刚碰到阴魂不散的大门,忽然从侧面冲出一股寒风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碎舒玖的骨头,他只觉一股极大的冲力把自己撞了出去。

阴魂不散的大门因为这样一撞猛然间开了,舒玖跌进门里,一个黑影伸手压住舒玖的脑袋,另一只手按在舒玖的心口上。

舒玖磕的一瞬间有点发懵,阴魂不散殿里阴气很重,带着一股凉意,舒玖又躺在地上,更觉得后背发凉,他眼前有一时间发黑,再看清楚的时候吓了一跳。

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丑陋又奇形怪状的东西,两只手长长的,一只压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按着自己的胸口,舒玖胸口一阵剧痛,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突然把手慢慢的伸进了舒玖的胸口。

舒玖大喘了两口气,疼痛让他脸色苍白,手脚渐渐冰凉。

“恩公!”

孤魂野鬼看见舒玖被恶鬼抓住,周身突然暴起戾气,也不顾鬼怪能不能靠近阴魂不散殿,猛地扑了上来,只不过那恶鬼似乎很厉害,喉头里发出“呵”的笑声,孤魂野鬼刚一扑过来,恶鬼的身上突然伸出第三只手,一把抓住孤魂野鬼的脖子,头扭到身后,一边笑一边张开大嘴……

眼见着孤魂野鬼要被恶鬼给吃掉,舒玖也疼的不行,眼看着恶鬼的手要整个插1进自己的心里,牟足了劲一脚揣在恶鬼的胸腹上,一边踹一边大喊着:“卧槽卧槽!你的口水别滴我脸上好吗,注意点卫生好吗?!”

那恶鬼显然被踹的一阵怔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舒玖,丑陋的大嘴留下粘嗒嗒的口水,诡异的笑着,“你果然不同……果然是极阴的器皿,真是让我惊喜……”

舒玖疼的有些翻白眼,手脚冰凉冰凉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就在他马上要晕过去的时候,浑身的疼痛却突然消失了,伴随着疼痛消失,还有那恶鬼的嘶声大叫。

死有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切,跑掉了。”

活无常说:“主上,属下去追。”

舒玖慢慢睁开眼,之前孤魂野鬼像是被抽了力一样倒在自己旁边,死有分一脸不耐烦,活无常照样是一脸冷淡的站在自己面前。

查缚一身黑色长袍,脸上冷的掉渣,抬手止住活无常的动作,说:“不需要追,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活无常说:“他果然选择了舒玖作为器皿。”

查缚看了一下还摊在地上的舒玖,说:“让王朝马汉来收拾东殿。”

死有分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查缚对活无常说:“孤魂野鬼在人间逗留已久,且犯下杀孽,投入六魂道。”

孤魂野鬼却突然挣扎起来,跪在查缚面前,舒玖眼看着事情变成这样,刚要开口求清,查缚突然转过头来,极有气场的扫了他一眼,说:“你的做法太胡闹了,程瑾冤死该当进入枉死城,现在已经沉冤得雪放下执念,该当进六魂道投胎转世,你帮着他,想让程瑾也做一个无居无所的孤魂野鬼么?”

舒玖:“……”

舒玖觉得,他竟然无言以对!

舒玖想了想,说:“那让他最后见一面程瑾,这样可以么?”

查缚皱着眉,似乎不能理解舒玖的做法,最后有些无奈,说:“不必见。”

说着对活无常说:“判他投为蜉蝣,朝生暮死,历经六世洗清罪业。六世之后,是为人,还是打入地狱,就看他自己的表现。”

孤魂野鬼有些诧异,惊喜的磕头说:“谢冥主。”

舒玖说:“朝生暮死?那六天之后他不是不是就能见到程瑾了?”

查缚没有再说话,直接出了阴魂不散殿,孤魂野鬼也给舒玖磕了头,说:“谢恩公。”之后就被活无常带走了。

舒玖经历了一个诡异的夜晚,他头一次真正见识了鬼怪,以前的舒玖可是绝对不相信这种事情的……

舒玖吃着早点,侧眼打量着一桌子神神鬼鬼们,用胳膊肘碰了碰最好说话的马汉,压低了声音说:“问你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马汉眨了眨眼,特别憨厚的说:“舒先生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上来。”

舒玖说:“你多少岁了?”

马汉突然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额……舒先生等我想想,好像是一千岁?不到一千岁也差不多一千岁了吧,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舒玖:“……”

舒玖说:“那你们冥主呢?”

马汉又露出一脸为难,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开天辟地之后就存在了吧……”

舒玖:“……”

查缚看他俩嘀嘀咕咕,朝他们看了一眼,舒玖抬起头来,岔开话题说:“那个……我的工资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我进花进货要用钱,我手头没存钱……”

查缚点了点头,虽然平时臭屁又冷淡,不过最让舒玖推崇的就是查缚特别土豪,吃穿用度都是土豪中的大土豪!

查缚面瘫着脸对马汉说:“你去给舒玖拿二十万来。”

马汉点头去了,很快提着一个大箱子过来,“嘭”的一下放在桌上,听声音就沉甸甸的。

二十万!

舒玖差点流下口水来,舒玖从没见过二十万的现金,原谅他是个土鳖,就是这么吊丝……

马汉把箱子推给舒玖,说:“舒先生,给你。”

舒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

然后张大了嘴,保持惊讶的表情,爆了句粗口,“卧槽,这是什么啊!”

箱子里满满的钱砖,只不过不是RMB,也不是美元,而是一箱——冥币!

而且……

舒玖拿出一个钱砖,对查缚说:“为什么钱上面印着你的头?”

查缚没理他,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鄙视,那意思是连这个都不知道。

马汉小天使好心的解释说:“舒先生,主上是冥主啊,钱上不印主上印什么?”

舒玖:“……”

☆、安格1

夜黑的透了,夜店门口却流光溢彩,让人应接不暇。

一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年轻女人从夜店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侍者给她叫了出租车,微笑着扶着女人上车,体贴的给女人关好车门。

女人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名,然后因为酒意上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路灯。

女人这个时候才迷迷瞪瞪的说:“哎,师傅,这是哪啊,走错路了吧?”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所问非所答的说:“小姐您的包很贵吧?”

“你说什么?”

司机没接话,又问:“包里装了多少钱?有值钱的东西么?”

女人这时候已经惊醒了,吓得一通捶门,嘴里喊着“救命啊!抢劫啊!救命!”

司机没有停车,反而把车速提上去,女人惊慌失措,吓得脸色苍白,踹了两脚门,伸手一拔,门锁竟然开了,女人抱着自己的包猛地跳了出去,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好几下,磕掉了鞋,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爬一边跑。

司机爆了句粗口,没想到到手的肥鸭子竟然飞了,一脚刹车踩下去,然后也踹开车门,去追女人。

女人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抢劫啊!救命啊!救命啊!”

女人拼命的跑,突然“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紧跟着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女人惊慌的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束着金色长发,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一样的男人。

男人的眼眸是偏红的琥珀色,皮肤苍白,但在朦胧的月光下也看不出来多苍白,一张英俊的面孔,尖尖的虎牙平添了一点优雅的性感。

“美丽的女士,您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性感,带着迷人的磁性,仿佛可以蛊惑人性。

女人撞见了救星,扒住男人的袖口,哭着说:“救救我,有人……有人抢劫……”

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微微一笑,像贵族绅士一样,低沉的声音说:“竟然有人抢劫这么美丽的女士,您放心好了……”

男人说着,轻轻揽住女人的腰身,另一手顺着女人披散下来的秀发抚摸,随即托住了女人的后耳。

女人顿时脸红起来,借着酒精,眼神迷离,顺着男人暧昧的动作仰起头来,轻轻呻1吟着。

男人并没有亲在女人的嘴唇上,而是低头,在女人的颈侧慢慢摩挲着。

女人嘴唇微张,全身抖动着,双手热烈的紧紧抱住男人,在漆黑的夜晚里,就像一对情侣在缠绵。

“啊……”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的声音陡然一尖,随即微弱,转而变成舒服的哼声,最后双手一垂,就像晕过去一样。

男人抱着四肢松散的女人,还埋首在她的颈侧,司机已经凶神恶煞的追过来,手上还握着一把折叠刀,看见两个人缠绵,刚要上前抢劫。

却见男人突然抬起头来,男人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血红色,在苍白的月光下好像流淌的一汪血水,鲜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嘴角留下来,染红了男人尖利的虎牙。

男人冲着司机微微一笑。

司机一下坐倒在地,四肢并用的掉头往回爬。

“鬼……鬼啊!!!”

******

舒玖非常生气!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算当年爷爷骗他要给他买冰棍,但是最后没买,舒玖也没这么生气,毕竟那时候冰棍不到一块钱。

而查缚,这个渣男,骗了他二十万!

不,是五十万!

五十万红票票,顿时化作了五十万印着“渣男”头像的冥、币!

舒玖一气之下决定辞职不干了,果然他是碰不到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经营某宝店好了,总算可以糊口,还饿不死。

舒玖打包了行李,马汉对舒玖有点舍不得,毕竟冥府里住着的都是面瘫,难得有人愿意和他说说话,而且舒先生还很大方,一下给了他二十万……

要知道马汉虽然是冥府高等公务员,年薪相当可观,但是干他们这行的,危险系数太高,现在东西方鬼怪建交良好,物价又开始接轨,马汉辛辛苦苦一百年也不能在冥府买一套房,所以马汉很感激舒先生的慷慨,一下给了自己二十万这么多!

马汉说:“舒先生您真的要走么?”

舒玖没好气的说:“当然。”

查缚一直没说话,看着他收拾东西,突然说:“一会儿让马汉开车送你。”

“谢谢,不用了!”舒玖果断拒绝了查缚。

虽然查缚是冥府的十殿之主,权利至高无上,但是对于舒玖这个正常人来说,他真的不想和这些不正常的人扯上关系。

查缚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舒玖。

舒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接过来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舒玖侧眼看了看查缚,心想着原来冥主是个GAY,看上自己了,这才见面几天啊就送戒指了?

查缚看他眼神怪怪的,冷着脸说:“这是护身法器,上面有我的灵力,你戴在身上可以护身,也能看见鬼怪。你的命格极阴,会吸引鬼怪,戴上这个保险。”

舒玖:“……”

舒玖半信半疑,说真的,他做了这么多年无神论者,真的一下消化不良,不过这枚戒指样式古朴,像是白金的,但是比白金更为耀眼。

舒玖觉得不要白不要,而且他给渣男做了苦力,一分钱也没拿到,这就当做工资了。

舒玖把戒指戴在小拇指上当尾戒,看了看,觉得自己还是赚了的……

没让查缚的人送,舒玖一个人提着包走了。

活无常跟上一步,站在查缚身后,说:“主上,要不要属下跟着他?”

查缚抬手,示意不用,说:“他已经被我打伤,近期不会再找上舒玖,让舒玖一个人想想。”

死有分笑了一声,说:“主上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我觉得舒玖可不会明白的……”

舒玖提着包,走了好久才看到车站,等车的有一个农民工,浑身脏兮兮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总算来了一辆车。

因为地方太偏僻,车都是空的,舒玖和那个农民工上了车,舒玖坐在最后一排,农民工就坐在门旁边,大约过了三站地,农民工就下了车。

后门一开,农民工下车,一个提着菜篮子,围着围巾的老奶奶上了车。

老奶奶上了车,但是不坐下来,就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扶着站在门边上。

舒玖看了半天,总觉得一个老人家这么站在太危险,司机开车这么野,万一摔了怎么办?而且这个司机也不叫老人坐下来,好像没看见一样。

舒玖坐了几站该下车换地铁了,走到车门边上,离老人家有两步远,怕撞着老人家,老人家看了他一眼,一张老脸布满了褶皱,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舒玖只觉得被她笑得发毛,只好点头干笑了一下。

车一颠簸,老人家手里的菜篮子掉在了地上,正好摔在舒玖脚边。

舒玖虽然不好管闲事,但是也不能让一个老人家在颠簸的车上捡东西,赶紧弯下身来,一手扶着一手捡东西。

舒玖捡起来,递给老人家,说:“老人家您哪站下车,找个座位坐一坐吧,别摔着。”

老人家笑眯眯的接过菜篮子,呵呵的笑着,说:“小伙子,你心肠真好……我这就下了,这就下了……”

老人家说着,在车还高速行驶的状态下,突然迈步往前,舒玖吓得睁大眼睛出手去拦,却没来得及拦住。

之前那个老人家提着菜篮子,凭空穿过了门,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飘悠悠的消失了。

舒玖“嘭”的跌坐在车上,喉头急促的滚动了好几下,看了看自己戴在左手的尾戒,顿时凄厉的大喊了出来……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舒玖,车上就他一个人,小伙子长得挺帅,但是却像个神经病,先是对空气说话,然后又蹲下去,像是捡东西,还捡的像模像样,然后又一脸惊恐,看的司机后脖颈子直冒冷汗。

一到站,舒玖就冲下车去,司机送走了瘟神,反而松了口气,快速的关上门,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开车跑了。

舒玖到了家门口还惊魂未定,自己当真是大白天就遇到鬼了……

舒玖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拿钥匙,哆哆嗦嗦的对着门眼插钥匙,插了第三遍终于把钥匙插1进去。

一打开门……

阿福:“碰!九万是我的。”

阿喜:“靠你这个呆头鬼,竟然抢我的牌,我要吃的,你碰了我还怎么吃啊!九万已经绝张儿了!”

阿禄:“三条。”

阿福:“碰!哈哈,我今天手气特别好啊,还差一张牌就碰碰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禄目光温柔的看了看阿福,难得不是一脸面瘫,说:“高兴就好。”

阿寿撇嘴说:“看起来不是某鬼的运气好,是有人甘心做冤大头。”

阿喜抗议说:“阿禄你这个面瘫鬼太不厚道了!你以为你自己在玩养成吗?咱们这是在打麻将!打麻将你懂不懂啊!”

阿禄面瘫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我就是在玩养成。

阿喜:“……”

舒玖一推门,就看见自己家里有四个不速之客,围坐在自己吃饭的方桌上打麻将,只不过这四个人很奇怪,不……好像不是人,因为他们面色惨白,而且不坐椅子,是飘在空中的……

“嘭!”

舒玖手一松,把包扔在地上,然后一撇头,终于成功的晕了过去……

☆、安格2

阿福惊讶的看向大门,说:“呀,玖玖又晕过去了!他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啊?”

剩下三只鬼显然不赞同阿福的观点,不过四只鬼还是意见统一的把舒玖从地上抬起来,然后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又把行礼拖进来,关上了门。

阿喜撸胳膊挽袖子说:“来来阿福,咱们接着打麻将,我就不信一直输给你这个呆头鬼!”

阿福点点头,刚想说“好啊”,只不过阿禄抢险一步,面瘫着脸说:“不打了,还有正事要做。”

阿禄说完,又面瘫着脸补充说:“我们。”

阿喜眉头一跳,心里已经了然是什么“正事”了。

阿寿笑眯眯的对阿喜说:“不如咱们也做做正事吧?”

阿喜挥出一拳,阿寿偏头躲开,缠着阿喜飘远了。

阿福傻兮兮,一脸天真的对阿禄说:“阿禄,咱们要做什么正事?”

阿禄高深莫测的看了阿福一眼,吐出两个字,“修炼。”

阿福:“啊……”

阿福瞬间垮下肩膀来,有些不情不愿的被阿禄拉到一边去。

舒玖没晕太久,也就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耳边有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阿福带着哭腔说:“啊……阿禄,慢一点,阿禄慢一点,我跟不上你修炼的速度了……我现在脑袋里空空的……”

阿禄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淡,笑着说:“乖,这就对了。”

然后是阿福哼哼唧唧的哭声,也不太像哭声。

舒玖可是专业看A/片二十年的好青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打眼看去,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鬼躺在自家沙发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鬼正压着他辛勤劳作,啊不,修炼……

舒玖脑中一阵眩晕,差点又晕过去,就听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长相美艳清冷的鬼,动作极其不雅的蹲在自己进货的大箱子旁边,双手抱着一支法国浪漫小蜡烛,正在卖力的啃啃啃。

阿喜一边啃着蜡烛,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唔……阿禄真是没节制,大白天的,吵着邻居怎么办。”

一个长相有些雅痞的鬼飘在他旁边,阿寿笑眯眯的说:“咱们也来怎么样?这样修炼会比较省力。”

阿喜丢给他一个白眼,看白痴的说:“你以为我是阿福这个呆头鬼吗,这么好骗?”

阿寿仍然缠着阿喜,百折不挠的,一抬眼正好对上舒玖看过来的目光,不禁一愣,说:“诶,舒玖醒了?”

阿喜也抬头,然后说:“我怎么觉得他能看到咱们?”

阿寿在舒玖身上扫了一下,正好看见他左手的尾戒,愣了愣,随即笑着说:“不是好像……”

然后回过头去,看着还在沙发上辛勤耕耘的阿禄,和脑袋空空的阿福,投去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舒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家里住着四只鬼,而且已经在自己家里住了很久,租房子都不带交房租的,而且自己这个房东压根不知道!

舒玖一想到自己大夏天经常光着膀子到处晃,家里没人洗澡也不关门,就更别提看A/片的时候了!

舒玖瞬间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露、狂!

四只鬼飘在舒玖面前,正好排成一排,忽略苍白的脸色,和发青发紫的嘴唇,阿福长得可爱,阿喜像是冷美人,阿寿是雅痞公子的气场,阿禄就是个冷酷总裁的气势。

虽然四只鬼都是人模人样的,但是也不能掩饰他们是鬼的事实……

阿福苦着脸,皱成了一只包子,声音里带着恳求,小声的说:“玖玖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鬼,求求你收留我们吧,我们不会白吃饭的,可以给你当保镖,还可以打扫卫生!”

阿喜连连点头,接口说:“还能和你一起看A/片!”

阿福:“恩恩!”

阿禄:“……”

阿寿:“……”

舒玖:“……”

阿寿说:“我们住在这里这么久,也没给你惹麻烦是不是。”

阿寿刚说完,舒玖就眯着眼盯着那箱子被啃得都是口水的法国进口浪漫小蜡烛。

阿寿干笑两声,瞪了阿喜一眼,然后又对舒玖说:“再说你手上戴着冥主的宝器,我们纵使有恶意也伤不了你。”

舒玖狐疑的抬起手来,看了看尾戒,没想到这枚戒指这么厉害?

舒玖看着阿福一张包子脸都快哭出来了,颇为无奈,板着脸说:“想住下来,就要约法三章。”

阿福阿喜拼命点头。

舒玖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你们要交房租,反正不能白吃白住……对了我不收冥币,如果你们没有钱,就干活好了。”

阿福:“恩恩!”

阿喜:“没问题,阿寿和阿禄很强壮的,他们干活特别好!”

阿寿:“……”

阿禄:“……”

舒玖又说:“第二,你们不能伤害我,包括不能吓我!虽然我是个纯爷们,但是也禁不起鬼吓人。”

阿福委屈的说:“玖玖你放心好了,我们虽然是鬼,但不是恶鬼,不吓人也不吓鬼的!”

舒玖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第三……第三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吧。”

四只鬼终于松了口气,舒玖突然转回头来,郑重的说:“我突然想好第三了,第三是不许跟我一起看A/片,不许在我的房间里做不和谐的运动!”

阿福一脸好奇宝宝的说:“不和谐的运动是什么?”

阿喜干笑着说:“修炼吧。”

阿福更是一脸不解……

舒玖约法三章之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把东西都摆回去,然后打开电脑,登陆阿里叽叽卖家版,看看自己的网店怎么样了。

舒玖的阿里叽叽卖家版刚一上线,就听见了叮咚叮咚的声音。

*阿里叽叽卖家版*

狼人3.3.0:在么?

狼人3.3.0:在不在?

狼人3.3.0:我想买花啊

客服香香:亲,在的~

舒玖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催什么催啊,催命啊!习惯性的想要叼上一根烟,但是伸手一摸,看到了蹲在自己电脑桌旁边的阿福,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客服香香:请问亲想买什么花?送到哪里?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狼人3.3.0:随便什么花!

舒玖:“……”这是来诚心捣乱的吧?

客服香香:那亲考虑一下,比如送给什么人?

狼人3.3.0:不用考虑了,就最贵的吧

客服香香:好的好的亲~

舒玖心想着来了一个冤大脑袋,还不得狠狠宰他一把才行。

客服香香:那请问亲想把花送到哪里?

客服香香: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狼人3.3.0:蜡烛就不要了,就要花

狼人3.3.0:不用送

客服香香:那么我们可以用顺风快递,一天就到,也不会磕碰坏花束。

狼人3.3.0:也不要快递,上门自取不行吗?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这人不止是冤大脑袋,而且还是个蛇精病,上门自取当然好了,还免得自己出快递费,免得自己跑腿送花呢。

客服香香:当然可以了亲~

狼人3.3.0:那太好了,就要最贵的花,我现在就有时间,你把地址给我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地址是:×京××区××路×号××小区×楼×层××××

狼人3.3.0:好的,我马上拍

那个狼人3.3.0很快就把花拍好了,最贵的,舒玖算了算又赚了好多钱,虽然自己这阵子经常遇到蛇精病,但是赚的钱可比以前多了,这样想一想,遇见蛇精病也没太大的损失。

阿福看见舒玖一直傻笑,不禁小声对阿喜说:“一定是咱们住下来陪着玖玖,所以玖玖很开心。”

阿喜眉头一跳,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有买家马上要来上门取花,所以舒玖也不能穿着自己的大背心儿,赶紧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还收拾了两把客厅,让屋子显得不是那么乱,然后把四只鬼关在卧室里,出去之前还警告的说:“一会儿有客人来,你们别给我捣乱。”

然后“嘭”的关上卧室门,潇洒的出去了。

阿福说:“玖玖好笨哦,他不知道鬼是可以穿墙穿门的吗?”

阿喜皱眉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

阿寿点头说:“确实有,估计是小区周围有东西在游荡。”

阿福说:“这个味道怪怪的。”

阿禄面瘫着脸,说:“是狼人。”

“扣扣”。

舒玖听见敲门的声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起码一米九以上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皮衣,看起来是个外国人,特别健壮,金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睛,瞳孔竟然是锥形的。

舒玖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看到对方还是得仰着脖子。

舒玖赶紧把花束拿过来,说道:“先生,是您订的花吧?”

男人没说话,伸手过去,却突然“啪”的一掌拍开花束,张开大罪露出一口尖锐的狼牙,像野兽一样大吼着扑向舒玖。

☆、安格3

“嗷呜……”

狼人扑向舒玖,舒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提起拳头揍过去。

其实相对高壮的狼人,舒玖的拳头实在不值一提,但是别忘了舒玖的手上还戴着查缚给他的尾戒。

狼人凶猛的扑过去,尾戒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狼人的鼻子上,狼人凄惨的大吼了一声,瞬间捂住被烫的红肿的大红鼻头。

狼人的耳朵一下就冒了出来,然后耷拉着,嘴里哀叫着,舒玖眼皮一跳,瞬间觉得他就是一条大型犬……

福禄寿喜听见动静穿门而出,阿福冲在第一个,说:“玖玖,有没有受伤?”

阿喜施施然走过来,气定神闲的说,“啊,这里有一条大狗!”

狼人一边耷拉着耳朵,一边捂着被烫伤的鼻子,冰蓝色的眼睛刚刚还蕴含杀意,此时水盈盈的,哀怨的瞥了舒玖的手一眼,说:“没想到你手上竟然戴着银饰。”

舒玖:“银饰?”

舒玖一听自己手上的戒指是银的,顿时抓错了重点,非常不开心的想着,渣男这个土豪竟然这么抠门,送自己个戒指还是银的,银的多不值钱!

阿寿笑眯眯的飘过去,盯着狼人的大鼻头看了半天,憋不住笑着说:“烫成这样也算轻的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饰。”

众人在屋子里这么大动静,舒玖是唯一的普通人,害怕邻居听见,赶紧把门关上。

舒玖恶狠狠的瞪着狼人,别看对方高大威猛的样子,现在就想一直垂头丧气的够,使劲忽扇着自己被银饰烫伤的鼻头。

舒玖说:“在网上订花的人是你?”

狼人耷拉着耳朵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舒玖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所以你买花就是想套我的地址了?”

狼人想了想,又老老实实的点头。

阿福皱着一张包子脸,说:“这只大狗太坏了!”

狼人抬起头,呲着牙,凶猛的冲阿福吼:“我是狼人!不是狗!”

阿福被他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看起来特别委屈,阿禄这个时候才一脸阴森,慢吞吞的走过去,把阿福拉到身后,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平摊开手,手中一抹蓝色的火焰突然冲天而起。

狼人:“……”

狼人怕银饰怕火,这是不争的事实,狼人顿感后背一阵鸡皮疙瘩爬过,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阿禄这才悠悠然收了手,然后去安慰阿福去了。

舒玖看他们的动作,默默的流了流汗,不知道蓝色的火能不能做饭,如果能做饭,岂不是省了天然气?

狼人对舒玖说:“我对你没有恶意……”

舒久刚想说没有恶意为什么要凶神恶煞的扑自己,对方就飞快的加了一句,“我只是有事情请求你,怕你不答应才出此下策。不过我在网上定的花,会确认付款的!”

舒玖一听,顿时浑身都舒坦了,找了个冰袋,亲切的拿给狼人,让他冰敷鼻头。

狼人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说:“我叫契科尔,原本是巴尔干半岛的狼人贵族,不过后来狼人和吸血鬼大战一场,两方都是元气大伤,大不如从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巴尔干半岛上忽然来了一批刀手猎人,他们专门对付狼人,大半的狼人死的死逃的逃,有点钱的就移民了。”

舒玖:“……”卧槽鬼怪的世界也先进到移民了?!

舒玖震惊中,契科尔又说:“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文化,尤其特别敬仰你们这里的冥主大人,他是我的男神!!!”

舒玖:“咳……”

舒玖咳嗽了一声,脑内了一下男神查缚的面瘫形象,说:“继续说,别跑题。”

“哦。”

契科尔点头说:“虽然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都没见过男神,不过这里的文化深深的感染了我,也净化了我的杀气。”

阿喜接口笑着说:“是傻气吧?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傻的狼人。”

契科尔愤怒的抗议:“我可是狼人的贵族!”

舒玖无奈的扶额,“继续说。”

契科尔接着说:“我本以为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就在几天前,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三起谋杀案件。”

阿寿插嘴说:“我也在电视上看到了。”

舒玖顿时跳起来瞪着阿寿,说:“你们竟然还用我的电视。”

阿寿一顿干笑,老老实实的闭嘴。

契科尔说:“是的,就是这三起,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吸血鬼,因为狼人和吸血鬼是天敌,他们制造的伤口,我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舒玖说:“那你来骗我的地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吸血鬼猎人。”

契科尔小声的说:“不是骗,这叫智取,我读了很多古人的书,很有文化,怎么可能骗呢,太不入流了。”

舒玖:“……不要狡辩,快点说!”

契科尔说:“因为我听说你有办法。”

舒玖奇怪的问:“听说?”

契科尔说:“对啊,我听说你家里住了四个鬼,但是不受鬼的阴气所扰,道行高深,而且前不久还帮助了一个孤魂野鬼完成他的心愿。”

舒玖干笑着说:“你太抬举我了。”

契科尔说:“我就是来求你,抓住这个到处杀人的吸血鬼,不然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舒玖差点脱口而出,那就搬家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舒玖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口气,说:“我是开花店的,不是做神棍的,我不会驱邪驱鬼啊。”

契科尔说:“我会付钱的!”

舒玖一听说付钱就想到查缚,立时脸色更不好了,说:“钱也不行,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契科尔大叫说:“我可以给你硬通货,我是巴尔干半岛的狼人贵族,我可以给你金子,如果你喜欢美元,也可以给你美元!”

舒玖铿锵有力的喊道:“成交!”

契科尔感激的看着舒玖,说:“谢谢你,你果然是好人!”

福禄寿喜:“……”

查缚一身黑袍,背靠着苦竹浮桥,临着赤红色的六魂道湖水而站,微微蹙着眉,似乎是在冥想什么。

孟婆阿奶拄着拐杖,拐杖在石板地上敲出“钪——钪——钪——”的声音,慢慢的走过来。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说:“冥主,在出神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叫舒玖的小伙子?”

查缚收回神来,面色不动的说:“在想怎么把从丰都城跑出来的恶鬼抓回去。”

“哦吼吼~”

孟婆阿奶只是笑,却不说话。

查缚伫立了良久,突然开口说:“我总感觉舒玖很熟悉,但是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孟婆阿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着瓷碗,将碗里的孟婆汤晃了晃,看着汤汤水水泛起波澜,幽幽的笑道:“连冥主大人都想不通的事情,那老身就更想不通了。或许是冥主大人贵人多忘事,也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世间的事纷纷扰扰,神鬼的事情就简单吗?与其被烦恼纠缠,还不如干脆忘得一干二净。这也就是孟婆汤存在的缘由,喝了忘得干净,一了百了,一了百了……您说是么,冥主大人。”

查缚只是看了孟婆阿奶一眼,就不再说话。

虽然契科尔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确实是一个有钱且高大帅气的狼人。

阿尔干半岛是狼人和吸血鬼的发源地,传说当时有两个人,一个被蝙蝠所咬伤,一个被狼所咬伤,就变化成了吸血鬼和狼人的祖先。

不过在舒玖看来,狼人,不过是在月圆之夜发病的狂犬病患者而已……

契科尔是贵族,所以在当地的狼人看见这种新闻,都会来找契科尔,请他解决,但是这个吸血鬼显然非常厉害狡猾,契科尔查过几次,都没有什么成果。

舒玖说:“但是我要怎么帮你?我是真的不会这些。”

契科尔说:“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是这个办法,我自己做不了,所以才来找你。”

舒玖说:“什么办法?”

契科尔还没说话,阿寿已经说了,“当然是请吸血鬼大使馆出面。”

舒玖:“……”

么了个蛋!

舒玖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吸血鬼都有大使馆了?

契科尔点头,“可我是狼人,我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阿喜笑了一声,说:“是不敢去吧?”

契科尔:“谁说的!我们狼人是最勇敢的,不像那些衣冠禽兽的蝙蝠。”

反正舒玖也没事可做,一下午没卖出去什么花,就打算跟着契科尔去看看这个大使馆。

契科尔说大使馆不远,就在二环边上,四只鬼也跟着飘在左右,说是给舒玖当保镖。

舒玖越走越觉得地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怎么个熟悉的法,直到看到那个十八世纪的古堡,终于头脑一阵发懵。

契科尔远远的指着古堡旁边,被绿藤萝缠绕的石碑,说:“就是那里,巴尔干半岛贵族吸血鬼驻新·东方大使馆。”

舒玖:“……”

舒玖脑袋里晕乎乎的,那几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脑子里只能盘旋着——学厨师,新东方,那里是个好地方,八百个炉灶不锈刚,两百个大师技术强,新东方规模大,二十万学子遍天下,学好厨师好处多……

舒玖不可抑制的伸手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安格4

舒玖是第二次站在这座古堡面前,只不过两次的身份不一样而已,第一次是身为鲜花速度店的送货员,这次……

舒玖伸手要敲门,不禁回头看了看躲在远处的契科尔。

契科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加油。

看着契科尔红通通的大鼻头,舒玖心里突然特别后悔,自己怎么会见钱眼开的答应帮他的忙呢?自己真的有这么肤浅么!

舒玖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打开门却是一个女仆打扮的人。

女人大约二十岁,特别年轻漂亮,穿着萌萌哒女仆装,领口扣得很严,但是裙子刚到膝盖,露出漂亮的小腿。

“嘶流——”

舒玖连忙吸了口快溜出来的哈喇子。

那女仆看着舒玖,眼里绽放出莫名的精光,似乎是给舒玖抛了个媚眼儿,笑着说:“这位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舒玖看着她冲自己抛媚眼儿,心里顿时美开了花,但是下一刻就看见漂亮女仆因为轻笑而露出的……微尖的虎牙。

舒玖心里一激灵,就好像那性感的小虎牙会反光一样,闪的舒玖心里惶惶的。

舒玖心里拨着算盘,这里是什么半岛的吸血鬼大使馆,所以说以前那个在自己花店买过花的,叫“安格”的管家执事估计也是吸血鬼,那眼前这个漂亮妞百分之二百也是吸血鬼了!

舒玖下意识的一捂脖子,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想找这里的主人。”

福禄寿喜跟在契科尔身边,阿喜说:“咱们真的不上去帮忙么?”

阿福说:“玖玖为什么捂脖子,难道他的脖子疼。”

阿寿:“……”

阿禄:“……”

契科尔说:“还是先看看情况吧,毕竟吸血鬼的脾气都很龟毛,不喜欢别人侵占他们的领地,万一引起国际矛盾就不好了。”

漂亮女仆一听舒玖是来找昆图斯公爵的,立时收敛了笑意,正色说:“您认识公爵大人?”

舒玖勉强的点点头,也算是认识吧,之前见过两面了,第一面是送花,虽然昆图斯公爵是背对着他,但第二面是在渣男的金门钉四合院,这确实是看到正面了。

漂亮女仆似乎不敢怠慢他,让开一步,把大门完全打开,请他进去,迟疑了一下才说:“您先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公爵大人……”

她说着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能见到公爵大人,请小心一些,公爵大人最近……心情不好。”

舒玖:“……”

舒玖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点点头,女仆进去了一会儿,很快出来了,说:“请进吧。”

舒玖走进书房,女仆并不跟进来,只是留在外面,把门关上。

书房里仍然像上次一样,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风,屋子里昏沉沉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公爵大人心情不佳的缘故,反正四周散发着一股隐隐的低气压……

昆图斯公爵这回没有背对他,一张苍白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笑容,确实很像心情不好,简单的说了一句,“请坐。”

舒玖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假客套的说谢谢。

昆图斯公爵开口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来意。”

舒玖心想,我用不用奉承一句,公爵大人英明,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昆图斯公爵又说:“我可以抓住那个四处犯案不守规矩的吸血鬼。”

舒玖眼睛一亮,得来全不费工夫,什么硬通货,什么美金,统统要滚进自己的口袋了。

昆图斯公爵却话锋一转,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舒玖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什么?”

昆图斯公爵说:“你刚刚进来也看到了,我的管家安格没在。”

舒玖又小心翼翼的点头。

昆图斯公爵皱起眉,也不知道忽然不耐烦什么,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和暴躁,舒玖明显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昆图斯公爵说:“安格失踪了。”

舒玖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句,“失踪了?”

然后看到昆图斯公爵的脸色,老老实实的把下半句“管我什么事”给咽回了肚子里。

昆图斯公爵说:“我能抓住不守规矩的吸血鬼,并且给予他应有的惩罚,而你要把安格找回来。”

舒玖此时的目光有点呆滞,又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句,“找、找回来?”

昆图斯公爵点头,“而且要毫发无伤。”

舒玖差点跳起来,但是无奈气场比不过昆图斯公爵,只能弱弱的抗议说:“但是我要怎么找?你是公爵都找不到……”

昆图斯公爵似乎心情不好的时候,再也不是什么忧郁绅士,不耐烦的啧了一下舌,说:“这里毕竟是东方,并不是巴尔干半岛,我虽然是公爵,但是不方便在这里大动作的找人,但是冥主就不同,你们不是伴侣么,让他帮你找。”

“等等!”

舒玖终于跳起来,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谁和渣男是伴侣?”

昆图斯公爵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说:“你。”

舒玖一脸吓傻了的表情。

昆图斯公爵玩味的看着他,说:“难道是地下情人?”

女仆正在外面等候,突然就听见书房里爆出一声底气十足的怒吼,“你这个臭蝙蝠,不会中文就别瞎说!”

然后舒玖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昆图斯公爵也没有发怒,漂亮女仆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舒玖离开……

舒玖从古堡出来,心里还气愤愤的,那个什么昆虫公爵显然不懂中文,中文烂到要死,渣男那么抠门,就算是女人自己也看不上他。

舒玖这么想着,忽然止不住的脑内了一下查缚是个女人的样子,瞬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舒玖走了两步,才发现天黑得透了,四周看不清楚,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福禄寿喜和契科尔的影子,心想着难道他们不讲义气的先回去了?

舒玖认命的一个人往回走。

天黑了,舒玖要穿过长长的胡同,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路灯,因为狭窄,舒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似乎带着回音,借着淡淡的月色,能看到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空气有些凉,因为是大夏天,舒玖穿的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叨念着,“什么鬼天气,还要六月飞雪不行。”

舒玖一个人走,只觉得胡同似乎比来的时候要长,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来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就不觉得路长,回去时候舒玖一个人难免觉得路长。

舒玖是这么在心理安慰自己的,但是他心里隐隐有另一个念头,那就是……鬼打墙。

舒玖喉头干涩的滚动了一下,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家胆小,此时心里竟然惶惶的,脚步加快,埋头使劲走。

“哒哒哒……”

舒玖耳朵里是自己的脚步声,身上很凉,后背却走得微微发汗,如果刚才是因为一个人走的错觉所以显得路长,那么走到现在,舒玖可以肯定,错觉也不带错觉这么长时间的。

鬼打墙……

舒玖抬头看着四周,胡同的墙壁很窄,带着一股近似于幽闭空间的诡异,长长的胡同一直没入漆黑的夜色中,好像是被野兽一口吞噬。

舒玖打了个哆嗦,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竟然传来了脚步声,但却不是舒玖这种急促的脚步声,而是轻微的,不急不缓的,甚至是优雅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慢很慢,是高档皮鞋踏在地上所发出的的声音,清脆,优雅,有旋律……

但是舒玖却听得汗毛倒竖,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黑漆的胡同尽头,月光下,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舒玖看着男人,顿时松了口气,一边拍着自己胸口,一边笑着说:“安格?吓死我了,我以为见鬼了,我好像迷路了,×京的胡同就是这样,指不定拐到哪里去了……啊对了,你那个昆虫公爵一直在找你,以为你丢了,他好像还挺担心你的,你……”

舒玖说着,安格已经走到了眼前,一头柔软的黑发,就像他的为人一样温和,温和俊逸的面容,黑色的眼眸却透露着诡异的呆滞,舒玖的话顿时停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安格看着他,温和的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舒玖脊背一阵发麻,掉头要跑,安格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手劲大的几乎捏碎舒玖的肩胛骨。

舒玖疼的喊了一声,“妈的,鬼上身吗?”

安格只是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咕噜咕噜”的,笑声让舒玖直反胃,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掐住舒玖的脖子。

舒玖呼吸被制,下意识的用手拍开安格的手,尾戒触碰到安格的手,安格突然闷哼一声,手劲顿时松了。

舒玖吸入新鲜空气,赶紧深吸了两口,然后不忘了发足猛跑,没命似地往回跑。

“嘭”的被撞了一个酸鼻。

舒玖流着生理泪,捂着鼻子,抬眼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银色的滚边在暗淡的月光下异常显眼。

舒玖顿时抓住查缚胸前的衣襟,“快快快,英雄,救命!大侠,有鬼啊!”

查缚低头看着他,本身没有表情的脸上,一下阴沉下来,似乎不悦的看着舒玖抓着的前襟,一副嫌弃的表情……

☆、安格5

“哒哒哒”的皮鞋声越来越近,舒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管不了,抓住查缚打死也不放手。

查缚看着他变本加厉的,改为双手双脚抱着自己,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吊在自己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格走过来,舒玖一边打哆嗦一边大喊,“来了来了!”

查缚颇为无奈,被他箍着也动不了,稍微侧了一下头。

舒玖只觉眼前一道白影瞬间闪了过去,像鬼魅一样,更像是错觉。

然后又一道黑影闪了过去,这回才知道不是错觉。

活无常一身白色的笔挺西服,已经站在查缚和舒玖前面,挡住要走过来的安格,他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铁笔。

安格肩膀似乎受了伤,血迹喷涌出来,但是他连眉头都没皱,好像不知道疼痛,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安格向后转身,似乎是要逃走,却见死有分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一身黑色的西服几乎要融入黑夜,手里拿着一个铁算盘,另一只手正忽悠忽悠的耍着一只铁链的大钩子。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要往哪里走啊?”

舒玖这个时候才醒过梦来,原来查缚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活无常死有分这两个“跟班”。

舒玖赶紧咳嗽了一声,特别尴尬的从查缚身上下来,还狗腿的帮查缚掸了掸衣服,干笑了两声。

安格被困在中间,已经没有逃跑的余地,查缚这个时候才不紧不慢,特别有老总气势的说,“不要伤人。”

活无常还没动,突见安格整个人一顿,然后一下就瘫倒在地,对面的死有分无辜的摊了摊手,示意根本不是自己的错。

活无常脸上没表情,上前去查看,回头对查缚说:“主上,他昏过去了。”

死有分不高兴的说:“哼,让他第二次溜走了。”

活无常说:“这也没有办法,这是个活人,如果强行把鬼怪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这个人多半也活不了。”

舒玖眨了眨眼,说:“真的是鬼上身?”

死有分抬头笑着说:“你该庆幸他刚才没上你的身。”

舒玖打了个哆嗦,“……那他现在有事么?”

死有分说:“你倒是心肠好,他刚才还要抓你。”

舒玖咂了咂舌说:“你不是说他被鬼上身了么,也不是他要抓我。”

活无常冷不丁的说:“他现在没死,不代表你们叙完旧不死,他的伤口很深,再流一会儿血就死了。”

舒玖说:“那赶紧,赶紧把他抬回去,他就住在旁边,是什么吸血鬼大使馆的,那个昆虫公爵还在找他。”

昆虫公爵……

活无常和死有分还是第一次听昆图斯公爵被人这样称呼。

活无常没动,抬眼看查缚,那意思是查缚点头他才会干活。

舒玖也看向查缚,查缚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真的点了一下头。

活无常没说话,将摊在地上的安格打横抱起来,抬步要走。

死有分说:“为什么抱着他,不背着他。”

活无常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说:“他的胳膊在流血,如果背,可能会扯断。”

死有分又说:“他是个男人,你这么抱着他不觉得别扭么?”

活无常说:“那你来抱。”

“呸!”死有分难得跳脚,说:“你什么意思,我也是个男鬼!”

舒玖顿时有扶额的冲动,大声喊道:“两位不要打情骂俏了好嘛!再不走真的血流成河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走再说,边走边说也行!”

死有分没再说话,然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了古堡,舒玖纳闷说:“为什么我刚才走了那么久都走不到头?”

查缚面瘫着脸,说:“刚才这附近下了结界,你是凡胎肉眼,不可能走出去。”

说着话舒玖就去敲门,开门的还是女仆,看到被活无常抱着的安格,顿时惊呼一声,“安格大人!安格大人您怎么了!”

女仆赶紧让他们进来,然后风风火火的去通知昆图斯公爵去了。

安静的古堡一下热闹起来,舒玖看着忙前忙后的女仆执事们,原来这个古堡并不是只有一个管家一个女仆,原来这个古堡里有这么多吸血鬼……

昆图斯公爵很快就出来了,面色阴森,亲自从活无常手上把安格接过来,抱着往里走。

安格晕过去了,因为恶鬼从他身上剥离,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而且安格的肩膀受伤,伤口不小,血流的很多。

昆图斯公爵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但是很奇怪的留下了舒玖、查缚、活无常、死有分。

先是给安格止了血,昆图斯公爵的呼吸很快,也很粗重,似乎是在暴怒的边缘游走,又似乎是在克制着暴怒的戾气。

舒玖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缓缓的向查缚靠过去,用手肘轻轻的拱了拱查缚。

查缚微微斜眼看了他一眼。

舒玖小声说:“昆虫公爵这是怎么了?”

查缚又看了他一眼,舒玖从这张面瘫脸上分明看出来“文盲”,这是赤果果的嘲笑!

查缚说:“昆图斯公爵是吸血鬼,吸血鬼看到了血,你说会怎么样?”

查缚不等舒玖说话,又说:“他在克制本性。”

怪不得昆图斯公爵把其他吸血鬼都赶了出去,舒玖诧异的说:“吸血鬼连同类的血都喜欢?”

查缚说:“安格不是吸血鬼,他和你一样,是普通的人。”

舒玖更是诧异,不是吸血鬼,但是住在一群吸血鬼中间,除非是疯了,或者太想不开,再或者是吸血鬼的管家年薪特别高,不然为什么要冒着天天被咬脖子的危险?

昆图斯公爵克制着身体里对血液的躁动,给安格止住了血,看着他苍白的面颊,不禁皱着眉,又低头看见他手上的血,不禁咂舌。

舒玖弱弱的说:“他的手没受伤,那上面的血是我的……”

昆图斯公爵都没回头,也不见往日的绅士,只是毫无诚意的说:“让仆人带着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舒玖:“……”

让一群吸血鬼带着自己包扎伤口?!

查缚看了舒玖的肩膀一眼,对活无常和死有分说:“你们陪舒玖去。”

活无常和死有分知道冥主和昆图斯公爵有话要说,就跟着舒玖出去了。

女仆给舒玖找来医药箱,笑眯眯的递给他,伸出性感的小红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丰盈的嘴唇,抛媚眼说:“我就不帮忙了。”

舒玖:“……我该感谢你不帮忙么?”

女仆说:“如果舒先生您执意要我帮忙,我也是乐意的。”

舒玖一脸黑线,后背发凉,干笑着说:“算了,我叫他们俩帮……”

“帮忙”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回头,身后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活无常和死有分跑去哪里了。

刚才路上死有分就很不对头,舒玖知道这俩人因为刚才芝麻绿豆点儿的小事在闹别扭,肯定也不会帮自己包扎了,只好自己独臂包扎了一下肩膀。

舒玖好不容易包扎好,查缚还没有和昆图斯公爵谈完话,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舒玖闲的无聊就随便遛了遛,古堡特别大,金碧辉煌的。

舒玖看着墙上挂着的画,每一幅都特别值钱的样子,一幅一幅的看过去,直到听见什么声音……

只见活无常背对着舒玖,站在不远处,将一个人压在墙上,因为活无常身材高大,那个人显然比他小一号,看不到脸,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

活无常的声音很不愉快,说:“你到底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声音显然就是死有分,因为他的声音很特别,低沉中带着轻微的沙哑,又意外的悦耳清亮,说不出的感觉,总之与那张别扭得不能直视的脸绝对不搭配,就好像一朵鲜花插……

插在什么上呢?

舒玖还没想完,却再也想不下去了……

死有分对活无常爱搭不理,活无常显然有些生气,不似往常那样沉稳面瘫,钳住他的下巴,忽然伸手在他脸上一撕,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亲了上去……

舒玖已经忽略了亲了上去,真的是忽略了,因为舒玖愣是看到被活无常扔在地上的是一张面具。

他稍微抻头过去,只见被活无常压着亲吻的人,竟然是另一番面容,眉眼精致到不敢想象,鼻梁高高挺挺的,皮肤白皙中带着淡淡的莹透,如果不说他是鬼,舒玖决定不会以为他是鬼,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根本没有鬼的吓人。

死有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双手却环住活无常的肩背。

活无常不悦的说:“专心。”

死有分很无辜的笑,“可是有人在看。”

活无常提声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咳!”

舒玖这才尴尬的轻咳一声,理直气壮的说:“路过!”

他此时八卦之火燃的正旺,但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活无常仍然不悦,说:“都怪你长了这种脸。”

死有分挑眉说:“我戴了面具,谁让你撕下来。”

活无常皱眉,说:“我不喜欢亲面具。”

舒玖远远的听着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心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燃烧,回去的时候房间门已经开了,查缚从里面走出来。

舒玖凑过去,笑嘻嘻的说:“你们冥府还能发展办公室恋情!这是不是叫内部消化?”

查缚:“……”

☆、安格6

“你也该懂事了!怎么都十岁了,还是不懂事呢?你学学我们家豪豪行不行?婶婶也是有工作的,好心收留你在我们家住已经够了,还要去学校给你解决这种事情!小孩子在学校就好好学习,没事学什么打架?欠揍是不是!”

女人说完,“乓”的一声关上门,带门走了。

小男孩靠着墙根站着,一头柔柔顺顺的黑发,感觉软软的,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非常可爱。

只不过此时小男孩垂着头,眼里的泪珠在大圈,听着重重的摔门声,缩了缩肩膀,盯着自己的衣摆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的抬起头来,然后爬上床去,把被子盖好。

小男孩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上,不一会儿被窝里就传出了隐隐的抽咽声,只不过声音很小。

窗外传出“咔哒”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阳台上。

小男孩这才把头探出来,杏核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此时红通通的,眼角的泪水还没干,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显得又长又翘。

小男孩从被子里钻出来,下了床,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阳台的围墙很高,一只黑色的蝙蝠缩在阳台的墙角,黑色的蝙蝠几乎融入漆黑的夜晚,与夜色浑然一体,只可惜蝙蝠的翅膀受了伤,染红了一片,显得异常扎眼。

蝙蝠在墙角扑腾了一阵,小男孩先是看着,然后默默的走了过去,双手伸过去,把蝙蝠捧了起来,带回屋子里,拿出医药箱给蝙蝠又是消毒伤口,又是包扎。

刚开始黑色的蝙蝠还有些敌意,使劲扑腾翅膀,但是渐渐地,蝙蝠也就老实下来,或许是因为知道小男孩不会伤害自己,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再扑腾。

小男孩包扎完伤口,把蝙蝠放在软软的抱枕上,还找了快手帕给它盖在身上,轻轻的抚摸着它,声音中带着与年龄划不开的稚嫩,却异常孤独。

“好好睡觉,睡觉伤口好得快,明天一早起来就不疼了。”

蝙蝠也不知听懂没有。

小男孩第二天起床,蝙蝠已经不见了……

小男孩没有父母,辗转在亲戚之间,叔叔婶婶为了收留他的问题天天打架,小男孩先是害怕,后来慢慢有些自卑、自闭,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坐在花园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肉肉的腮帮子,默默的看着夕阳拖走最后一片余辉,天渐渐暗下来。

花园里玩耍的小孩子都被父母领走,只有小男孩背着书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渐渐发凉的石阶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男孩的心中突然被一股难过席卷上来,似乎要淹没他、侵蚀他……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儿,小男孩的肩膀抖动着,尽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哭什么?”

小男孩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抹自己的眼睛,一抬头,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男人一身黑色的高档礼服,手上拿着象征权力的手杖,金发碧眼,眸子是小男孩没有见过的碧绿色,很深邃,衬着偏白的肤色,一副高高在上,冷漠又疏离的表情,就像欧洲古老的贵族。

可是这样疏离的声音,却说着关心他的话,第一次有人问他哭什么,而不是怒喝‘不许哭!’。

小男孩没说话,死死的闭着嘴。

男人的表情虽然高高在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哭什么?”

小男孩终于开口了,带着微微的抽咽声,“我想要亲人。”

男人说:“你的叔叔婶婶,不是亲人么?”

小男孩还没回话,男人又说:“他们对你不好么?”

小男孩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们给自己吃,让自己住,还让自己去上学,这绝对不是不好,但却不是小男孩想要的,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太过于奢侈。

男人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慢慢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跟我走,你以后就叫安格。”

安格从梦中醒来,他又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手稍微一动,肩膀就一阵剧痛,手臂似乎要被硬生生撕下来一样。

“别动。”

梦里男人的声音……

安格盯着眼前深邃的绿色眸子,有一时的恍惚,昆图斯公爵看着他盯住自己的脸出神,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让他轻轻躺下来。

安格终于收回神来,说:“公爵大人?我……”

昆图斯公爵打断他的话,说:“你先休息。”

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虽然包扎了,但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

安格有些震惊,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抬眼去看昆图斯公爵,他自己是人类,而昆图斯公爵是吸血鬼,这是安格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吸血鬼对血液有着别样的执着,他们喜欢血液,同样也依赖血液,安格比谁都更加清楚。

还没等安格说话,昆图斯公爵已经站起身来,说:“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昆图斯公爵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玖正想着听墙根,其实当他听说安格这个吸血鬼管家不是吸血鬼之后,他的八卦之火不亚于看活无常死有分的奸/情。

只不过舒玖还没有所行动,昆图斯公爵已经出来了,让他大失所望。

昆图斯公爵看了一眼舒玖,说:“安格醒了,你去照顾他。”

舒玖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的佣人。”

昆图斯公爵瞥了一眼他,说:“你还要我帮你找那个不守规矩的吸血鬼。”

舒玖跳脚,“咱们说好了我帮你找到安格,你就帮我找到那个吸血鬼!”

昆图斯公爵挑了挑眉头,说:“是的。”

舒玖说:“那你怎么突然耍赖!现在安格已经找到了。”

昆图斯公爵又说了一句,“是的。”

就在舒玖觉得和他沟通无能的时候,昆图斯公爵补充了一句,“嗯,我在耍赖。”

舒玖:“……”

舒玖终于败下阵来,为什么这个吸血鬼公爵丝毫没有贵族的感觉,贵族会耍赖么?而且还这么无耻的耍赖。

舒玖无奈的进了房间,他走进去,安格躺在床上,但是没有闭眼,看到他进来,公式化的笑了笑,说:“舒先生。”

舒玖看着他苍白的笑容,在床边上坐下来,说:“你们公爵让我过来看着你。”

安格听了一愣,随即点点头,说:“真是麻烦舒先生了。”

舒玖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而且心里对安格的事情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问:“我听他们说,你是人?”

安格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说:“我确实是人类。”

舒玖说:“那你为什么给一个吸血鬼做管家?吸血鬼不是吸人血的么?难道电影里演的都是假的?”

安格说:“是真的,但是我跟着公爵大人已经十五年了,我仍然是个人类……吸血鬼并没有人类想的那么可怕。”

舒玖不是特别能理解,耸了耸肩膀。

查缚看着舒玖走进去关了门,转头盯着昆图斯说:“舒玖让你帮他找什么吸血鬼?”

昆图斯笑了笑,说:“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很关注他的事情……多半是你家小朋友接了狼人的委托,在找最近作案的吸血鬼。”

查缚听到“狼人”二字,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愉快。

昆图斯笑着说:“也不知道你家小朋友是天生胆子太大,还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缘分’,一个人类竟然会和鬼怪扯在一起……他身上不好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查缚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我看得出来。”

昆图斯眯着眼睛看他,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器皿,血液也同样散发着美味。”

查缚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说:“舒玖的阳寿记录在冥府生死簿上,定数不可更改,若哪一天突然有事,我会第一个想起公爵的。”

昆图斯公爵笑了起来,“我可不想引起国际矛盾。”

他们正说话,突听房间里传来“哐当”一声,两个人都是顿时反应,冲进房间。

只见房间里仍然是拉着窗帘,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暗,但是厚重的窗帘轻轻摆动着,窗户边多了一个金色长发,穿着黑色燕尾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脸色和昆图斯一样苍白,嘴角含着笑意,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

除了这个不速之客,房间里自然还有两个人,安格和舒玖。

此时的安格眼睛呈现血红色,呆滞的目视着冲进来的昆图斯公爵和查缚,手却紧紧住着舒玖的脖子。

舒玖几乎就要喘不上来气,被掐的直咳嗽。

活无常和死有分也闻声冲进来,看到安格的眼神一愣,死有分不愉快的说:“原来没有逃走,还附在这人身上,藏得够深的。”

查缚目光冷淡,只是看着安格抓住舒玖的手指,和舒玖被勒的泛白的皮肤,说:“放开他。”

☆、安格7

安格的眼睛血红,呵呵的笑了起来,嘴唇没有动,但是已经有了声音,说:“我好不容易从丰都城出来,游荡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具可以容纳我的躯体,怎么可能放开他?”

查缚忽然开口:“是谁助你从丰都城逃出来的?就凭你的鬼力,绝对不可能。”

安格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却不答。

舒玖被他勒的难受,双手扒住安格的手,单听轻微的“刺啦”一声,舒玖的尾戒碰到安格的手背,安格的手已经被灼伤,但是丝毫没有觉得疼痛。

昆图斯公爵突然皱眉,冷声说:“我就知道会是你。”

他这句话是对着那个长发吸血鬼说的。

长发吸血鬼优雅的笑了笑,“许多年不见了兄长。”

昆图斯公爵说:“你无非针对我一个人,何必牵连其他人?”

长发吸血鬼忽然吃吃的笑起来,说:“昆图斯,你真是变了,以前的你才不会管牵连不牵连其他人,安格似乎对你很重要。”

昆图斯公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自认为掩饰的非常好。

长发吸血鬼笑着说:“你夺走了我的爵位,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从小到大为了这个爵位,你知道我有多努力么?但是一下全都没了!什么也没有了!你却高高在上!我也要你领略这种痛苦,让你最爱的人,亲手把你杀死。”

安格在听到“最爱”两个字的时候,手微微哆嗦了一下。

舒玖被掐的就要窒息,不过因为尾戒灼烧安格皮肤的缘故,就算恶鬼已经主导了安格的身体,但也不能阻止自救的本能,安格的手劲多少松了点。

舒玖赶紧呼出一口气,心里大骂,卧槽卧槽,我这里被掐的要死要活,你们那里说的是哪个中二台词啊!

长发吸血鬼瞪着安格,说:“还等什么!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赶紧去杀了昆图斯。”

安格动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放开舒玖的脖子。

查缚忽然说:“一个从丰都城逃出的野鬼,一个吸血鬼,你们竟然在合作。”

长发吸血鬼说:“怎么?我们合作的不错吧?”

查缚冷着脸,却不急不缓的说:“只有你觉得不错。”

长发吸血鬼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挑拨离间么?”

查缚说:“如果他也觉得合作不错,就不会迟迟不动手了,对于他来说,操纵一具肉体去杀吸血鬼,是耗费鬼力的,而他的真正目的是用舒玖做容器,既然舒玖已经到手了,你猜猜他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长发吸血鬼听了突然非常生气,一晃凑到安格身边,说:“快动手!杀了昆图斯,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舒玖发现吸血鬼一凑近,安格的手就攥的更紧了,不禁暗暗叫苦,查缚这个渣男,平时冷着臭脸,没想到挑拨离间真是一把好手!

安格血红的眼睛盯着那个长发吸血鬼,似乎是在考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活无常和死有分对看了一眼,发现安格周身的鬼力突然波动起来,都是暗自戒备。

突然安格一把将舒玖拉近,一只手一掏,似乎是要掏进舒玖的胸腔,又是在阴魂不散殿的那种窒息感,舒玖眼前一黑,险些就晕过去。

查缚沉肩提肘,指尖一动突然弹出一样东西,正好打在舒玖胸前,把舒玖向后击开两步。

野鬼想要从安格身上脱除,进入舒玖的身体,但是被查缚破坏,一掏掏了空,想要再次攻击舒玖,活无常和死有分已经默契的跟上,判官笔和玄铁钩同时一架,把野鬼和舒玖隔开。

安格的身体一下软下来,昆图斯公爵立刻抢上去将安格接下来,看着安格软软的倒在昆图斯公爵怀里,昆图斯公爵视若珍宝的紧紧抱着他,轻轻抚摸着安格的头发。

舒玖则无比怨念的“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对比,他躺在地上抱着脖子咳嗽,然后捂着胸口满地打滚,他觉得自己差点被查缚打死。

查缚看着舒玖在地上撒泼打滚,不动声色的往他身边靠了一些,垂眸说:“起来。”

舒玖瞪着他,“我不!”

查缚看着他皱了皱眉,半响才说,“随你。”

舒玖立刻改了口,说:“我起不来。”

查缚这才很嫌弃的拉住舒玖的胳膊,一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活无常和死有分两个对付野鬼,那野鬼刚从宿主体内脱除,显然力量不足,长发吸血鬼见大事不好,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双双被擒住。

阿福趴在窗户上,看到楼下有辆车停了下来,开门的是活无常,开车的是死有分,舒玖从里面下来,然后后座的玻璃降了下来,舒玖似乎是在和后座的人说话,有些跳脚,然后气呼呼的回头走了,进了楼门。

阿福看着楼下,他分明看到了后座上的那个人看着舒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阿福说:“玖玖回来了!”

其他三只鬼和契科尔都精神一震,果然听见了开门声,舒玖一开门,就见到好几只鬼脸,还有一只狼人的脸凑过来。

阿福抱住舒玖的大腿,嘤嘤嘤的哭:“玖玖你可回来了!我们在吸血鬼大使馆的外面等你,可是一直等不到你,就回家来看,你也不在家,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舒玖干笑一声,很坦白的说:“鬼打墙。”

阿福皱着包子脸,“玖玖竟然遇见了鬼打墙,这个鬼太坏了,他不是好鬼。”

舒玖一想到刚才差点被掐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鬼,幸好已经被捉住带走了。

反倒是另外三只鬼看到舒玖脖子上的勒痕,不禁皱了皱眉。

舒玖对契科尔说:“正好你在,结算吧,那个吸血鬼被抓住了,听昆虫公爵说,因为涉及到国际问题,所以需要遣送回去再说。”

契科尔跳脚说:“不好!这样就不好了!吸血鬼都是很坏的,说不定他们就包庇了那个坏透了的吸血鬼!”

舒玖挑了挑眉,说:“不会吧……因为那个吸血鬼好像得罪了昆虫公爵。”

契科尔疑惑的说:“怎么得罪了?”

舒玖把安格的事情说了一遍,契科尔突然眼中冒出精光,说:“我就知道昆图斯身边的安格不简单!哈哈,昆图斯竟然喜欢一个人类,而且为了这个人类,这么多年都没有吸他的血!哈哈吸血鬼也有今天!”

舒玖不理他的兴奋,探手说:“你的问题解决了,快把钱付清。”

契科尔一点也没有嫌弃他的直接,反而笑着说:“舒玖,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从此以后你就是狼人的朋友,钱我会给你的,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明天我打给你!”

舒玖笑眯眯的说:“朋友不朋友没什么的,只要有钱就好了。”

福禄寿喜:“……”

契科尔高高兴兴的走了,舒玖一脸“欢迎下次光临”的笑容,态度良好的朝出门的契科尔挥了挥手。

夜已经黑的透了,因为契科尔答应给他很多美元,这回是真的美元,而不是印着“渣男”头像的冥币,所以舒玖心情特别好,以至于都忘了刚刚还被人掐脖子。

舒玖哼着歌,洗了洗脸,就上床睡觉去了,很快就睡着了。

夜间才是福禄寿喜的活动时间,四只鬼见舒玖没事,就飘到客厅去,四只鬼正好打麻将……

月色皎洁,银辉投下,映着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

拱桥上人流穿梭,桥下的湖水边成群结队的人在赏灯。

舒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虽然四周热闹非常,但是说不出的诡异。

舒玖有些茫然,随着人流往前走,人头攒动,他看向岸边,天色很黑,舒玖却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衣长衫的男人站在岸边。

他手里托着一个花灯,把花灯点燃,火焰轻轻跳跃了一下,照亮了那个男人的侧颜,竟然是查缚。

查缚弯腰把花灯放在水上,让点燃的花灯顺着湖水漂走,只不过花灯并没有像舒玖想象的那样顺着水波漂远,而是静静的浮在水上,即使别人放的花灯都漂走了,而查缚放的还好好的留在他的面前。

舒玖看的奇怪,刚想走过去看看,就见那花灯上突然腾起一阵白烟,吓得舒玖倒退了一步,还以为又是什么鬼魂儿。

那白烟没有固定的形状,从花灯里飘出来,一点点的腾起。

查缚伸手出来,轻轻触碰白烟,那白烟瞬间就凝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竟然凝成一个人像,越来越实,人像最后变成了一个白衣男人。

舒玖睁大眼睛去看,但是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他分明可以看清查缚的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清白衣男人长什么样子,总是朦朦胧胧的。可是舒玖又能肯定,白衣男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舒久觉得白衣男人那根本就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白衣男人往前飘动了一下,查缚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耳朵旁的一小片面颊。

舒玖登时脸上一红,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瞧着竟然弄了一张大红脸。

白衣男人笑了笑,舒玖能感觉到他温和高兴的心情。

然后白衣男人又往前飘了飘,舒玖瞪大眼睛,眼看着那白衣男人慢慢凑了过去,嘴唇轻轻的碰在查缚的嘴唇上。

查缚眼里流露出转瞬的惊讶,随即只是无奈的浅笑。

舒玖喉头滚动,他能感觉到两瓣嘴唇上的热度,让他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儿。

嘴唇上残留的温热感,让他整个人都灼烧起来,然后……

然后舒玖就吓醒了!

舒玖“滕”的坐起来,额头“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

阿喜捂着脑门被撞得跌开,大喊着:“我的天呢,我被撞傻了,快看看我的脑浆是不是都被撞出来了!”

阿寿赶紧过来把他搂过去揩油。

舒玖瞪着阿喜,“你干嘛压过来!”

阿喜憋着嘴说:“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叫你起来卖香烛啊。”

阿福把包子脸凑过来,眨着一双大眼睛,说:“玖玖,阿喜是不是叫醒了你的好梦?”

舒玖听见“好梦”两个字,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后背一激灵。

舒玖:“……”

☆、鬼屋1

舒玖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阿福和阿喜这两只鬼,就像馋死鬼一样,围着自己用胶带封好的蜡烛箱子团团打转。

舒玖就当没看见阿福流的口水,阿喜投过来的祈求眼神,施施然的走进厨房,用微波炉转了一个馒头当早饭吃。

舒玖咬着馒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阿喜和阿福还在围着箱子打转,同样是鬼,高大帅气的阿寿和面瘫脸的阿禄就显得淡定很多了。

舒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坐在电脑前,把电脑打开,登陆阿里叽叽卖家版,特别好奇的问:“鬼需要吃饭么?”

阿寿瞥了一眼给鬼丢人的阿福和阿喜,说:“鬼又不是人,当然不需要吃饭。”

舒玖盯着那两只“饿死鬼”眼皮一抽,说:“那他俩是怎么回事?”

阿寿笑着说:“虽然鬼不需要吃饭,但是香烛可以增强鬼力,促进修炼,神明也是一样,祭拜信奉的人越多,灵力就会越强。所以香烛对鬼神有天然的吸引力吧。”

舒玖看着阿福就快流在地板上的哈喇子,随口说道:“你把脖子转两圈,蜡烛随便你啃。”

“真的!?”

阿福和阿喜瞬间眼冒精光的盯着舒玖,舒玖瞬间觉得自己变身成了蜡烛,要不然为什么这两只饿死鬼看着自己这么有神?

舒玖就是随口一说,结果……

“呕——”

舒玖看着阿福和阿喜这两只活宝同时伸手,把自己的脑袋拧啊拧,就像拧麻花一样的拧着,阿福一边拧还一边扇着大眼睛,诚恳的说:“玖玖,两圈够不够,要不要再多来两圈?”

舒玖根本没回话,只觉得嘴里的一口馒头突然就不好了,从嗓子眼里往外涌,捂着嘴冲进去了洗手间。

紧跟着洗手间里就传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阿福松开手,把脑袋摆好,不解的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厕所半开半闭的门,说:“玖玖怎么了?馒头是不是过期了,吃坏了肚子?”

阿禄面瘫着冰山脸,轻轻的摸了摸阿福软软的头发,说:“没关系,看起来不是大病。”

阿喜:“……”

阿寿:“……”

等舒玖脚软腿软的扶着门框,从洗手间吐完出来,就看见阿喜和阿福哥俩好的飘在大箱子旁边,塑料胶布已经被撕开了,正津津有味的,转着圈儿的啃着手里的蜡烛……

阿福:“阿禄阿禄,这个粉色的好吃!我喜欢这个味道的,是不是水蜜桃的,甜甜的!”

阿禄摸了摸他的头。

阿喜合身往阿寿身上一扑,去抢他手里的蜡烛,嘴里嚷嚷着:“你是饿死鬼投胎么!拿那么过干什么!”

阿寿伸手把阿喜接到怀里,然后顺水推舟的让阿喜把手里的蜡烛抢走了。

看着阿福和阿喜一脸美滋滋的啃蜡烛,舒玖眼皮一阵狂跳,为什么自家的鬼不是白痴,就是腹黑……?

舒玖不理他们啃蜡烛,反正鬼也不能真正把蜡烛啃完了,用阿寿的话说,只是吃掉了蜡烛的灵气,普通人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的,所以还是可以卖出去的。

舒玖把咬了一半的馒头默默的扔到垃圾桶里,以后再也不想吃馒头这种东西了,然后坐回电脑前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订单。

契科尔已经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了,不要问舒玖有没有给过契科尔自己的银行账户,舒玖已经不纠结这些问题了,谁让他认识的人里面,出了自己,都是异类……

舒玖看着手机短信,数了数零,足足十万,舒玖登陆阿里叽叽之后,还看到了契科尔的留言,说不够管他要,他还有!

舒玖想了想,算了吧,十万已经够多了,自从自己撞鬼开始,就十万十万的赚钱,这是舒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阿里叽叽一上午都非常安静,没人买花,确实不是逢年过节,生意有点冷淡。

舒玖闲的没事干,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在某宝上瞎转,心想着自己赚了这么多钱,总得买点什么犒劳自己才行。

舒玖转了半天,突然发现某宝搞了个抽奖活动,是×京的娱乐嘉年华门票。

舒玖这辈子都没去过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就应该是情侣培养感情去的,玩过山车鬼屋的时候男生可以尽情的攻陷女生。

只可惜舒玖没有谈过恋爱,这种地方人也多,门票也贵,舒玖就无缘去。

舒玖顺手点了一下抽奖。

——很可惜,什么也没抽到(&gt﹏&lt。)~

舒玖就料到是这样,系统卖萌的表情之后,还有一个“再来一次”的按钮,舒玖顺手又点了,结果屏幕上蹦出一个彩蛋,彩蛋从中间裂开,金光闪闪,露出一个大大的“一等奖”!

舒玖有点看傻了,竟然就这么抽中了?

阿福啃完了香烛,皱了皱眉,凑过来说:“玖玖,你不要老抽烟,我听别人说烟对身体不好的。”

阿福一边说,就看到他电脑上的一等奖,眨了眨大眼睛说:“游乐场的票哎,还有鬼屋的通票!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嘉年华,好像很好玩,这个票好贵好贵呢!”

舒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反倒是阿福一说,阿喜也凑过来,鬼眼里闪着鬼火,兴奋的说:“啊我想去我想去!我想玩这个鬼屋!”

舒玖:“……”你本身已经是鬼了好嘛,鬼还喜欢玩鬼屋,是不是闲的蛋疼啊……

阿寿摸了摸鬼下巴,说:“免费的,那就去吧。”

阿福拍手,阿喜高兴的说:“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阿福拉着阿禄说:“阿禄,有鬼屋啊,一定很好玩!”

阿禄摸了摸阿福的头,说:“喜欢就好。”

舒玖:“……”

舒玖被他们抛在状况之外很久,才开口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没有决定要去。”

阿福低头看了看舒玖的肚子部分,嘟着嘴说:“玖玖去嘛,你拿着票可以免费进门,还有鬼屋的通票,我们四个跟着你别人看不到,都不需要花门票,可以陪着你玩,再说了,玖玖你总是呆在家里会变胖的。”

舒玖:“……我不想和鬼一起玩鬼屋。”

舒玖最后还是把抽到的免费票号码发送到了手机上,下午还是没什么人买花,舒玖所幸关了电脑,带着四只鬼去游乐场玩。

游乐场在郊区,离舒玖住的地方有点远,不过到不需要倒车,直接坐地铁就到了。

舒玖刷了卡进了地铁,四只鬼显然不是新死的鬼,对地铁的刷卡机这种东西很好奇,阿福和阿喜抱着机器看了半天。

舒玖佯装在等人,不耐烦的瞪着两只鬼,让他们赶紧过来,因为其他人看不见鬼魂,所以舒玖也不方便和他们说话,更不方便上去生拽。

就在舒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只见阿福把圆圆的脸凑近吞卡的地方,然后“呲——”的一声,一只圆圆的鬼脸就“钻”了进去。只留着身子在机器外面飘啊飘的。

舒玖瞬间抽了一口气,差点仰过去,阿福这才慢条斯理的把脸从里面“拔”出来,然后回头对舒玖笑的甜甜的,说:“玖玖,里面好多卡片哦!”

舒玖:“……”

舒玖千辛万苦上了车,地铁的车厢人不多,尤其往郊区坐,人就越来越少,还有了座位。

舒玖坐下来,隔着通道,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整个人显得严肃有清冷,样貌偏中性,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很小的十字架银饰。

因为阿福和阿喜总在车厢的通道里晃来晃去,所以舒玖就注意到了对面坐着的人,大夏天的舒玖这种人只穿着T恤短裤,而对方不仅长袖长裤,还多穿了一个怎么看怎么装13的风衣,虽然看起来很有范儿,很帅气……

阿福皱着包子脸,“阿喜阿喜你看,那个女人怎么光着大腿,她没有穿裤子,她的脚上还踩着刑具,你看好尖啊,走起路来一定很疼。”

就在阿福想要钻到女人脚底去研究那个“刑具”高跟鞋的时候,舒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阿福跟拎回来。

结果穿着高跟鞋超短裙的女人就感觉小腿上一热,被色狼摸了一把,对着舒玖就是一通狠踩,一边踩一边拿包捶打着舒玖,嚷着:“色狼啊!色狼啊!快抓色狼啊!不要脸的色狼!”

好端端的小伙儿,五官整齐长相不赖,偏偏去当电车色狼摸人家大腿,色狼还被女人“狂轰滥炸”打得抱头鼠窜,围观的群众纷纷摇头,表示世风日下啊……

一开车门舒玖就从车上窜起来,女人还彪悍的扎着脚,大喊:“他妈的色狼!有本身你就别跑!老娘把你打出翔来!”

一口气跑上楼梯,出了地铁,舒玖才深呼吸两口气,感觉得到了重生,现在的女人太彪悍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没准命根子都要被踢断了。

“嘀嘀——”

听到汽车按喇叭的声音,舒玖转过头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自己身边,驾驶位降下车窗,死有分戴着黑墨镜,朝他打招呼,说:“呦,你在这儿啊,好巧。”

舒玖看见死有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渣男也来了?”

“渣男?”死有分奇怪的重复了一句。

舒玖刚说完话,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的降了下来,查缚一身黑色西装,还像平日那样帅气逼人不能直视,只不过那张面瘫的脸好像比平时更加面瘫了,似乎是听见了刚才舒玖对他的称呼。

舒玖看着他的脸,莫名想到今天早上被阿喜打扰的“好梦”,脸上一烧,干笑着说:“啊……你也在啊,好、好巧啊……”

☆、鬼屋2

舒玖顶不住查缚的冰山脸,落荒而逃了。

阿福跟在后面飘,特别崇拜的说:“玖玖好厉害,好像和冥主大人很熟的样子呢!”

其他三只鬼和舒玖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阿福,眼里满满的写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舒玖带着四只鬼去购票处用激活码兑换了门票和鬼屋的通票,然后到检票处检票,四只鬼从检票机上面飘了过去。

舒玖进去的时候天色有些发暗,但还没有天黑,游乐场里面已经点上了霓虹灯,人头攒动,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所有的游乐项目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舒玖看着长长的队伍顿时有些打退堂鼓。

阿福一蹦一蹦的,脸上满是激动,说:“这就是游乐场!我第一次来,你看!飞机!飞过去了!啊,又飞回来了!”

舒玖:“……”

阿喜也很激动,拽着舒玖的衣角,说:“走吧,咱们快去排鬼屋,鬼屋的人也很多啊!”

舒玖其实不想去什么鬼屋,毕竟天天见鬼,鬼屋的鬼都是兼职假扮的,有什么可玩的,他十分不能理解鬼屋的存在意义,难道就是为了让美女躲在自己怀里尖叫么……

玩鬼屋的人也很多,都开始限流了,舒玖走过去排了大约十分钟的队,才被放进去。

刚进门,里面黑洞洞的,能隐隐的听见深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嗷嗷的直要穿破耳膜一样,舒玖顿时眉头一跳。

反倒是其他四只鬼看起来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旁边的人子哇乱叫。

阿喜说:“我也去扮鬼好不好!我要去抓那个人的脚脖子!”

舒玖回头说:“你不用扮鬼,你已经是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

舒玖的话其实是对阿喜说的,但是阿喜没有实体,只有戴着尾戒的舒玖能看见,舒玖一回头,后面的小姑娘还以为他在对自己说话,顿时细思极恐,后背一阵发麻,嗷嗷的在舒玖的耳朵边尖叫出来。

因为害怕,小姑娘还瞎跺脚,尖尖的高跟鞋剁在舒玖脚面上……

小姑娘一叫,那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开始吓得子哇乱叫,舒玖的耳朵受着一拨又一拨的荼毒。

阿福飘在半空中,看着专心尖叫的人群,眨着大眼睛,说:“他们好像玩的很开心呢。”

阿喜笑眯眯的说:“我觉得玖玖玩的也很开心。”

阿寿:“……”

阿禄:“……”

进门之后是什么吸血鬼了,丧尸了,吊死鬼了,音乐阴森森的,不过鬼屋分好多室,这只是刚开始。

往里走就开始要票了,舒玖手上的是通票,可以全都玩一个遍,好多人都嫌贵,就没往里走,这让噪音大大减少了。

娱乐场为了迎接这次嘉年华,花了很多力气把鬼屋设计了十八个房间,营造出十八层地狱的模样。

入口检票的地方站着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穿着古装的衣服,一脸的褶子,笑眯眯的。

据鬼屋人员说这是孟婆……

孟婆其实是检票的,通过检票口的游客还可以从孟婆手里拿到一个写着“孟婆汤”三字的饮料。

舒玖囧囧有神的看着手里的“孟婆汤”,忽然想到了在查缚家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站在石台子上,总是捧着一个碗。

舒玖心想,如果请那个老婆婆来,估计会更像一点!

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牛头马面用锁链拉着一群恶鬼,阴森的音乐配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让人腿肚子有点转筋。

阿福打了个哆嗦,怯怯的说:“玖玖,玖玖,我有点害怕……”

舒玖翻了个白眼,该是别人害怕的好嘛,作为一只鬼,也太没点职业素养了!

舒玖往里走,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实游乐场设计的还挺到位,就算舒玖很不屑这种假的,但是还觉得有点阴森。

只不过四只鬼完全没有给舒玖害怕的机会……

阿福:“啊!玖玖,那边一只小鬼过来了!他要吓唬你!”

阿喜:“玖玖!你后面有只狗!”

阿寿:“那不是狗,分明是驴。”

阿喜:“是狗!”

阿寿:“是驴。”

阿喜:“我说是狗就是狗!”

阿寿:“驴。”

阿喜:“狗!!!”

阿寿:“驴。”

阿福:“不要吵了不要吵了,让阿禄说是什么,阿禄最诚实了,从来不说谎。”

阿喜和阿寿同时看向阿禄,就连看他们没营养调情的舒玖都看向了阿禄。

阿禄面瘫着脸,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是鬼屋的员工。”

众人:“……”

果然是大实话!

舒玖随着尖叫的人群走,旁边有一扇门,舒玖想往叉路上走,结果探头一看,门关着,上面竟然写着“游客止步”!

舒玖撇了撇嘴,做的这么高大上的鬼屋,结果这个游客止步的门也太出戏了吧。

舒玖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嗷嗷的尖叫,然后一阵骚乱,因为人多,互相推搡着,舒玖立时被高跟鞋踩了三脚。

舒玖被踩的钻心一疼,下意识的向后撤去,“嘭”的一声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

舒玖赶紧回头道歉,结果一回头,顿时看到了一张异常熟悉的面瘫脸,竟然是查缚!

舒玖因为站立不稳,还靠在查缚怀里,查缚比他高出不少,必须要低着头垂着眼眸才能看他,这种姿势怎么看怎么有些怪怪的。

舒玖赶紧后退两步,特别诧异的看着查缚,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禁脑补了一下渣男一脸面瘫,臭着一张脸,带着活无常死有分逛游乐场的样子……

人群还在骚动,查缚没说话,只是逆着人群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查缚本身太有气场,或者长得太帅了,拥挤的人群竟然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通路。

引起人群骚动的是地上躺着的鬼屋员工。

就在刚刚舒玖路过的游客止步的大门旁边躺着,舒玖也挤过去,不禁“咦”了一声,说:“刚刚这个门还关着的。”

游客止步的门半开着,一个扮成死人的员工躺在地上,估计是太敬业了,人群骚动着,他还挺在地上装死尸。

“死尸”面目狰狞,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浑身是血,脖子上还绕着铁链子,赤着双脚,脚上也都是血迹,胸口一团模糊,还少了一条胳膊,胳膊的断裂处汩汩的冒着血,也不知道鬼屋用了什么血包,竟然真的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人群骚动太厉害,鬼屋的负责人不得不赶过来,避免人群拥挤发生踩踏事件。

负责人走过来,陪着笑说:“各位不要紧张,不要慌乱,小心脚下,别踩到了。”

他说着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员工,说:“快起来。”

员工没动。

负责人又对大气都不敢出的围观游客赔笑,说:“哈哈,我们这个特殊节目准备的太逼真了,太逼真了,我们的职工们也是很敬业的是吧……”

负责人一边说一边轻踢那个职工,但是地上的“死尸”仍然没动静,负责人只好蹲下去,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稠乎乎的东西。

负责人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看,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阿福眨了眨眼,缩在阿禄身后,说:“我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

阿禄点头,冷冰冰的声音说:“是死人。”

舒玖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阿禄,重复了一边:“死人?”

周围十分安静,舒玖的这一声“死人”之后,负责人忽然惊恐的大叫起来,“血!是血!真的血!血……”

这下人群彻底骚乱起来,游客纷纷推搡着往外冲,尖叫声透露着惊恐,再不是凑热闹的叫喊。

舒玖被推的一踉跄,查缚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挨到他身边,伸手一接,正好拦腰接住舒玖,舒玖顿时感觉这个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查缚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抓住舒玖的手腕,说:“走,先出去。”

舒玖被他护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说:“跟上,别丢了。”

四只鬼点点头,飘悠悠的跟着走。

因为人群拥挤,再过检票机的地方就很乱,越是乱越是出不去。

身后突然“咯”的一声轻响,舒玖后背一阵发麻,就见一个白影突然闪过去,动作快的让他觉得只是眼前一花。

查缚的目光却忽然凌厉起来,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舒玖身边。

舒玖刚一张嘴,查缚已经不见了……

阿福:“哇,冥主大人好厉害啊!”

舒玖点头附和,“确实比跳蚤还厉害!”

阿禄说:“先离开这里,那人是被害死的。”

因为阿禄惜字如金,阿寿继续说:“被害的鬼魂执念很深,如果变成怨灵会对人不利,先离开再说。”

舒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说的,忽然感觉一股阴森的凉意逼来……

☆、鬼屋3

舒玖打了个哆嗦,说:“快走吧,被你们说的总觉得浑身发凉。”

随着人流出了鬼屋,外面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很多游客都往这边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下来,灯火通明的,远处的水上乐园更是流光溢彩。

舒玖刚出了鬼屋,就听见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工作人员有点发愣,紧跟着有人疏散,开始把游客往外疏散。

舒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着人流往游乐场外面走,隐隐听见有人说什么,水上乐园的池子里发现了一支断臂……

简直晦气到极点,舒玖觉得自己只不过去趟游乐园而已,一定是去游乐园的方式不对!

舒玖往地铁走,四只鬼飘在后面跟着。

阿福皱着脸说:“好可怕哦。”

阿禄轻轻的摸了摸阿福的头,当是安慰,舒玖发现其实阿禄虽然面瘫了点,但是还挺温柔的,当然只对阿福一个这样。

阿喜说:“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阿寿耸耸肩。

舒玖说:“今天晚上回家一定做噩梦,这么吓人。”

到地铁门口的时候舒玖又吓了一跳,倒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是地铁限流了!

因为从游乐园一下出来的人太多,再加上刚刚发生了恶性的事情,地铁口开始排队限流,安检也非常严格,积压了好多人等在入口处。

舒玖等了十分钟,排队的人只多不少,眼看着还要排下去,终于咬了咬牙,决定不坐地铁了,改坐公交去。

公交车站离地铁只有一站地远,要倒两趟车才能到家,不是很方便,所以舒玖之前没打算坐公交。

舒玖带着四只鬼离开人群,往公交车站去,一边走,就一边听阿福弱弱的嘟囔着:“我觉得咱们不该坐公交车。”

舒玖问:“为什么?”

阿福闪着大眼睛,特别诚恳的说:“因为这条道太黑了,而且没有人,很荒凉。”

舒玖说:“这里是郊区,当然荒凉,别告诉我你是鬼害怕黑啊。”

阿福抗议说:“虽然我怕很多东西,但是才不怕黑……”

阿福抗议完,才继续说:“人少的地方阳气弱,万一撞鬼怎么办?”

阿福一说完,舒玖顿时打了个冷战,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乌鸦嘴!”

阿福委屈的说:“是鬼嘴,不是乌鸦嘴。”

舒玖:“……”

幸好路上没人,不然看到舒玖一个人又说又比划又瞪眼,估计别人会被吓出个好歹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舒玖总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似乎有冷风在吹,但是大夏天的,即使是晚上也没有凉风,路边的草都没有动,更别说冷风了。

舒玖忍了好几次,终于开口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还没说出口,阿禄突然面色一变,站住了。

舒玖忍不住把后面的话吞在了肚子里。

阿寿则是笑眯眯的说:“感觉到了。”

只见漆黑的马路上,一个黑影慢慢的移动过来,说是移动,因为舒玖不知道那是什么。

阿喜倒不是害怕,也禁不住抖了一下,说:“这么大的怨气。”

阿禄把阿福下意识的护在身后,阿寿笑眯眯的看向阿喜,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躲。”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我可是道行高深的鬼。”

舒玖看了看旁边秀恩爱的两对鬼,有点欲哭无泪,有没有肩膀借自己躲躲,自己这个正常人才应该害怕的吧?

那个黑影移动的近了,舒玖才看清楚,是个人,却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

而且……

少了一只胳膊。

舒玖打了个哆嗦,阿福躲在阿禄后面,露出圆圆的眼睛,惊奇的说:“啊!是刚才那个人!”

阿喜皱眉,说:“是那个死人?他来干什么,又不是舒玖害的他,这种冤鬼不是应该第一个找害死自己的人报仇么?”

阿寿耸耸肩,说:“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有三种可能,第一舒玖身上的阴气太重,这多多少少也有咱们的功劳,阴气重比较吸引鬼怪的注意力……”

他说着,舒玖就白了他一眼,恶狠狠的。

阿寿继续说:“第二,或许他被人下过咒,不能找凶手报复,但是怨气未平,就随便找人报复。”

阿喜说:“还有第三呢?”

阿寿笑着说:“第三嘛,第三……或许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舒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冤鬼一下下的爬近,而阿寿还在面不改色,笑眯眯的分析着,禁不住说:“能不能劳驾你这个学识渊博的保镖把他请走?”

阿寿摇摇头,说:“抓鬼是鬼差和鬼使的事情,我要是贸然出手,好心办坏事就不好了。”

舒玖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气死,但是还没来得及发作,阿寿突然笑了一声,说:“来了。”

舒玖下意识的问:“什么来了?”

阿寿没有回话,在那冤鬼就要爬近之时,就听到一串笑声,一个白影突然划开夜空,极为张狂的立在舒玖面前,挡住了冤鬼爬过来的动作。

那人一身白色西装,衣服极为考究,一头黑色的长发用白色的银线从中间系住,一张面容犹如声音一样张狂,肩头上还扛着一把刀。

冤鬼似乎有些害怕,想要转头从另一面爬走,一个蓝影突然闪过,悄无声息的落在冤鬼的背后,截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个人虽然帅的不一般,但是凭借舒玖这些日子撞鬼的经验来说,长得比自己帅,那绝对不是正常人……

离舒玖远一点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墨蓝色西装,手上一把长剑,剑未出鞘,却能听到剑刃在鞘中的铮鸣声,他面容温和,好像谦谦君子,让人看了如沐春风。

稍微近一点的男人穿着考究,一头长发犹如面容一样张狂不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天生风流却不怒自威。

蓝衣男人首先开口,声音也仿佛三月春风,他笑着说:“白兄,你看展某发现了什么?”

白衣男人挑眉,笑道:“你发现了什么?”

蓝衣男人笑着说:“发现了一只准备偷渡的老鼠。”

偷渡来的老鼠,似乎是指地上的冤鬼……

哪知道白衣男人突然跳脚起来,手上刀一晃,嚷着:“好你个贼猫!拐弯抹角的揶揄你白爷爷是不是?”

蓝衣男人抿唇一笑,似乎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见好就收,说:“白兄莫怪,是展某失言了。”

舒玖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虽然他没见过本尊,但是同人本子倒是看过不少,继包大人和四大门柱之后,舒玖好像又见到了开封府的展护卫和闹东京的锦毛鼠……

白玉堂将刀一横,说:“猫儿你一边凉快去,让五爷我会一会他。”

展昭也不强求,唰的挽了一个剑花退后,退到舒玖身边,看着瞠目结舌的舒玖,温和的笑着说:“舒先生,没有受伤吧?”

舒玖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展昭手上的巨阙宝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说:“这是巨阙?”

展昭笑着点头,说:“是。”

舒玖说:“那岂不是古董,国宝级别的?能卖不少钱!”

展昭听他的话也不着恼,脾气特别好的笑着说:“舒先生要看看么?”

说着还把宝剑递给舒玖,舒玖接过来,上上下下的摸,恨不得把巨阙剑摸成美元才好。

展昭笑眯眯的说:“不过这也不是巨阙。”

舒玖眨了眨眼,说:“什么意思?”

展昭慢条条的说:“是,也不是,因为他确实是展某生前的佩剑……”

舒玖很敏感的捕捉了两个字——生前。

展昭不急不缓的继续说:“展某阳寿已尽的时候,巨阙宝剑确实在陪葬之列,不过舒先生手里这把,并不是巨阙的实体,而是一把鬼剑。”

鬼剑……

“啪嚓。”

舒玖后脊梁一阵发凉,手一松,巨阙瞬间就要掉在地上,展昭眼疾手快立刻脚一点一勾,已经在剑还未落地之前拿回手里。

那边白玉堂已经在他们说话之间把冤鬼五花大绑,笑着一双桃花眼,说:“白爷爷辛辛苦苦抓鬼,你这贼猫却坏得流油的欺负人。”

展昭说:“展某和白兄奉包大人命带这冤鬼回枉死城,让舒先生受惊了,多有得罪。”

舒玖机械的摇了摇头,似乎还没从开封府这一窝子一个个闪亮登场中消化出来。

展昭也不多说,冲舒玖抱了一下拳,又冲阿寿抱了一下拳,这就转身,说:“白兄,走吧。”

白玉堂天生闲不住,和展昭拌着嘴,就一起走了。

阿喜皱眉说:“刚才那个鬼使为什么冲你抱拳?”

阿寿探手,又摸了摸自己下巴,笑着说:“可能是我长得帅吧?”

阿喜:“切……”

说话间,舒玖听见一声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旁边,车窗降下来,开车的竟然是查缚本人。

查缚侧了侧头,示意舒玖上车,说:“我送你回家,天黑了不安全。”

舒玖:“……”

虽然总觉得渣男说的这句话,很像是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时候说的话,但是舒玖不得不说,的确天黑了很不安全!

舒玖乖乖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四只鬼看见冥主大人,也不像刚才那么活络,也乖乖的飘进车里,排排坐,坐在后座上。

☆、鬼屋4

查缚开着车,活无常和死有分没有跟来,车里没人说话,显得有点冷清。

查缚突然说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舒玖摇摇头,问:“刚才你去追的是凶手么?”

查缚摇头,说:“我已经让活无常死有分去看了,断臂处的伤口似乎是咬伤撕裂,看起来像是狼人干的,但是还要再调查。”

舒玖听着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听着就觉得很疼,怪不得冤鬼会积攒这么多怨气。

查缚看出来舒玖觉得那个人可怜,过了一会儿才说:“枉死之人会被鬼使带入枉死城,再行投胎之事,生死有命,这是定数。”

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生死有命”这四个字,心里特别不舒服,没来由的不舒服,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连生死都由别人决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决定?”

查缚之事侧目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舒玖说完了,也觉得诧异,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感慨,但是确实很不爽这四个字。

之后的气氛更是冷清,四只鬼老老实实的坐在后座上。

阿福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挨近阿禄,小声的说:“哇玖玖好厉害,他敢和冥主大人叫板耶!”

舒玖:“……”

舒玖眼皮狂跳两下,咱们坐的是一辆车好吧,就算你声音再小前面也听得清清楚楚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眉目传情非要说出声来啊?

幸好查缚并没有在意“叫板”两个字,只是专心开车。

晚上的车道虽然不算空,但是绝对不堵车了,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看门的大爷一看是好车,竟然直接把查缚的车放进去了,都没有拦。

黑色的宾利停在小区里,舒玖下了车,刚要说谢谢,查缚也下了车,说:“我送你进去。”

舒玖看着车到楼门不足十步的距离,又看了看查缚的面瘫脸,默默的闭上了嘴。

阿喜刚要跟着下车,阿寿就拉了他一下。

阿喜瞪他,说:“干什么!”

阿寿说:“等等,别着急。”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看查缚和舒玖两人。

天色很黑,小区里路灯是昏黄色的,只能勉强照路,四只鬼就像听墙根儿一样,一排排扒着车子的后窗户,把头眼睛从缝里往外瞧。

阿喜:“往那边点,别挤我。”

阿福:“咦,咱们为什么不下车,要这样看,我觉得这样好像偷看啊。”

阿禄:“本身就是偷看。”

阿寿:“嘘,小点声,别破坏气氛。”

查缚送舒玖到楼门口,舒玖心想着,该怎么说呢,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舒玖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个叉,这么说略矫情,难道要对方接一句,不请我上楼喝杯茶吗?

舒玖:“……”

舒玖被自己脑补的小言台词给恶寒了一把,一抬头就看见查缚正看着自己,点漆一般的眸子,似乎就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即使在黑暗中,也不能忽视。

舒玖一瞬间好像要被这种眸光抓住,似乎带有摄人心魄的魅力,让舒玖心底里又升起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没来由的熟悉……

查缚盯着舒玖,慢慢眯起眼来,忽然说:“我总觉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舒玖听他说话,才一下回过神来,都没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嗷——呜~~”

舒玖一回过神来,就看见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猛地扑过来,圆球还闪着两点冰蓝色的光芒。

舒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然不会去接,下意识的一拍,入手的感觉软乎乎的,还有点毛茸茸的,那个圆球已经被他“啪”的一声拍在脚边。

然后发出“嗷……嗷……”的凄惨声音。

舒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哈士奇,说它小,因为他还没有巴掌大,舒玖虽然见过还没张开的哈士奇,但是绝对没见过这么小的。

小哈士奇趴在地上,短粗毛绒的小爪子捂着脸,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似乎是被舒玖打疼了。

舒玖刚放下心来,就见那个小哈士奇突然抬起头来,还保持着爪子捂脸的动作,一双眸子是冰蓝的锥形……

锥形的眸子,还真有点熟悉……

小哈士奇特别委屈,忽然开口说话了,“舒玖,你竟然打人。”

舒玖吓了一哆嗦,狗竟然开口说话了,不禁往后一退,撞到了站在后面的查缚。

小哈士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顺着舒玖看到了查缚,顿时眼睛睁得更圆了,眼里都是光芒,就好像馋狗看见了火腿!

小哈士奇猛地一扑,四只爪子大张的扑过来,嘴里“嗷呜嗷呜”的叫,“冥主大人,是男神大人!”

查缚身形微动,转瞬已经闪到对面,小哈士奇扑了一个空,“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哀嚎。

舒玖眼皮狂跳,看着地上打滚的狗,这只蠢狗的声音有点耳熟,虽然舒玖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还是不能够相信。

哈士奇在地上打够了滚,才委屈的伸脖子,盯着舒玖说:“舒玖,我是契科尔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舒玖:“……不,契科尔说自己是狼人,不是一只蠢狗。”

契科尔:“……”

契科尔站起来,抖抖毛,惹得查缚脸上一寒,似乎是很嫌弃契科尔毛上粘的灰。

契科尔自豪的用爪子拍了拍胸口,又说:“我是狼人。”

舒玖额角一跳,说:“我只听说狼人在月圆之夜会变成狼,没听说过狼人会变成蠢狗……”

契科尔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嘴里“嗷呜”的哀叫,说:“舒玖,你要收留我,我最近运气太背了……今天遇到了刀手猎人,一不留神被他伤了,我现在只能保持这个状态。”

舒玖说:“你是在卖萌么……”

契科尔不解的说:“卖萌是什么意思?”

舒玖:“……”

舒玖实在不能接受一个恨不得一米九的肌肉型壮汉,突然变成了这个不足巴掌大的萌犬……

查缚是一点也没有被契科尔的造型萌到,说:“他是狼人,受到刺激会失去理智……”

查缚还没说完,契科尔已经“NONONO”的摇头,用两只肉爪子扒住舒玖的裤腿,说:“舒玖你是好人,你要收留我,我这样子留在外面是很危险的,我对于吸血鬼和刀手猎人来说都是一大块流油的肥肉!而且我已经五十年没有发狂了!我最近都只吃熟肉,都不怎么吃生肉了!”

舒玖:“……”

四只鬼扒着车窗往外看。

阿喜说:“啧,怎么突然多了一只蠢狗,咱们不是看奸1情的么?”

阿福:“阿喜,奸1情是什么?”

阿喜笑眯眯的说:“就是你和阿禄那种。”

阿福说:“啊?哪种?”

阿喜说:“修炼那种。”

阿福受教的点点头,说:“哦原来如此,原来玖玖和冥主大人也修炼啊!玖玖真厉害,能请动冥主大人一起修炼!”

阿寿:“……”

阿福又说:“不过咱们这样偷看是不是有点不好?冥主大人的修炼方法应该是不希望外传的。”

阿禄:“……”

最后舒玖还是收留了契科尔这只蠢狗,查缚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毕竟以查缚的能力,一眼就能看出来契科尔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如果他对舒玖有恶意,查缚也不会留他那么长时间。

舒玖带着四只鬼,一只狗上了楼,进了家门,一晚上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就不太好了,因为契科尔这只蠢狗,虽然只有手掌那么大,但是特别能吃,早饭已经吃了五个馒头,肚皮都撑得圆溜溜的,还觉得不够吃!

舒玖冰箱里的存货都被他吃了,契科尔才满足的抹了抹嘴巴,然后像模像样的趴在毯子上又去睡觉了……

舒玖瞪着契科尔半天,但是对方浑然不觉,舒玖也就没有办法,只好去开电脑,看看自己的花店。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赵平:能送货么?

客服香香:可以的亲~超过一百五十元,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舒玖看着屏幕,想了想,万一是来买香烛……呸,蜡烛的呢?

于是又加了一句。

客服香香:法国进口小蜡烛也是可以送货的亲~

客服香香:亲想买什么宝贝?

买家好久没说话,显得特别冷淡,过了十五分钟,买家拍下了一束花。

赵平:拍好了

赵平:地址备注了,上午就要

买家打完这两排字之后,就立刻下线了。

舒玖撇了撇嘴,心想着冷淡点总比神经兮兮的好。

因为买家上午就要,舒玖就把花包装好,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四只鬼,又看了看趴在毯子上睡觉的蠢狗。

舒玖说:“我出去送花,你们在家里呆着,别给我惹事。”

阿喜眼冒精光的暼着墙角摞着的蜡烛箱子,使劲点头,说:“你放心去赚钱吧,我们会帮你看着这只蠢狗的!”

舒玖:“……”我最不放心的是你……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就抱着花出门了。

买家的地址在二环附近,不是很远,舒玖做了一站公交,下了车,是胡同里马上就要拆迁的平房。

胡同口还写着大大的拆字。

舒玖走进去,大半的居民已经搬走了,到了牌号,门是关着的,平房的门有些老旧,上面都是灰。

舒玖敲了敲门,“鲜花速递,请问有人么?”

很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跛脚的……怪人。

说是怪人,因为大夏天他穿着长裤长褂,披了一件黑色的破旧披风,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怪人的脸藏在披风后面,露出在袖子外面的手坑坑洼洼。

舒玖干咽了一口唾沫,说:“您好,鲜花速递。”

☆、鬼屋5

怪人藏在披风后面的眼睛散发着一股乌涂的光芒,他听着舒玖的话,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鸽子的“咕咕”声,异常的诡异。

舒玖后脊梁有些发凉,还没等他再说话,怪人已经颤巍巍的伸出手去。

舒玖眸子一缩,那伸出来的手上面坑坑洼洼,好像被烧伤过一样。

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去接花,而是直接抓住了舒玖的手腕,舒玖只觉他的手心里粗糙的喇人,吓得一哆嗦,一捧花“啪嚓”一下落在了地上。

怪人抓住舒玖,喉咙里又发出“咕咕”的响声,一双乌涂的眸子散发着让人脊背发麻的光亮。

舒玖下意识退了一步,想要挣脱桎梏,但是怪人的力气极大,舒玖用力一甩,他也用力攥紧舒玖的手腕,怪力几乎要把舒玖的手腕攥折一般。

唰——

眼前银光一闪,一把外形古朴的银刀在面前一晃而过,那怪人大叫一声,忽然甩开舒玖的手往后退。

舒玖被甩开,这才看清楚来人,身量高瘦,一身白色的风衣,面容显得冷冷清清的,却极为出众,左耳上戴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耳钉,右手拿一把不长的短刀,刀背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舒玖惊奇的睁大眼睛,这个人舒玖虽然不认识,但是绝对见过,就是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穿白色风衣的人,当时因为阿福,舒玖被同车厢的女人误认为色狼,暴打一顿落荒而逃,所以舒玖记忆十分深刻……

那人面相清冷,只是侧目看了舒玖一眼,面露不悦的说:“你身上有狼人的味道。”

舒玖下意识的抬手闻了闻,什么味也没有!

怪人被吓得一直退后,缩进门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那男人怎么能让他逃脱,立刻追了上去。

舒玖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花,又看了看被男人踹开的门,看着男人白色风衣的背影,忽然想起契科尔说的……刀手猎人。

舒玖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赶紧回身往胡同外去,自己可不是什么猎人,万一又撞鬼怎么办!

舒玖出了胡同,看到胡同口墙壁上大大的“拆”字,走了小十步再回头,后背已经是一篇残垣,哪还有胡同平房,只有一片被拆的七七八八的工地……

这让舒玖顿时毛骨悚然,更不敢再停顿,赶紧走到人多的地方,这才略微放松下来,然后上了公交回家去了。

舒玖一推开家门,就看见契科尔两只小短爪子抱着一瓶牛奶在喝,而四只鬼则是开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打麻将。

契科尔看见他进来,抬起毛茸茸的大头,嘴边一圈儿的白胡子,一边吧唧着嘴,一边说:“舒玖,你回来了?咦,你身上竟然有刀手猎人的气味!”

契科尔说着,两只爪子把牛奶一丢,改成捂住鼻子,说:“我恨透了这种气味。”

舒玖:“……你说的刀手猎人,是不是穿一件白色的风衣,耳朵上还戴着十字架耳钉?”

契科尔拼命点着狗头,说:“嗯嗯,他手上还拿着一把这么长的银刃。”

契科尔爪子一张,比划着。

舒玖说:“那就是他了,我还得感谢他呢。”

契科尔跳起来,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感谢他!我告诉你,刀手猎人都非常的狡猾,他们坏透了!舒玖你不要轻信刀手猎人的谎言!”

舒玖坐回电脑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有伤痕,这才白了契科尔和打麻将的四只鬼,把遇到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福担心的说:“可能是玖玖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沾染了阴气,所以总是能撞鬼……”

阿喜笑着说:“小事小事,以后舒玖出门送货,让阿寿阿禄跟着就行了,贴身保镖。”

舒玖很怀疑的瞥了阿寿和阿禄一眼。

舒玖晃了晃鼠标,电脑的屏保就退下去,跳出来一个绿色的界面,晋江文学城,这并不是舒玖的店铺界面。

打眼一看,竟然是个文学城小说网站,顿时恶狠狠的去瞪四只鬼,说:“你们还玩我的电脑!”

四只鬼默契的摇头,然后盯住窝在毯子上的契科尔。

契科尔这才抖抖毛站起来,优哉游哉的爬上桌子,趴在舒玖的电脑旁边,用肉爪子指啊指的说:“舒玖,你看,在这个网站可以看小说!好多好多小说,你看……这样,这样,还可以留评论,作者大人有的时候还会回复评论……”

契科尔完全没发现舒玖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继续美滋滋的说:“舒玖快看啊,这样还可以收藏,哪天想起来就看一下,不会找不到,你看这是我的收藏夹……我最喜欢恐怖故事,我们狼人是无所畏惧的,所以不害怕恐怖故事……诶?喂喂,舒玖你在干什么!”

契科尔还没说完,就被舒玖一把抓起来,然而扔出了门,“嘭”的关上了门。

四只鬼看着契科尔在空中画出的优美抛物线,咂了咂嘴,然后又继续打麻将去了。

舒玖扔完了“垃圾”,这才坐回电脑前,正准备把那个小说网页关掉,但是突然看到了“花店”“送货员”“怪人”“凶手”这些字眼。

舒玖一时好奇,就没有关掉,而是随便看了看。

这是一本恐怖向的悬疑小说,主角的背景十分坑爹,因为患有小儿麻痹,所以落下了病根,腿脚有些残疾,主角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嘲笑,自闭忧郁,后来工作被人嘲笑,转变成了心理阴暗。

但是有一天主角发达了,有了钱自己开了公司,还娶了漂亮的老婆,生了一个儿子。这本身是一个励志型小说,但是这位作者大人写文从来如此坑爹,你以为主角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别美了,还有后文呢。

主角投资失败,钱没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跟人跑了,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种,一夜之间连房子都失火烧了,从此主角变成了一个心理畸形的变态,开始游走在黑暗里杀人。

主角杀人很有特点,因为自己的残疾自闭,主角每次杀人都会卸掉死者的四肢,或者是胳膊,或者是腿……

舒玖看到的这一章,就是主角刚刚在游乐场里犯了案,又在网上预定了鲜花,负责送货的小哥把花送过去,就被凶手抓住了,掏心挖肺,砍掉了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舒玖看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是越看越不对劲,游乐场的鬼屋对上了,就连送花也对上了,那小说里写的送货小哥,条条都和自己吻合!如果不是那个刀手猎人出现,自己这会儿难道要被掏心又掏肺?

舒玖后脊梁有些发冷,在小说网站的BS小粉红论坛上看到了剧透贴。

【树洞】有谁看×大的新文了么,看完了心塞,简直不能再心塞了!!!

№0楼主:×大每次都喜欢这种暗黑倾向的恐怖文,虽然是很悬疑紧凑,但是不觉得三观很不合嘛?为什么要把主角设定成那么惨啊?还有那些死者,也太无辜了吧,每个死的都好可怜!你们看到结局了么,简直了!主角也死了,主角杀了那么多人,结果幡然悔悟,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壮烈在了车轮下,一盆狗血就洒下来了!!!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树洞树洞!!勿掐!!!

№1:这位大大不就好这一口吗?每本都这样,反正和我三观不合,╮( ̄▽ ̄\\\\\\\")╭

№2:唉,这本书又死了多少人啊,简直损阴德啊!

№3:写文嘛,也没人当真,看看就完了,你认真就输了!

№4:根本不知道大大在写什么!完全找不到他写这些的意义!死了那么多人心塞塞啊!!而且你说主角杀了那么多人,也算是坏透了,但是又很可怜,最后还为了救过马路的小女孩死了!作者大大你是在逗我吗!!!

№5:还有还有啊,最后描写主角的墓碑那里,也挺伤感的……

阿福一抬头,就看舒玖皱着眉,白着一张脸,不禁凑过去,说:“玖玖,你不舒服吗?”

舒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事儿大了!”

阿福纳闷说:“怎么了?”

舒玖赶紧站起身来,拉开大门,契科尔正在“嗷呜嗷呜”的挠着门,被他这样突然开门,一下就趴在了地板上,抬起头来,闪烁着泪光的冰蓝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舒玖,说:“舒玖,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是狼人的朋友!你终于肯放我进去……诶?舒玖,你去哪里啊?”

契科尔还没说完话,舒玖已经冲出门去,四只鬼也跟上来,“嘭”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撞了契科尔的鼻头。

舒玖都不停顿,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回答契科尔,说:“去找渣男。”

契科尔歪着头,疑惑的说:“渣男,渣男是谁?”

☆、鬼屋6

舒玖只是想找查缚问问,这篇文和凶案到底有没有关系,是真的还是巧合。

不过舒玖发现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查缚的电话号码,只能千里迢迢的坐地铁又换车跑到查缚家门口去。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舒玖都没来得及吃饭,主要是被这个小说吓得,也不觉得饿了,总觉得后背发凉。

舒玖风风火火的进了大门,四只鬼伫立在外面。

阿福咬着手指说:“玖玖真厉害,这是冥府吧?”

阿喜皱眉说:“咱们是孤魂野鬼,我可不想自己进冥府。”

阿禄直接面无表情的说:“在外面等。”

阿寿笑眯眯的,正逢舒玖进去,妲己和褒姒在院子里赏花,看见舒玖,就像看见了一块肥美的小鲜肉,两双眉目的滴溜溜的放着光。

妲己看见开着的大门外面还有人,仔细一看不是人,而是鬼魂,当即更是笑容满面,探出头来,让低低的胸口挤压着朱红色的门板,更显得胸部傲人,还冲四只鬼抛了个媚眼儿。

妲己笑着说:“小弟弟,你们不进来么~”

阿福好奇的看着妲己的胸口,眨着眼,好心的说:“你的胸是不是很疼?”

妲己:“……”

妲己一脸铁青,跳脚骂着:“你的胸才疼!你全家都胸疼!”

褒姒在里面笑的花枝乱颤,也探出头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哎呦喂,你这只骚狐狸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我要看看是谁说……”

褒姒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在四只鬼身上一扫,在目光碰到阿寿的同时,话音全消,脸色刹那间也变得铁青,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筛糠一样打颤,拽着妲己就缩回了冥府的大门里。

阿喜暼着阿寿,上下打量了一下,奇怪的说:“你的老相好么?”

阿寿笑眯眯的,也没个正经儿,说:“你看她脸色,怎么可能是我的老相好?最多像是个欠债鬼……再说了,我不认识她,估计是认错了吧。”

舒玖进了大门,没看见查缚,也没看到一直跟在查缚旁边的活无常死有分,倒是没走两步就碰见了一蓝一白。

如果大门不是写着“出生入死”,舒玖一定会以为进了开封府,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个蓝色西装,如沐春风,一个笔挺的白色西服,七分傲气,正是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对舒玖笑了笑,说:“舒先生。”

舒玖也不磨蹭,开门见山的说:“查缚在不在?”

白玉堂抢先说着:“桂花开了,嫦娥仙子请冥主去喝酒赏花了。”

舒玖:“……”

舒玖顿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用什么来形容,简直一口老血就要涌上来,自己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结果查缚去和嫦娥喝酒去了?!

舒玖觉得还不如告诉他,查缚在睡春秋大梦的好……

展昭笑着引着舒玖进了大堂,让舒玖坐下来,说:“劳烦白兄给舒先生上杯茶。”

白玉堂一下坐下来,翘着腿,笑着一双桃花眼,说:“白爷爷凭什么去,白爷爷才不去!”

他说着,却没让展昭去,而是往外递了一眼,很快妲己就托着盘子,莲步婷婷的走了进来,媚笑着给舒玖倒茶。

妲己说:“小哥哥,你又来了。”

舒玖干笑两声,虽然他第一次见到妲己的时候,也犯了男人都犯的通病,那就是对着美女流口水,但是就在舒玖小住的这几日,他已经完全领教了,冥府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全是蛇精病,再美也是蛇精病!

舒玖不看她,妲己讨了无趣,又给白玉堂去添茶,她知道展昭素来公事公办,虽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实际有些疏离,不怎么近人情,也就不去讨好展昭。

妲己扭着水蛇腰,贴在白玉堂身上给他倒茶,笑着吹了口兰花气,说:“五爷,您口渴了,喝杯茶吧。”

白玉堂笑眯眯的接过来茶,还冲展昭挑了挑眉。

展昭颇为无奈的叹口气,转而对舒玖说:“冥主大人刚离开冥府,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舒先生要是等冥主大人,估计要等不少时间。”

舒玖更是无语,喝杯酒竟然这么长时间,啥事都够干完了!

白玉堂翘着二郎腿,说:“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们说,冥主去喝酒了,死活俩人也不在,包黑子又去了枉死城,这里目前我做主。”

舒玖:“……”

舒玖默默在心里说,怎么有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感觉,不,白玉堂不是猴子,是老鼠……

舒玖也不能呆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时间等查缚回来,就把在网上看到的小说和展昭白玉堂说了。

展昭皱了皱眉,说:“这个事情,怕是另有隐情。”

舒玖不明白,说:“什么意思?”

白玉堂说:“我之前听活无常和死有分说,游乐场的死者伤口有撕裂迹象,像是狼人所为,最近这附近又多了不少刀手猎人,还以为真的是狼人干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又很不对劲……字灵是人造出来的,所以虽然有的字灵天生带有怨气,但是字灵不能伤人。”

舒玖说:“那就是有人模仿了?”

展昭忽然说:“也不排除真的是字灵。”

舒玖不解的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展昭说:“如舒先生所说的话,这个字灵必定身上带有怨气,虽然他本身不能伤人,但是如果被灵力或者鬼力操控,也不是不可能。”

舒玖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说:“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展昭摇头,白玉堂说:“两种情况,第一是人为模仿小说情节来杀人,这就属于警察来管。第二……是有道行高深的人或者鬼在背后操控,让字灵按照怨气杀人。”

展昭说:“其实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多一些。”

白玉堂笑着说:“呦猫儿,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舒玖满脸是汗,说:“两位可以一会儿再调情吗?”

白玉堂:“……”

展昭咳嗽了一声,说:“因为舒先生说,自己也变成了小说中的一份人物。如果是人为按照小说情节来杀人,那么选中舒先生的几率太小了。如果并非人为,这就有道理可以说通,因为舒先生的命格至阴,是鬼怪和修炼之人最喜欢的。”

舒玖打了个哆嗦,说:“我现在特别想回炉重造。我这是什么破体质啊!”

白玉堂笑着说:“你该感谢你爹妈给你生的好体质,如果你想成为修者,可是事半功倍的事情,比别人不知道省多大力气,这简直是个大便宜。”

舒玖干笑着说:“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搞这套,我只想开花店……”

白玉堂耸耸肩。

展昭说:“既然凶手已经盯上了舒先生,一次没成功的话,很可能有第二次,舒先生还是留在这里等冥主大人回来比较安全。”

舒玖一想起查缚就特别生气,说:“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这几天不出门就好了,大不了送花寄快递。”

展昭说:“那我让王朝和马汉跟着舒先生。”

白玉堂对展昭说:“我觉得大可不必,他家里不是还有四只鬼呢么?可比王朝马汉厉害得多。”

舒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字眼,说:“我家的四只鬼怎么了?”

白玉堂笑眯眯的却不再接话了。

舒玖也不再多留,起身要出门,展昭和白玉堂送他到门口,路过抱厦的时候,又听见“VIP”棋牌室里面一阵暴怒声,似乎又在打架。

很快马汉小天使就从回廊那边冲过来,拉开棋牌室的门冲进去劝架,没过五分钟马汉小天使负伤而出。

马汉头上被打了一个大枣,捂着脑袋出来,看见了舒玖他们,马上凑过来,瞪着晶亮亮的眼睛,说:“舒先生您来了!”

舒玖点点头。

马汉又苦着脸对白玉堂说:“白五爷快来帮忙。”

白玉堂抱着臂挑眉,说:“我为什么要管你们这些劳什子的事儿?”

马汉说:“始皇帝又和汉高祖打起来了,刘彻劝架都没用,因为这回来打牌的是襄阳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还挑拨……”

马汉还没说完话,白玉堂脸色已经变了,然后优雅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给展昭,慢条斯理儿的挽起高档衬衫的袖口,又把领口的领带拉松,解掉第一个扣子。

这才转头对马汉说:“爷去去就回来。”

白玉堂说完,舒玖只见他大步进了“VIP棋牌室”,“嘭”的一声关上门,然后里面很快传出凄惨的痛呼声,和“砰砰砰”的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喊着:“白玉堂!本王要投诉你!哎呦……哎呦!疼死了!本王要向冥主投诉你!哎呦……哎呦……白大侠!白大侠我错了……哎呦别打了……”

舒玖额角一抽,展昭则是笑眯眯的说:“让舒先生见笑了。”

☆、鬼屋7

展昭把舒玖送到门口,四只鬼就在外面站着,似乎是看见了舒玖,阿福还兴奋的朝舒玖挥了挥手,差一点栽进门来,阿禄面瘫着脸扶了他一把,把人给搂了回来。

舒玖看见阿福和阿禄“恩恩爱爱”的样子,心想着阿福一定是蠢死的!不过和阿禄真是绝配。

展昭的目光在阿寿身上停顿了一下,对舒玖说:“舒先生,我就送到这里了,冥主大人如果回来,我会向大人转告的。”

舒玖点头,说:“我先走了。”

马汉有点舍不得,看着舒玖走出去,对展昭说:“真是可惜,冥主大人去赴宴了。”

舒玖迈出门去,明明看见跟着自己的福禄寿喜就在门外,可是前脚迈出去,顿时感觉不对劲,眼前的景物一晃,并不是大门外,好似又迈进了一扇门。

舒玖一惊,转身向后看去,不见了展昭和马汉,往前看去,十几步开外的地方能看见福禄寿喜四只鬼,阿福跟阿禄说着什么,阿喜围着朱红的门柱在研究,阿寿则是嬉皮笑脸的靠着大门。

舒玖往前快走几步,眼看着四只鬼触手可及,又伸腿迈出大门去,可是眼前的景物再次一晃,又变成了刚才的模样。

难道又是鬼打墙!

舒玖顿时欲哭无泪,这不是冥府么,不是查缚的地界么,怎么还会遇到鬼打墙?

舒玖还想往前走迈出门去,眼前突然白影一闪,一个人飘悠悠的出现在了舒玖面前。

舒玖吓得后退一步,那人一身白色的道袍,仙风道骨,却不上年纪,还是个青年模样,一头黑发束起来,皮肤白的几乎透明,长相却极为温和。

奇怪的白衣人好像神仙一样,舒玖这几天撞鬼,恶鬼,吸血鬼,狼人,怪人,什么样的都见过了,就没见过这么仙气的人。

舒玖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生出一股天生来的亲近之感。

白衣男人出现在舒玖面前,只是静静的端详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说:“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你,那老儿虽然是散修,却有这样的功力,让你掩藏的极好……”

舒玖不懂他说的话,白衣男人照旧笑的很温和,说:“舒玖……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却认识你……你的命格特殊,就算那老儿有通天之术,也不能长时间掩藏你的命格,终究还是被发现的,我帮不了你。”

白衣男人说着,幽幽的叹口气,又继续说:“我能做到的,唯有把这个还给你……”

他一面说,手一翻,白皙的手掌上突然多了一个掌心大小的木盒子。

小盒子十分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还有淡淡的香气,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盒子,每一面上有很多小格子,倒像是个魔方。

舒玖目光盯着木盒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似乎是着了魔一样,在手碰到盒子的一瞬间,舒玖感觉到一股暖流倏地顺着手指灌进了他身体里。

舒玖吓得下意识抽手,那木盒却在一瞬间像个魔方一样咔咔的转动起来,最后化作了一团青烟吸进了舒玖的手心里,一些杂乱的画面猛地冲进脑袋,舒玖脑袋里乱七八糟,涨的几乎裂开,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一白瞬间就没了知觉……

舒玖身体无力向后倒去,身后一个黑影一闪,瞬时间伸手接住舒玖,他一身黑色的长袍,没有穿西服,面上照样还是一贯的冷硬,竟然是查缚。

查缚一出现,四周的场景倏然扭曲,白衣男人皱了一下眉,不禁退后了一步,猛哼一声,四周布设的结节倏然间消失,化为乌有。

查缚冷着脸看着怀里没有意识的舒玖,又看向白衣男人,说:“不知镇星仙人为何出现在冥府?”

镇星面色不变,只是端详了查缚一下,一句话不说,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活无常和死有分跟在查缚身后。活无常说:“主上,需要属下去追么?”

查缚只是抬了抬手,说:“镇星仙人是太上老君的关门弟子,太白真人的干弟弟,你们得罪不起。”

死有分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查缚怀里的舒玖,说:“这就有趣了,镇星仙人来找舒玖,是为了什么?”

舒玖只是一瞬间的昏迷,脑袋里翁翁直响,像是快要承受不住负荷一样,耳边的声音似有似无,等他缓过劲儿来的时候,正听见死有分笑着说:“主上也是的,拒绝了嫦娥仙子的好意,桂花酒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舒玖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就看见查缚的面容朦朦胧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仔细一盯,吓得就从查缚怀里跳了出来。

死有分笑着说:“你没事吧?”

舒玖摇摇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翻着自己的手看,手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痕迹,但是刚刚那个盒子明明就是跑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活无常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死有分说:“中邪了么?”

舒玖说:“刚刚那个奇怪的人交给我一个盒子,然后跑进了我的手心里。”

查缚皱眉,看了眼站在门外面的四只鬼,说:“应该没事,你先回去,我出去有事。”

查缚说完,转身就走,率先出了冥府大门,活无常要跟上,死有分拦住他,说:“主上怕是去兴师问罪的,咱们还是别跟着了。”

舒玖听不懂,死有分笑着说:“刚才那个胆敢在冥府下结界的人来头不小,你也算是撞上大人物了。”

舒玖说:“你们不是去喝酒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是啊,虽然嫦娥仙子的桂花酒没有王母娘娘的蟠桃酒美味,但也是百年一品的珍藏,我们本身好福气的跟着主上去喝酒,结果主上刚到了广寒宫,就说心里有事,要回冥府看看,人家嫦娥仙子百般挽留,主上都没打算留下来喝酒,结果还真是碰见事儿了。”

舒玖听他说的像模像样的,但是总觉得很没有代入感,什么嫦娥仙子,什么王母娘娘,就像电视剧一样……

舒玖说:“对了,游乐场的事情,我刚才和展昭说了说,我先回去了,让展昭和你们说吧。”

舒玖觉得浑身有点不得劲儿,也不知为什么特别疲惫,站着都有点出虚汗,就不再久留,出了门。

福禄寿喜站在外面,阿福说:“玖玖你好慢哦,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舒玖也没说什么,果然刚才是鬼打墙了,四只鬼都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儿。

查缚进了别墅的门,太白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趴在电脑前组团下本,音响的声音特别大,噼里啪啦的直响。

太白一边玩,只是瞟了一眼来人,就没再理他,继续噼里啪啦的按键盘和鼠标,其间还嚷着:“左边左边,别让散怪跑过去,回血了!回血了!”

查缚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目光冰冷的盯着正卖力组团下本的太白,开口说:“我是来找令弟的。”

太白的手好像抽筋了一样,突然一抖,然后把耳机一摔,说:“团灭了!”

随即才看向查缚,笑眯眯的说:“呦,稀客……不过我好几天没看见镇星了。”

查缚挑眉,说:“那找老君也是一样。”

太白:“……”

太白干笑着说:“我老哥在闭关,见光死。”

查缚说:“那只好找你了。”

太白说:“对对对,虽然我平时不干正事,但是找我也挺好。”

查缚说:“令弟刚刚擅闯冥府,私自布下结界,企图对阳寿未尽的凡人用法术,这是什么罪名?”

太白一阵干笑,说:“这……镇星太顽皮,他要是回来,我一定抓住他给你认错。”

查缚没说话,只是盯着太白,盯的他有些发毛,随即才缓缓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镇星是上仙,为何去找舒玖这个肉体凡胎?虽然舒玖是至阴命格,但我想一个上仙,也不至于想要找舒玖来修炼。”

太白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缓缓地吐了口气,说:“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藏事儿,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好说,如果能说,我肯定就说了。”

查缚没再说话,只是起身往外走,幽幽的说:“镇星仙人到冥府捣乱的事情,我且不与计较,你就替他交个百八十万赞助费吧。”

太白:“……”

太白看着查缚英挺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群狂欢奔过的草泥马,什么叫闷骚,这就叫闷骚,什么叫蔫坏,这就叫蔫坏……

舒玖回了家,契科尔撒欢儿似的迎上来,两只爪子扒着舒玖,说:“快,快舒玖,我饿了,我肚子都饿扁了!快弄点吃的吧!”

舒玖犯了一个白眼,这只大胃狗。

他往里走,刚想去拉开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突然瞥见自己电脑前多了一样东西。

电脑桌上杂七杂八的堆着东西,键盘旁边一小块空地,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

舒玖眸子一缩,那木盒子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白衣男人给自己的。

舒玖看向契科尔说:“我走之后有人来过么?”

契科尔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说:“没有!我一直趴在门外面等你回来,绝对没有人进屋,舒玖你放心吧,我虽然是狼人,但是我看家很好的!”

☆、鬼屋8

又是一个满月日。

可今天却不同,血红色的满月挂在空中,深浅的黑斑显得血月满目苍夷。

老旧小区的路灯明明灭灭,一个穿着斗篷,遮住整张脸的怪人走进了小区,拉着长长的倒影,一跛一跛的进了楼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主人家的狗一直在叫,哀叫着看着穿着斗篷的怪人将主人拖出门去,地板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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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玖第二天专门上网又看了一下这篇文,绿色的文章页面下面有很多回复,还有的回复已经搭成了高楼,读者在底下争论不休。

№1网友:==评论:《XXXX》打分:-2所评章节:1

作者积点阴德好嘛,游乐场时间刚死了人,你就写成小说,消费死人,这样真的好吗?

网友:??回复:楼主你能看看作者大人的发表时间好吗?明显是文章发表在先,怎么就是消费死人了?

网友:小白猪回复:就是啊,楼主,大大这篇文都已经完结了,正在写番外呢,游乐场时间可能是巧合吧……

网友:一二三四五回复:为什么我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网友:。。回复:是啊!被楼上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啊!!!这也太可怕了,难道真有变1态照着作者的文来杀人么?不然也太像了吧?

舒玖翻到结尾看了看,作者写的还挺文艺的,凶手果然是因为救过马路的小女孩死掉了,都没有墓碑,在胡同的角落里,有人放了一块石头,上面横横竖竖的划了几道,也不知道风吹日晒之后,还有谁认的。

文里这样写着,“这条街很特殊,它的左面是金融街,高楼林立。而它的右面是一片准备拆迁的棚户区,鱼龙混杂,那块不知画了什么的石头,就静静的立在棚户区的胡同里,望着曾经失去的,背靠没有抓住的,尽受时光的洗礼……”

说实在的,舒玖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他实在没读懂作者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笔下的主角写的这么惨,也真是奇葩了。

契科尔跳上桌子,甩着自己肉肉的尾巴,说:“咦,舒玖你也喜欢看恐怖故事?”

舒玖关掉网页,把契科尔呼噜下桌子,说:“不要用爪子踩我的桌子。”

契科尔跳下桌子的时候,还差点带翻了放在旁边的木盒子。

舒玖眼疾手快接住木盒子,总觉得木盒子入手的感觉异常的微妙,到底怎么微妙他也不知道。

舒玖顺势就拿着木盒子研究起来,他昨天明明看见木盒子像魔方一样转动,可是真拿在手里拧了拧,却纹丝儿不动,舒玖又怕拧坏了,就随手放在一边。

阿福飘过来,看见木盒子,眼睛一亮,凑过去闻了闻,说:“玖玖,这是烛台吗?好香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舒玖额角青筋直跳,阿福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眼看就要伸出舌头来舔那个木盒子,舒玖赶紧拦住,说:“什么东西都吃,你也不怕拉肚子。”

阿喜一听说有吃的,立刻凑过来,说:“我闻闻!”

阿喜凑过来闻了闻,奇怪的说:“哪有香味,不就是个木盒子么,我怎么没闻到?”

舒玖也深吸了口气闻了闻,他的确能闻到香味,阿福也闻到了,不过其他三只鬼都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舒玖没有当回事,临近中午的时候接了一单,是买花的,想要下午就送到。

阿喜拍着胸脯说:“舒玖你别去了,最近你出去太危险,我帮你去送花吧。”

舒玖当然乐意让阿喜去送花,只不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喜,阿喜飘在空中,抱着花,然后舒玖默默的摘下了戴在左手上的尾戒,眼前立刻只剩下了飘在空中的花,花飘呀飘,轻盈而……诡异!

舒玖又默默的戴上了尾戒,说:“你这样送花,会把买家吓死的。”

阿喜这才想起来,和舒玖呆的时间太长了,显然已经忘记了鬼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代沟……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和阿喜一起去吧。”

阿喜瞟了他一眼,说:“你去有什么用,你能变出实体来吗?”

阿寿依旧笑着没说话,只是极为骚包的打了个响指,舒玖眼前白雾一腾,阿寿已经换了一身打扮,T血衫牛仔裤,像大学生一样,接过阿喜抱着的花。

在舒玖眼里,阿寿只不过换了件衣服,但是阿喜却像嘴巴脱臼了一样,瞠目结舌的说:“你……你!你你你你……”

阿喜“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反倒是阿福一脸崇拜的说:“阿寿你太厉害了,你竟然修炼出了实体!”

说着拽了拽阿禄的袖子,眨着大眼睛说:“阿禄阿禄,阿寿都练出实体了,看来咱们修炼也要再努力一些才是呢!”

舒玖瞬间就脑补了阿禄压着阿福,阿福嘴里恩恩啊啊的“修炼”场景……

阿喜和阿寿下午就出门去了,送货的地点是郊区,还有点远。

他们出门一个小时左右,舒玖又接了一个单子,要的比较急,阿禄就主动说他去送。

阿福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阿禄变出了实体,阿福也想跟着去,阿禄则是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趴在毯子上睡觉的契科尔,说:“你还是留在家里吧,还能和舒玖有个照应。”

阿福从来都非常听阿禄的话,虽然他很想跟着阿禄身边,但是还是很乖的点了点头,阿禄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出门去了。

因为是夏天,过了八点钟,外面才天黑下来,舒玖弄了点吃的,看着阿福因为没有阿禄在,无所事事的样子,特意发了阿福一根香烛,让他抱着去啃。

阿福一边啃香烛,一边飘到舒玖身边,看着他又打开了那个绿色1界面,眨着眼睛说:“玖玖,你最近很喜欢看小说吗?真的很好看么?”

舒玖其实不是喜欢看这个小说,只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还有没有继续发生。

舒玖还没说话,就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有脚步声虽然很平常,舒玖这个小区虽然老旧,但是住户非常多,但是这个脚步声有些诡异,“咚——咚——”的频率很慢,声音很大。

连睡在毯子上,冒着鼻涕泡的契科尔,耳朵都抖了抖,然后警觉的抬起头来。

阿福抖了抖,说:“玖玖,好可怕啊。”

舒玖干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自己的台词被一个鬼给抢了,情何以堪啊!

契科尔跳起来,昂着肉肉的脑袋,笑着说:“你们放心,我虽然受了伤,但是还保留着四成的力量,今天是满月,我的力量会比四成多!一般的妖魔鬼怪见到我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契科尔正说话,大门“哐啷”响了一声,契科尔的耳朵和尾巴顿时竖了起来,身上的毛也都竖了起来。

“哐啷!”

大门又是一响,这回整扇门都往外凸去,似乎是在被人在外面生扯。

“哐啷!”

第三声巨响,舒玖家的大门应声而开,整扇门被人丛外面掀了开。

一个穿着斗篷,遮住整张脸的怪人站在门外,一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幽幽的盯着屋子里的舒玖。

舒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说:“是那个人。”

阿福钻进舒玖的怀里,契科尔呲着牙,大吼一声就扑上去,只不过还未咬到怪人的一片衣角,怪人忽然抛出一条绳索,那绳索就像活的一样,“唰”的一声将契科尔捆成了一团。

契科尔摔在地上,挣脱不开绳索,一阵狂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满月的缘故,契科尔的吼声越来越大,冰蓝色的眸子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怪人并不畏惧契科尔的吼声,慢慢走进去,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纸条,阿福看见那纸条害怕的直打哆嗦。

舒玖知道那纸条或许是符咒一类的东西,鬼魂向来很害怕这些。

怪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伸手去抓舒玖,阿福虽然打着哆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咬牙纵身而出,舒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阿福!”,那怪人已经将手里的纸条抛出。

纸条变成了绳子,把阿福的两只手紧紧的困住,在困住的一霎那,舒玖似乎听见了类似于烙铁一般的声音,阿福的手腕从透明一下变成了诡异的颜色。

阿福嘴里“呜呜”的哭着,捆在手上的纸条似乎烫手,让他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舒玖看着阿福抽泣的样子,冲上去将阿福抱在怀里,伸手去扯捆住阿福双手的纸条,入手果然是灼烧一般的疼痛。

阿福一边哭,一边抽噎,“玖玖别扯,你是肉身,会受伤的。”

舒玖看着阿福的手腕,已经急红了眼睛,也不听他的,使劲去扯那符咒。

怪人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笑声,舒玖只觉脖颈上一阵发麻,浑身猛地没了力气,“碰”的一声撞到了桌角,额头上瞬间流出血来,洒在地板上稀稀拉拉的。

契科尔看见血液,双眼的红色几乎要滴出来,狂吼着,使劲挣着绳子。

怪人不理他,托着昏迷的舒玖和阿福,咕噜咕噜笑着,走了出去。

…………

舒玖额头很痛,脑子里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磕的,还是被打的,他隐隐听见有哭泣的声音,声音很小,很微弱,就好像是阿福。

一个像老树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要的,都在这里了,一个埋没人间的至阴之器,一个变得痴傻的百鬼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