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葡萄叫你妈妈回来
离婚……
林絮的手陡然放开,徐自知认真的看着他,“抓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阿絮,你是我手里的沙,我已经没有力气握紧他……”
说完,徐自知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向外走去瘙。
走廊里,林絮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徐自知走远,竟然觉得,没有力气去抓住她项。
人群纷纷散去,这个高大的男人,在人群里,忽然显得有些渺小……
旁边,阮素晴靠在门边,看着那边静静站着的,失魂落魄的林絮,慢慢的,靠着墙滑了下去……
晚上,林絮回到家里。
打开了门,看见了放在地上的鞋子,他的和她的,平放在一起,好像两个并肩的人,静静的躺在那,是同一个款型的拖鞋,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脱下鞋子,换上了属于他的那一双。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你看,我今天学了新的舞蹈,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我想给她跳呢。”葡萄从里面,跟着保姆一起跑了出去。
“葡萄,小心,别摔倒了。”保姆在后面高声的叫着,小心的追了上来。
葡萄回来的好快,直接冲进了林絮的怀里,她还很矮,只能保住了他的大腿,仰起头来,咧开嘴笑。
林絮低头,一把抱起了葡萄来,看着葡萄那天真的笑容,伸手,静静的抚摸她的脸颊。
“妈妈还没回来?”
“是啊,妈妈说晚上要跟大伯一起去吃饭,不回来了。”
林絮皱眉,“跟林栋一起去吃饭?”
“林栋是谁啊?”葡萄知道自己的许多亲戚该叫什么,但是却还没记得那么多名字,“不是跟林栋,是跟大伯,大伯好好的,大伯还给我买了blyth,爸爸你知道blythe是谁吗,blythe好可爱的,妈妈说她长的很像葡萄,眼睛都是大大的。”
眼睛都是大大的?
虽然林絮不可能知道blythe是谁,但是,他听到眼睛都是大大的这样的说法,已经几乎知道了blythe,就是一直放在葡萄床头的那个洋娃娃。
那竟然是林栋送给葡萄的?
林絮看着葡萄,不好发火,但是心里已经再次对林栋咬牙切齿。
葡萄看着林絮,“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好像是超人一样,眼睛会放火啊。”
林絮皱眉,超人会放火?他对超人也没兴趣,并不知道超人有什么特异功能,看着葡萄说着自己的语言,有些插不上嘴的感觉。
“葡萄,你打电话叫妈妈回来,就说……就说你想妈妈了。”林絮对葡萄说。
葡萄眨着大眼睛,“可是妈妈说,打扰别人吃饭是不礼貌的,我还是吃晚饭再想妈妈吧。”
林絮抱着葡萄回到了椅子上来,“葡萄你是不是爱爸爸。”
“是啊……”
“那你帮爸爸打电话给妈妈,就说你想妈妈了,叫妈妈回来。”林絮循循善诱。
葡萄更奇怪起来,“啊,我知道了,是爸爸想妈妈了,要我叫妈妈回来,是吗。”
“……”林絮脸上通红,是啊,他想徐自知了,他想马上掐死徐自知,掐死这个又拿离婚来说事的女人。
“来,打电话,我帮葡萄拨号码。”林絮没回答,拿起电话打给徐自知。
很快,电话通了,林絮将电话给了葡萄。
葡萄对着电话,甜甜的说,“妈妈,你还在吃饭吗?”
“哦,是葡萄宝贝啊,是啊,妈妈在吃饭。”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啊。”
“为什么啊?葡萄怎么了吗?”
“不是不是,葡萄没有怎么,是爸爸想妈妈了,要妈妈快点回来。”
“……”
林絮立即抢过了电话,啪的一下扣在了桌子上。
葡萄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了林絮满脸通红,僵立般的坐在那里,咬牙切齿。
哇的一声,葡萄哭了起来,“爸爸,你怎么了,葡萄做错什么了吗?”
林絮只觉得脑袋瓜里面在疼,突突的,血管要爆裂了一般,“没有没有,葡萄哭什么,葡萄做的很对,葡萄什么也没做错,来葡萄,到爸爸怀里来,爸爸没有说葡萄错了啊。”
葡萄抽抽搭搭的钻进了林絮的怀里,林絮想着刚刚葡萄的话,此时觉得自己身上有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而外面,抓着电话的徐自知,奇怪的听着里面嘟嘟的声音,看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自知?葡萄说什么了,这个表情。”对面的女人,带着宽大的眼镜,打扮的倒是十分的知性,吃着西餐,她拿着刀叉切着三分熟的牛肉,血色十分明显。
徐自知说,“没事……”将电话扣在了桌子上,她看着女人,“琳达,我只想知道,我怎样能得到葡萄的监护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必须要带走葡萄。”
琳达是一名有名的律师,跟徐自知因为业务关系认识,后来关系一直不错。
琳达看着熟知多年的朋友,表情认真的问,“你是真的要离婚?”
“离婚这种事,难道还有假装的?”徐自知苦涩的笑了笑,看着琳达,她说,“只是,我担心林家不会放过我,琳达,有一件事,请你务必要答应晚上。”
琳达看着徐自知,认识这个女人三年了,从没觉得她怕过什么,但是此时,却能明显从她的表情里看到担忧,她郑重的看着自己,让琳达心里动容。
“你说,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去做!”
徐自知跟琳达一起喝了点酒,回到家的时候,身子有些晃,啪的打开了廊灯,换了鞋子,将高跟鞋踢到了一边,她坐好,抬起头来,赫然看到,林絮正阴着脸,站在黑暗的客厅里。
一愣,徐自知抚弄了下自己的发丝,看清他的面颊,才松了口气。
没说话,继续摇摆着向里走。
“你喝酒了?”林絮声音里带着怒气,正抓住了徐自知的手腕。
徐自知不说话,只是用力的甩他的手。
被她甩的心烦,林絮隐忍了一个晚上,可不是为了晚上继续被她拒绝的。
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强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放开,林絮,你干什么。”
“不放!凭什么放。”林絮用力的抓着她,将这个胡乱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的女人给扣在怀里不让她动。
“徐自知,你再敢打我一下,小心我不客气!”林絮被她打的心烦意乱,双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她整个人拍在了门上,低头,用力的瞪向了她的眼睛。
徐自知厌恶的看着他,“放开,林絮,你给我放开。”
“徐自知,你告诉我,你下午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跟林栋出去了?你们去喝酒到现在?”林絮一口气将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来,带着怒气的询问,更让人烦恼。
“我跟谁喝酒,跟你没关系,就好像我也从没问过,你今天到底去照顾哪一个红颜知己,明天又去体恤哪个旧情人……”徐自知有些醉了,说话声音慵懒。
听到她这样的话,林絮忽然眼睛一闪,“哦,怎么,你是吃醋了?”
吃醋?这样的话,在徐自知听来,怎么那么可笑。
她不吃醋,她真的不吃醋,吃醋是情人间的撒娇,而她对他,只有心酸,只有心寒。
“呵呵,林絮,你说的好好笑,我吃醋?如果我真吃醋,这三年来,我早就用醋把自己酸死了,我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林絮,我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不爱听,也是真的,我并不是那种,随便可以把这种话当笑话一样的说出来的人。”徐自知静静的说着,口气里带着讥讽。
林絮眸光赫然锐利,墨色在眼眸底下翻腾,他无法忽略心里的怒气,他死死的抓住了徐自知,“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开什么玩笑,徐自知,你又要拿这种事情来威胁我的话,不觉得做的太过了点,手段用一次是新鲜,用两次是计谋,用三次就是愚蠢了!”林絮不相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相信,徐自知会忽然说离婚。
徐自知苦笑,看着林絮脸上的冷笑,心里只是越发的心疼自己。
“用一次是新鲜,用两次是计谋,用三次是愚蠢,我没那么愚蠢,我是认真的,并不是威胁你!”徐自知真诚的向他保证。
林絮陡然放开了她,看着她在黑暗中讳莫如深的双眼,忽然笑了起来,后退,边摇着头,“我不信。”
徐自知无声的望着他,最后只是静静的笑了笑。
摇了摇头,曾经,她对他说,林絮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她说的是假话,他却当了真,如今,她已经没了爱他的能力,她说了真话,但是,他却觉得她是在说谎。
时间永远在错过,以至于,他们都有了自己的过错。
他以为她忽然要提起离婚,但是,他不知道,没有什么是忽然的。
也许在他的记忆里,跟她的婚姻生活,就只有这短暂的两个月,但是,那是她的三年青春。
没有什么是突然的,她不过是用三年的时间,证实了一件事,时间也无法改变他对她的仇恨。
她又用两个月的时间,证实了一个悲剧,不管过了多少年,阮素晴回到这里,他的心,都会为她疯狂……
如果是从前,她还可以拿葡萄来麻醉自己,为了葡萄,为了那万分之一,他们可以白头偕老的可能,她要试着跟他一起努力。
但是,这一次,他将对阮素晴的感情,凌驾在了葡萄之上。
在他们的婚姻,和阮素晴之间,他一如既往的,选择了阮素晴。
她只是又一次看了自己的笑话,证实了一段别人刻骨铭心的爱情。
向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她慢吞吞的走去。
门关上,林絮看着卧室的门,身侧,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徐自知,你想要离婚?你是真的想要离婚?
不可能,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嘭的一声,林絮踢开了徐自知的房门。
徐自知正脱了外衣,光滑的脊背上,一条内.衣的带子,勒在那里。
徐自知浑身一动,回过头,对林絮叫道,“你发什么疯,你会吵醒葡萄的。”
林絮因为忽然撞见这样的徐自知,一时也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他将门在身后关上,“我不同意离婚。”他用镇定的声音说。
这是不可能的,徐自知会想跟他离婚?
她当初不顾一切的嫁给他,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跟他离婚来的。
徐自知奇怪的看着他,面容平静的男人,立在那里,与她对视着。
“为什么不同意?这样束缚着我们两个人的婚姻,还有什么用途?”徐自知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林絮缓缓向前迈步,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徐自知,“用途?我觉得我们的婚姻,用途多着呢。”
双手用力的扳住了徐自知的肩膀,将徐自知一把压在了床上,他喜欢这样暧昧的姿势,手在她的曲线上滑了下去,他看着因为发痒而缩成了一团的女人,“怎么样,舒服吗?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林絮轻声问。
“不要,林絮,你疯了吗,我现在不想要。”
“你不是很舒服?你忘了我们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时候,你那种模样?徐自知,别装了,你爱我,你喜欢我用这样的姿势要你,你喜欢我这样抚摸你,你不会忘了你怎样呻吟着,把手指伸进我的头发你,让我更深入你……”
“够了,林絮,你闹够了没有,不要再说了。”徐自知气愤的推着林絮,却阻挡不了他再一次的抚摸。
“这就是婚姻的用途,你喜欢,你很开心,难道不是吗?”
“我不需要!”徐自知用力的说。
“看,你的身体现在还在迎合我!你还没忘记你怎样主动跟我缠到一起吧……”
“忘了,早就忘了!”徐自知叫着,伸手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手指被用力的按压在床上,他捏住了她的手,“那我就让你记起来!”
身体倾压下来,他想亲吻她光滑的脖子。
她用力的反抗,左右不断的躲避着。
“放手,放手,放手!”徐自知闭上了眼睛,叫道,“林絮,你最好别让我恨你。”
手骤然停了下来,林絮喘息着,感到身下的女人也一样,无力的吐着空气。
徐自知看着他,“你是想来婚内强.奸吗?你觉得素晴听到新闻上曝出这样的消息,她会开心吗?”
林絮皱眉,“有什么,你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徐自知觉得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样,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愿意放手。
“你不想离婚吗?为什么,你不想挣脱这枷锁,之后自由的去跟阮素晴在一起吗?”
林絮眼睛眨着,想到这个,思绪便混乱起来,他只是不愿意,他不想她离婚,不想她离开,他第一次有这样忐忑的情绪。
目光在房间里四下的动着,好像是在拼命的找一个支点,让自己心里原本的世界再构造起来,现在的心,好像在纷乱中,摇摇摆摆,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用力的推开了林絮的手,她跳到了地上,声音硬冷,指着门口,“出去。”
林絮咬牙,看着徐自知。
徐自知说,“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林絮看着徐自知这样趾高气昂,十分不爽。
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衣服,他躺在了床上,“我的床,我凭什么走。”
徐自知点头,“好,那我走。”
“随便你,你走出这个门去,也走不出林家大门,你走的再风恣意,也走不出林太太这个身份,你随便走,这个房子有我一半,有你一半,除非你拆了房子,要么,咱们谁也别想赶走谁!”
不可理喻。
徐自知咬咬牙,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嘭的关上了,林絮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白色吊灯正对着他们的大床,胸口起伏着,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徐自知,你好样的,好样的啊……
一如往常的一个早上。
葡萄一出来,就风一样的跑到了徐自知旁边,欢快的叫着妈妈妈妈,徐自知对着葡萄耐心极了,给她弄好了饭,葡萄却注视了一下周围,说,“妈妈,爸爸人呢?还在赖床吗?”
徐自知想起昨晚那个固执的男人,将牛奶放到了长条的餐桌上,“葡萄乖乖吃饭,一会儿迟到了。”
葡萄却不愿意,想了想,跳下了餐桌,一直跑到了卧室去。
没一会儿,就看见,葡萄拽着爸爸出来了。
林絮没穿上衣,只穿了个四角裤,黄金比例的身材,在这个早上,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刺眼,让徐自知挖着奶油的手都是一顿。
看着林絮来到这边弄早餐,徐自知瞧了认真吃饭的葡萄一眼,才压低声音说,“林絮,你能不能穿好衣服,这样到处走……”扫了一眼葡萄,她深吸了口气,“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谁知,林絮却不理会她,弄了几片面包,他口气里带着早上的慵懒,“我在我自己的家里,爱穿什么穿什么。”
“你……”徐自知气愤的看着他,林絮却拒绝与她对视,故意忽视了她眼里的怒意,坐到了座位上,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饭来。
徐自知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却见葡萄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妈妈,妈妈,你觉得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啊?”
徐自知蹲下来是,帮葡萄整理着衣服上的领结,说,“呃……葡萄要妈妈做什么呢?”
“葡萄想妈妈陪葡萄玩啊。”
徐自知笑了笑,“当然好了,妈妈有时间陪葡萄玩。”
“真的吗,爸爸要带葡萄去新西兰玩哦,妈妈也有时间,那我们就可以三个人一起去了。”
什么!
新西兰?
徐自知当即站了起来,高高的看着葡萄,“你爸爸跟你说的?”
“是的啊,爸爸说,那里是个好漂亮的地方,有海,有贝壳,还有小乌龟,我们去找小乌龟好不好。”
徐自知郑重的跟葡萄说,“葡萄,妈妈周末没时间去那么远,妈妈要工作,还有,你也不许去。”
葡萄眨着眼睛,“可是爸爸说爸爸是妈妈的老板,爸爸负责给妈妈放假啊!”
“……”
第94章不来场离婚旅行吗?
这个林絮!
徐自知沉思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跟林絮谈一谈。
“葡萄等一下,妈妈去跟爸爸说。瘙”
“嗯,好啊好啊,妈妈我要穿白色的裙子,我还要带着小娃一起去……”葡萄在那自己已经决定了起来项。
徐自知站了站,心烦意乱。
镇定了一下,徐自知推开门进了主卧。
一进门,就看见,林絮竟然没穿裤子……
徐自知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赶紧转身。
咬牙,看了一眼一边的裤子,闭着眼睛甩过去,“就算是在家里,有葡萄在,你不应该注重一下着装吗?”徐自知想到早上他也是这样,不由的气愤。
林絮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拿过了裤子穿上,“在自己家里,换衣服还要锁门?况且你又不是没看过,转什么头,忘了你多喜欢它在你身体里摇摆的时候的感觉了?”
“林絮!”徐自知深吸了口气,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早知道这个男人损人的方法多的很,跟他见识多了,只会更加受伤。
况且,她来这里也是有原因的,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阿絮,葡萄为什么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新西兰?”
林絮继续穿着衣服,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对着镜子看了看,边漫不经心般的说,“怎么了,不是要离婚吗,不来一场最后的旅行,吃一顿最后的晚餐,然后好聚好散?离婚旅行,不觉得很浪漫?”
他是准备要好聚好散?
徐自知狐疑的看着他,“你同意离婚了?”
“怎么,你昨天说你坚决要离婚,今天你又这么吃惊的看着我,奇怪我竟然同意离婚了,还是说你手段又用过了?那抱歉了,没回头路走了。”林絮似乎并不满意戴上的蓝色领带,扯下来,两下扔到一边,又去挑选其他的领带。
徐自知苦笑,女人就是很奇怪,希望他同意,好聚好散,但是真的好聚好散的时候,又会觉得并不开心。
其实,不过是心里不甘心。
矛盾的让人觉得心酸。
毕竟是爱过的人,这样轻易的就同意了……
她毕竟不在他的心里,放手也是那么的轻易。
“可是既然决定要离婚,还去新西兰做什么。”徐自知说。
林絮看着她,“葡萄一定要带着你,最好你能去说服葡萄,我也并不想有人打扰我跟葡萄两个人的时间。”
他自己要带葡萄去?
那怎么可以。
“阿絮,你不能自己带葡萄去!”
“哦?不自己带葡萄去,难道还要带上一两红颜知己?虽然我很想,但是恐怕对葡萄影响不好,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只好舍弃了,毕竟难得当一次好爸爸,我得为葡萄牺牲一下。”
徐自知舒了口气,抄手站在那里,看着林絮已经再次系好了一条新的领带,整个人荣黄焕发,对她帅气的翘起唇角,微微一笑,擦过了她,向外走去。
徐自知看着他的背影,“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葡萄去新西兰。”
林絮回头,“女儿不是你一个人的,怎么,看着葡萄跟我在一起,你心里生气?可惜,葡萄的身体里毕竟流着我的血脉,她喜欢跟我在一起,这是你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的。”
说完,林絮直接走了出去,徐自知丧气,站在那里,没有办法,只好赶紧跟了出去。
第二天,便是周末。
林絮一早带着葡萄,给葡萄穿好了衣服,看着葡萄开开心心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是林絮第一次要带葡萄一起出去,看着葡萄这样开心,他忽然有些懊悔,早该得到的这份温暖,却被他浪费了,他不该忽略葡萄这么久。
一会儿,徐自知从里面出来了。
同样拖着行李箱,她穿了件印花的连衣裙,掐腰的设计,让她整个人显得凹凸有致,让人眼前一亮。
林絮目光不由的看过去,徐自知抬起头看他一眼,注意到他眯着眼睛,眼底一片的深邃,她低下头去,对葡萄说,“妈妈弄好了,走吧。”
林絮错开了目光,也叫上葡萄,一行三人,出去开车。
机场,葡萄被推在手推车上,开心的叫着,“爸爸爸爸,推快点,推快点吗,妈妈你走快点啊,你都跟不上爸爸。”
林絮被葡萄一声鼓舞,将车子推的飞快,徐自知只好在后面跟上去,担心葡萄摔了,她忙叫着,“慢点慢点,阿絮,你小心撞到人。”
葡萄才不听徐自知的,有爸爸保驾护航,她更大声的叫,“妈妈你好弱啊,你都追不上葡萄了。”
三个人飞奔过,后面几个人都侧目过来,看着这炫目的一家三口,十分的艳羡。
林絮回头看着担心的徐自知,她无奈,又担忧,追上来,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你干嘛那么快,会碰到人的,葡萄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真是的……”
林絮说,“不是没摔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徐自知赶紧抱过了葡萄,不给林絮带了。
林絮皱眉,“那么小心翼翼的。”
一边一起等着安检的人听了,笑着道,“女人啊就这个样子的,什么都怕,我家那口子,考了驾驶证也不敢开车,坐我车旁边还一直给我指挥,前面拐弯了,前面有车了,慢点走……哎,有她坐我旁边啊,开车都觉得不舒服。”人也是老夫老妻了,四十来岁的人,笑着看着这年轻的夫妇,“不过,真没了她这个人在旁边,开车我还真是有点发憷,移民新西兰了,这不,我去看看她去,一年没见了,有她唠叨的时候,觉得受不了,没了,心里空落落的,呵呵,这就是夫妻啊,真分开了,才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啊。”
林絮回过头,看着徐自知,她目光看向别处,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夫妻啊……
他跟徐自知还是夫妻呢,第一次有这种,有了家室的感觉,让他心里觉得动容,又觉得害怕。
好像已经渐渐熟悉了这样的一个角色,又怕随时会被换角一样。
别过头去,他拉上了墨镜,也不再说话,只有葡萄,还在两个人之间叽叽喳喳。
飞机头等舱,徐自知跟葡萄坐在一起,林絮就只能坐在了一边,隔着个走道,看着母女两个。
飞机起飞后的十几个小时时间里,大多时候他们都在看卡通片,有葡萄在,他们不会觉得无聊,这个小丫头,总有各种的话题来插话,没事还会来个十万个为什么,让人觉得无言以对。
坐在前面附近的,是一对要去新西兰度蜜月的新婚夫妇,看着葡萄十分的喜欢,不断的逗着葡萄。
“一家三口出去旅游真好啊,到新西兰哪里去呢?皇后镇?布兰凯特湾?”新娘子问。
徐自知看了看林絮,她并没有跟他商量过,只是看他去哪里,她跟着就是了,想必他也不希望她参与其中,于是她笑笑,说,“我们又不是去度蜜月的。”
“一家三口比度蜜月还甜蜜啊,那你们当年度蜜月选的是哪里呢?”
林絮跟徐自知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当年选的也是新西兰,不过,暌违三年,才终于坐上了前往新西兰的飞机。
徐自知说,“当年穷啊,没钱度蜜月。”
林絮笑了笑,“这不是补上了吗。”
徐自知心头一动,注视到林絮似笑非笑的目光,转过头去。
如果不是知道林絮的本质,她真的会为他这样的说辞心动,他果然是选了新西兰,那个曾经的蜜月地点,只是这样的巧合,让她觉得真有些尴尬。
“是啊,而且是超值的啊,带着宝宝一起来!”
徐自知含蓄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林絮侧目看了她一眼,也躺倒在椅子上,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小屏幕。
这时,正在看小蝌蚪找妈妈的葡萄,忽然抬起头来,“妈妈,爸爸在妈妈肚子里塞了什么,才有的我啊?”
“……”
徐自知一愣,“你说什么?”
葡萄抬起头,说,“以前舅爷说的啊,爸爸在妈妈肚子里塞了什么,才有的我,那爸爸到底塞了什么呢?”
舅爷……
徐自知看向了林絮,他舅舅?他舅舅那个人,徐自知也是见识过的,这种玩笑,他确实是会开,但是他什么时候跟葡萄开了这种玩笑,她都不知道。
林絮也是忽然被问的傻了眼,跟徐自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前面,那对夫妇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葡萄说,“你爸爸在妈妈肚子里塞了小蝌蚪啊!”
“啊?”葡萄看着屏幕里的小蝌蚪,“那我也是小蝌蚪变得吗?”
徐自知脸红了起来,看着林絮,林絮干脆转过头去,装作没听到一样,耳机子虽然根本就没开那么大声音,却也佯装原本就没听见的样子,看屏幕去了。
徐自知抿了抿唇,说,“葡萄是小天使,要来保护妈妈,所以葡萄进了妈妈的肚子里,变成妈妈的小宝宝,跟爸爸妈妈一起快乐的生活。”
“啊,我是保护妈妈的小天使啊。”葡萄开心的捧着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是啊,所以葡萄要好好的长大,多吃菜,不挑食,长的非常健康,来保护妈妈。”
“哦,我知道了,就好像数码宝贝里的小宝贝们,他们不长大的话,就保护不了自己的主人,等长大了,他们才有力气。”
“对啊,葡萄真聪明。”
徐自知一个人将话圆了过去,看向林絮,林絮偷眼望了望这边,也暗暗松了口气。
“有了小朋友家里就是热闹不少啊。”前面的夫妻羡慕的看着徐自知。
徐自知笑道,“是啊,你们也快点加油!”
“嗯,一定加油,可惜我们可没你们这么幸福了,夫妻两个长的都这么漂亮,才可以生出这么可爱的宝贝啊,太太长的太标志了。”女孩子忠心的夸赞。
徐自知被这样当面的夸,也自然会害羞的,“只要宝宝健健康康的,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就会很幸福的!”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新西兰的首都,奥克兰。
横跨过了南北半球,海城正是向冬季进发的时候,这里却正在回暖。
春天的气息,让整个奥克兰的天空,都显得那么甜蜜。
下了飞机,葡萄孩子睡觉,林絮抱着葡萄,徐自知推着行李,到了外面,有车来接,上车的时候,徐自知才知道,林絮定下的酒店,并不是他们的m\k-lan,上了车,徐自知说,“干嘛不住m\k。”
林絮看了她一眼,其实,到了哪里,有自家酒店的,自然就住自家酒店算了,只是,林絮心里想,住自家酒店算什么旅行呢?跟出差又有什么两样。
“怎么,不是要离婚呢吗,还迫不及待的要让酒店的人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出行?”
徐自知被堵回来,心想,也是,他自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们竟然和好了一样的在一起,躲去别的酒店,倒是更合适。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林絮竟然只定了一个总统套。
徐自知郁闷,看他在那里拿房卡,自己问道,“还有没有房间?”
“对不起,小姐,您有预定吗?”
“没有。”
“房间已经定光了。”
林絮看了她一眼,“来都来了,矫情什么。”
徐自知咬了咬牙,看了看葡萄,跟了上去。
是矫情了下,她也知道,有葡萄在,必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好了这是一趟离婚旅行的吗,她还一副上赶着要跟他住一起的样子,矫情下做个表率吗。
于是,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抱着熟睡的葡萄,进了房间休息。
套房有两个房间,徐自知抱过了葡萄,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林絮看着她的背影,却也没叫她,哼了声,转向了另一个房间。
先照顾着葡萄睡觉,徐自知出来洗漱,却正看到林絮也在外面,只裹了个浴巾,双腿交叠着,翘起,靠在沙发上,看见徐自知进来了,唇角微微翘,道,“不来坐坐吗?”
徐自知看了他一眼,自己进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徐自知这回再想进去,却被林絮叫住了,“喂,不顺便谈谈离婚的事?”
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谈离婚?
徐自知顿了顿,却觉得也好,早谈好,早解脱。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急迫啊。
绕回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说,“我什么也不要,婚前早有财产公证,只有房子是我们两个的,葡萄我会带走,如果你没异议的话……”
“葡萄你带不带的走,咱们稍后再说。”他声音慵懒的说。
徐自知当即好像有了斗志的斗牛一样,竖起了自己的两只会顶人的角,“葡萄我是一定会带走的,你根本没办法照顾好她。”
“好像法官在法庭上,也会询问一下孩子的意愿吧?你怎么就确定,葡萄一定想跟你走!”
“我……”
林絮哼了声,“我倒是觉得,葡萄很喜欢我,没准她就准备跟着我了。”
徐自知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要带她来新西兰的理由吗?你想要让她自己说跟着你?”
“或许吧。”林絮看着她,“顺便也当是补偿你一下吗,徐自知,蜜月没能让你好好过就离婚了,我实在过意不去,趁着还没离婚,先补偿一下……”
徐自知微微愣了愣。
所以,他的意思,他是特意选的新西兰?
徐自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下他的细心体贴了,她低头说,“虽然很感谢,但是,其实不用了,没有也好。”
她此时倒是庆幸,这婚姻名存实亡,好似根本没存在过,没有回忆,也没有过去,离开了,也就不会痛苦。
“你是这么想,但是你在我属下这么多年,也该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是追求完美。”
徐自知笑了笑,“那随便你,好了,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看着徐自知转身往里面走,林絮再次叫住她,“既然都说了要补偿你,顺便补偿一下洞房夜啊。”
什么?
徐自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就不需要了吧。”
“怎么不需要,当初让你独守空房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当时我都没觉得怎样,过了这么久,更不会觉得难过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徐自知淡淡道。
“别这么说吗。”林絮笑着,“想你以后再没办法享受到那么契合的结合,何不趁着咱们还合法,多享受几次。”
徐自知无语,看着林絮,“呵,你还是留着自己回味去吧。”
“别这样,你是没有见识过别的男人这方面的能力,见识过了你就会失望的,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像我这样能让你高.潮迭起,等之后你欲求不满的时候,你就该怀念这个时候了。”
徐自知回头说,“我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不如你这么追求完美,没有就没有了。”
“哎,真的吗?那太可惜了,想到你以后就要一个人坐在被窝里,看着另一个无能的男人的后背,想到从前这个时候,你的前夫还没完成第一轮的进攻,那种心酸……我都为你觉得难受。”
徐自知瞪了他一眼,拉开了次卧的房门,直接将他的奚落关在了门外。
林絮哼了声,想着她那无奈的样子,得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只是,刚刚在脑海里真的一闪而过,她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卷着被子,望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后背的时候,心里的怒火,也已经窜了上来。
怎么都不舒服,想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就觉得糟践了一般的难受。
该死的……
该死的女人,他将点起的烟,用力的戳在了一边的烟灰缸里,想着她在自己的怀里,被用力的蹂.躏的样子,心里的闷气,才慢慢的消散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拉开那扇门,将人拉出来,在这落地窗下,狠狠的教训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