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切萨雷的Showtime
虽然曾对《芝加哥》试镜寄托厚望,但珍妮也还不至于自信到认为自己就必定成功的地步,而且她的城府和自尊也不容许她在明白自己没戏以后立刻变脸,所以,当露西.刘和她打招呼的时候,珍妮强迫自己露出微笑,“看来我们的打赌已经有结果了。”
“是的,但午餐邀约依然有效。”露西笑了,“毕竟,我们还没商定赌注呢。”
她们去吃了午餐,在珍妮吃过的所有社交性餐点里,这一顿是最愉快的——她们都要了沙拉,刘玉玲多喝一碗清汤,珍妮只喝水,这就使得整个用餐过程没那么难熬了,起码珍妮知道对面的同伴也在忍饥挨饿,抵御着美食的诱惑。
作为出生在纽约皇后区的第二代移民,刘玉玲的性格其实比较美式,开朗爱笑,并非屏幕形象那样的冷艳神秘,但因为父母的关系,她性格里又还有一些亚洲文化的痕迹。也许是因此,两人聊得挺投机,珍妮毫不避讳自己现在经济上的窘境,“这个试镜告吹以后,我想我可以安心多遛几条狗了。”
刘玉玲也和她说起自己在90年代的艰难困苦,“从小我就尝够了贫穷的滋味,14岁那年,我和我哥去地下黑工厂做事,进去以后我就被薰得快哭了,那天我发誓我一定要成功。但我没想到那一天在我18岁时候没来,大学毕业后也没来,甚至十年后,我24岁时也没来。”
她耸耸肩,“我22岁的时候开始得到演出机会,在电影里打酱油,当时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大突破了,然后你知道什么吗?之后的七年,我没法靠演艺工作养活自己。直到29岁我才拿到了《甜心俏佳人》的角色,算是正式开始了我的事业。这期间我无数次问自己,‘亚裔在好莱坞能存活下来吗?我能抢赢别人吗?如果说每年好莱坞有2000个演出机会,适合白人女演员的角色可能有1400个,黑人和拉丁裔可以争抢剩下的500个,剩下适合亚裔的,100个都不到,大部分还都是小角色’,我能坚持下去吗?”
“但你坚持下来了。”珍妮当然知道她坚持下来了,而且很难得地,在这七年间,她的演技有很大的进步,可以扛得住《霹雳娇娃》那样的大制作主演,然后——她的路当然也没有变得更宽,但在好莱坞,露西.刘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我坚持下来了,”露西摊了摊手,“非常不容易,到现在我也经常难以相信我真的成名了,过去三十年的那种生活已经真的过去。”
她没有提刚过去的试镜,但珍妮明白露西的意思,在那七年里她肯定有无数个失败的试镜,而珍妮才入行几个月,就已经有了一次不错的亮相了,试镜一次失败又算得了什么?
“拿到片酬以后你给自己买的第一样东西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露西哈哈大笑,“哦,这真是个有趣的问题,的确,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无数次想过,如果我成名了,我要把梅西百货(macy’s)的一整层都买下来,但真的当我拿到支票的时候,我亚洲人的一面出来作祟了,青少年时期我非常讨厌我母亲的过分节省,觉得那很寒酸,可当我拿着那张大额支票,我耳边响起来的却是她的声音,就像是她在对面和我说话,‘节约莫怠慢,积少成千万’。所以答案是——我什么也没买,我把钱全存起来了。”
珍妮和她一起笑起来,这顿饭她们吃得很开心,最后也商量出的赌注是,等珍妮拿到第一个电影角色以后,请露西吃顿饭。她们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定常联系,在好莱坞,这代表她们彼此都算是对方的一条人脉。
从头到尾,露西都没提到切萨雷,这也让珍妮很舒服,虽然她明确地知道露西.刘之所以注意到她,并且对她这么友善,有八成可能是因为切萨雷.维杰里,但做人没必要太较真,露西表现得足够得体,这就够了。
“说真的,你觉得我多接几个遛狗的活计怎么样?”电话一接起来,珍妮就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切萨雷回答,“你确定你给我的第一通电话开场白就是这个?当然,这对你的传记可能是很好的素材,但是否太戏剧化了一些?”
“要不然换个风格?”珍妮调整了语气,处处可怜,半带抽泣地说,“哦,切萨,我很抱歉,但一切都搞砸了,片方很明显内定了露西.刘,我没戏了——”
她换回正常语气,“这样你觉得更好吗?”
“内定?”切萨雷微微抬高声调,“请你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珍妮说了一遍以后,切萨雷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十五分钟后给你回电。”
他在十五分钟后打来,分秒不差。“大概搞清楚了,这是制片人和罗伯的意见分歧。制片人想要打造全明星效果,他觉得你名气太小,而且他本人很喜欢露西.刘,想要和她合作。当然,蕾妮.齐薇格的经纪人也发表了一些意见,她很关注选角。”
“我不知道原来演员对于影片阵容也有发言权,更重要的是我还是这么小的一个配角?”珍妮有些吃惊。
“亲爱的,”切萨雷虽然在说‘honey’,但语气毫不甜蜜。“你的荧幕首秀有句台词很好,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足够仔细。你知道,齐薇格的父亲是有瑞士血统的德国人,母亲是挪威人,她和你一样,都是在美国出生的日耳曼裔,你们都有一头金发。如果是我,我也会推动露西.刘,而非你出演这个角色。”
“我明白了。”珍妮说,“定位一致,是吗?而且我要比蕾妮年轻好看。”
“不错,蕾妮的演技非常棒,但不以外貌见长。她的经纪人是制片人的朋友,她在过去3年里主演了3部喜剧,每部票房都居高不下,她的演技很好,有奖项傍身,而罗伯只是个初次执导电影的新科导演。”切萨雷说,“而且你又比她好看很多,这所有因素构成了现在的局面,制片人认为由刘出演能够更丰富人种,我们已经有美国白人、黑人、东欧裔,另一个主演琼斯是英国人,再多一个亚裔不是很好吗?——起码他说出口的理由也还算像模像样。”
“所以你是在解释我得不到这个角色的原因吗?”珍妮问。
“不,”切萨雷回答,“我只是想让你更确信我是个很有能力的经纪人。”
“你是说?”珍妮有丝疑惑,“你不会是要说我猜的那句话吧?”
“你已经得到这个角色了。”切萨雷说,“起码罗伯是这么对我说的。”
“……可以仔细说说吗?”珍妮询问道,“你是怎么——”
虽然知道切萨雷有些欲扬先抑的意思,但她现在也有点头晕。
“我假设你已经起码了解了《芝加哥》的故事情节。”切萨雷说,“你的角色必须要全方位地令洛克希感到威胁,她才会使出怀孕这一招。戏份就那么短,谁能更令观众信服?你,一个和洛克希定位一模一样,比她更美艳的金发美女,还是露西.刘?这个角色拼的不是演技,而是外貌和气质。罗伯也认为你比露西更合适,而且他在我的推荐下看过《csi》,他觉得你用那种演法足以胜任那几分钟的表演。”
难怪吉姆当时表现得那么神秘,原来这角色在面试以前几乎就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这样看来,导演的全程主导倒是有另一个解释了——他已经注意过珍妮,当然知道他想要在她身上找到什么样的特质,一旦决定她过关,那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但是制片方那边?”珍妮顿了顿,“哦,我想导演应该对制片方和演员方的强势早就有所不满了吧?当然,他第一次导戏就要和两个最佳女配角——”
想到在这时候,两个女主演都还没拿到奥斯卡,珍妮半路改了口吻,“两个大牌明星合作,制片方又是大名鼎鼎的韦恩斯坦,我想罗伯应该受了不少的气。”
“而他又很看重这部戏,对戏份这么少的选角都如此注重,”切萨雷接口说,“甚至亲身参与——你应该很容易发现罗伯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是的,明白了。”珍妮把发热的电话换了个耳朵,“坚持选我是罗伯的一次反弹,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欣赏露西.刘的不是韦恩斯坦,而是他的高管。”切萨雷说,“韦恩斯坦欣赏的是罗伯,我想结果应该是很确定的才对。”
“那么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角色。”珍妮说。
“你的演技足够应付那个角色了。”切萨雷的语气有些厌烦,但没有针对珍妮,仿佛只是厌烦这种表达积极的方式,“接下来我会继续为你安排一些课程,针对的是你的下一次试镜,你好好上课就行了。”
“是——喂,等等,是哪部电影啊!”听出切萨雷有挂电话的意思了,珍妮连忙追问。
“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切萨雷果然准备收线。
珍妮只好喊了一声,“好吧,谢谢你,再见。”
“杰弗森?”切萨雷反而没挂电话,他继续说,“我再重复一遍,罗伯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我知道。”珍妮说。
“我很看好他。”
“我知道。”
“那么你知道在片场该如何和他相处了?”切萨雷问。
珍妮叹了口气,“相信我,我知道。”
“很好。”这回切萨雷是真的打算收线了,“对了,下次给我打电话时——”
他拉长了声音,“请你别用这么loser的开场白,谢谢。”
啪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珍妮瞪了电话好一会才去做自己的事:她有很久没有好好运动了,既然得到了这个角色,那么健身当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一边跳操,她一边在回想今天的峰回路转,最后得出几个结论:1,好莱坞的竞争真的相当激烈,博弈真的相当复杂。
2,切萨雷.维杰里真的很优秀。
虽然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他的口才可能真的相当不错,固然罗伯.马歇尔可能认为她更适合这个角色,但没有切萨雷的推波助澜,他会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和片方以及女主演置气的可能,在珍妮来看相当微小。切萨雷没提及自己的具体作用,但珍妮可以想象他都做了什么工作。
fuck,切萨雷.维杰里简直太厉害。他厉害到珍妮第一次觉得,也许在他的规划下,制霸好莱坞,也许不仅仅是一个梦想,而确确实实地成为了一个目标。
两天后,露西.刘给她发了消息:看来我们都错了,找个时间给我,让我来履行我们的赌注。
在短信末尾,她附了笑脸,又加上了xoxo的抱抱符号。
第26章第二朵桃花?
《芝加哥》的出演合同就这么签了下来,这个最终出场时间不到三分钟的配角给珍妮带来了三万美元的报酬。
当然,和两个女主演的酬劳比起来,三万美元简直微不足道,珍妮的出演酬劳甚至可能还比不上出场时间更短,还要共享戏份的女囚,更不说典狱长‘妈妈’了。但三万美元也是2001年美国平均年收入了。去掉税和抽成以后,珍妮届时还能余下两万多,即使辞掉遛狗人的活计,也够她活上好几个月。
不过,合同规定的付款期比较久,并不是cbs那样完工就能结工资,要等到影片杀青以后再行支付,也就说,她现在还是个穷鬼,除了少量定金以外,钱都在远景里。
下一次试镜还没影子,但珍妮已经又一次地忙了起来,莉莉安、戴夫、林奇、乔治.艾德斯、艾玛.斯旺,都打电话来祝贺她得到了这个角色,当然她也免不得有了一些餐叙邀约,要不是每晚都得遛狗,珍妮的社交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彩的,她收到的派对邀约已经多得让人咋舌了。
这是社交生活的改变,至于工作这边,切萨雷又给她安排了口音班,狠抓她的英国口音,甚至还有一些文化课程,都是在教导她古代——也就是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美国这边的南北战争时期的一些风俗,和当时女性的言谈举止,除此以外,珍妮还要上武术课,从基本拳脚,到击剑、骑马,都有给她安排。
以她推测,这些课程的学费已经超出了她在《芝加哥》的酬劳了,切萨雷手里当然应该是有一些培训预算,她得到这么多培训,也就意味着切萨雷旗下的其他艺人少了进修的机会。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切萨雷的其他客户,按吉姆的说法,他们基本都起码是b-list、c-list级别的艺人,当然也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再说珍妮很少参加派对,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切萨雷似乎也没有介绍他们熟识的意思。
在同一个经纪人手下,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私人关系就需要很亲密,公开场合彼此支持配合炒作是一回事,私底下,有很多资源,经纪人手里就这么多,彼此间的争抢在所难免,好比珍妮,今天是因为切萨雷只带了她一个新人,如果再多来一个的话,她一个人用了这么多培训的机会,对方心里能没意见?
除了这些课程以外,她还要参加即将开始的《芝加哥》前置培训,这是一部歌舞剧,而两大女主演都没有相关的经验,包括理查.基尔也要接受舞蹈培训,珍妮等配角不论戏份多少,也有相应的课程,只是课时要比女主演们少得多。在珍妮去试镜的时候,蕾妮.齐薇格和凯瑟琳.泽塔.琼斯都已经分别培训了两个月。
理所当然的,她又开始了自己忙碌、贫穷和饥饿的生活。唯一可堪告慰的是培训课程里有许多歌舞部分,好歹也算是有运动量,再加上每天遛狗时候的跑步,还算是有维持运动,所以珍妮可以适当摄入热量,不必靠极端节食来维持身材。
“好,现在用苏格兰口音来说几句话。”口音课老师捏着手指,“注意要点,大舌音、震舌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来,给我几句。”
珍妮多渴望她现在上的是什么中国口音课、亚洲口音课啊,她几乎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快饿死了,给我一块肉,不然我可以吃人!”
“你这完全是强盗式的措辞,但是没有强盗式的粗野发音,吞音学得不好。”老师开始挑剔了,“现在我把这句话再说一遍,你听听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长达一小时的口音课里,珍妮觉得自己的发音习惯就像是个可怜的小姑娘,被穷凶极恶的强盗翻来覆去地蹂.躏,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常用口音该怎么说了。“你真的快饿死了吗?”下课后,几个同学过来笑着调侃珍妮,还有她在口音课上奇差无比的表现,“这句话你在课上反复说了起码几十遍,姐妹,我都被你说饿了。”
“我真的快饿死了。”珍妮有气无力地说。“现在,行行好,别再说这些行吗?再这样说下去,我的胃都要开始自我消化了。”
她上的不是一对一课程,不过同学人数也不多。课程学费很昂贵,不是专业需要,很少有人出于兴趣来上这种课,珍妮的七八个同学里,有一半以上是不太知名的演员,多数都是在某部剧集里有配角演,为了职业规划来自我进修。但余下三四个的职业都和演艺圈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出于兴趣,还有一个人的理由最古怪:这个人在911以后被激发了被害妄想症,认为世界人民都非常仇恨美国人,但他又很喜欢出国旅游,所以想来学习外国口音,这样到国外就可以假装外国人了……
虽然大体来说,美国是个颇为沉闷无趣的清教徒国家,有90%以上的小城市,其居民的生活可能要比中国人对其的固有印象要乏味很多。但这里是加州洛杉矶,是好莱坞,是全国上下有钱人最为富集的大都市,而有一条真理通行全世界:人的个性在大都市总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解放。所以即使他的理由这么荒唐幼稚,但见多识广的好莱坞漂们倒也都很自然地接受下来。
刚才过来和珍妮搭话,取笑她的就是此人,别的同学下课后多数都急匆匆地离去了,就他还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家伙,“既然你饿,我也饿,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什么?”
“算了吧,威尔,”珍妮翻了个白眼,“可以请你别再尝试了吗?我不会和你出去吃饭、喝咖啡、喝酒的。”
这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追求者,之前在餐厅服务的时候也有很多客人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不过大部分人在美女跟前其实都是很有自尊的,明里暗里挡回去几次,也就不会再尝试了。比如说口音课的老师,一开始也想约她,碰了几次钉子以后,也是知难而退。
但威尔就是个例外,这人真是深得‘烈女怕缠郎’这句话的精髓,各种死缠烂打,从第一天见到珍妮开始就没死心过。
“eon,至少和我一起参加一个派对。”威尔追着珍妮一起出了教室,“你不是个演员吗?我能介绍你认识后街男孩,你知道尼克.卡特吗?最帅的哪个——”
珍妮忍不住再翻了个白眼,“是的,我知道你有个很出名的姐姐,威尔——”
威尔纠正说,“堂姐(cousin)。”
“ok,堂姐。”珍妮按了电梯,“这不是很好吗?帕丽斯是全纽约女孩的时尚潮流指标,她身边能少得了美女吗?去吧,让她给你介绍一个,效率会比纠缠我更高。”
是的,威尔的姓氏是希尔顿,他也是希尔顿这酒店帝国的继承人之一,具体的继承份额珍妮不可能去问,她只知道威尔的家庭足够富有到支持他进行为期两年的全球旅行,以此作为他大学毕业步入社会以前的gapyear(间隔年),而且关系网足够强大到把这个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怎么优秀的男孩送入耶鲁,总之,对于她目前的身份来说,威尔真的是个很好的出口。如果她没有选择在好莱坞发展,那么套牢一个威尔这样的富家子弟,嫁入豪门,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选择她上辈子就做过了,她前夫还要比威尔.希尔顿条件更好,起码他是偌大家业唯一的继承人,有权又有钱,为人也要比威尔成熟很多。——那段婚姻的结果,她清楚得很。
现在的珍妮当然不可能被威尔迷惑,但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威尔好像就是因为她的冷淡而对她更加着迷。
“但她们都不是你啊。”他冲珍妮拼命眨巴眼睛,“拜托、拜托,就一次约会,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不能不承认,他生得还算蛮好看的。希尔顿家族的后裔自然发色其实是棕发,威尔没学他的堂亲染金发,就是棕发蓝眼的传统美国东岸小帅哥,其实作为个富家公子来说,他还满朴素的,不是那种浑身名表、名牌的纨绔子弟。要不是他为了吸引自己,自曝家世,珍妮还很难把他和帕丽斯.希尔顿联系起来。
“且不说我很怀疑你最后一句话的真假,”珍妮吐了口气,“即使我想答应你,我也没时间,威尔,我的戏过几天就开拍了,课程都得暂停。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等——并且承诺在等的时候不要联系我的话,那么在你出国旅游之前,我会和你约会一次,可以吗?”
她最终还是决定妥协,不是因为被威尔的诚意打动,而是这人不知怎么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而陈贞还有点东方思维,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想和威尔撕破脸,而且——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很惹人讨厌,只是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而已。
“这算是什么?pitydate吗?”威尔做出被打击的表情。
“啊,如果你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的话,完全可以拒绝的。”珍妮马上渴望地说。
“我是个没自尊的人。”威尔马上变脸,笑嘻嘻地说。“如果能把pitydate升级一下,我会更高兴的。”(即为pitysex)
无语!珍妮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威尔也不生气,又和她说了些学习上的事,说起了他跨国旅行的第一站。“阿姆斯特丹,必须是阿姆斯特丹,你知道为什么。”
荷兰2001年1月刚宣布大麻可以公开出售,对于威尔这样的非主流小青年来说,拥有红灯区和咖啡馆(指有软毒.品菜单的那种)的荷兰,简直就是他心里的圣地,珍妮摇头无语,“你确定你父母在知道你去阿姆斯特丹的目的以后,还会给你出钱吗?”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威尔笑眯眯地说。他们一起下到停车库,“今天你也不让我载你回家吗?”
“我开了车。”珍妮指着她的帕萨特。
“你确定你不想尝试一下我的宝贝?”威尔用开玩笑的口吻暗示说。
不知是否有意,威尔的车就停在帕萨特旁边,这是一辆闪闪发光的法拉利,珍妮叫不出型号,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绝不是入门款跑车。
珍妮冲威尔竖起中指,对方正爱怜地抚摸着车帮。“我看你自摸得很开心,不如你继续,我先走了。”
威尔触电般把手抬起来,冲珍妮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珍妮不理他,钻进车里率先倒车往外开。
但她出了车库不久,伴随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威尔已经超过了她,他哈哈笑着冲珍妮嘟起嘴,很有些风骚,又很真诚地做了个亲吻的姿势,这才加快车速,消失在车流之中。
珍妮目送法拉利远去,想了想,也不禁笑着摇摇头。
这就是好莱坞,金钱唾手可得、诱惑无处不在,只要你有美貌,随时随地都能遇上让你心动的邀约,比如威尔,对于原身珍妮来说,他的杀伤力应该趋于正无穷。
但陈贞版珍妮呢?
她现在想到的只有明天的拍摄——对于她的戏份,她不担心什么,经过几次预习,她自忖表现得不会比露西.刘差。
她多少有些担心的,当然是蕾妮.齐薇格的态度。
注:gapyear是指青少年在高中升大学,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工作之间的一段时间里去外地体验生活的一种风俗。举例说,a某高中毕业后,和大学沟通推迟入学一年,前往亚洲做背包旅行,或者去印度支教,去澳洲农场以工换宿,就这种类型的。一般来说家人不会为gapyear出太多钱。威尔这样的有钱家庭除外,他的2年gapyear只是其吃喝玩乐的借口而已。
荷兰供应大/麻的场所叫coffeeshop,想要喝咖啡得去cafe,在coffeeshop里端来的菜单就是软毒.品套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