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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自食恶果

《《盛宠世子妃》》

陈先河的面色瞬间阴沉的可怕,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青龙国京城的贵族嫡女们有的是原配嫡妻,有的是续弦,只有他陈府出了名做平妻的嫡女,苏长靖是在嘲讽他陈府没有家教,胡乱嫁女儿?

冷眼看向苏长靖,却见他正看着雷珊瑚,毫不客气的婉拒:“逸轩已有未婚妻,不能再迎娶郡主过门,请郡主见谅!”

雷珊瑚撇撇嘴:“不过是定亲,又没有成亲,让逸轩退婚不就行了。”

众人闻言,额头浮现三道黑线,这珊瑚郡主真是荒淫惯了,拿着婚姻当儿戏啊,看上了苏少将军,嘴巴一动,就要人家退婚,完全不顾莫家女儿的名誉会受损,真是自私自利。

“无失无错的退婚,让莫二小姐还怎么嫁人?”苏长靖面色阴沉,他知道雷珊瑚喜好男色,仗着权势强逼不少良家男子为男宠,可他们现在是在皇帝面前,她当着他这个将军父亲的面,拆散他儿子的姻缘,强行嫁给他儿子,真是跋扈的无法无天了。

雷珊瑚挑挑眉,满目不以为然:“让皇上给她赐婚,她不就能嫁出去了。”

说的真是轻巧,这婚可不是随便乱赐的,再说了,就算皇上想赐婚,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合适人选啊。

雷珊瑚不知众人心中所想,悄悄看向苏逸轩,他英俊的容颜,冷峻的眉锋,幽深的眼瞳,她越看越喜欢,美眸里冒出数不清的红色小桃心,迫不及待的道:“皇上,臣女是真的很喜欢苏……”

“好了!”皇帝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微眯的眸子精光闪烁:“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缘,苏少将军和莫二小姐已经定下婚约,你就不要再横插一脚了,青龙国年轻有为的才俊多的是,你慢慢挑选。”

苏长靖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朝着龙椅深施一礼:“皇上英明。”

雷珊瑚眉头紧紧皱起,美眸愤怒的快要喷火,她喜欢苏逸轩,她就要嫁给苏逸轩,其他的凡夫俗子她看不上,皇上不肯赐婚,她自己想办法!

陈先河略显粗糙的大手细细摩挲着青玉杯,眸底暗芒翻涌,皇上准备重用苏长靖,才否决了雷珊瑚和苏逸轩的婚事,苏府直云直上,陈府就会被踩进尘埃里,他怎能让苏长靖凌驾于他之上,眼瞳里厉芒绽放,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心底悄然成型。

“苏将军,请请请……”

“苏少将,我敬你一杯……”

边关大捷,苏长靖,苏逸轩是大功臣,敬酒的同僚一个接一个,两人都喝的面色微红,目光迷迷蒙蒙,像起了一层雾。

沐雨棠瞟他们一眼,还有三四分的清醒,有侍卫们的护送,回府不成问题。

青玉杯里的凝霜露飘出清清甜甜的诱人香气,沐雨棠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晶莹的酒珠凝在唇上,粉色的唇瓣更显清透水润,魅惑人心。

秦致远坐在不起眼的座位上,微眯着眼眸看向沐雨棠,只见她肌肤胜雪,小脸明媚,清冷的眼瞳深如古井,坐在百人中央,却耀眼的让人一眼就能找到她,周围的贵族女子们,全都被她映的失去了颜色!

秦府和沐府是世交,十几年来,他隔三差五的都会去沐国公府,每次见到的沐雨棠都像一只丑小鸭,毫无存在感,木纳,笨拙的让人无言,可今天的她,居然明媚动人的让人移不开眼,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大十八变?

宫廷青玉杯很浅,几口就见了底,沐雨棠拿起酒壶准备倒酒,耳边传来萧清宇柔曼的提醒声:“你已经喝了两杯凝霜露,再喝就要醉了。”

沐雨棠小脸苦了下来,不知是青龙国的酒太醇,还是怎么回事,这具身体只有三杯的酒量,喝多了就会醉,可她很喜欢凝霜露的清甜,浅浅的两杯根本不过瘾。

“醉了你送我回去。”沐雨棠眨眨眼睛,悄悄回他一句,毫无顾及的将青玉杯倒满了。

萧清宇看她端着玉杯轻品浅酌,深邃的眼瞳里浮现淡淡的宠溺,看的妙龄少女们全都羞红了小脸,眼睛里隐有桃心纷飞。

萧清凌看着两人间的悄然互动,眸子里的光芒凝了凝,沉着眼睑若有所思。

“逸轩,你怎么样?”苏长靖关切的询问夹杂在此起彼伏的道贺声里,并不明显,沐雨棠敏锐的听到了,抬头看去,只见苏逸轩脚步踉跄,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用力揉着太阳穴,低声回道:“喝多了,头有些晕。”

“那你去偏厅醒醒酒。”苏长靖关心儿子,不想他再多喝。

“好。”苏逸轩是骑马前来赴宴的,他现在全身无力,头脑昏昏沉沉,脚步飘浮,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看人都重影,根本无法骑马回府,确实需要醒醒酒。

以往的洗尘宴也有灌醉功臣的先例,皇宫早就准备好了醒酒的偏厅,苏逸轩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走出了大殿。

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沐雨棠看文武百官围着苏长靖敬酒,轻轻蹙了蹙眉,洗尘宴是为所有参战的将领们接风洗尘,官员们怎么大都围着苏氏父子敬酒?甚至,和他们有些不对盘的人,也端着酒杯过去了……事情不对!

沐雨棠快速扫视大殿,看到陈先河拿着酒壶、酒杯自斟自饮,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原本坐在他身旁的陈明源不知去了哪里……

她清冷的眸子猛的眯了起来,站起身,走出大殿,向着苏逸轩消失的方向急奔,远远的,看到偏厅里亮起了灯,亲卫扶着苏逸轩躺在床上,伸手准备扯里侧的薄被,陈明源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挥掌打向亲卫的脖颈。

亲卫猝不及防,被打昏在地!

苏逸轩静静躺着,无知无觉,胸膛轻轻起伏,是醉倒了。

陈明源看着只能任人宰割的他,眸子里闪烁着锐利寒芒,重重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向苏逸轩的胸口。

他和苏逸轩是齐名的少年将军,无论是相貌,武功还是行军打仗都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可此次边关大战,苏逸轩立下赫赫战功,将他甩出了十万八千里,害他在军中将士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恶至极!

苏逸轩嘴唇泛白,皱着眉头咳嗽几声,却没有醒过来,嘴角隐隐泛出一丝血红。

“陈明源,你干什么?”愠怒的娇喝声响起,一名女子走进房间,华美的长裙,高梳的发髻,傲然的小脸,赫然是荒淫郡主雷珊瑚,看着锦褥上沉睡不醒的苏逸轩,她眼睛里色光闪闪,陈先河没骗她,真的把人送到她床上来了。

陈明源不甘不愿的收了手,义正词严的道:“我在帮郡主试探试探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你父亲让人敬了他那么多酒,他当然是真醉了。”雷珊瑚三两步走上前,看着苏逸轩冷酷的容颜,眸子里满是痴迷,啧啧称赞:“真是俊美,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她声音发嗲,故做娇柔,陈明源恶心的险些吐出来,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不知被多少男人用过的破鞋了,装什么嫩?如果不是为了算计苏逸轩,他才懒得搭理这下贱女人。

低头看雷珊瑚含情脉脉的望着苏逸轩,满脸花痴相,他厌恶的皱起眉头:“珊瑚郡主,洗尘宴快要结束,苏长靖很快就会来寻苏逸轩,您的动作一定要快……”

“知道,知道!”雷珊瑚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她也等不及想和苏逸轩*,可陈明源站在床前唧唧歪歪,她怎么办事:“说吧,要本郡主帮你们做什么?”

朝中大臣都是狐狸,从不做赔本买卖,陈先河帮她,肯定有所图。

“家父一向助人为乐,和郡主投缘,才会帮郡主,没有其他意思。”陈明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眸底涌现诡异寒芒,他们早就看苏氏父子不顺眼了,一直找不到算计他们的机会,如今来了个破鞋郡主,主动冲出来让他们当枪使,他们迫不及待想看苏氏父子倒霉吃瘪,哪还会过多要求。

“既然如此,多谢陈将军,陈少将了。”雷珊瑚笑意盈盈,她许诺好处了,是他们父子不肯收,白送了个大便宜给她,她不占白不占。

“郡主客气。”陈明源笑眯眯的客套,见雷珊瑚歪在苏逸旁边,一脸的不耐烦,识趣的招来侍卫,拖走了倒地的亲卫,他也大步走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不过,他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天空冷笑:刚才,苏氏父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言词凿凿的拒绝婚事,那么正义凛然,下一瞬苏逸轩就和破鞋郡主滚到了床上,啧啧,真是世间最无耻的伪君子,事情爆出,看他们还有何颜面在朝堂立足!

沐雨棠悄悄从暗黑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自己没本事,立不到军功,就嫉恨人家军功赫赫的人,施阴谋诡计设计陷害,想让人家身败名裂,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她绝不会让他们诡计得逞!

轻轻拿起一截木棍,她踮着脚尖,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陈明源身后,扬起木棍,狠狠朝他打了过去。

陈明源只觉头脑剧烈的疼,眼前瞬间黑了下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沐雨棠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狠狠踢了他两脚,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内室里燃着高烛,暖暖的烛光下,苏逸轩冷酷的俊颜微微泛红,散着莹润的光泽,眼眸微闭着,少了以往的冷锐,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醉意,分外的魅惑人心。

雷珊瑚脱的只剩肚兜,软若无骨的趴在他身上,白嫩小手像爱护绝世珍宝一般,细细描绘着他优美的脸部线条,眸子里尽是笑意,樱红的唇凑在他脖颈前,喷洒着暧昧的气息。

苏逸轩,苏太傅的嫡孙,苏将军的嫡子,青龙国最出名的少年将军,优秀的让人望尘莫及,她早就听说过他了。

定婚?两情相悦?美好姻缘?都无所谓,她想要的男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算他成亲了,她也能将他绑在身边,她看上他了,他这辈子就只能是她的。

雷珊瑚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白嫩小手伸进衣袋,拿出一枚黑色药丸,苏逸轩醉的太厉害了,没有什么知觉,和这样的他*实在太无趣,她想两个人一起共舞,就让这颗情药来帮帮他的忙。

小手捏开苏逸轩的嘴巴,正准备将药丸塞下,一道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我以前只听说过男子强占女子,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女子强占男子,真是长见识了。”

雷珊瑚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湖蓝色长裙,蒙着湖蓝色面纱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文武大臣和家眷们不是应该在大殿里喝酒用膳嘛,这女子怎么会跑来这里?

好事被打断,雷珊瑚心里很是不悦,敢跑进她房间嘲讽她,活的不耐烦了,叫来靠山王府的亲卫,狠狠教训她。

“你是谁?”厉声质问着,她白嫩小手悄悄伸进衣服里,翻出靠山了王府的独特信号,就要打开!

沐雨棠目光一凝,扬起木棍,狠狠打向雷珊瑚,清冷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来阻止你侮辱苏逸轩的就好了。”

雷珊瑚毫无防备,被打中脖颈,眼睛一翻,昏迷过去,手中的信号掉落于地。

沐雨棠放下木棍,狠狠瞪她一眼,身为一名女孩子,荒淫无度,居然还将主意打到苏逸轩身上来了,不知死活!

毫不客气的将她推到大床里侧,沐雨棠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苏逸轩口中,他是被灌醉的,解酒丸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清醒。

沐雨棠酒量小,怕喝醉,赴宴时特意拿了解酒丸,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场。

药丸是萧清宇配的,药效又快又强,苏逸轩服下不久,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里现出沐雨棠明媚的小脸,他怔了怔:“雨棠,你怎么在这里?”

“陈先河父子和雷珊瑚联合起来想算计你,你快点聚聚力气,咱们等会要离开……”沐雨棠轻轻说着,急步走出房间,抓着陈明源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进来。

苏逸轩慢慢坐起身,头晕目眩间看到身边躺着衣装暴露的雷珊瑚,再看看身昏迷不醒的陈明源,他俊美的容颜阴沉的可怕,目光冷若寒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忍不住轻咳几声,翻身下床,抓着陈明源的胳膊将他扔到了床上。

目光看到枕头边有一颗黑色药丸,浓郁的气息让他皱紧了眉头,抓起来塞进了陈明源嘴巴里,手掌一拍陈明源后心,混厚的内力注了进去,瞬间将药丸融化。

陈明源清俊的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晕红,眼眸紧闭着,昏迷不醒,双手却在无意识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淡淡的女子香气萦绕鼻尖,他循着本能朝雷珊瑚压了过去。

“明源,你酒醒了没有?咱们要回府了。”陈先河故意提高的询问声在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眨眼间到了门口!

沐雨棠冷笑,在苏逸轩醒酒的偏厅找陈明源,陈先河找的抓奸借口真是完美的天衣无缝,他们已经到了门前,她似乎走不掉了。

苏逸轩目光微凝,抓住沐雨棠的胳膊,从细小的窗子里飞身跃出,窗扇关好的瞬间,微闭的房门被推开,陈先河在诸多文武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假猩猩的呼唤:“明源,明源!”

内室光洁的地面上,男子,女子的衣服交杂着散落一地,画面极是奢靡,青檀色的戎装铺在地面上,衬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说不出的暧昧。

“啊啊啊……”暧昧的低吟传入耳中,众人皆是一怔,看那粉色帐幔被风吹起,一男一女的朦胧身影映入眼帘,*时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尴尬的顿下了脚步,紧紧皱起眉头,堂堂军中少将,居然在皇宫里……真是荒唐!

陈先河看着众臣阴沉的面色,眸底的神色越发阴冷,等他们看清床上的人,苏长靖,苏逸轩就会臭名远扬,再无翻身之日……

“是陈少将……珊瑚公主!”有好事者仔细看了两人的相貌,惊声高呼。

陈先河阴冷、得意的笑容猛的凝在了脸上,眸子里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急步冲上前,拉开了帐幔,看着赤身果体叠加在一起的陈明源,雷珊瑚,只觉轰的一声,头脑发懵,反手甩了陈明源一巴掌,冷喝道:“明源,醒一醒!”

心里紧紧皱起眉头,这是苏逸轩的醒酒房间,被抓奸在床的应该是苏逸轩,怎么会变成明源了?

他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陈明源半边脸高高的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迷蒙的思绪渐渐清醒。

浓郁的脂粉味冲入鼻孔,他紧紧皱起眉头,看清,雷珊瑚微闭着眼睛躺在他身下,白嫩的脸颊浮现情事过后的红晕,他只觉轰的一声,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猛然翻身坐到一边,不想用力太过,他扑通一声跌下了床,不着寸缕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朝臣们的眉头皱的更紧,这里是皇宫,不是将军府,他居然这么随意,真是荒唐。

“明源。”陈先河惊呼一声,捡起地上的衣袍披到了陈明源身上。

陈明源裹紧衣服,面色阴沉的可怕,他守着门,突然失去失觉,和雷破鞋*的人也由苏逸轩换成了他,肯定是苏逸轩搞的鬼,他被抓奸在床,臭名远扬,丢死人了,怎能让罪魁祸首好过:“苏逸轩,你给我滚出来……”

咬牙切齿的怒吼震惊人心,苏逸轩排开人群走了进来:“找我何事?”蓝色戎装剪裁合体,清俊的容颜冷酷如冰,将狼狈不堪的陈明源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陈明源看着,眼眸愤怒的快要喷火,一字一顿的厉声指责:“苏逸轩,你少装蒜,是你将我抓来这里设计陷害……”

那老女人是上百男子用过的破鞋,烂的不能再烂了,他堂堂陈少将,居然和那肮脏的贱女人翻云覆雨,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苏逸轩轻声嗤笑:“陈少将,这是你的醒酒房,你原本就躺在这里……”

“胡说。”陈明源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愤怒的高吼:“我的醒酒厅明明……”

“刚才,陈将军带着众臣浩浩荡荡的走进这里,边走边呼唤你的名字,如果这不是你的醒酒房,他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乱闯?”苏逸轩的声音冷若寒冰:“别告诉我他走错了地方,一名父亲,如果连自己儿子的醒酒厅都没弄清楚,他不配为人父!”

“你!”陈明源一噎,狠瞪着苏逸轩,气的说不出话来,陈先河故意弄错醒酒厅,是为了方便抓苏逸轩的奸,没想到苏逸轩诡计多端,设了个陷阱让他们父子钻……

雷珊瑚被激烈的争持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苏逸轩俊美的容颜,望着自己满身的暧昧痕迹,感受着身体的不适,她没有半分不悦,心里还乐开了花,她想要的男子,绝对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逸轩!”娇滴滴的呼唤,柔媚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苏逸轩冷酷的容颜没有半点波动,冷冷的道:“和珊瑚郡主*的是陈少将,郡主不要抛错了媚眼。”

什么?睡错了人?

雷珊瑚一惊,猛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陈明源裹着外衣蹲在床前地面上,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有着暧昧过后的红痕。

她满腔柔情瞬间消失无踪,锐利的目光仔细打量陈明源:“身材一般,相貌一般,武功一般,军功更一般,陈明源,你一无是处,还敢染指本郡主,不自量力!”

陈明源面色阴沉的可怕,又脏又贱的老女人,他才不稀罕,如果不是被苏逸轩算计了,他绝不会碰他一根手指头,她居然还嫌弃他,不知羞耻的贱女人。

雷珊瑚见他阴沉着面色,一言不发,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厉声怒斥:“陈明源,你聋了,本郡主问你话呢?”

他是军营少将,不是雷珊瑚的男宠,雷珊瑚居然毫不客气的训斥他,可恶至极,心里腾起熊熊怒火,愤怒的高吼脱口而出:“雷珊瑚,你闭嘴……”

“吵闹什么?”伴随着威严的冷喝,皇帝走了进来,看着内室衣衫不整的两人,再结合太监的禀报,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目光微微阴沉,冷声道:“珊瑚,明源两情相悦,传朕旨意,赐婚雷珊瑚,陈明源!”

陈明源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雷珊瑚是用烂的破鞋,谁娶了她,就是倒了十八辈子大霉,他和她认识,纯粹是为了算计苏逸轩,否则,跪地求他他,也不会接近这个下贱的烂货。

“皇上不可!”雷珊瑚惊呼,她属意的郡马人选是苏逸轩,怎么能嫁一无是处的陈明源。

“众目睽睽下,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嫁不娶像什么话?”皇帝目光威严,边关大捷的洗尘宴,他们居然做苟且之事,传扬出去,定会被人耻笑,如果不给他们赐婚,怎么堵住百姓们的悠悠之口?他们不要脸,他萧姓皇室还要脸呢。

陈先河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雷珊瑚的荒淫臭名远扬,如果他陈家娶了这么个下贱儿媳,会成为整个京城的大笑话,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的抬不起头来,可皇上旨意,不容忤逆……

雷珊瑚看着皇帝阴沉的面色,也知道事情无法逆转,眉头皱了皱,小声的商量:“皇上,臣女喜欢的是苏逸轩,能不能……”

“不能!”皇帝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寒芒,她是女孩子,居然想一次娶两夫,真是荒唐的无法无天,当京城也是她的靠山王封地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朕立刻拟指,雷珊瑚,陈明源择良辰吉日完婚!”言毕,皇帝一甩衣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第134章生个可爱孩子?

沐雨棠站在人群里,看着陈先河父子愤怒不甘的神色,勾唇冷笑,千算计万算计,最后给自己儿子算计来个淫妇做儿媳,陈将军,陈少将再次名扬京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后背指指点点,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设阴谋诡计害人……

事情解决,皇帝离开,众人也三三两两的出了偏厅,苏逸轩走上前来,幽若星辰的眼瞳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雨棠,多谢!”

他知道陈氏父子卑鄙无耻,却没想到,他们会在皇宫里设诡计算计他,如果没有雨棠,刚才被人围观耻笑的就是他,整个苏府也会被他连累的抬不起头来。

“表哥不必客气,咱们是亲戚,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沐雨棠嫣然一笑,如百花开放。

苏逸轩看着,心神一阵恍惚,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眼前这抹笑,比他以往见到的笑容都要明媚,刻意压低的解释脱口而出:“其实,我和莫二小姐只见过一面,根本没有婚约,我爹和莫尚书那么说,是为了拒绝雷珊瑚!”

沐雨棠怔了怔,温柔浅笑:“表哥的私事,不需要向我解释的。”

苏逸轩闻言,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轻轻咳嗽几声,面色有些苍白,嘴角隐隐溢出了丝丝血红。

沐雨棠猛然想起,陈明源趁他醉酒时痛打过他,他一定是被打成内伤了:“轩表哥,你怎么样?”

“小伤而已,休息几天就会没事!”苏逸轩轻轻笑笑,沙场征战,受伤已成习惯,几拳的小伤,伤不到无气,他根本不在意。

沐雨棠见他面色还算不错,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不经意抬头,看到了萧清宇,他站在雕栏画廊里,雪色衣袂随着清风翩翩飘飞,俊美如仙宫真人,来来往往的文武朝臣,青年才俊,全都被他映的失去了颜色。

“轩表哥,已经子时,我先回府了。”洗尘宴散,大臣,家眷们都可自行离宫,萧清宇是在等她,她不想让他等太久。

苏逸轩也看到了萧清宇,目光黯了黯,轻声叮嘱:“路上小心。”

“嗯!”沐雨棠点点头,转过身款款前行。

朝臣,家眷们一起走出大殿,走廊里甚是拥挤,沐云嘉被挤的东倒西歪,随着人流往前走,远远的,她看到了萧清宇,眸子里涌上浓浓的狂喜,是萧世子,真的是萧世子,她受了重伤,很久没去学院了,他还记得她吗?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她痴痴的看着萧清宇,眸子里蒙了一层水雾,丝毫没注意到她已经来到了台阶前,一脚踩空,尖叫一声,当着无数人的面,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众人走的正无聊,听到凄厉惨叫,纷纷望了过去,看着沐云嘉从台阶上咚咚咚的滚落于地,蒙脸的面纱掉落下来,露出她伤痕累累的小脸。

“啊,好可怕!”一名千金就像见到了鬼一样惊声尖叫,眸子里染着浓浓的惊恐。

众人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见明亮的烛光下,沐云嘉的脸横一道竖一道的全是黑褐色的伤疤,纵纵横横的交错着,狰狞恐怖。

他们都知道沐云嘉毁了容,也猜测过她毁容后的模样,却怎么都没料到,她会毁的这么严重,那相貌堪比夜叉啊,都不能称之为脸了,如果是在黑暗里看到,肯定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啊啊啊!”丑陋模样展现在众人面前,沐云嘉也惊恐连连,慌乱的提起衣摆,遮挡自己伤疤遍布的小脸,目光看到不远处的秦致远,她眼睛一亮,委屈的呼唤:“致远!”他那么喜欢她,一定会帮她的!

秦致远看着她的期期艾艾,狼狈不堪,对她仅存的那点喜欢之意刹那间全部消散,秦、沐两家是世交,他不能丢下她不管,慢腾腾的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面纱戴在她小脸上,拉着她快步离开。

京城第一美人变成京城第一夜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人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沐雨棠微微笑着,充耳不闻,快步走到萧清宇面前,轻声道:“咱们走吧。”

萧清宇看着她明媚的小脸,深邃的眼瞳里闪掠一丝宠溺:“好!”

朱雀门前人来人往,朝臣、贵妇们坐着马车相继离开,沐雨棠却在自己马车前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九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去雨棠姐姐家里做客。”九公主糯糯的说着,黑玉似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边关将军们只顾喝酒,都没讲多少趣事,她要去雨棠姐姐那里听个够。

几岁的小孩子,怎么对边关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还是说,她常年困在宫里,所以,非常喜欢新奇事物?

“今天太晚了,九公主要睡觉,我也要休息,不如,咱们选个阳光明媚的晴朗天讲边关事情,听起来也有感觉。”

九公主是皇后嫡出之女,身份尊重,年龄又小,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深更半夜的,沐雨棠不敢随意带她出宫,她身后那些宫女,嬷嬷也不会让她离开。

“这样啊。”九公主小脸苦了下来,思索好方晌方才委屈的道:“好吧,但你一定要尽快来宫里。”

“一定一定!”沐雨棠慎重保证着,目送宫女,嬷嬷们簇拥着九公主走进皇宫,她松了口气,抓着车棱正准备上马车,凝霜露的清甜气息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沐雨棠抬头一望,只见紫檀木马车的车帘半开着,萧清宇坐在车厢里,拿着酒壶、酒杯自斟自饮。

她刚才急着救苏逸轩,第三杯凝霜露都没喝完,现在是休息的夜晚,她可以多喝几杯,喝多了也无所谓,吩咐车夫驶车回延王府,她走过去坐上了萧清宇的马车。

萧清宇见她进来,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浮现一抹清笑,倒了杯凝霜露推到她面前:“最多三杯!”

“知道!”沐雨棠轻声回答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清宇见她细腻如瓷的脸颊在酒力下浮现两抹红晕,状似无意的道:“你喜欢小孩子?”

“可爱的小孩子人人喜欢。”九公主年龄尚小,没被皇宫这座染缸污染,思想单纯,没有心机,可爱又呆萌,沐雨棠自然喜欢。

萧清宇放下酒杯,强劲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小腰,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那咱们生个可爱小孩怎么样?”

清清爽爽的气息钻进耳朵,直达心脏,沐雨棠纤细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睁大了眼睛看他:“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像在说笑?”萧清宇嘴角弯起优美的弧度,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如玉的手指在夜明珠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映着他俊美无筹的容颜,如梦似幻。

沐雨棠伸手抓住萧清宇的手,急声道:“我还没及笄……”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在现代还是个中学生,行夫妻之礼,太早了。

“你一个月后就及笄,咱们早几天,可以早些生个可爱小宝宝,男孩像我,女孩像你。”萧清宇低低的诱惑着,拿开沐雨棠的手,如玉手指一勾一扯,解开了她长裙上的纽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沐雨棠呼吸一顿,再次伸手抓住萧清宇的手:“咱们还没有成亲,名不正,言不顺……”

“我会负责到底,不会始乱终弃的,你放心……”萧清宇轻轻说着,倾身将她压在了冰绒毯子上,薄唇覆上了她的唇,重重的,稳稳的,不留丝毫余地。

唇瓣传来水润的触感,刹那间直击心脏,沐雨棠纤细的身躯轻轻颤了颤,看着萧清宇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皱皱眉头想要教训,不想萧清宇趁机而入,狂风暴雨般的吻侵袭而来,如山洪瀑发,如狂风席卷,将她的三魂七魄撞了个支离破碎。

沐雨棠神思漂浮,目光迷蒙,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纤细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萧清宇暗沉的眸子里幽芒闪掠,缓缓放轻了力道,淡淡的青莲气息轻扫过她唇瓣的每一片,热烈如火,温柔蚀骨,

淡淡青莲香将沐雨棠重重包围,如一张巨网,细细密密,不留一丝缝隙,让她几欲窒息,头脑发昏,渐渐瘫软在萧清宇怀里,浅浅的喘息变为急促喘息。

萧清宇看着她嫣红如霞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轻柔的吻离开她的唇,星星点点的落到了她脖颈上,白玉手指轻轻扯开了她的衣带。

沐雨棠深深呼吸着,迷蒙的思绪渐渐清醒,烟雾朦胧的美眸也慢慢恢复清明,胸前传来阵阵冷意,是外衣被褪下了,看着萧清宇暗沉的眸子,她一惊,素白小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件,仔细摸了摸,是她的发簪。

她目光凝了凝,抓起发簪,对着萧清宇的穴道刺了过去,她是现代人,对婚前同居不是特别排斥,可这具身体太小了,她真的很不忍心,萧清宇听不进她的话,她就先刺他穴道,让他昏睡,等他醒了再详细解释。

“啊!”脖颈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发簪在触到萧清宇肌肤的瞬间停下,沐雨棠痛呼一声,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脖颈上有两排牙印。

“萧清宇!”沐雨棠瞪着毫不自觉,依旧在轻亲她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他究竟是属什么的,又咬她。

萧清宇对沐雨棠的气愤视而不见,如玉的手指轻触她的后背,弹性的肌肤,顺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指尖轻轻捏住了她后背的里衣带子。

沐雨棠纤细的身躯猛然一颤,如雪的肌肤染上一层粉红色,如果里衣带子扯开,她就阻止不了萧清宇了。

目光一凝,手中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扎向萧清宇的穴道,不想,发簪扎到穴道的瞬间,手腕突然一痛,她的动作生生顿下,再也进不了半分。

怎么回事?

沐雨棠紧紧皱起眉头,却见萧清宇捏着她的手腕举到面前,望着那枚细长发簪,他深邃的眼瞳里一片清明,不见半分*,嘴角弯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你想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人听不出他的真正情绪。

见萧清宇略带兴致的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眸有一团浓雾聚集,沐雨棠皱着眉头道:“我还没及笄呢,你就不能等一等?”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恼怒钻入耳中,漆黑的眼瞳里也浮现两团怒火,萧清宇深邃的眼瞳里闪掠一丝暗芒,低低的道:“一定要等到及笄后吗?”

沐雨棠重重的嗯了一声,及笄后也才十五岁,严格来说,也是个孩子呢。

萧清宇轻轻吻吻沐雨棠红肿的唇瓣,眸子里闪烁着少有的凝重:“那好,我等你及笄。”

答应的这么爽快!沐雨棠睁大眼睛看他,她还以为要和他唇枪舌剑的辩一辩呢。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不然,我守不了承诺了。”萧清宇低低的说着,深邃的眼瞳里似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沐雨棠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侧身去捡自己的外裙,却见萧清宇拿出一条丝被,轻轻盖到她身上:“先睡会儿,到了延王府我叫你。”

萧清宇眼瞳里的火焰黯淡了些许,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暗哑,似在极力压制什么,沐雨棠知道他还没有彻底脱开情意,识趣的没再多言,卷着被子躺到了一边。

心渐渐静了下来,酒力悄悄上涌,她美丽脸颊浮现两抹晕红,眼睛也有些迷蒙,头脑微微晕眩,她闭上了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世子,延王府到了。”雪衣卫的禀报声自车外传来。

萧清宇的心绪完全静下,侧目看向沐雨棠,只见她闭着眼睛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的阴影,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就停在这里吧,今晚,我在车上休息。”南宫延是雨棠的义父,却比亲生父亲还要尽职尽责,绝不会让萧清宇留在雨棠阁,雨棠喝醉了,他不放心,就在车上照顾她一晚。

萧清宇扯开沐雨棠的被子,躺在了她身侧,轻拥着她的小腰,将她抱进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雨棠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做个好梦。

迷迷糊糊中,沐雨棠感觉胸口沉闷的喘不过气,轻轻咳嗽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浅蓝帐幔,而是华丽的马车顶。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车帘倾洒进车厢,她怔了怔,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侧目看了看,萧清宇躺在她身边清清浅浅的呼吸着,雪色锦袍过了一晚,依然纤尘不染。

她悠悠的坐起身,捡起自己的外裙穿上,按下按钮,拿出铜镜准备整整仪容,却见镜子里的她嘴唇红肿,脖颈,胸前都印着粉红色的暧昧痕迹。

她怔了怔,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起熊熊怒火,狠狠揪起了萧清宇的衣领:“萧清宇,你还装睡,都是你干的好事。”

粉色痕迹都很新,就是刚刚印上去的。

萧清宇睁开眼睛,看着他制造的粉色痕迹,眼瞳里浮现一抹清笑:“你躺在我身边,所以……”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沐雨棠狠狠瞪着他,眸子里怒火翻腾。

萧清宇坐起身,强劲有力的手臂轻环着她的小腰,柔声轻哄:“我可以帮你配制药膏,很快就能消掉这些痕迹……”

“那我怎么进延王府?”沐雨棠怒气冲冲,萧清宇车上没有消肿的药,也没有药材,她下车到雨棠阁这段路肯定会被人看到。

“可以戴面纱!”萧清宇轻轻说着,拿出一方半透明的面纱,准备戴到沐雨棠小脸上。

沐雨棠一把扯了下来,气呼呼的道:“大白天在自己府里戴面纱,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去延王府,配好药,给你送过来……”萧清宇轻拥着沐雨棠,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柔声安慰。

延王府药房里的人也是精通药理的,萧清宇要药材,他们就能猜到是做什么的,她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你不许进延王府,想其他办法帮我把红肿痕迹消了……”沐雨棠捏着萧清宇的俊脸,美眸里怒火翻腾。

萧清宇轻环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闪掠清浅笑意:“好,一切听你的。”

“出什么事了?”低垂的车帘被挑开,延王冷峻的容颜现了出来,看车厢里,沐雨棠紧捏着萧清宇俊颜,各种蹂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雨棠!”

沐雨棠一惊,快速松了手,掰开萧清宇紧环着她小腰的胳膊,轻声道:“义父!”

沐雨棠红肿的嘴唇,脖颈上的暧昧红痕看的延王眉头皱的更紧,他昨晚一直在书房处理事情,听闻萧清宇送她回来了,他就没再过问,今晨一问才知道,萧清宇只将人送到了府前,没送进府里。

“回房梳洗梳洗,等会用早膳。”

沐雨棠见延王没有教训的意思,松了口气,点头应下:“好!”

侧目看向萧清宇,她没好气的道:“雪尘楼离的远,等你回去,早过了早膳时间了,在延王府一起用吧。”

萧清宇看着她愠怒的小脸,眸子里笑意流转,轻声道:“好!”雨棠的邀请,他却之不恭。

延王见沐雨棠拉着萧清宇一起走下马车,眸子里闪掠一抹暗芒,沉声道:“雨棠,你先进府,我有些事情要和萧世子商谈。”

第135章谁威胁谁?

延王是武将,杀敌无数,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可此时的他,面色凝重的可怕,眸子里也闪烁着点点厉芒,看的人心惊胆寒。

沐雨棠轻轻蹙眉,延王是朝臣,萧清宇主管梦遥学院,他们两人没什么利益冲突,可他对萧清宇怎么这么的……不满,就像萧清宇祸害了他天大的好事。

延王见沐雨棠站着不动,皱紧了眉头道:“雨棠!”

他们谈事情,不想让她听,她对朝中事还不感兴趣呢!

沐雨棠撇撇嘴,慢悠悠的走进了延王府,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们应该不会起什么大冲突,就算一言不合打起来,肯定会有很大的动静,她可以跑出来劝解。

萧清宇看着沐雨棠消失在光洁的青石路上,深邃的眼瞳光华流转,淡淡道:“不知王爷找我所谓何事?”

“你能陪雨棠一生一世吗?”延王冷冷询问着,无形内力毫不客气的朝萧清宇打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萧清宇究竟有多厉害,但内力还未接近萧清宇,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打了回来,他抵抗不住,身体颤了颤,后退一步,俊颜微微泛白。

“我认定了雨棠,就会陪她一生一世。”萧清宇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温和中透着不容置疑。

延王面色变了变,萧清宇以重病之身躯,练就这么深不可测的武功,着实令人佩服,只是:“世子的病,世子心里清楚,你陪不了她这么久……”

“是病就能医,王爷不要太早下结论。”萧清宇冷声截断了他的话,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闪烁着慑人的深沉与凌厉。

“本王寻了十六年都没找到医治方法……”延王摇头叹息着,锐利的眼瞳里满是自嘲。

萧清宇看他一眼,声音傲然:“事在人为,王爷寻不到治病之方,不代表我也寻不到。”

延王剑眉挑了挑,眼瞳里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既然萧世子这么有自信,本王也不是迂腐这人,等世子的病痊愈了,再来延王府提亲吧。”

萧清宇的医术出神入化,配的药也是极品中的极品,但他的病,绝没有痊愈的可能。

萧清宇俊逸的容颜瞬间阴沉,十几年的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根除的,南宫延根本是故意为难他:“王爷刚刚收雨棠为义女,对她没有生育恩,也没有养育恩,无权干涉她的婚事。”

延王气噎,他不知道雨棠的存在,才会这么晚回京,不然,萧清绝对找不到教训他的理由……

萧清宇见延王阴沉着面色不说话,以为延王又在想借口拒绝他,冷声道:“如果王爷执意反对,我会将雨棠接去雪尘楼或祁王府,王爷再想见雨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方便了……”

言毕,他袖袍一挥,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延王府。

“你!”延王瞪着他欣长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居然敢威胁他,可恶!

阿普走了过来,看着萧清宇翩然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王爷,萧世子很优秀,和雨棠郡主是真心真意的,两情相悦,您拆散他们,不好吧!”

延王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幽暗:“如果萧清宇是正常人,我会放心的把雨棠交给他,可他病的那么重,随时都会没命,就算他能给雨棠幸福,也只是一时的,他死了,雨棠就会孤苦伶仃,独自一人空守着思念过下半辈子。”

雨棠还年轻,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他不希望她的下半生泡在苦水里。

萧清宇心性高傲,认定了雨棠,绝不会轻易放手,他的逼迫赶不走萧清宇,必须想个绝妙的办法,让萧清宇主动放手。

萧清宇来到雨棠阁时,沐雨棠刚刚沐浴完,穿着绯色的长裙坐在梳妆镜前梳理乌黑头发,见他走进房间,悠悠的道:“你们谈这么久,都说了什么?”

“一点儿小事!”萧清宇淡淡说着,走到了沐雨棠身后,俯身将她轻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雨棠,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吧!”

柔曼的声音透着点点诱惑,淡淡青莲香萦绕鼻尖,沐雨棠轻轻蹙了蹙眉:“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突然间想到了……”萧清宇敷衍着,光洁的下巴轻搁在沐雨棠肩膀上,英俊的侧脸紧贴着她美丽小脸,看她脖颈上越发鲜艳的红色痕迹,嘴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沐雨棠腹中传来一阵饥饿,看看床头的沙漏,辰时过半,已经到了用膳时间,她碰碰萧清宇的脸颊,沉声道:“新水已经换好了,你先去沐浴,等会咱们一起用膳。”

萧清宇见她面色略显苍白,知道她昨晚宿醉,需要喝些细粥养养胃,淡淡答应一声,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粉色唇瓣,直起身体,走进了屏风后。

萧清宇在雨棠阁,延王没让沐雨棠去膳厅,直接命人送了膳食过来,早膳很丰富,八宝粥,小米粥,包子,馒头,清淡小菜应有尽有。

沐雨棠盛了一碗小米粥,慢悠悠的喝,瞟一眼优雅用膳的萧清宇,漫不经心的道:“梦遥书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暂时不必回雪尘楼。”萧清宇点点头,声音清浅。

“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沐雨棠神神秘秘的说着,勾起人无限的好奇。

萧清宇墨眉挑了挑,轻声道:“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沐雨棠笑的高深莫测,以最快的速度用完膳食,拉着萧清宇出了雨棠阁,来到花园里的小水湖前。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萧清宇漆黑的眼瞳里暗芒闪烁:“来这里做什么?”

“教我轻功啊。”沐雨棠笑意盈盈,初次修习轻功,难免会控制不住力道掉落,湖面是软的,掉进湖里也不会摔疼。

“轻功需要内力辅助,你没有内力,无法修习轻功。”

萧清宇轻飘飘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将沐雨棠修习轻功的兴致浇的干干净净。

她原想着练好轻功飞檐走壁,没想到学轻功首先要有内力,她对内力一无所知,需要一点点慢慢修习,哪年哪月才能飞得起来?

萧清宇见她清亮的眼睛微微黯淡,目光凝了凝,轻揽着她的肩膀道:“获取内力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自己修习,另一种是传承别人,如果你想要内力,我可以传你一半。”

沐雨棠知道内力修来不易,是每个武者最珍贵的东西,轻易不会传给别人,萧清宇喜欢她,传她一半内力无可厚非,可是他突然少掉一半内力,对身体肯定有伤害,她很想学会轻功飞翔,但她不愿萧清宇受伤。

“算了,你还是教我聚内力的方法吧,我自己修习!”

“内力修习很枯燥,我还是直接传你一些!”萧清宇嘴角弯起优美的弧度,四下望望无人,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如玉手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沐雨棠伸手抓住了萧清宇的手,不解道:“你干嘛?”

“传内力给你啊。”萧清宇说的义正词严,深邃的眼瞳里闪掠一抹浅笑。

沐雨棠猛然想起,萧清宇曾说过传内力时双方要赤身果体……

明媚的小脸染了一层胭脂色,不自然的轻咳几声:“别……别传了……你先施展施展轻功让我看看,然后,再教教我轻功要领……”

萧清宇看着她郁闷的模样,眸子里划道一抹幽光,嘴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好!”

他静静的调息,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姿宛若轻云浮上,悄无声息的飘到了水面上,雪色衣袂随着清风翩翩飘飞,就如一朵白色祥云飘于清水之上。

沐雨棠惊声赞赏着,朝萧清宇伸出了手:“带我一起!”

萧清宇轻轻一笑,白玉手指握着她的小手,将她拉到了湖面上,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淡淡的水气,清新怡人!

脚下清水波光粼粼,沐雨棠素色绣花鞋上的珍珠闪着莹润的光,映着浅色的水面,极是漂亮,透过鞋底,她甚至能感觉到清澈的水浪一下一下轻触她的鞋子,忍不住轻声赞叹:“轻功真神奇!”

萧清宇微笑,轻揽着沐雨棠的肩膀,踏着清澈的水面,优雅前行,脚下碧波荡漾,凉意阵阵,让人如置东海仙池,衣袂翩翩,潇洒飘逸,妙不可言。

眼看着就要走到对岸了,沐雨棠眨眨眼睛:“你轻功高,内力深厚,只握着我的手,我也不会沉下去吧。”

萧清宇沉吟片刻,轻声道:“应该不会沉。”

“那咱们试试看。”沐雨棠轻轻一笑,拉下了肩膀上的手臂。

萧清宇猝不及防,手掌的内力没凝聚,沐雨棠失了托力,猛然下沉,清晨的湖水有些冷,她不想落水,纵身一跃,扑向岸边,岸上是草地,掉在上面摔不疼。

萧清宇嘴角弯起,身形一转,如一片轻雪,刹那间到了草地上,沐雨棠不偏不倚的扑进了他怀里,冲力太大,萧清宇没站稳,两人一起倒在了草地上。

沐雨棠来不及站起,抬头看着萧清宇略显苍白的俊颜,眼瞳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样?”

“无碍。”草地很软,萧清宇下落时又用了轻功缓解冲力,没伤到一丝一毫。

“那就好!”沐雨棠松了口气,突然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头枕着萧清宇的胸口,懒懒的不想动。

柔若无骨的娇躯在怀,女子特有的清新香气萦绕鼻尖,萧清宇心神一阵荡漾,抱着沐雨棠,侧身将她压在了草地上:“既然你不想起身,咱们做点别的事情!”

清清爽爽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无限暧昧,沐雨棠瞪他一眼:“萧大世子,现在是白天,这里是花园,不是房间……”

“没关系,我仔细查探了,附近没人。”萧清宇低低的说着,薄唇蜻蜓点水般轻吻沐雨棠的粉唇。

沐雨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无奈的眨眨眼睛,花园里随时都会有人来,他有心情,她可没心思。

用力将萧清宇推到一边,沐雨棠手扶着草地刚想站起,只听‘吱’的一声响,不远处的一扇木门打开了。

“怎么回事?”沐雨棠经常来花园里走动,那扇门是死的,阿普说那是一扇装饰,现在居然打开了。

“我不小心,碰到了机关。”萧清宇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小凸石,石头掩映在绿色草地里,猛然一看,还以为只是地面凸出的石头。

沐雨棠站起身,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缓步走向木门:“咱们进去看看。”用机关打开的暗门里,一定有玄机。

沐雨棠走进暗门,一片绿意出现在眼前,翠色的叶子郁郁葱葱,红的,黄的,白的花苞,点缀在中间,就像是自然雕琢的美影,美的震惊人心。

“这是……君子兰。”沐雨棠喜欢兰花,对于兰中圣品的君子兰非常熟悉,在青龙国,君子兰是十分名贵的花,也非常难养活,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名门贵族里拥有三四盆,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可这里居然种着上百盆。

沐雨棠蹲下来仔细观察,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纤尘不染,主人将它们照料的很用心。

君子兰,一百盆!沐雨棠清冷的眸子猛的眯了起来,褪下手腕上的三色玉镯,慢慢转着,仔细观察里侧,‘君子百兰’四字映入眼帘。

戴上玉镯不久,沐雨棠就发现了上面的字迹,君子兰喻意高雅尊贵,有君子之风,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句吉祥语,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君子百兰。

萧清宇瞟一眼三色玉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延王爷应该可以给你答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南宫延是延王府的主人,君子兰肯定是他种的:“他现在是不是在书房?”

“不在,他在前面,马上就走过来了。”萧清宇淡淡说着,深邃的目光看着一个方向。

沐雨棠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延王越过草地,急步赶了过来。

远远的,南宫延看到一名绯衣女子站在兰花丛里,美丽的小脸比天上的骄阳还要明媚,绯色的衣袂映着翠绿的花叶,美如一幅画卷,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深深的牵动人心。

他心神一阵恍惚,沉寂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到了嘴边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却见她身后雪衣翩飞,迷蒙的思绪瞬间清醒,他看清站在木门里的是萧清宇、沐雨棠,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小心触到了机关。”沐雨棠简单扼要的解释着,手指着君子兰道:“义父,这些都是您亲自养的吗?”

延王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点点头道:“我喜欢君子兰。”

“那您干嘛不把它们放到花房里?”沐雨棠去过延王府的花房,各种珍奇花草都有,唯独没有君子兰。

“花房里的温度不适合君子兰。”延王轻轻说着,面不改色心不跳。

沐雨棠看着他,微微一笑:“不是温度不适合,是位置不适合吧。”花房人人都能进,而这里,设了机关,除了特定的人,谁也不能进来打扰。

延王微微变了面色,刚想教育沐雨棠,却见她拿出一只玉镯,金色的阳光照在三彩上,熠熠生辉,光华流转,刹那间的芳华,闪耀人眼,延王的心神瞬间恍惚。

“这里的君子兰共有一百盆,我娘的玉镯里也写着君子百兰,义父认识我娘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蛊惑钻入耳朵,延王蓦然惊醒,看沐雨棠的目光,意味深长,她居然能够不着痕迹的审训,逼供,着实厉害,可他注定要让她失望:“你娘是京城人士,本王长于岭南,我们怎么可能认识。”

“岭南的气候与京城完全不同,我听闻,岭南人到了京城,多多少少都会有十多天的不适应,可义父来了京城后,没有任何不适症状,您以前一定来过京城,或者,您原本就是京城人。”沐雨棠看着延王,笑的意味深长。

苏雪晴放着那么多价值不菲的嫁妆不管不问,偏偏留了这只玉镯给她,她猜测另有玄机,现在看来,玄机还挺不小,事关着某个人的身份……

身份?沐雨棠目光一凝,想起了瑶华公主凌厉的逼问,试探道:“义父,您不会是玄铁军的人吧?”

沈将军死在玄铁军手里,瑶华公主找延王报杀夫之仇,就是怀疑他是玄铁军,十六年前的玄铁大军有好几万人,围剿时有几个漏网之鱼也不稀奇。

萧清宇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延王面色变了变,瞬间又恢复正常,淡淡道:“本王是岭南人,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妄加猜测,不然,事情传进皇上耳中,整个延王府都会有杀身之祸。”

“我知道!”沐雨棠仔细查探过,确认四周无人,才敢直言。

延王听到她的询问,很镇定,对答如流,就像是背熟了答案,就等着别人来问了,他一定和苏雪晴或玄铁军有关,他的推脱之词,她一个字都不信。

“您和我娘素不相识却一个刻百兰,一个种百兰,真是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恩爱的小夫妻……”

延王听到恩爱小夫妻几字,只觉轰的一声,头脑一懵,胸口沉闷的难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嘴巴里充满了浓浓的铁锈味。

沐雨棠看延王面色惨白的毫无血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踉跄几下,缓缓倒向地面。

“义父!”沐雨棠惊呼一声,急步走上前扶住了他,小手伸进他衣袖里拿药袋,漆黑的眼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她也没说什么重话,延王怎么会被刺激的病发了?

‘滴答’一滴鲜血自延王嘴角滑落,滴到了沐雨棠衣袖上,为绯色的衣袖染了一点黑红。

沐雨棠一惊:“血是黑的,他中毒了,萧清宇,快来给他诊诊。”

萧清宇看着她焦急的面色,慢腾腾的走上前来,扯开她手里的药袋,拿出药丸塞进了延王嘴巴:“中了十六年的毒,只能用药压制,无法根除。”

沐雨棠一怔,喃喃的道:“他平时的病发,其实是毒发?”

萧清宇轻轻点头,病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南宫延是中了无药可解的巨毒!

“那你呢?是病,还是毒?”沐雨棠问的小心翼翼,安王妃对外称病,实则中毒,延王得病,也是中毒,萧清宇这从胎里带来的病,会不会也转成毒?

萧清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掠一抹暗芒,半晌后方才低低的道:“我也是中毒……比延王中毒更深!”

沐雨棠早猜到了这种结果,可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漆黑的眼瞳冷芒流转,难怪她觉得延王和萧清宇病发症状相似,原来竟是中了同样的毒:“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萧清宇看着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十六年前。”

怎么这么巧?

延王和他同一年,中了同样的毒。

沐雨棠清冷的目光在萧清宇,延王身上来回流转:“你和他……”

萧清宇神色淡淡:“他来京之前,我不认识他。”

沐雨棠挑挑眉,十六年前萧清宇不过是个二三岁的孩子,就算见过延王,估计也不记得,只是,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对那么弱小的孩童下此毒手?

“咳咳咳!”延王轻咳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瞳里染着丝丝疲惫,面容倒是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义父,你醒了。”沐雨棠担忧的目光转为清浅的喜悦,轻轻拍着延王的后背,关切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延王直起身体,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沐雨棠手腕上的三彩玉镯,眸子里闪过一抹悲伤,瞬间又恢复如常,轻声道:“你娘留给你的东西,要小心保存。”

“我知道。”苏雪晴留给沐雨棠的嫁妆,她都打理的很好,没有损毁一分一毫。

百盆君子兰静静的生长着,翠绿的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延王看着,眼瞳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有气无力的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你们自便。”

延王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去,风吹起他的衣摆,高大的身形带着苍凉与落寞,看的人心里发酸。

事隔十六年,玄铁军依然是青龙国的叛军,无论延王是不是玄铁军,沐雨棠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提及这一敏感身份。

萧清宇见沐雨棠满眼伤感,伸臂轻拥了她在怀,下巴搁在她头发上,轻轻吐气:“雷珊瑚和陈明源的婚期定下来了。”

沐雨棠眼睛一亮:“什么时候?”钦天监办事还真快,一天就将吉日测出来了。

萧清宇看她眸子里的不快一扫而空,眼瞳里浮现一抹清笑,淡淡道:“十天后。”

“这么急?”沐雨棠一怔,随即释然,陈明源、雷珊瑚的丑事已经名扬京城了,他们早些成亲,就能少丢些人,陈氏父子心术不正,诡计多端,娶个破鞋郡主回府,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你要不要去陈将军府参宴?”陈将军府娶亲,京城所有的名门贵族都在邀请之列,延王府很快就会收到请贴,沐雨棠和陈将军府有过节,如果不想去,命人送上礼物即可。

“当然要去!”沐雨棠漆黑的眼瞳闪掠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陈明源和雷珊瑚的结合,有她的功劳,陈府被逼着迎娶新娘,心不甘情不愿,但嫡子大婚,又不能马虎了事,陈先河,陈明源父子俩有可能会一边筹划婚事,一边气炸肺。

她要去陈府,看看他们父子俩,是怎样的愤怒不甘,却又敢怒不敢言,如果情况允许,她会再送他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