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敏感戏码排练
“jj拿到了最佳着装啊。”难得的周末良夜,琼恩却没有出门约会,而是窝在床头,抱着笔记本转发着各大网站不断更新的新闻链接,“嗯,是的,那还可以转发。”
现在回想最开始喜欢珍妮弗时,饥不择食,什么消息都如获至宝,还可以经常到百老汇去堵真人的时光,琼恩都不敢相信那仅仅是三四年以前,这三四年间,她的生活有了极大的变化——她考了驾照,有了自己的车,上了大学,谈了恋爱,甚至已经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但不变的就是对j.j的喜欢。
其实现在,要说琼恩还对珍妮弗有多惊艳那就是夸张了,同一张脸即使换了不同的造型,看久了也是能看出缺点的。但现在她对珍妮弗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单纯地喜欢美、崇拜美了,这几年看着j.j一步步从无到有,低调又踏实地在好莱坞奋斗,看着她拍电影、谈恋爱的街拍,在每部电影里不同的表现……她现在喜欢的并不仅仅是j.j的脸蛋和身材,她更喜欢j.j在演技上不停的突破,她在校园里低调朴素的偷拍照,她敬业、勤奋的新闻——虽然说出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喜欢的是j.j永不停息的奋斗精神,每一次看到j.j的照片,不论是颁奖典礼的光鲜亮丽,还是校园中的平实不起眼,琼恩仿佛都能从中汲取力量:j.j的起点比她更低,她一无所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靠的是自己的勤奋,喜欢j.j仿佛就意味着琼恩自己也能通过不断的努力走向成功。琼恩有个小秘密:当她的生活走向低潮的时候,当她感到挫折的时候,她都会翻出电脑里存着的那一期,从j.j的人生故事里找到平静和安慰。
“时间过得真快啊。”察觉到自己已经走神,她自嘲地笑了笑,“三年前,不管什么新闻都是会被转载到论坛里,并且标粗的,但现在,只有级别的新闻才能标粗了,一般的小网站即使把j.j评为最佳着装,也不可能得到标粗的待遇,甚至粉丝们都懒得转载……”
在她走神的时间里,新闻贴下已经出现了回复:‘理所应当,时尚界一直都爱j.j’,‘你们看了上个月j.j给把她拍得好美啊’,‘j.j会不会成为第一个集齐四大封面的新生代小花?’——对于这个奖项,粉丝们的表现也很淡定,因为从出道以来,j.j一直就是时尚界的宠儿,而她接了华伦天奴的代言以后就更是永不出错了,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身材好、肤色靓,不论是宽松还是紧身、官图还是角度很黑的新闻图、狗仔偷拍,都是能显示出珍妮弗衣架子一样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即使是素颜街拍,放到最大,也很难在她脸上找到雀斑和毛孔,这样精细的美貌,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当然,还有一些花痴乔什的言论,‘乔什也很帅啊,可惜他没拿到最佳着装男士’,‘乔什和jj感情真好,他们的合照太甜蜜了’,‘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呢?会生宝宝吗?我希望别太快,我还想多看一些j.j的作品’。
说实话,在年初的绯闻事件之后,琼恩对于乔什这个珍妮弗男友的好感度是越来越低了——虽然最终证实,切萨雷.维杰里和珍妮弗不过是同事兼好友,但有了他做对比,乔什好像一下就变得有些弱,当时在拍的时候,他和j.j说得上是很相配,但现在,j.j都已经走得很高了,乔什还是没拿过什么重量级的奖项甚至是提名,除了已经完结的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当然她不反感女强男弱的家庭,这也是一种形式,琼恩还是很openmind的。但是乔什的气质总是给人以不思进取、爱玩爱闹的大男孩感觉,而j.j呢,虽然也有幽默的时候,她在拿‘最佳女影星’奖时的致辞就很俏皮,直说‘我最感谢的是我的未婚夫乔什,他在知道我和约翰尼拿到这两个大奖后,还能忍着巨大的悲痛陪我一起出席’(选择奖的结果在开奖以前基本尘埃落定,没什么悬念),但大体来说,她给人的感觉是低调、睿智、超龄成熟,虽然乔什比她大,但两人在一起总有点姐弟恋的不协调感。反倒是维杰里那样气质冷峻的精英男性,感觉和珍妮弗更配。
对乔什不满意的也不仅仅是琼恩一个人,在回帖里很快就出现了叹息的发言:‘我觉得乔什和j.j就不是一路人,为什么j.j不能和克里斯托弗在一起呢?他们是多么相配啊!j.j和克里斯托弗才叫做强强联合!’
虽然也有不少粉丝抨击她的,但这时候就是体现出克里斯托弗的人气了,回帖里居然还有不少赞同的话语,这些人都是平时就很喜欢克里斯托弗,刚好又喜欢珍妮弗——接下来会有如何的想法也就不用多说了,很多人甚至纷纷在说,‘虽然现实中不可能,但我们已经写了fanfic,你可以去看——有些是限制级的,看之前注意年龄哦’。
对此,琼恩只是付之一笑,她才不会承认她也去看过切萨雷.维杰里和珍妮弗的配对,有好几篇她觉得写得还挺好呢,如果改掉名字,都可以当原创出版了……
正当粉丝们争辩着到底谁和珍妮弗更配,意淫着珍妮弗和克里斯托弗在汉密尔顿的片场是如何戏假情真、擦出火花的时候,珍妮.杰弗森本人早已经沉浸在了的海洋中不可自拔了,她今晚也只是很偶然地鼠标一滑,点进了这个帖子的最后一页,否则珍妮压根不会知道自己和克里斯托弗已经在网上有文了。
虽然穿越以前她也看过一些以明星为对象的,不过成为文中人这还是第一次,珍妮强忍着笑看了几个她和乔什恩恩爱爱的小短篇,实在是受不住乔什‘望着他此生的挚爱,深情狂喜地吻上珍妮弗’的风格,决定看点别的cp洗洗脑,她在‘她vs切萨雷’和‘她vs克里斯’的配对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她vs克里斯’点击最高的一篇fanfic,饶有兴致地观赏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vs乔什’的粉丝都吃得很饱的关系,虽然是‘官方cp’,但文章质量却都不是很高,反而是克里斯托弗和她的这篇文,笔法老辣、文笔流畅,写的是她和克里斯托弗在大雪中和(珍妮觉得非常倒霉的)大卫.芬奇导演被困汉密尔顿的小木屋里,两人虽然各有恋情,但还是在冰天雪地中擦枪走火,当着(再一次,非常倒霉的)大卫的面暗通款曲彼此挑逗,最后终于把不该发生的事一办再办,办出各种花样的故事。
好吧,虽然文里的性格也严重走形,珍妮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在面对克里斯托弗身体的时候会‘羞涩地不敢直视’,但这故事看着还是蛮有趣的——当门外传来克里斯托弗声音的时候,珍妮就看得正是入神。她赶快做贼心虚地关掉页面,把电脑屏幕合上,才跑去给克里斯托弗开门。
“你在做什么?”克里斯托弗奇怪地问,双手捧着一盘烤鸡走了进来,“晚饭吃了吗?对明天那场戏你怎么看。”
珍妮从人民选择奖回来也有一周了,几乎每天晚上克里斯托弗都来找她一起吃晚饭,然后两人把第二天的戏码排练一遍,两人一起梳理角色的情感和心态,彼此提出对对方表演的意见,珍妮发现这比她自己单人演艺空间里练习效率还高,而且这样他们第二天的表演会减少很多ng。所以虽然她并不是太喜欢克里斯托弗逐渐膨胀的自信——不能不说,克里斯托弗的确很聪明,也很有悟性,在没开金手指的情况下,珍妮和他的表现只能说是旗鼓相当,所以他也一天比一天更开朗,一天比一天更爱开玩笑——但也不可能因为她不喜欢输(不,珍妮不是输,只是没有赢),就这么叫停每晚的例行排练。
“烤鸡!”珍妮说,把电脑放到一边,拿出自己的餐盘,“你觉得你的暴饮暴食计划有用吗?——我看你没有胖哪怕是一点儿,你能不能干脆放弃算了。”
“我的脸轮廓已经圆了不少,”克里斯坚持地说,“大卫对我的进步也很满意,所以我现在显然应该加大食量,赶在电影拍摄过半以前取得明显的进展。”
他撕下一片面包,沾着烤鸡的油汁□□地吃了一口,嘴里鼓鼓囊囊地说,“so,明天的那场戏?”
珍妮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去看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才开始吃她的水煮鸡肉沙拉,“你是说明天的哪一场?”
“罗杰幻想他和贝蕾做.爱,但在幻境中贝蕾慢慢变成戴芮,”克里斯说,“当然这是两场戏,我觉得难以吃透的是第二场,罗杰面对纯洁的戴芮感到羞愧,因此软掉的那一场。”
珍妮还蛮喜欢和他打嘴仗的,“噢,这对你来说当然难了,因为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对吗?”
“当然,”克里斯托弗大言不惭地说,“这场戏的两个关键点都从没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来不会为睡了谁感到羞愧,也不可能中途软掉。即使那是在梦里。”
“即使你知道你在睡一个少女?”珍妮扬起眉。
“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克里斯托弗断言地说,面对珍妮质疑的挑眉,他进一步解释,“我从来不会在第一次约会以前睡谁,虽然你也许觉得我很随便——当然我也的确很随便——不过身处好莱坞,你不能不在这些事上谨慎一些,你知道现在有些女孩长得是很成熟的,而看在波兰斯基(见注)份上,你不可能随便在酒后睡一个看起来青春年少的姑娘,然后酒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只能在牢狱之灾和天价封口费之间选择其一。”
“好吧,足够理智,不过你还是可以想象你睡了一个未成年女孩以后的愧疚感,”珍妮往嘴里送了一勺沙拉,“就像是你无意撞死了邻居的宠物,这种事很不幸,但的确发生了,也不是用钱能解决的,感情上的伤害已经造成,想想这样的情况。”
“很好。”克里斯点评说,“你谈论这件事的冷静语调挺酷的——我实在是受够了女孩们抱着宠物,自以为自己很有爱心的傻样——当然我能想象这种愧疚,但我觉得罗杰对戴芮的心理要比这个更复杂一些,毕竟戴芮她是在莎莉的身体里,他也朦胧地清楚自己在做梦,所以这里没有犯罪,只有一些跨越了医生职业道德的不舒服,他还不至于就此软掉——我认为罗杰会觉得精神世界一点小小的放纵是被允许的。我觉得让罗杰失去全部兴致的是,他发自内心地觉得他配不上戴芮,即使是意淫也是一种冒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珍妮不能不承认他分析得有道理,“而所以你的难点是——”
“没错。”克里斯托弗比了比自己,“我没法觉得我配不上谁,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珍妮讽刺地说。
克里斯托弗哈哈大笑,“可你不能不承认我有这个资本不是吗,亲爱的?”
他做作地冲珍妮抛了个媚眼,珍妮无语地回了个大白眼,比了他的油手和油嘴巴,“如果你现在照照镜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管怎么说,先对戏吧。”克里斯托弗放下了手里的鸡腿,“我也实在是吃不下了——今晚的戏怎么对?基本上你和我都没有什么对白。”
既然答应克里斯托弗和他一起对戏,那就等于是答应了用自己的表演帮助他入戏,珍妮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
她直接打开金手指,进入了共情状态,然后退出来,想象着自己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欺凌,她恳求地说,“噢,罗杰——你——”
她看到克里斯脸上的表情,悻悻然地住了嘴。克里斯托弗也丝毫不给面子,他捧腹大笑,“天啊,珍妮,你的演技也就比成人女星稍微好那么一些。”
珍妮也承认这一段戏她也感到棘手,她冷静地说,“我认为如果戴芮是真实的话,这样的反应是恰如其分的,但正因为戴芮是罗杰脑海中的戴芮,她在这里也有两个表演阶段,第一是罗杰还幻想着享受欢乐的时候,那时候的戴芮是纵情的,喜悦的,和戴芮一起寻欢作乐,而当罗杰意识到他是和戴芮在一起的时候,戴芮也就随着他意识的苏醒而发生变化,她变得高高在上,受伤而责难——她是罗杰内心的反馈。第一段我觉得我还是能揣摩的,但第二段……”
第二段她的确感觉到了困难,因为珍妮无法在金手指库中找到合适的角色来共情出类似的心态,在戴芮相关的场景里,只有这个场景是最复杂的,她甚至很难通过演艺空间来练习。
“你分析得没错,”克里斯托弗拿起两个枕头,“要来实地模拟一下吗?”
珍妮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演技相关,她点了点头,拿起台本躺上.床,把两个枕头搂在怀里,遮挡住了敏感部位——常见的床.戏排练法。“来吧。”
克里斯托弗也抓起台本,他规矩地双手撑在珍妮脸两侧,伏在她身上,并未借机压迫下来吃豆腐。
两人眼神相对,都有片刻的不自然,空气似乎绷紧了一些,又干燥了许多,珍妮几乎可以听到皮肤上迸发而出的静电,克里斯托弗的眼睛绿莹莹的,散发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珍妮炸了眨眼,克里斯托弗先是往下靠近了几寸,又警醒地退开了。
“我们……”他清了清嗓子,珍妮注意到他双拳紧握,“我们从贝蕾那段开始好吗?情绪完整一些。”
“ok。”珍妮不禁暗笑,她反而从容了一些,调整回了工作模式——对贝蕾她倒是很好入戏,因为贝蕾是个很□□的女人,……因为观片的关系,她可以共情的对象有很多,脑海里随便拉出一段开个共情就行了。
金手指一开,情绪就来了,她共情了里的爱娃,纯粹的、浓烈的、饥.渴的、理直气壮的欲望顿时席卷了全身上下,她对她的情人怀着虔诚的热爱,不因为情人本身,而是因为他代表了永恒无尽的欢愉,点燃了她沉闷生活的烈火,即使立刻就结束了金手指退出演艺空间,那情绪的强烈痕迹也依然在——一脸情.欲地念着台词,“罗杰,噢亲爱的,yeah,就是这样……”
按照剧本的提示,这一段只写了贝蕾的急切和鼓励,以及罗杰一反现实生活中的温文尔雅,反常的贪婪和粗暴,具体台词得自己发挥,珍妮发挥了一句以后就该克里斯托弗了。——她本以为克里斯托弗会借机说些猥亵的话,但他反而反常的沉默,然后——在珍妮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从她上空撤退了。
“我——呃——我——”他看来慌慌张张、结结巴巴,没等珍妮反应过来,便扯着枕头,抢过了那盘烤鸡,“那个——所以——”
克里斯托弗就这样仓皇地抱着一个抢来的枕头,逃出了房间。
第125章fuckitoutofthesystem?
“你能相信加拿大人的工作效率吗?”在酒店吃早餐时,大卫抱怨地说道,“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居然在走廊里发现了一只烤鸡——一只油汪汪的烤鸡!它毁了我最喜欢的拖鞋,当然,我马上就打了客房电话,但你们相信吗,这家四星级酒店居然没换掉地毯,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又一脚踩进了地毯里,第二次毁了我的鞋,鞋印在地毯上的感觉简直让人恶心。”
——大卫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和他相处得久一些的人大概都能看得出来。
珍妮和克里斯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转开头,“那你最后怎么处理你的鞋呢?交给客房服务?”
“只能如此了,但我怀疑以他们的效率,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鞋。”大卫喷了喷气,“感谢亚马逊,我怀疑汉密尔顿能不能买到合心意的新鞋。”
一般来说,导演不太会有贴身助理,克里斯托弗虽然是a-lister,但也没有带助理在身边进组,珍妮让玛丽来来去去,为的也是不那么惹眼,现在乘玛丽在,她当然赶快卖好,“也许我可以让玛丽帮你处理一下油污,应该会比旅馆的服务好一些。”
“你可以吗?”大卫显然有些惊喜。
“当然。”珍妮耸了耸肩,“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帮了我大忙了,我就是这样,”大卫呵呵笑了起来,“没有一双舒服的鞋,我简直什么都做不了。”
珍妮和克里斯又交换了一个眼色,克里斯的表情有些揶揄,珍妮则得意地轻哼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如果以为导演和演员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吃香喝辣,躺在金钱堆上享受,那就是大错特错了,能这样的一般都是阿拉伯土豪。像是以前大家都在洛杉矶拍戏还好,这几年因为受到税收优惠和便宜人工的吸引,很多电影移师海外小镇,生活条件其实是相对艰苦的,比如说汉密尔顿,最好的就是希尔顿惠庭了,连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可想而知洛杉矶的一切便利也都不存在。再加上每天的拍摄工作其实很枯燥劳累,拍摄进行到中段,导演的心情都不会太好的,很多小事都会让他们累积的压力爆发出来,甚至为此大发雷霆。大卫对一双鞋抱怨来抱怨去也不算什么,据说詹姆斯.卡梅隆曾因为咖啡不够热而现场炒掉几个剧组成员。
当然,这件事倒成了珍妮的机会,好感度就是这么累积起来的,如果能成为大卫的密友,被带入他的导演交友圈里,那么她培养出的人脉含金量也高一些,可以让她在切萨雷跟前稍微多一些话语权,不至于老是那么气虚。
“对今天的床戏,你们是怎么看的?”解决了鞋子问题,大卫的心情好多了,他打趣地问,“昨天晚上有先排练这一段吗?”
他当然知道珍妮和克里斯的排练,对于这种拍摄难度较高的电影,如果你想要它最后变成经典的冲奥片,而不是欲振乏力的平庸影片,那么事先做再多准备也不过分,大卫甚至参与过几次探讨,有时也会敲门来询问进度。
珍妮和克里斯托弗第三次交换了眼神,克里斯托弗咳嗽了一声,“事实上,我对罗杰和戴芮的那一段感到很有压力,我昨晚还在和*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是——你知道,大卫,我几乎从来没有在任何女人跟前自惭形秽过。”
他和大卫交换了一个属于男人的微笑:身为名导,大卫当然也可以尽情地挑肥拣瘦,在这方面两人肯定是很有共同语言的。——男人要和男人套交情就是方便。
“也许你需要的是一些气氛的熏陶,”大卫沉吟着说,“这一段我会加入一些音乐——这是我的秘诀,如果你不需要现场收音的话,一些音乐对于调动情绪是很有帮助的。”
他看了看表,“一起去片场吗?”
“当然。”两人都是说道,珍妮开玩笑地拿了一个蒜蓉贝果在克里斯跟前晃了一下,“等我打包上这片面包。”
大卫和克里斯托弗都笑了起来,克里斯托弗的笑容不可避免有些紧张兮兮,珍妮终究也不忍心整他——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吃下这个贝果面包,她早餐摄入就超标了……
之前在,珍妮就就和瑞恩拍摄过床.戏,其实做好防护措施的话,并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当时她和瑞恩ng了几次也就很顺利地过了,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带有自我意识——你越放松就越容易出状态,尤其是女演员,如果你尴尬紧张,那男演员也很容易被带得没有状态。而比起的这几段床.戏相对耻度还更低,因为在梦里贝蕾和戴芮都穿着衣服,给克里斯托弗在裆.部做好防护的话,拍摄中她可能根本都感觉不到什么。
再加上克里斯托弗已经有点紧张了,珍妮反而更加放松,她很有优越感地跟着大卫复习了一下动作的顺序,“先吻,然后摸索——推下去,罗杰很粗暴,贝蕾急切的迎合——ok,记住了。”
“克里斯托弗?”大卫有些不确定地询问。
克里斯托弗搓了搓手,吐了一口气,“没问题,来吧。”
“好——别紧张。”大卫体贴地说,由于现场进行了清场,所以他自己兼任打板,“第46幕第一take,音乐——灯光,go!”
珍妮早已经算好了时间,在go的那一声开始时,她就进入了状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摄影师、灯光……那十几个必须留在棚内的工作人员,甚至是大卫都完全在她的世界中远去,她心里只有对原始本能的狂喜膜拜,当她感觉到罗杰急切的索取时,她毫不怀疑地给与了双倍的回报,着急地扭动着身躯,引导着罗杰抚摸上她……
“cut!”大卫喊了一声,“nogood!”
珍妮和克里斯托弗分了开来,克里斯托弗叉着腿站着(因为护裆的关系),看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很明显,刚才他的表演并没有让大卫满意。
“你得再急切一些,”大卫指着监视器对克里斯托弗说,“罗杰在这里是异常狂暴的,因为这是他的梦,他要发泄的是自己的情绪,你刚才有些太有礼貌了,克里斯托弗,用足以伤害到珍妮的决心去演——珍妮,如果你感到疼也忍着,这一场需要力量感。”
珍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再尝试一遍吗?”
第二遍悲惨地失败了,克里斯托弗一开始的动作就太粗暴,珍妮被地线绊倒了,第三遍克里斯托弗又太小心翼翼,大卫揉着额头喊了停,“克里斯,你今早是不是不在状态,要不要休息一会再来?”
“我……不是——”克里斯托弗吞咽了一下,“就只是——我觉得很难跨过自我意识的那条线,大卫,第二遍我好像已经找到感觉了,但她又摔得很重——我觉得很抱歉——”
“哦,我没事的。”珍妮保证地说,“实际上我入戏的时候基本都不关心外界,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可以随便入戏,我无所谓,这一次我会注意不会被绊倒。”
这一次克里斯托弗明显又成了后进生,他在专业上不服输的心情又来了,他搓了搓手,明显认真了不少,“让我调整一下,我们再试一次。”
“等等——”大卫双眉轻皱,神色有些兴奋,他思考了一会,“这样,这一次没有动作限制,盖瑞你来寻找角度,克里斯你把情绪酝酿起来,只是随意地发展,我们先这样拍摄几个镜头。”
“没问题。”克里斯看了珍妮一眼,他的表情和刚才明显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安静而忍受,眼神中似乎有些张力蠢蠢欲动,珍妮冲他咧嘴笑了一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有时候男人真的满好操纵的,就是那么几个开关,按下去就行了。
“第三次拍摄,音乐——go!”大卫打了板。
在不到一秒的静默后,克里斯托弗撞了上来,他饥.渴又着急地咬住了珍妮的唇瓣,几乎以要咬伤她的力度咀嚼撕咬,这是个充满了暴力和占有欲的吻,仿佛把克里——把罗杰的欲.望全都浓缩在了一个吻里,这个吻就像是一根火柴,掉在了贝蕾——爱娃——珍妮的油堆上,轰地一声,她完全燃烧了起来,爱娃的情.欲,想象中贝.蕾的狂野,属于她本人的,正当又被压抑着的压力、重担和激.情……
克里斯的手移到哪里,火花就烧到哪里,珍妮感觉她被一路纠缠推向床边,她被重重推上羽绒床垫,床沿硌疼了她的胳膊,但这无关紧要,就像是仲夏夜迸发的闪电劈到她身上,酥麻中带了疼痛,理智随着电流远走,她开始撕扯克里斯托弗的衣服,指甲陷进他厚实的肩背,她能听见他响亮的喘息,像是野兽在密林中的咆哮,他的急切、他的贪婪——满足——不满足——他还在等什么?
“cut!”音乐停了下来,大卫的声音遥远得像是被云层蒙住,珍妮咬住唇,用疼痛迫使自己回到现实,克里斯托弗从她身上翻过来注视着屋顶,他的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
“这一次可以了吧?”一旦没有音乐,自我意识回流也是肯定的,珍妮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翻起身走向大卫,以专业的态度看起了回放。克里斯托弗也和没事人一样走了过来,“效果看起来相当不错。”
“nah……”大卫却皱起了眉头,“有点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开始还挺好,但之后不够兽性,不够动物化。”
他皱起眉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你们有些……太急切了,太情愿了,太过甜蜜了。我们需要的是征服的,□□的,有点像是动物□□,贝蕾被她自己的荷尔蒙支配,而罗杰则是被征服感和焦虑感支配,我们需要激烈而病态的画面,需要罗杰的孱弱和贝蕾的活力形成对比,我需要观众甚至会觉得轻微的恶心,感觉罗杰在利用贝蕾。”
他比了比监视器,“而现在的画面,我甚至会忽略罗杰的小肚子,你知道,在这样的画面里你们看来太情投意合,太饥.渴,气氛太美好了,我需要再迷幻一些的感觉。”
这就是导演,不管你之前有多努力,他说不ok就是不ok,珍妮很庆幸自己有金手指,她可以选择一些别的角色来模拟,反正这是在做梦,不需要担心角色性格连贯性的问题,现在压力还是在克里斯托弗身上更多,她捏了捏被撞痛的肩膀——从戏里出来以后,还真的满痛的——压下了对大卫评价的不自在感,“好的,但我们能休息一下吗,我发觉这种戏很消耗体力。”
“当然,你也应该补妆了。”大卫没有异议,“克里斯托弗,我要你试着想象你已经饿了几天……”
看着衣服整齐的大卫和赤身*,只穿了护裆,以及特效化妆,所以有一个硅胶小肚子的克里斯托弗在那里严肃的交谈,珍妮不禁感到少许好笑,她拉好衣服,走出去找人补妆,隐隐有种预感:今天的戏可能不会有那么顺利。
“你确定这种跌打药膏有用吗?”玛丽疑虑地看着手里的瓶子,“redfloweroil,这是什么红花,有标注吗?”
“别担心,并不是只有中国人才能发挥它的作用,”珍妮趴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说,“那块淤青大吗?damn,拍的时候我可都没受伤啊。”
“不是很大,”玛丽下定决心般地说,“我就把它当精油用了——”
从开拍以来,他们第一天没有如期完工,整整一天连一个场景都没拍完,到了下午,珍妮是真的没体力了,她共情次数太多,头痛,而且在多次粗野的动作中磕伤了不少地方,大卫干脆宣布提早休息,把这两段床戏跳掉,过上一段时间再补拍。
“今晚还吃沙拉吗?”为她简短按摩以后,珍妮觉得疼痛好一些了,玛丽便收拾起了瓶瓶罐罐,“我等会可以开车去蔬果店买些新鲜的水果,算是对你的款待。”
“我想吃点肉。”珍妮闭着眼说,“我想款待下自己,fuck,我的腰还是挺痛的。克里斯托弗把我架得太久了,玛丽,你能给我再捶一下吗?”
正当玛丽伺候着她时,克里斯托弗敲了敲敞开的门,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晚上好。”他有些愧疚和心虚地笑着,举起了塑料袋,“我给你带了晚饭做赔罪礼——蔬果沙拉?”
“……好吧。”珍妮的语气很勉强,说实话,她的确对他有些情绪,这种戏码可能前几次还有点意乱情迷,等到后几次她真的已经很疲倦了,浑身都疼,还要一次次开共情,要说对克里斯托弗没有埋怨,那太高估她的心胸了。
两人在浓烈的红花油芬芳中沉默地进食,克里斯托弗吃完了一个牛肉taco,拿起了一块肋排,他突然说,“好吧,我得和你坦白,今天我的确一直都没能找到罗杰的感觉——不单单是因为我很难沉浸进罗杰的角色,也因为……我就直说了,你的贝蕾有点吓到我了。”
“huh?”珍妮有些吃惊,“你是说——我表现得太狂热?”
“有点,”克里斯托弗把肋排放下了,伸出指头搔了搔鼻子,“首先,如果你保证不生气的话,我得承认——打从我看过你的开始,我就意淫过你,我想象过你在床上的表现……我不知道,在我的想象里你当然也很热情,但绝对不是贝蕾的那种热情,那种强烈得几乎有点执迷的表现,让我觉得,好像有点……creepy?”
“所以你就吓跑了?”珍妮好笑地说,“顺带着还抢走了我的一个枕头?”
“creepy也有很多种,”克里斯又搔了搔鼻翼,“我并不是说那不吸引人,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我没法建立起罗杰的心理环境,我觉得罗杰是个很软弱的人,即使在潜意识里他也无法征服贝蕾这样强势而有生命力的女性形象——这也许就是我今天不能投入角色的原因之一。”
也许是因为珍妮没有表现出愤怒,他放松了下来,又开始进食。克里斯托弗吃东西的样子的确是很吸引人的,他拿起肋排咬了一口,又用大拇指拭去了唇上的流油。
“那么还有之二喽?”珍妮说,她迫使自己专心地望着克里斯托弗的双眼。
“当然,坦白地说原因之二也挺困扰我,”克里斯托弗耸了耸肩,用肋排指向珍妮,“我想即使是你也不能否认——它的确存在。”
“是啊。”珍妮同意地说,她换了个坐姿,隐约体会到身体回馈的各种信号,并不仅仅是酸痛——今天这十几次几十次的共情无疑是唤起和提醒了她的身体,告诉她她缺乏的是什么,“它的确影响到了我们的发挥——主要是你,不过……”
“eon。”克里斯托弗说,“告诉我,大卫因为你太过情愿而叫了多少次cut?”
“那并不是因为——”珍妮咬住舌头,“算了。”
她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叉起一块黄桃含进嘴里,“所以……”
“所以……”克里斯托弗说。
“你在想我想的事吗?”珍妮含着叉子,舔舐着甜腻的果汁:这块黄桃绝对加多了糖。
克里斯托弗吞咽了一下,原封不动地反问。“你在想我想的事吗?”
“所以你忽然间又变得胆小到连挑明的勇气都没有了?”珍妮好笑地问,她不怀好意地轻踢了克里斯托弗的小腿一下,“你的胆量呢,被我踢没了吗?”
克里斯托弗动作很快,他一把捉住了珍妮的赤脚。“fuckoutthesystem?”
“areyou?”珍妮没有阻止他,而是问着,“areyou——”
她已经被克里斯托弗拖到了地上,他也很快压了下来,在吻的间隙中回答,“yes,我是干净的,yes,我带了——”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扯出了足——足——一——联保险.套,跨在珍妮身上,扬起眉头,得意而气喘地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可是国家童子军代言人——时刻准备着(beprepared)永远是我的——”
珍妮打断了他的话,她伸出手将他扯到地上,翻身凌驾在克里斯托弗之上,“——你的废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