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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你吃醋,别人都知道么

《《腹黑皇后妖孽皇》》

却不想今日竟然真的接回来一位女子,是纪清宜去几百里外的九仙山接回来的,只是在京城郊外,他派去的人想要打探,却被层层密不透风的青龙卫护的严实,看不出真假,他这才坐了马车追上来,想亲眼一看虚实。纪太儒的义女?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这个义女实在出现的太突然了,到底是以前隐藏的太好还是根本这就是一出骗局?

他只需看看车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女子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勉强的又挤出一抹笑,“呵呵呵,原来是纪太儒的义女,太儒一代大儒,受万人敬仰,收的义女自然一定是极好的,能得九弟如此宠爱,也是一段佳话,让为兄好生羡慕。”

九爷已经开始不耐,“羡慕就不必了,皇兄与皇嫂伉俪情深,何须羡慕别人?若皇兄没有别的事情……”

“呵呵!九弟何必如此着急,佳人已经在身侧,还是说……”还是说根本就是故弄玄虚,子虚乌有?大皇子眼底笑着,却笑的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九爷的气息骤冷,绷紧的身子似乎一触即发,一直沉默的穆青忽然开口,倩倩素手不避嫌的从挑开的帘子抬过,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曼妙的弧度,落在九爷攥紧的拳头上,“爷,大皇子殿下,即是这般热情有缘巧遇,不若就一起邀请去太儒府坐坐可好?”

轻柔软糯的嗓音,像是笼罩在江南上空的四月烟雨,瞬间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尤其是九爷,他家小青青什么时候用过这般娇媚的声音和他说过话啊!一声爷,让他浑身的那股子冷气都暖了,紧绷的身子也软了,反手就把那双小手握在掌心,爱恋的摩挲,美颜上一片痴然,“青青,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爷都听你的。”

对面的穆青本来是演戏,故意这般说,不然那个疑心重的大皇子确定不了车上确实有女子,是不会死心的,为此她还忍着恶寒,刻意把声音咬的含糖量高一点,谁知这货……演戏就好好演戏,说的比她还要肉麻兮兮,深情款款,还不老实的占她小便宜。

听了两人的对话,即是没有看见人影,大皇子心里也确信无疑了,自己一直忌惮的九弟真的接了一个女子回来,不是演戏,而是的的确确是对她心有所属。世人都知道九皇子不近女色,靠近三尺之内就会有被扔出去的危险,身边近身伺候的都不用丫鬟,连他的母妃也不是很亲近,可现在,竟然握了那女子的手,还说出如此情深到几乎丢了男子尊严的话,那还不是心有所属是什么?

什么都听她的?向来傲娇不可一世,霸道不羁,嚣张任性的九弟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会听一个女子的?九弟从不屑说谎,更不会甜言蜜语,那这话就是真的,他心底震动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有这么大的魅力?倾城绝色?还是蕙质兰心?

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看到的,纪太儒的义女,呵呵,真是个好身份。果然,纪兰良是站在九弟那边的。

“呵呵,多谢纪小姐的美意,只是今日纪小姐一路奔波,想来应该疲累了,本殿下又怎么能再去府上打扰,改日一定登门,恭喜太儒父女相聚。”

大皇子的马车终于走了,帘子放下来,穆青想要收回手却是收不回来,九爷握的很紧,连带着人也扯到自己怀里去,他总是不安,周围太多虎视眈眈的狼都盯着他家小青青,不看紧一些怎么行。“青青,我为你取了念卿的名字可好?纪念卿,卿卿可好?”

穆青红了脸,掩在轻纱下面倒是看不真切,她知道卿卿是古代夫妻之间的爱称,和前世恋人之间用亲爱的差不多,这货,起个名字也不忘占自己便宜,嗔了他一眼,“不好我可以反悔么?”

“不可以!”九爷还是霸道的,尤其是在主权福利方面,寸步不让,“刚刚我都已经这么喊你了,大皇子也听到了,再想改也晚了,而且卿卿和青青字不同可音相同,这样我也不会喊错了。”

穆青也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他已经习惯喊她青青,再换一个,情急之下若是错了,那就自露马脚了。

马车驶上了红毯,离着太儒府越来越近,穆青想着一会儿见了师父,是要喊义父呢还是继续喊师父更自在。

自从那一日菊花诗会后,许多人明里暗里的都在打听调查某爷说的那一句心有所属是否属实,却都一无所获,便都开始怀疑那也许是九爷掩盖自己断袖的一个幌子,就在这时,九爷忽然高调去京郊接回她,而刚刚大皇子也不相信的来亲自验证,那么这一番事实很快就会传到每一个有心人的耳朵里,甚至传遍天下。

而她的身份,原来是纪太儒的义女也必将人尽皆知,出现的这般巧合,事后也会让很多人怀疑并去查证吧?某爷傲娇,对于怎么遇上怎么相恋的事情一概不解释,而师父对外宣称自己是师父在多年前游九仙山时收养的孤女,因为住在静园,崇文馆有规定不允许女子进入,所以不方便养在身边,于是就留在九仙山下一户人家寄养,而那户人家最近家里遭了难,收养她的一对老夫妻都过世了,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所以才去让纪清宜接了过来。

穆青想到这里,想到九爷给她编的关于身份的种种说辞,其他的都没有异议,就是那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颇为无语,她这身子过了年才十四岁好不?那位爷不会不知道,可是为了适合婚嫁,硬是把她的年龄编造成十五岁,整整大了两岁,于是,她便成了今年及笙,最易婚嫁的好年华。

可实际上,她连初潮还没有来。

显然,九爷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估计他连初潮是什么都还不懂,此刻他纠结着的是另一件事,一会儿进了府,就算马车能直接开到门口,他家小青青还是要下车见人的,那岂不是会被很多人看到了?

下人们可以赶出去,可纪老头子和纪清宜却是不能的,尤其是依着青青对那老头子的孝顺,以前叫一声师父,都能欢喜个半天,现在喊一声义父,那胡子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那老头子最爱倚老卖老,恃宠而骄的,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他,青青一旦以女子之身进了他的门,那他陪着进去便是女婿了,而且还不是演戏,因为那个老头子是真正的要认下青青当义女,所以,那一声岳父大人怕是自己逃不了了。

想到这个,九爷就纠结苦闷,“青青,你只有今日去那太儒府里走一遭,让某些人知道就好,晚些时候我们还是回青莲院好不?”九爷觉得还是曲线救国比较好,离的那老头子远一点就安全些了。似乎怕某女想多了不愿意,又加了一句,“我们明日还要上课,从这里赶去崇文馆,总是不方便些,你说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穆青如何不懂他那点小心思,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配合九爷,主要是,住惯了青莲院,再换地方怕会不自在。

她的乖巧,九爷很满意,得寸进尺道,“那青青一会儿进了府里,和纪老头子还有纪清宜都保持距离可好?虽说是义父和义兄,可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亲的,男女之间还要忌讳一些,所以……”

穆青听不下去了,觉得某人吃醋吃的着实令人发指了一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很真诚的问了一句,“爷,您这么爱吃醋,您的属下都知道么?您吃醋吃的这么丧心病狂,您的父母和天下百姓都知道了么?”

九爷呆了一秒,然后美颜羞红,懊恼的低吼,“爷不是吃醋,爷什么时候吃过醋了?”

噗!一个个耳聪目明的青龙卫都在心底喷了,面部抽搐着,隐忍的十分辛苦,九爷啊!您还不吃醋?您时时刻刻的都泡在醋坛子里好不?

马车里,穆青对某爷打死都不承认的态度很无语,而某爷还在不死心的试图解释他真的不是吃醋,是真的基于各种考量才做出那样的决定,说出那样的话,所以让穆青不要冤枉误解他等等。

诸如此类心虚狡辩的言语让青龙卫忍的是越发辛苦,而在太儒府等的好辛苦,终于不耐大着胆子跑来一看的小宛熊刚刚好听到这般话语,顿时又被刺激的迅速逃离了,呕,妖孽,你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马车终于到了太儒府门口,得了消息的纪兰良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那儿翘首期盼,其他的下人为了显示对这位太儒千金的尊重也都热闹的拥在门口,欢天喜地,笑逐颜开。

可九爷一看这欢迎架势,却笑不起来,本来是打算直接把马车开到前厅、回避了闲杂人等再下车的,可人都已经出来接了,马车再开进去,便有些不好看。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刚刚他跟人家解释了半天自己不是吃醋,如果自己再做的这般明显,那不是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于是,九爷忍着悲痛的心情打开了车门,穆青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见着个人了。

只是,人家惊艳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抬头,九爷那眼神太凌厉,警告的意味太强烈,仿佛他们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于是,众下人战战兢兢的垂首,无比悲催的在思考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啊?

青龙卫早在车门打开时,就集体作默哀状,他们没看,他们没看。

纪兰良可不受九爷的威胁,不止是看了,还看的目不转睛,眼底欢喜的都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在九爷杀人的瞪视下,哈哈一笑,“好、好,女大十八变,几年不见,青儿出落的如此标致,为父都要认不出来了,呵呵!”

一声为父纪兰良说的自然亲密,没有半点生硬,穆青的那点不自在也顿时烟消云散,心底如暖流划过,满满的都是感动,“青儿拜见义父。”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纪兰良眼底微微湿润,心满意足的受了,想要上前扶起,却被小气的九爷抢了先,“太儒,青青一路劳累,是不是应该先进府梳洗休息一番,再、叙、话比较妥当?”

九爷酸酸的磨牙提醒,纪兰良也从看到穆青女子装束的震撼中回神,知道那臭小子又泛酸了,神情很得意,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这可是他的女儿,看他还能嘚瑟多久?“呵呵,看为父一时高兴倒是忘了,走,青儿,为父带你回家,咱们回家再说。”

穆青乖巧的嗯了一声,端着女子贤淑的步态,一步一生莲,长长的下摆旖旎的扫过清洁的地面,离去的背影出尘脱俗的如一个不可触碰的梦。

楞楞的傻了半响的下人们等到纪清宜重重的一声咳嗽才反应过来,嗷嗷……还有大少爷呢,于是,卸车的卸车,拿行李的拿行李,开始各种忙碌,忙碌完了,又开始迷惑不解,不是说大少爷去接回小姐的吗?那为什么只有少爷一个人像是颠簸的要散架的风尘仆仆形象,而小姐却美好纯净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呢?

是的,白莲,刚刚那惊鸿一瞥,虽然蒙着面纱,他们依旧被震撼的差点灵魂出窍,那种美不是来自外表,而是通身的气质风姿,飘逸出尘,典雅脱俗,最是露出的那一双美目,澄澈的如一汪湖水,诱惑着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要跳进去,哎呀……难怪他们不近女色的九爷都动了凡心呢!

纪清宜也从古板严肃,恪守理教的神坛上走下,动了凡心,却不是儿女情长的凡心,而是想要仰天长嚎的烦心,啊啊啊!劳累了一路的人是他啊!怎么被凉在后面没人理会,被忽视了个彻底,还有天理么?悲愤的踹了车子几脚,引得青龙卫们瞠目结舌了,这清宜公子怎么了?会,……会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哎吆喂,莫不是也吃醋了?

毕竟亲爹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唉!一把辛酸泪啊!

同样被无视的青龙卫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而被同情的纪清宜则凄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换衣服去了,屋里屋外陌生的像是进了别人的家,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个外人的悲催,郁闷着脸回到前厅,三人果然没一个想到他,也没一个人等他,都已经开始亲亲密密的吃晚膳,他已经被刺激的彻底无语,可柔软的一声,“哥,一路辛苦了,谢谢你。”顿时,那些什么怨念都烟消云散,对着对面那双澄澈如湖的眸子,怔了一下,然后脸热了几分,倒是不自在了,无意识的就说了一句,“没事,不辛苦,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说完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底又不由的懊恼,他刚刚那些悲愤都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发泄,就被她一句话轻轻松松的给抹去了?他不甘,却又在那一声哥的称呼里,无力抗拒,接下来,人家的一个动作,更是让他把之前所受的一切委曲都给融化了。

“哥,你尝尝这个鸽子汤,放了参片,补益气血,你奔波了这么多天,多喝一些暖暖身子。”穆青对人家是感到十分抱歉的,辛苦了人家一趟不说,九爷还不给她当面道谢的机会,看着他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态,她心里一软,那嗓音便也软软的,带着温情和关切,亲手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纪清宜又是一怔,怔完了,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无措,然后便是花开般的欣慰和欢喜,一路所受的那些颠簸之苦都仿佛被温泉水洗过,熨帖而温暖,俊朗的脸上是隐忍的激动,却有些不自在的说不出更好听的话来,只是答应了几声,便埋头喝汤,掩饰那股子难为情。

纪兰良眼底又再次微微湿润,左边儿子,右边女儿,忽然觉得这才是一个家的样子。

“义父,您也喝。”穆青又盛了一碗,放在了纪兰良的面前,这房间里除了他们几人,连一个下人都没有,都被九爷以不想被打扰为借口给赶出去了,导致现在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好,好……”纪兰良夜笑着低头喝汤,遮起眼底就要忍不住的水意。

父子俩感动的喝汤了,九爷心酸了,幽怨的把自己的碗往穆青身边一伸,“青青,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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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她恨嫁了?

“青青,我的呢?”

咳咳,幽怨十足,堪比怨妇,又兼具卖萌撒娇,杀伤力十足,成功的让那正内心感动激动,几乎要流泪,正埋头喝汤的父子俩呛了。咳嗽声里,优雅形象神马的都化为无有,倒是把之前要掩饰的那些动容给完美的化解了。

纪清宜咳嗽完了,表情依然在凌乱当中,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个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似的九爷,仿若被人打了一棍子,而纪兰良反应好一些,只是那唇角抽搐,有点受不了的在似笑非笑着。

穆青小脸一烫,很想揍这货一顿,撒娇卖萌神马的就不能关起门来进行么?美眸一瞪,没好气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九爷委屈的撇撇嘴,“那青青为什么给他们盛?”

“义父和哥哥是长者,尽孝是天经地义。”穆青觉得不能再惯着某人,该给规矩的时候就该给他点规矩,不能一次次的心软。

“我也比你年长。”九爷想了想,觉得她提出的那个理由不是理由,他觉得自己大抵失宠了才是真的。

穆青想叹气了,这货较劲起来像是一头倔驴,“义父和哥是亲人、是家人。”所以她才伺候,潜台词就是不是每一个比她长的她就理会好不?

九爷那凤眸更哀怨,“青青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家人吗?”

呃?她是想说这个意思么?穆青有点头痛了,“那个,现在还不是,以后……”以后大婚了,就应该说是一家人了吧?

她那大婚的话可不好意思说出口,可人家九爷好意思,哀怨的眼神一下子发亮,耀眼逼人,“我懂了,青青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尽快大婚,大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不对?”

其他三人听的有点呆滞,而九爷欢喜的美颜因为激动而更加美的让人窒息,似乎看不到别人无语的表情,又一往情深的继续说,“青青,原来你我是这般夫妻同心,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婚了,你放心,我明日便去宫里请旨,让父皇母妃挑日子。”

呃?穆青呆了一瞬,唇角抽了抽,然后开始咳嗽了,她刚刚有恨嫁的意思吗?这货都是怎么理解的?对上那双晶亮又流动着狡黠的凤眸,穆青更加肯定,这货是故意的了,无语凝噎了半刻,她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这货刚刚胡搅蛮缠不会是在变相的对着师父提亲吧?

咳咳,九爷还真就是那个意思,要他正儿八经的对着那个老头子弯腰行礼,恭恭敬敬的请求人家把女儿嫁给他,打死也说不出口,这打情骂俏中把那个意思就表达出来了,岂不是更好?

纪兰良开始也被刺激的连汤都喝不下去,后来慢慢的听懂了,就笑的老神在在了,“呵呵呵,不着急,不着急哈,青儿才刚刚回来,过段日子再说,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老夫早就看过,没有适宜婚嫁的黄道吉日。”

纪兰良如此一说,纪清宜也从凌乱中回过神,刚刚那九爷抽风别扭的模样堪比八爷了,他真心觉得心底关于九爷的形象轰然倒塌,此刻听了他老爹的一番话,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这是在变相的提亲呢!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底的抽搐了,知道九爷傲娇要面子,所以不会一本正经的向他老爹低头,可是……他就不明白了,这样胡搅蛮缠的就有面子了?还是说,她们两人平时私下就是这么个……诡异模式?

脑子里一抽,哆嗦的想不下去了,他的三观都要毁了。

而九爷却丝毫意识不到如今他的形象已经碎掉了,一听纪兰良说没有黄道吉日,凤眸一瞪,说的很阴森。“没有么?爷怎么请钦天监算的日子里黄道吉日多的是呢?难道钦天监对爷撒谎了?”

纪兰良一噎,他没有想到九爷这个腹黑的早去算了日子,防着他这一手呢,他总不能说人家钦天监算的不对吧,不然依着这位爷的脾气很可能把那一群人拉出去斩了,“咳咳咳,那个,老夫觉得九殿下大婚自然选的日子要极其吉祥,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一般的黄道吉日可以敷衍的,老夫夜观天象,三月后有一日是个百年才遇的好日子,那日大婚必然顺水顺风,再吉祥如意不过。”

“三个月后?那不就是要过了年了?”九爷眉头皱的紧紧的,显然不愿意,可他也知道这个老头子有看天象的本事,他说那一日百年难遇那便是有几分真的,他就是想收拾他,也断不会拿着青青的喜事来开玩笑,可是,三个月真的好漫长啊,最重要的是,变数太多,让他不能安心。

穆青却还嫌三个月太短呢,三个月后也就刚出正月,离着会试还有些日子,她可是还想参加考试,若是大婚了,这货会让她考吗?穆青的眉也皱着,两人皱眉却不是一个含义。

纪清宜看不下去了,轻了一下嗓子,“三个月的时间其实一点都不长,皇子大婚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寻常人家都要三书六礼,更何况是九殿下?这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一样都不能少,三个月认真起来其实都是不够的,还是说九殿下觉得我家妹妹可以一切从简?”

这话说的……穆青都想为之鼓掌了,纪兰良也笑的欢喜,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儿子这几句话管用,三个月确实时间很紧凑,再缩短虽然也能压缩着办了,可到底显得不够珍重,而九爷对人家的那份心昭告天下,可比日月,怎么能允许有一点的敷衍?

果然,纪清宜这话一说,九爷没脾气了,他想要给青青的大婚自然不能有一点的瑕疵,一步一步都要做到最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他还能让他家小青青被抢跑了?

“爷要给青青的婚礼当然不能从简,青青值得最好的!”九爷傲然又深情表白,然后才咬牙不甘到,“好,三个月就三个月,那爷明日就来府上纳彩。”

咳咳,这下子,其他三人都被嘴里吃的喝的给呛着了,明日就开始?这是有多么迫不及待啊!

穆青现在是人家的女儿,本身坐在这里听这些个就不合适,也亏的她不是古人,不然早就羞的要夺门而出了,绕是如此,她也觉得小脸热热的,不过有长者在,也轮不到她发言,她便强自淡定着,小手却在桌子底下扭上某人的大腿。

九爷身子一震,如被电击,只觉温软玉手触在那敏感的腿上,着实*荡漾。

其余两人自然不知道,只是对着九爷忽然变的古怪的脸色有点不解,倒是也没多在意,反正这位爷素来阴晴不定的。

“呵呵!这纳彩一事么,也不必急于这几天,青青才刚换回女子身,想必最近听了风声的人都要来探望,就是皇上怕是也要看上一看,等这些事过了,再行纳彩也不迟。”

纪清宜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太儒府嫁女太过匆忙了指不定会被人想成什么样子,对女子的名誉影响不好,而且皇子大婚,也要皇上指婚才好,不然岂不是让他这个妹妹没有颜面?

纪清宜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从人家喊了他一声哥,他就全身心的进入了角色,变成了妹控,事事为她着想。

九爷被人家小手不轻不重的扭着,*的折磨,哪里还有什么不从的?挤出的一声好都变味了,这才让穆青住了手。

一顿晚膳吃的很有家的味道,纪兰良欣慰又满足,饭后自然不舍的让穆青走,领着她献宝似的转悠了一圈,里里外外的看了一个遍,老脸上一直挂着笑,放着光,纪清宜也陪着逛了一下自家园子,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除了那一片竹林还在,其他的没有半点从前的影子,一时看九爷的目光和善了不少,这位爷对他这个义妹倒是用心很深。

而九爷瞪着那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很想刺激他几句,这一切都是他辛苦劳作的成果好不?不过想到人家是未来老丈人,算了,就且让他嘚瑟这三个月吧!

九爷忍着逛完园子,耐心终于被消磨的殆尽了,拉着他家小青青就以‘夜深了,需要休息’为由,迫不及待的离开。

纪兰良和纪清宜自然没有走,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日子都要住在这里了,却住的惬意而满足。

纪兰良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半响,脸上的笑还不曾落了,“咱们纪家祖宗保佑啊!”

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声感慨却让纪清宜陷入沉思,父亲的话他也懂,以前或许不以为然,可现在他却认可了,他们纪家能收了穆青做女儿,确实是祖上积德了,不是他自谦,而是她那样的女子太过罕见,依着女子之身却能扮作男子,考进崇文馆,需要的不止是才华出众,还要有胆识和魄力,她是男子之身时,他其实便早已在心底为之欣赏赞叹,如今换成女儿身份,那份欣赏赞叹便更加强烈,飘逸出尘,清丽脱俗,白莲一般亭亭玉立,从容不迫的优雅气度就是男子都要输几分,聪慧灵动的才华更是为世人所不及,最难的是又孝顺懂事,不贪慕富贵、逐名追利,这样的绝世女子能为他妹妹,他纪清宜何德何能?

纪兰良回屋的时候,又淡淡的说了一句,“青儿以后便是你妹妹,九殿下便是你妹婿,你这做兄长的可要多帮衬些。”

纪清宜闻言身子一震,“父亲,我……”

纪兰良摆摆手,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为父并不是要你做什么,相信青儿他们也不会让你做什么,为父只是要告诉你,从今日后,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此后的那一条路,荣辱与共!

纪清宜如何不懂,从他答应了去九仙山开始,就已经选择了,只是多年的友情又岂能说放下就放下,“父亲,儿子记下了。”

纪兰良点点头,放心的离开,走出去远了,似乎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一句,“女儿女婿有了,就差个儿媳了。”

满足中带着点遗憾,纪清宜沉默了,儿媳?娶妻生子若在以前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选门当户对的成就姻缘,然后夫妻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可现在,看了那两人,竟也生了羡慕,能选自己喜欢的,举案齐眉,一生才算是真正的无憾圆满。

却说,穆青和九爷回了青莲院,一路上暗中探查的各路人马好几波,却都被战斗力强大的青龙卫挡在百米之外,直到进了自己的屋里,也没有人看出个什么来。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可以回去汇报主子,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不能接近那辆马车,而马车也一直开到屋门口,让他们无语凝噎,有这么防备的吗?谁家马车开到那儿去啊?

九爷家的就开到这里呗,他还嫌马车太大,而门口太小,不能更进的深一点呢!

以前两人都是要卿卿我我的看一会儿书才睡觉,睡觉之前,九爷也会各种磨蹭骚扰、不舍分开,可今晚,九爷很老实,红着脸目送她进了寝室后,便恍惚的去软榻上睡了,却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满脑子都是那道美好的身影,欢喜又激动,慌乱又无措,想着她就在里屋,还又生出让他懊恼的羞涩和难为情,总之,心境各种复杂凌乱。

穆青倒是睡得香甜,没有人骚扰,自然一夜好眠,想着换了女装还有这么个好处,若早知道可以防骚扰,她还拉着他去散步干什么?平白让那货在山上也不老实的占便宜,让她觉得好像被暗中保护的青龙卫集体围观了一样!害得她都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多么想在野外秀恩爱。

睡得好眠的穆青决定以后要经常穿女装,就算天天在崇文馆要扮成男子穿学子袍,回来后也要换回来,她算是明白了,那货对她是女子装扮时,格外的老实,而且还有几分羞涩,这倒是一件防狼利器。

不过也只能是偷偷的,基本上她以后还是要以男子之身出现,那个女儿身份也就只有在不得不万一必须要的情况下才会用到,因为她一人分两个角色扮演,哪里能演的过来?只能保证一个出场的频率高一点,反正纪念卿的身份是千金小姐,不用抛头露面,在不在家的有谁知道?

而且,九爷也已经做了安排,把从小就带他的嬷嬷从宫里接出来,安排在太儒府,就负责伺候她,她不在,便要装着一副她在的模样,在那边遮掩,那位嬷嬷也是个衷心可靠的,自然不会泄露出去,其实也不会太麻烦,因为九爷早已经以她喜静不愿被打扰为由,禁止了所有人的足,又有青龙卫暗中守护着,哪里会被人知道其实那个房间里根本就没人。

一切都安排的妥当,只是穆青低估了人们的八卦力量和热情程度。

去上课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身淡蓝色的锦袍,只是款式不太一样,好像情侣装一样,穆青开始还觉得不妥,怕会引起别人多想,可后来证明她实在是想多了!

众人偷偷瞄她的目光不再是那种好奇暧昧的,而是同情,是的,就是同情,若不是忌惮九爷,只敢偷偷的同情的瞄一眼,估计就能摇头叹息,上来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伤心失落,天涯何处无芳草了。

开始穆青还不懂,过了一晚,她怎么就成了被同情的对象了,然后看了眼有点脸红的九爷,恍然大悟了,原来……她被抛弃了。

昨日,九爷高调出城,亲自到京郊去迎接了一位女子的风流艳事现在是传的人尽皆知,嘴巴的力量比起前世的报纸和网络还要可怕,不但速度迅猛,还兼具生动的情节,被描述的绘声绘色,宛如亲眼所见。

什么出动了青龙卫全程护卫了,什么不惜迎出去上百里路啦,什么皇家仪仗队都出场了,什么规格超越了一国公主啦!总之让天下女子羡慕嫉妒恨,让天下男子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到底接回的是一个什么不得了的绝世女子呢?

最后,十里红毯,铺到太儒府的门口,于是,众人都知道了,原来是纪太儒收的义女。

说起这个义女,众人也都觉得有些突然,以前可从未听说过,直到那一日赏菊论诗会后,才爆出这个消息,说是纪太儒在多年前到九仙山时收养的,却没有带在身边,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才接来京城,想要寻一门好亲事。

众人那些有想法的还没有来的及发芽呢,就又见证了九爷高调迎回人家的佳话,于是,一片唏嘘声,原来佳人早已有偶,而九爷表白的心有所属也不是一个幌子,而是纪太儒的义女纪念卿。

果然,是一门好亲事!只是,背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心慌着急了。

纪太儒多年一直不参与政事,可是他在朝廷上的影响力却绝对不容忽视,如今就要成为九爷的岳丈了,这说明什么?

意味不言而喻,众人现在看九爷的目光绝对是只剩羡慕了,以前还酸酸的可以腹诽一下人家有断袖的癖好,登不了台面的丑事,可如今这一切不攻自破,不但有太儒之未来女婿这层关系,还有穆青太子少儒的相助,两大助力啊,可都是如今天下学子最为推崇仰慕的两人,力量让人……为之心悸。

再投到穆青时,又转变成同情,唉,到底是男子之身,纵有惊艳才华又如何?哪里能比的了女子的娇媚温软还有最最重要的生儿育女?

可惜了,这般的人儿也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看她装的倒是还算淡定,可内心一定正在黯然垂泪吧?

穆青是想垂泪了,能不能别这么善良的同情她,就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当一个被抛弃的伤心人好么?

进了甲壹堂,除了知情的八爷和纪清宜,其他几人也都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苏子涵甚至连八爷的骚扰都暂时忘却了,望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似乎为难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这个伤心人,穆青实在看不下去让人家因为她的事而如此纠结,在他再一次欲言又止时,很主动的开口,“谢谢关心,我很好,我没事,我很坚强。”

为了证明她真的很好没事,还挤出一个微笑,却不想被人家解读为是在强颜欢笑,苏子涵都不忍看了,叹息着劝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在身边找。”

噗!穆青终于崩溃了。九爷也差点暴走了,身边找,身边找怎么了?

八爷笑的幸灾乐祸,呵呵呵……九弟这算是什么,收之桑榆,失之东隅?以后为了对某位纪念卿小姐表示衷心耿耿、痴情不移,岂不是要与穆青划清界限、保持距离?呵呵……他连佳人都见不到的郁闷悲催终于在九爷的苦逼面前平衡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