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阻拦(二更)
任三禾最近都在别处秘密布置,至晚才回来。
杜鹃便将林春的事告诉他。
她对他感情又不同,说着眼睛就红了。
任三禾眯着眼睛道:“放心,林春不会答应的!”
这个弟子,他太了解了。
林春怎么样了呢?
他因去京城松山慈安寺敬香,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子,便惹上情债,一笔也难写尽。然对方父亲虽只是礼部主客清吏司一个员外郎,却是皇室宗亲,乃永平年间赵王一系子孙。事后,林春坚不答应娶那女子,赵王孙——如今是安定伯便上奏正元帝,请求做主。正元帝有自己一段心思,加上其他人的推波助澜,就下旨赐婚了。
林春陈诉说爹娘早为他定了亲,宁死也不敢背亲另娶。
这话勾起正元帝心思,十分不悦。
安定伯便请皇上将圣旨下到泉水村,只要林家接了圣旨,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正元帝准奏,命邱公公再赴泉水村,下旨赐婚。
闲话不述,且说圣旨到日,泉水村一片沸腾——
最近这深山古村的热闹实在太多了!
林大猛那日恰好在村里,他身为林家族长,只能代堂弟林大头接旨。待听完圣旨内容,冷汗就下来了。
早在杜鹃还不是郡主只是一个孤女的时候,林太爷就坚定地要林春娶她,林大头父子更是多年如一日不肯撒手,如今还肯放手?
可抗旨是林家能承担得起的吗?
他伏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邱公公连连催促,他恨不得晕死过去才好。
且说黄元。因丁忧回乡守制,暂时脱离朝堂,每日在家只攻读教书,近日又来了三五好友,共论书画经史文章。忽听有圣旨下给林家,他自然要出来听个究竟。
待听明白圣旨内容后,顿时呆若木鸡。
看着伏地不动的林大猛,再看看不断催促的邱公公等人,他瞬间心思千回百转,面色更是几经变换。双手不自觉握拳攥紧。
就在林大猛被催得无奈,慢慢直起身子就要去接圣旨的时候,黄元大喝道:“不能接!”决然迈开大步走上前,挡在林大猛面前。
人群轰然炸开,都惊诧不已。
邱公公急了。道:“黄翰林为何阻挡林里正接旨?”
邱公公身边还站了个太监,姓杨,眼中精光闪闪,望着黄元阴沉沉道:“黄翰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抗旨?”
林大猛却是知道黄元为人行事的,知他绝不会贸然冲动,定然有一番道理说,因此也不急了。往后坐在后脚跟上,仰面等待结果。
黄元冷笑道:“林春十几年前已经与靖安郡主订下婚约,此事泉水村百姓无人不晓。今日林里正要是接了这圣旨。将置郡主于何地?”
杨公公尖声道:“胡说!靖安郡主乃是皇上孙女,她的婚事当由皇上作主,岂能由乡下村夫村妇胡乱指配!黄翰林,你真不知死活?”
林大猛也疑惑,不知可不可以以此为据。
黄元盯着杨公公道:“你想陷皇上于不义?”
杨公公听了愕然,结巴道:“咱家奉旨行事。怎就陷皇上于不义了?”
黄元朗声道:“靖安郡主被家母捡回,更受林家抚育之恩。黄林两家在靖安郡主满月的时候为她和林春定下亲事。那时他们根本不知郡主乃皇室血脉,凭的是‘父母之命’!岂能因为郡主认祖归宗后就将此事一笔勾销?若要勾销。也需先行退亲,再行各自婚配。今日林家若接了这圣旨,等于公然置郡主于不顾,休弃她另娶安定伯侄孙女。下官想问:皇上孙女被人嫌弃欺辱到如此地步,皇室脸面何存?岂不让天下人耻笑?皇上还将失信于百姓,失信于天下,将何以统帅四海?”
杨公公越听越哆嗦,抖手指他道:“你……你……一派胡言!这正是皇上下旨才定下的,靖安郡主夫婿另有人选……”
邱公公两边看,这时忙对黄元点头,意思他知道内情。
黄元笑道:“皇上不知林家和黄家定亲的事,所以才下了这样的圣旨。若是皇上知道,定不会连问也不问靖安郡主一声,就做出悔婚赐婚的事来。安定伯想跟皇上抢孙女婿,也要先弄清情形再说。”
说完低头对林大猛道:“今日林里正若接了这圣旨,才是真正欺君罔上!——休弃靖安郡主另娶,你有几个胆子?”
林大猛急忙摆手道“万万不敢!”
说完又趴在地上,用力磕头道:“公公,请回去告诉皇上,林春从小就跟靖安郡主定了亲,林家不能背信弃义。这圣旨小人不能接。”
那声音就理直气壮起来,十分的坚定。
邱公公听了固然张大嘴,杨公公更气得面色发紫。
怎么手持圣旨,反倒成了欺君罔上了呢?
他很想说皇上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不承认林黄两家的口头婚约,又不敢说;若他说了,只怕不等回宫脑袋就要落地——说皇上背信弃义还能活?再说正元帝的心思也不是摆到明面上的。
可是不说的话,又怎么能让林家接旨呢?
他不肯就此服输,勉强辩道:“靖安郡主身份尊贵,岂是林家能配得上的?当年儿戏之言,还敢再提?这是想赖上郡主了?”
黄元肃然道:“公公请慎言!林家配不配得上郡主、这门亲事该当如何,都该由郡主和皇上来定夺。公公什么时候有决定的权利了?”
杨公公大惊,慌道:“咱家就是……就是觉着靖安公主非一般人能配,所以才……才……”
他再不能自圆其说,怎么说都是错。
黄元沉声道:“退亲不退亲,也要告诉郡主一声。然后上禀皇上再定夺。林里正,你赶紧派一个人去回雁谷,把此事告诉郡主吧。要退亲,也该由郡主来退!”
林大猛急忙起身,回头叫大儿子道:“福生。你赶快去回雁谷告诉杜……郡主,就说如此这般……”
福生听后点头,忙家去收拾一番就上路了。
这里,邱公公只得收了圣旨,等杜鹃来了再打算。
杨公公虽气怒,也无可奈何。看黄元的目光十分阴沉。
黄元也不理他,淡笑着对邱公公道:“公公莫担心,等郡主来了,自然有交代,那时便不会由公公担不是了;本官也会拟折子。将当年情形详细上奏皇上,陈明其中厉害,务使此事不损皇家颜面。”
邱公公急忙笑道:“黄翰林考虑如此周全,省得咱家以后被郡主埋怨、皇上责罚,咱家可要好好谢谢翰林。”
细看他神色,一点生气迹象都没有。
黄元微微一笑,交代林大猛好好招呼传旨内侍,他便回家去了。所过之处。众人都敬佩地看着他。
看热闹的村民们一颗心提起又放下,然后又吊起,悬在那里。等散去后。也无心农事家事,都翘首盼望杜鹃回村,看此事如何了局。
隔壁黄家院墙边,方火凤在黄元出声拦阻林大猛接旨的时候,震动万分,怔怔地靠在墙边。双目呆滞。
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可她却想起杜鹃当日的话“有一种爱叫放手!”
她心中绞痛:明明是她留在他身边,她却觉得已经失去他了;明明他双手将杜鹃送给别人。她却觉得她赢了他整个。
她无力靠在墙上,泪水不住滚落。
忽见黄元走进院。一眼看见她,两人静静对视。
黄元默然立了会,就进了上房,去跟爹娘说话。
黄子规走过来,仰头拉着方火凤衣襟下摆道:“方姐姐,我写好字了,要吃果子。”
方火凤轻轻拭去泪水,低声道:“来,姐姐看看。”
牵着他去了书房,先检查他写的字,夸了几句,又指出不足,然后才从柜顶上端下一个带盖的圆木盒,揭开,里面是炒花生和山芋芝麻条,嘱咐他道:“少吃些,不然口干。”
黄子规忙点头,幸福地对着盒子吃起来。
方火凤去黄元的书桌边收拾,一眼看见一张字纸,只见写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她顿时泣不成声,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染晕了字迹。
这不是他作的!
他诗词的风格不似这般哀怨凄婉和缠绵。
然她翻遍记忆也找不出这诗是何人所作。
或者,根本就是他作的!
他们三人走到如此境地,还有什么样缠绵的诗词作不出来?细思量又怎不令人凄苦哀伤!
只是这诗,到底是写她?还是写杜鹃?
百般体味不全,弹指间,芳心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
正心碎神伤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黄元进来了。见她看那张字纸,静静不语。
方火凤抬起泪眼看他,哽咽道:“你怪我吗?”
黄元走过来,轻轻从她手中抽出那张纸,揉做一团,丢进旁边的字纸篓,然后正视她道:“姑娘该问的是自己,可曾后悔。人生在世,难保事事都行得正确,却因此不断成长,‘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姑娘是个聪明人,且又读了满腹诗书,若不能看透,我便再多解释也无用。人,不可以欺心!”
方火凤闭目,大颗泪珠滚下面颊,一面吞咽,一面坚定道:“‘泪雨霖铃终不怨’。我不后悔!今生,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不会怨你,亦不后悔私奔来找你!”
她不是给自己鼓励,是真心话。
她看着他,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爱他,爱到心碎!
黄元深深地盯着她,眼中意味莫名。
“哼,好好的又落泪,扮这样子给谁看?”
门口传来一个女子不悦的声音。
******
亲们,一更少粉红,二更也没有粉红咩?作者会气馁滴!
ps:感谢“古溪清泉”、“安雀mm”、“阿湖湖”两枚、“那一抹绿色”两枚平安符;还有“sxh1968”、“kkmay”投的粉红票。o(n_n)o谢谢大家!
第424章谁敢抢!
“青黛!”
黄元转身呵斥。
书房门口站的,正是黄元在杨家时的表妹陈青黛。
见黄元呵斥,少女撅嘴不乐。
黄元当年出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从陈家弄出来,先安置在府城,这次回乡守制才带回来,交予冯氏。冯氏因为杨家好歹救了儿子,所以待她闺女一样。
然陈青黛本任性,又藏不住话的人,她以前在府城也见过方火凤的,知她身份来历,弄清原委后,顿时打翻了醋罐子;等在黄家住了段日子,再得知黄元和杜鹃之间过往,更是愤愤不平——
她是最先跟黄元定亲的人,凭什么现在反无着落?
因此,她每每跟方火凤说话,都夹枪带棒地讥刺。
方火凤从不与她计较,一心只做自己的事,加上黄元管教陈青黛甚严,她也服他管教,才没有闹得不像话。
此时,方火凤却触景生情,觉得黄元对陈青黛辞色威严,也比他跟自己之间“相敬如宾”好,更泪流不止;又不想这副情形落在陈青黛眼中,遂以帕拭泪,努力做平常。
黄元问陈青黛道:“可是叫吃饭了?”
陈青黛忙道:“还有个鸡脚等你做呢。”
说着话,脸上漾出欢喜笑容。
黄元点头,叫黄子规道:“子规,要吃饭了,别吃那个了。去后面看齐哥哥他们做什么,叫一声,就说哥哥喊他们来咱家吃饭。”
黄子规脆生生应道:“嗳!大哥哥。”
盖上盒盖就滑下凳子跑出去了。
黄元看了方火凤一眼,随后也走了出去。
陈青黛也悻悻地瞅了她一眼。跟着走出去。
剩下方火凤,看着他们去的方向发怔半天。
黄元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为了亲人常肯下厨。有几道菜——比如红焖鸡脚,她们学了几次也做不像他做的口味,成了他的独门菜式。每次想吃都得他亲自下厨。
每当这时候,陈青黛就一脸幸福。
这世道哪有男子做菜给女人吃?
还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呢!
因此她十分心满意足、再无所求了。
而方火凤却每每在这时候偷偷落泪。
她总会想起那年年初一喧嚣的夜晚,他扶她站在墙角椅子上伸着脖子看隔壁热闹的情形。——当时只道是寻常!
吃饭的时候,黄元几个挚友都来了。
冯氏便带着方火凤和陈青黛在厨房吃。
陈青黛虽任性,前几年吃了大亏,收敛了些性子。加上心直口快,反对了冯氏的脾气,因此管教喝骂就跟对杜鹃一样,常吵得十分热闹,倒显得方火凤格格不入了。陈青黛便十分得意。分外卖力讨好冯氏;又像对方火凤示威一样,直呼冯氏“娘”。冯氏十分喜悦,填补了失去黄鹂的空虚。
男人们在黄元东厢厅堂用饭,黄老实三两下吃完就忙去了,剩下儿子和同窗谈些他听不懂的。
齐雪英等人便问起林家圣旨怎么回事。
黄元便照实说了,众人皆感叹不已。
齐雪英看着黄元问道:“依黄兄之见,靖安郡主会不会跟林家退亲,改嫁京中豪门子弟?”
黄元肯定道:“不会!”
众人互相看看。一致决定:等靖安郡主来日,他们一定要去听听她的说辞,再见识她的风采。
邱公公他们只等了两天。第二天午后杜鹃就来了。
随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林大头。
依然回到林家院子,这里现被林大猛二弟一家住着,见他们来,慌忙让进上房,又去请邱公公等人前来。
黄元听闻后立即从隔壁赶过来。
齐雪英等人也都来到林家院子。却没有进屋,只在东厢门口和林家子弟说话。一面注视着上房动静;村民们却连院子也不敢进,都散布在院外。窃窃私议着等候里面消息。
东上房厅堂,邱公公等人来后,取出圣旨,杜鹃立即起身朝北跪下,先恭请皇爷爷圣安,然后才坐到桌子右手边镂空雕花太师椅上。花嬷嬷和弦月立在她身旁,张圭和展青展红胡鉴则站在一边。
其余众人拜见过靖安郡主后,都站在下方。
杜鹃也不叫坐,便问邱公公林春一事。
邱公公便赔笑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杜鹃沉默不言,垂眸玩弄手上的杯子。
杨公公见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再者玄武王世子也来了,便大着胆子道:“皇上想是已经为郡主定了才貌双全、家世相当的夫婿人选,所以才……”
杜鹃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嗔目喝道:“你说皇爷爷明知本郡主自幼定亲,还要我悔婚另嫁?”
杨公公急忙道:“奴才不知……奴才不敢……”
杜鹃厉声道:“皇爷爷不知内情,你敢胡说?”
杨公公“扑通”一声跪下,口称“奴才该死!”
杜鹃环视下方众人,笑道:“不是你该死,是这世道变了,大靖风行起抢夫婿来了!手快的、脸皮厚的,就能抢到如意夫君;那心软可欺的,便是定了亲也要被人抢去夫君。都这样败坏纲常、不守信义,长此以往世风日下,将何以约束民众?”
邱公公等人面面相觑,一声出不得。
黄元本注视她,这时也不禁垂头、垂眸。
旋即,他又抬头看向她,目光炯炯,隐含笑意。
隔壁黄家,冯氏和陈青黛、方火凤正坐在靠近林家的院墙根下择扁豆等菜,一面偷听这边动静。杜鹃声音清脆,林家大门又是敞开的,清清楚楚越过院墙传到这边,方火凤听了那一句“手快的、脸皮厚的。就能抢到如意夫君;那心软可欺的,便是定了亲也要被人抢去夫君。”不禁脸色煞白,手捏着一根扁豆怔住。
陈青黛见状幸灾乐祸笑道:“难怪郡主生气,要是我,我也会气炸了肺的。要是自己两家退亲。不干别人事,倒也罢了;被人逼着退亲,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方火凤垂首,将脸埋在膝间,默默撕扯扁豆筋,并不辩解。
冯氏掐着扁豆。瞪了陈青黛一眼,她便不吭声了。
冯氏又看向方火凤,感叹又难受,想她私奔来黄家,弄得一无是处。也是可怜;而杜鹃从小到大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封了郡主,还在受委屈,真不晓得怎么了。
林家,杜鹃清声道:“本郡主以前是个村姑,无依无靠,被人欺辱捏着鼻子不敢吭声也就罢了;现在贵为皇上孙女,还被人使巧法子抢夫婿。要是还不吭声,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省得活着丢秦氏一族脸面。丢皇上脸面!”
说着猛拍桌面,震得邱杨两位公公一哆嗦。
“本郡主今天把话放这:林春乃是本郡主的未婚夫婿,谁敢抢?本郡主也干不来悔婚背弃的事情,要我主动退亲,休想!!!安定伯府的小姐别说给他做妻,做妾也不成!——本郡主——不——准——夫君纳妾!!安定伯一定要说林春救了他侄孙女。要他娶她,好。那就请公公带话回去给林春:从哪救上来的,还从哪把那女人再给我扔下去!不仅如此。本郡主还要广为宣传、告诫天下:今后最好都见死不救,否则救上来一老太太就要娶老太太,救一老头便要嫁老头,救一少女就要强逼人悔婚再娶,信义何存!”
她严正斥责,越说声音越高,最后站了起来。
杨公公不料靖安郡主这样厉害,被她惊呆了。
又听见她口口声声说安定伯府逼亲,心道不好,急忙叩头道:“安定伯府没有逼亲,原是为了怕林秀才顾忌,才请皇上下旨赐婚……”
杜鹃再拍桌子,怒喝道:“放屁!林春肯定拒绝亲事,他们才欺瞒皇上,骗得皇上下旨赐婚,不然何须如此费事?”
杨公公哑口无言,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原以为林家不敢抗旨,靖安郡主也不敢抗旨,谁知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之外,靖安郡主竟然大闹起来。
这时林大头出来了,抹着眼泪嚎道:“小民不敢嫌弃郡主啊!郡主还不是郡主、还是个无依无靠孤女的时候,林家都没有嫌弃她,千求万求,好容易才求她答应了亲事,这……这怎么现在变成我们悔婚了呢?哎哟,我不活了……”
众人看着嚎哭的汉子,一齐抽嘴。
然他的说辞却让外面的书生们愤怒了——
林家在郡主落魄的时候坚持亲事,这是多高的节操!如今郡主风光了,也没有悔婚的意思,上面却生生要拆散他们。安宁伯如此无耻,真真有辱圣人教诲!
因此,他们走到门口,大声谴责。
外面的百姓见状,胆子大了起来,跟着七嘴八舌、叨叨咕咕,说拆散人姻缘太不应该了。
邱公公和杨公公更惊了。
杜鹃目视前方,冷笑道:“说得好听:本郡主身份贵重!同为皇家宗室女却来抢夺本郡主夫婿。到底是本郡主身份贵重呢,还是看得我像臭狗屎不值一提、好欺负?”
邱公公慌忙跪下,赔笑劝道:“郡主请息怒!”
杜鹃果然就息怒了,对他道:“劳驾公公将圣旨还带回去,将详情禀告皇上知道。本郡主也要去京城,亲自将此事面禀皇上;再去会会安定伯府的小姐,问她是不是京城没有好男儿了,要跟一个流落乡野多年、好不容易才认祖归宗的孤女抢夺夫婿。还是看本郡主父母双亡可欺呢,还是皇上已经不能掌控朝廷,臣子都拿他不当数了!”
邱公公不敢接话,只顾呵呵赔笑。
杨公公面色骤变,看杜鹃的眼光满是不可思议。
******
求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