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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不怀上儿子不罢休

《《最强农家媳》》

冷肃满脸困惑不解的跟着楚东阳走到院外的一处树荫下,皱着眉头看向楚东阳,道:“楚大哥,嫂子让你将我叫出来做什么?不过幸好你们过来得及时,方才若不是有嫂子出面说话,孟家那哥儿俩恐怕要拂袖而去了。”

冷肃说着,惆怅的叹了口气,跟这些人相处怎么就那么难呢?

楚东阳双手背在身后,抬头往了往天,冷峻的眉宇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表情略显郁闷。

九娘让楚东阳找冷肃出来教育一番,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跟那些人相处啊?

与人交际什么的,根本不是他们“绝杀”的强项,他们不需要与外人交流,需要他们出马时,便是用利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冷肃摸了摸鼻子看了楚东阳一眼,更加郁闷的道:“嫂子昨日嘱咐我的话,我也有照做了,没有板着脸,不仅对他们笑脸相迎,我甚至觉得自己有几分低声下气的讨好之意……可为何那孟家那哥儿俩会如此生气?”

有那么一瞬,冷肃已经在思考万一孟家兄弟掀桌子他该如何应对,是扶着桌子不让他们掀呢,还是退到一边让他们掀个痛快?

楚东阳斟酌了一下,低沉着声音道:“他们可能是不太喜欢你成为他们妹夫……不过,多听你嫂子的话,没错!以后你嫂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反正孟家小姐已经被你娶进门了,他们不喜欢也没用。”

这意思大约就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但是不必太较真,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冷肃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楚大哥说得对!他们爹都点头同意了,轮不到他们反对!况且梓婳现在已经在我房间,我红盖头都掀了……”

冷肃说着,突然一顿,发现手上还抓住那块红盖头!

“唰”的一下,冷肃的脸又红又烫。

楚东阳似笑非笑的看向冷肃,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红帕子,道:“快将东西收好,免得让人看见了笑话。”

冷肃连忙将东西塞衣服里,塞得胸前鼓鼓的。

楚东阳轻叹了一口气,心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他跟九娘成婚时,一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人上门恭贺,没有置办酒席,没有拜堂,没有红盖头……王婆子直接九娘带到他屋子里,随口说了几句恭贺的话便离开了,留下他们俩在房间,一个神色怯怯,一个表情阴冷。

楚东阳回想起那日,他冷冷的瞥了九娘一眼那个小半个屁股挨着床、身子发抖且不敢正眼看他的瘦弱丫头,黑着脸拄着长棍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然后因为腿脚不便,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了,半天爬不起来,可那瘦弱胆怯的丫头竟连上前扶他一下都不敢……

那时候的九娘,不是现在的九娘。

楚东阳这么想着,心里竟莫名的庆幸成婚之初他没有与她圆房……

冷肃挠着脑袋,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请咳了几声,才低声道:“楚大哥,向你讨教个事儿。”

楚东阳眉心动了动,回身看向冷肃:“说!”

冷肃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含糊的问:“你跟嫂子……咳咳,圆房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话音还没落,冷肃已经默默的退后几步,站在安全位置。

楚东阳声音微冷,语调却带着几分调侃之意:“你以前不是去逛过青楼,喝过花酒的么,还需向我讨教?”

冷肃此时恨不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逛青楼、喝花酒,怎么能跟洞房相提并论?

“楚大哥,那等烟花之地,我也只去过一二次罢了,甚至都没有找过姑娘……”冷肃声音很低,将头垂得更低,道:“你同嫂子夜夜……”

被楚东阳一个冷厉的眼神剐了一下,后面“行房”两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憋得脸上都成了酱紫色。

这明明就是实话,又不是他瞎编。住草棚的那些时日,每晚都能听到小木屋那边的动静,有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听到,弟兄们都亲耳所闻的。

冷肃默了默,为了自己新婚夜,他豁出去了:“楚大哥,你经验丰富,快传授一二给我吧!”

楚东阳的脸上乌云密布,一副暴风雨骤来之势。

臭小子,说谁经验丰富啊?

夜夜什么啊夜夜?他同九娘行房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完!

楚东阳极度郁闷,剑眉拧成一团麻花了。

“这种事情还用人教?”楚东阳目露鄙夷之色的瞥着冷肃,完全忘记当时自己是怎么虚心向杨进讨教的。

冷肃一噎,心说没人教,难道我天生就懂吗?

“楚大哥,你多少说一点吧!”冷肃拼了,反正已经问出口,脸都丢尽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东阳被冷肃缠得没办法,念在今日是他成婚的大喜日子又不能揍他,于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抬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附耳过来。

冷肃心里一喜,连忙附耳过去,仔细将楚东阳的话记在心上。

……

九娘将外面安排好,便进去新房看孟梓婳。

“哟,送吃的过来了呀?”九娘进了房间,看到孟梓婳正坐在桌边吃着饭,便笑着道。

孟梓婳看见九娘进来,连忙将筷子放下,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腼腆羞涩的笑:“二嫂刚刚给我送过来的。嫂子吃了吗?这些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若是嫂子还没吃,便一起吃些吧!”

“我吃饱了!”九娘笑着伸手去扶着孟梓婳坐下,道:“冷肃让二嫂给你送进来的?哈哈,他还真是个会疼媳妇儿的。”

九娘想到方才冷肃将孟家两兄弟惹毛的画面就忍不住想笑,这小子不愧是楚东阳的好兄弟,就连这性子也一样。虽然不善言辞,不喜交际,但对自家媳妇儿却是个知冷知热的。

孟梓婳抿着唇红着脸笑:“嫂子快别取笑我了。我方才好像听到我两位哥哥说话了,他们怎么了?”

刚才听到两位哥哥的声音显然是带了怒气的,她在房间里有些坐不住,若不是担心坏了规矩,她恨不得冲出去。

两位哥哥的性子想来温和,甚少见他们生气,此时在她大婚之日竟怒了,想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儿。

“小事而已!”九娘笑着摆摆手,道:“我让杨进大哥陪着你两位哥哥吃酒。想不到杨进大哥这样能说会道,跟你两位哥哥聊得很愉快!”

孟梓婳松了一口气,道:“我那两位哥哥性格温和,很容易相处的。”

九娘挑了挑眉,笑了。

是蛮容易相处的,但是冷肃那小子却跟他们处得水深火热。

孟梓婳顿了顿,有些不放心的问:“嫂子,那冷肃呢?他有在陪着我哥哥们吗?”

九娘转头看向喜床,笑着道:“陪了。”

孟梓婳愣了一下,正琢磨着这个“陪了”是何意,便听到九娘低声问:“梓婳,孟夫人可有跟你说过什么闺房之事?有没有给什么画册之类的给你学习?”

九娘对古代的春宫图颇感兴趣,她翻了箱底也没找到这些玩意儿,想来封九娘嫁过来时,她娘并没有给她这种东西,说不定连口头传授一下都不曾。

不过孟梓婳却不一样的,她是富家小姐,爹娘疼爱,出嫁前肯定会给她准备这些的。

正好问她要来观摩一下。

九娘自认为这话已经问得十分含蓄了,没想到孟梓婳听了,一张脸竟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道:“嫂、嫂子,我娘不曾……不曾给我什么画册,让我学习……”

孟家一直在给孟梓婳嫁到去柳家做准备,这种东西肯定是有准备的。

在柳家人来接亲的头天晚上,孟夫人捧了一个小盒子特意去找了孟梓婳,并且千叮咛万她要认真看。

小盒子里装的自然是专门教闺房之事的画册,孟夫人羞于亲口传授,便只能找了这些画册让自家闺女自学了。

不过那时孟梓婳心心念念全是冷肃,半点也不想嫁去京都柳家,以为母亲端着那盒子里的是贵重的首饰,随手塞进箱子最底下,跟嫁妆装一起了。

她嫁给冷肃,一台嫁妆都没要,那只小盒子当然也被一并留在家里了。

九娘听着孟梓婳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番,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来无缘看一看这古代的小黄书了。

“嫂子要那画册做什么?”孟梓婳咬着唇低声道:“三朝回门时,我将那画册带回来给嫂子。”

“好!”九娘眉开眼笑的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多看看眼界总是好的。”

孟梓婳愣了一下,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表情有些呆呆的。

九娘好笑的看向孟梓婳,眨了眨眼,道:“既然孟夫人没有跟你说起,画册你也没翻阅过,那今晚洞房……”

孟梓婳双手捂住脸,羞得说不出话。

九娘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像个欺负纯良少女的猥琐怪阿姨啊?

九娘收了收表情,清清嗓子,道:“同你开玩笑罢了!你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冷了。我先去外面忙了。”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九娘脚还没跨出门槛,便被孟梓婳叫住:“嫂子,等等!”

九娘脚步一顿,回头问:“怎么?”

明知故问。

孟梓婳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将九娘拉回房间,并将房门关上:“嫂子,你同我说一说吧!”

九娘看向孟梓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

晚上,吃完酒席,安排了马车将孟家送亲的人全送回去后,大家各自回家洗洗睡。

九娘洗了澡,披散着头发从净房出来。

楚东阳歪坐在床头,拿着自己的玉在发呆。

九娘撩了撩头发,走过去楚东阳身边坐下,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玉,道:“相公,在想什么?”

楚东阳回神,随手将玉佩塞进枕头下,伸手将九娘抱到自己身上,一手抚着她的发丝,低声道:“今日烧了那么多菜,手臂酸不酸?来,我帮你按一按。”

九娘便配合着将手伸到楚东阳面前,道:“手臂确实很酸。整整六桌菜,我一个人掌勺,许久都没有这么累了。”

楚东阳看着九娘,心疼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让你去厨房帮忙,你不听我的,现在知道累了?自己找罪受!”

嘴上这么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温柔小心,捏得稍重时看到九娘皱眉,他便立刻减轻了力道。

九娘十分享受的闭上眼睛,靠在楚东阳身上,低声笑道:“相公,我好像听说,今晚弟兄们要去闹洞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九娘说着,就来了兴致,手撑着床面便要从楚东阳身上起来。

楚东阳一手圈住九娘的腰,将她重新按在自己身上,沉声道:“忙了一天也不嫌累!他们洞房关咱们什么事儿?你乖一些,别动,我给你松一松筋骨,不然明天你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可别哭鼻子!”

九娘好笑的瞥了楚东阳一眼:“谁哭鼻子了?”

说得她多爱哭似的,分明除了在床上被他折腾得狠了她才哭过一次,其他时候她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过眼泪吧?

楚东阳揉着九娘的脸颊,笑着道:“那等会儿不许哭鼻子!”

他可还记得九娘答应要给他生孩子的,晚上不卖力一些怎么行?

九娘一愣,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干脆赖在他身上不起来:“今晚太累了,不想动。”

楚东阳掐着九娘的腰,道:“那你躺着别动,我动就好。”

“流氓!”九娘咬了楚东阳的脖子一口,突然想到什么,吃吃的笑道:“相公,我想去冷肃房间窗户下听墙角。”

九娘给孟梓婳上了一课,告诉她如何大胆主动……她现在十分想知道那两人在床上打得多激烈。

楚东阳想到他跟冷肃说的话,脸颊飞快的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拍了拍九娘的屁股,道:“那有什么好听的?快躺好,我给你捏一捏肩膀。”

九娘翻个身,趴在床上,有些执着:“没听过,想听。”

楚东阳半跪在九娘身边,一边帮九娘捏着肩,一边半宠溺半责怪的道:“小流氓!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这种事儿你也想去听!”

九娘抬腿在楚东阳的腰上蹬了一下,哼哼道:“不说我也知道,他们肯定也没少听咱们的墙角。”

楚东阳抓住她的脚踝,拉到嘴边亲了亲,毫不在意的道:“听了就听了吧!”

听过一次后,集体去河里泡冷水澡,后来都学乖了,睡觉时耳朵里塞着棉花。

不过为了防止像那次有人放火烧房子的事情发生,“绝杀”的弟兄每晚有两个人轮流“守夜”,即这两人晚上不能用棉花塞耳朵。

这事儿虽然是“绝杀”的那些弟兄们私底下进行的,没有通报楚东阳,但是有次青山不小心说漏嘴,楚东阳还是知道了。

所以,某些时候,楚东阳觉得挺为难“绝杀”那些弟兄们的。

九娘捏着楚东阳的耳朵,压低声音逼问:“你能听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那冷肃家里也在这个范围之内,你能听到他们那边的动静吗?”

楚东阳眉毛一拧,瞅着九娘:“外面闹哄哄的,听不到。”

以免她没完没了的问,楚东阳决定,即便听到也不会实话告诉她。

不过,此时“绝杀”的弟兄跟戚少陌、苏霂他们那些人均在外面喝酒,大声笑闹,估计是去闹洞房被冷肃赶出来了。

九娘叹了口气,道:“既然听不到,那就睡觉吧!”

楚东阳几乎将九娘全身上下都捏了一遍,这才拉了拉她的衣裳,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九娘伸手去枕头下摸了摸,将楚东阳塞进去的那块玉拿出来,对着微弱的灯光照了照,道:“相公,你之前派人去查你的家人,有消息了吗?”

九娘觉得楚东阳不会无缘无故将玉佩拿着手上发呆的,今晚的楚东阳有些不对劲儿。

楚东阳将九娘搂紧怀里,将脸埋进她肩窝处,吸着她发间的清香,低叹着道:“不知道那算不算消息。”

九娘一愣,双手捧着他的脸,问:“什么消息?”

楚东阳抿了抿唇,眸色深幽的盯着九娘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道:“你觉不觉得楚越那小子同我有几分相似?”

“楚越?”九娘面露惊讶,而后皱着没仔细的想了想,点头道:“好像确实有几分像,倒不是相貌,而是气质。”

楚东阳也说不出来是那点相似,但是每次看到楚越时,他总是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楚东阳顿了顿,道:“今日楚越看到我这玉佩,他的表情很古怪。后来我问了他,他说儿时曾在大伯家见到过,当时玉佩在他大伯母上手。”

“楚越的大伯母?”九娘到现在也不清楚楚越的身份,只知道他出身不凡,肯定是朝中大官家的公子。

九娘突然想到戚少陌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便问:“楚越那大伯母,是戚少陌的什么人?”

楚东阳沉默了好久,才道:“戚少陌的母亲和楚越的大伯母是姐妹。”

九娘认真的盯着楚东阳的表情,低声道:“那咱们去查一查楚越的大伯一家,看看他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家人。就算不是你的家人,说不定也会知道你的身世。”

“楚淮渝,善亲王,十六年前死于西北关之战。自善亲王死后,善王妃便病了,于三年前病逝。”楚东阳声音低低沉沉,没有一丝温度。

楚越的大伯是王爷,那楚越岂不也是皇家之人?

如果楚东阳跟楚越真的有血缘关系,那楚东阳也有可能是皇家之人……

九娘震惊不已,呆呆的捧着楚东阳的脸,好一会儿才道:“那他们可成有孩子……”

楚东阳道:“善亲王没有侧妃也没有小妾,连个通房都没有。而善王妃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九娘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竟还有这样深情专一的王爷,真是难得啊!而这么深情专一,竟然绝后!连个庶出的子嗣都没有!

九娘张了张嘴,伸手搂住楚东阳的腰,静静的抱了许久,才低声道:“楚越在善王妃手上看见过这玉佩,戚少陌的身上的这块玉佩应该也是他母亲给的,这善王妃与戚少陌的母亲又是姊妹,那要不要去查一下善王妃的娘家?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已经让人去查了。”楚东阳摸了摸九娘的头,哑声道:“久久,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狠心将我丢掉,一直没来寻我……我,是不是也不应该去寻他们?”

楚东阳寻亲的决心开始动摇,他心里开始害怕,害怕亲生父母不愿意要他、狠心丢弃他……

九娘将脸贴在楚东阳的胸膛,轻轻的摇头,道:“在一切还没有查清楚之前,相公不许胡思乱想。现在好不容易有些眉目了,当然是继续查下去,寻到他们为止。我想,当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将你送走……”

九娘说到这顿住,说不下去了。

即便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他还是被送走了,离开亲生父母,成了被别人家肆意虐待的苦孩子。

九娘盯着楚东阳看,他冷峻的眉宇中凝聚了一片浓重的惆怅,让人心疼。

九娘咬了咬唇,突然翻身跨到楚东阳身上,搂住她的脖子,轻声道:“相公,如此美好的夜晚,咱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了,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楚东阳愣了一下,眉宇中的惆怅之色一扫去了大半,挑着眉看向身上的人,嗓音沙哑:“方才不是说累得不想动了吗?”

九娘睨着楚东阳,笑道:“被你松了松筋骨,浑身又来劲儿了。怎么?现在轮到相公累得不想动了吗?若是这样,那今晚便休战吧!”

“休想!”楚东阳一手扶着九娘的腰,一手从她的衣襟伸进去握住一边,勾着唇角道:“今晚不让怀上儿子,不罢休!”

九娘又好笑又好气的举着拳头砸在他*的胸膛,嗔怪道:“最多只能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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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嫌我做得不够好吗?

翌日,清晨。

九娘醒来,揉着眼睛,看向旁边的楚东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此时正一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精神很好。

“相公,早安!”九娘懒懒的抬手拍了拍楚东阳的脸,然后捏着自己酸胀的腰,翻身准备下床。

昨晚楚东阳虽然十分听话的只要了两次,但是一次一个时辰,将她磨得哭着求饶,说了多少好听的才肯罢休。

完事后都已经是后半夜,现在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九娘双脚刚刚沾地,腿便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到床下。

楚东阳眼疾手快的扶住九娘,心疼的道:“你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今日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九娘扶着他的手站稳,瞪了他一眼,道:“都是你,每次都折腾得这么狠!”

楚东阳尴尬的低头,看见九娘光着脚踩在地上,便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地上凉,仔细冻了脚。我去给你拿衣裳过来。”

现在还没入秋呢,怎么可能冻了脚?

九娘好笑的横了一眼那个匆忙走向衣柜的高大身影,道:“帮我拿那套月牙白的,那套衣裳穿着方便锻炼。”

楚东阳打开衣柜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九娘一眼,道:“你身上不舒服,今日歇一日吧!”

每每沾上她的身子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她身子娇气得很,可还是那么激烈粗鲁的要她。

“你当初训练‘绝杀’那帮弟兄时,也是这么心慈手软的吗?”九娘挑着眉看相楚东阳。

楚东阳怔了怔,果断摇头:“你同他们不一样。”

当初训练“绝杀”时,楚东阳可没有半点留情,说是冷血也不为过。

选进来训练的有一千人,许多扛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当了逃兵;还有少部分人,是生生被这样地狱式的训练累死的。

“绝杀”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必须要经历千锤百炼。

“我虽说不是要练成他们那样神勇无敌,可锻炼身体也必须要坚持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不是我的风格。”九娘揉了揉腰,便半跪在床上叠被褥。

楚东阳叹了叹,依言拿了那套月牙白的衣裳过来,道:“那你今日能跑几圈就跑几圈,别逞强。强身健体也不靠一日就能做到。”

九娘叠好了被褥,转过身来看向楚东阳,笑道:“我又不傻,才不会逞强!”

楚东阳拿了衣裳,帮她穿上:“今日你在家歇着,中午不要做饭了,去饭堂那边吃也一样的。”

九娘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楚东阳一眼:“我哪里有这般娇气?若是让嫂子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死我。中午给你蒸糯米排骨饭,做这个不费力气。”

楚东阳捏了捏九娘的手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点头。

两人去训练场时,“绝杀”的弟兄已经完成晨练。

最近一段时间,戚少陌和楚越他们几个从京都来的贵公子都早起跟着“绝杀”的弟兄们一起晨练,就算学不到一招半式,也能强身健体。

戚少陌练得满身大汗,看见迎面走过来的楚东阳和九娘,笑嘻嘻的打招呼:“楚大哥早,嫂子早!”

九娘早上在训练场跑步也不是一两次了,大家已经见惯不怪。

戚少陌跟着众人往游泳池那边走去,瞥了一眼远处冷肃的院子,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道:“楚大哥都起床来晨练了,冷大哥还没起床!唔,不过新婚小夫妻,又没有婆婆立规矩,睡到日晒三杆也没事儿!”

昨晚戚少陌带头去闹洞房,被冷肃拎着扔出了房间,他屁股这会儿还疼着呢!

九娘抿着嘴笑。

楚东阳淡淡的瞥了戚少陌一眼,继续往前走。

林洪偷偷看了一眼楚东阳的脸色,然后敲了敲戚少陌的头,板着脸道:“说这么大声,不怕冷肃听到了,将你一脚踹会京都?”

“踹就踹呗,反正我不会武,被欺压惯了!他将我踹回去,我还省得坐马车颠簸,昨晚的伤现在还疼得厉害呢!”戚少陌缩了缩脖子,虽然依旧嘴硬,但是声音却低了很多。

林洪挑了挑眉,这臭小子是故意在头儿面前告冷肃的状,记恨昨晚闹洞房不成被扔出去?

九娘惊讶的回头看了戚少陌一眼,伸手扯了扯楚东阳,小声嘀咕:“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我们竟错过了。”

楚东阳头也不回,捏着九娘的手心,低声道:“你还有力气管他们么?”

九娘瞪了楚东阳一眼,默默的掐了掐他的手心,哼哼着没再说话。

戚少陌看着楚东阳就这么走远了,失望又失落。

冷肃的喜酒也吃了,爹爹派来接他回京的人,估计今日就到了吧?

可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去啊!

屁股好疼,可以再拖一些时日再走吗?

戚少陌揉了揉痛处,惆怅的叹气。

林洪看戚少陌这表情,便已经猜到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好笑的拍了拍戚少陌的肩膀,道:“你这小子,暂时被接回京罢了,又不是以后都不能来杏花村了?做出这副生离死别的模样给谁看?再说了,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咱们要去京都玩,到时候找你这位京都小霸王出来叙叙旧也不是不行!”

戚少陌一把拉住林洪的手臂,又惊又喜:“真的吗?你们真的回去京都吗?到时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带你们玩遍京都!”

他这么一嗓子,惹得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均用眼神询问林洪他方才说的那话可是真。

林洪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以后会不会去京都啊?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这得问头儿。”

离得远了,九娘听不到他们这边的谈话内容,楚东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他看了九娘一眼,却只当什么也没听到。

戚少陌苦着脸看向一个跑圈儿、一个练拳的两口子,又失落的长叹了一声,垂头丧气的跟着众人去游泳池了。

……

冷肃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怀里的人还在睡,两只手白嫩柔软的手抱住他的腰,他不敢动。

昨晚……

冷肃一会想起昨晚来,俊朗的眉宇便皱成一团,心里对怀里的人便更加疼惜。

这个时辰,弟兄们已经晨练结束了吧?

他今日没去晨练,弟兄们不会取笑他吧?

冷肃沉思着,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立刻闭上眼睛,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孟梓婳舒展了一下身子,不舒服的低吟了一声。

全身上下都不好受。

她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冷肃怀里,昨晚经历的那些事儿便像放电影一般,清洗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的跳过。

孟梓婳的脸颊“腾”的一下,又烫又红。

趁着冷肃还没有醒来,孟梓婳咬着唇翻身下床,抱着今日要穿的衣裳跑进了净房。

冷肃紧绷的身体才满满疏松,竖起耳朵听了听净房的动静,然后动作快且轻的的翻身下床,穿上衣裳,丢下一句“我去练拳”便往外跑了。

正在净房里穿衣裳的孟梓婳,听到冷肃的声音,动作便一僵,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人,竟然装睡!

孟梓婳脸上红了又红,在净房里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才出去。

……

昨日是在饭堂的厨房煮饭烧菜的,冷肃家的厨房虽然厨具齐全了,可还没有用过,而且家里米和菜都没有,孟梓婳便去大院那边找冷肃商量着去镇上买米买菜的事儿。

此时大家已经在饭堂吃早饭了。

冷肃也在饭堂吃。

孟梓婳在大院转了一圈儿,最后在饭堂找到他。

冷肃掩着内心的小小不自在,请咳了一声,对孟梓婳道:“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盛。”

本来打算匆匆吃完,给她送早饭过去的,既然她过来了,那就一起在这里吃吧!

冷肃知道,这几日孟梓婳十分认真的跟九娘学做饭,不过也才写了几日而已,估计还做不出什么来,便想着现在饭堂这边吃一段时间吧!

孟梓婳拉了拉冷肃的衣裳,欲言又止,最后轻轻一叹,道:“半碗粥就好。”

孟梓婳觉得,既然成家了,好坏也自己过,还来饭堂这边蹭饭像什么话?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她也不好说,等会儿回去再跟冷肃商量吧!

这时,九娘端了两碗汤过来,递给孟梓婳一碗,道:“补补身子。”

九娘跑完步后便绕过来饭堂这边,想着昨晚孟梓婳肯定也没少受罪,便让丁氏帮忙炖一锅成鸡汤,将之前问殷漓要的一些滋阴补血的药材一起放进去炖。

“嫂子,我……”孟梓婳觉得自己的脸都烫熟了。

“趁热喝!这个滋阴补血效果不错的。”九娘笑眯眯的道。

冷肃耳根也有些发烫,见孟梓婳朝他看过来,他便强装镇定,语气淡淡的点头道:“嫂子给你喝的,你就喝吧!”

“谢谢嫂子。”孟梓婳接过碗,低着头默默的喝了起来,心里一阵感动。

之前娘还劝她至少带奶娘和丫鬟过来,担心她没人照顾,可爹却说,有九娘照看着不带仆妇在身边伺候也没什么。

果不其然,九娘待她是真心的好,连这补血的药膳都准备了。

九娘喝完一碗,楚东阳接过她的碗来,又去帮她盛了一碗来:“多喝一些。”

九娘拉下脸来:“这个不好喝。”

九娘本来吃得就不多,喝了一碗已经饱了,况且这鸡汤加了药材,味道就变了,九娘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再喝一些。”楚东阳将碗推到她面前,低声哄着她。

九娘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又强忍着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了。

九娘将碗送到楚东阳手上:“相公,你喝!”

楚东阳嘴角抽了抽,这药膳汤是滋阴补血的,他喝来做什么?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去盛第二碗了。

楚东阳掀了掀眼皮看向九娘,默默的端着碗一口灌完。

孟梓婳的饭量比九娘更小,而且刚才她还喝了半碗粥,九娘又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药膳汤,她哪里吃得完?

正愁着怎么处理这碗汤,看见九娘逼着楚东阳喝了,孟梓婳便也有样学样,将剩下的半碗汤推到冷肃面前:“我喝不下了,你喝了吧!”

冷肃抬眼看向孟梓婳,愣了一愣,然后点点头,端着汤一口喝了,舔了舔嘴角,朝九娘问:“嫂子,这个汤味道不错,还有吗?”

“……”孟梓婳有些反应不过来。

九娘已经习惯了冷肃是个吃货,抬手指了指厨房:“还有小半锅,你全喝完吧。”

“好!”冷肃端着碗高高兴兴的往厨房里去了。

……

冷肃的成完亲,便是杨进家进新房子。

杏花村这几日接二连三有喜酒喝,凑的份子钱不多,但是每顿都有大鱼大肉吃,乡亲们倒也十分高兴,每个人脸上的气色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大家一起在修路,邻村的看到杏花村的人都表示羡慕不已。

丁茂生跟杨德一起干活儿,仔细的瞅了杨德一眼,道:“我说妹夫,你这红光满面的,家里有啥喜事儿不成?”

“啥红光满面?”杨德困惑的摸了摸自家的脸,道:“我天天都这样的!家里也是老样子,哪里有啥喜事儿?”

要说不一样,那就是天天有活干,天天有钱赚,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丁茂生咧了咧嘴,道:“肯定最近大鱼大肉没少吃吧?帮东阳兄弟干活就是好,好吃好喝从来不会短了大伙儿的。帮东阳兄弟家修房子后,我都胖了几斤。你嫂子说我不是去干活儿的,是去享福的。啧啧,不但吃得好,还有工钱拿,这还真跟享福没差别!”

杨德嘿嘿的笑着道:“大哥,咱们好好帮着东阳兄弟干活准没错。”

丁茂生点点头,转而又感慨道:“这路估计还有二十来天就修好了,以后想找这么好的活儿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了。”

杨德瞅了瞅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对丁茂生道:“大哥不用担心,这路修好之后还会有别的活儿干的。”

丁茂生是杨德的娘家大哥,自从帮他们揽了活儿后,杨德觉得自己在娘家人的面前更抬得起头了。

丁茂生惊喜的瞪圆眼睛:“真的?修完路后还有啥活儿?需要多少人?”

“具体啥活儿我现在也不好说,总之应该会要不少人的。”杨德说着,挠了挠头,憨憨笑道:“到时候看看情况,若是要的人数不多的话,我去找东阳兄弟说说情,保证让大哥有活儿干!”

有杨德这句话,丁茂生便放心了,于是干起活儿来更加有劲儿了。

……

孟梓婳三朝回门,从娘家带回来那个小盒子,偷偷交给了九娘,并顺便跟九娘说了以后自己在家做饭不去饭堂吃。

孟梓婳知道那盒子装的是什么,表情十分不自在,恨不得掉头赶紧离开。

九娘却一脸淡定从容的接过盒子,要不是看孟梓婳脸臊红得恨不得滴出血了,九娘真想当着孟梓婳的面拿出画册来翻阅一番。

“这个盒子,你打开看了吧?”九娘笑着问孟梓婳。

孟梓婳愣了一下,连忙摆头:“没有没有!我没看过那些画册……”

九娘失笑:“我的意思是说,你最好打开看一下。万一这盒子里装的不是画册,或者不止是画册,还有其他贵重东西,你就这么拿来给我,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孟梓婳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羞涩,她顿了顿,道:“我娘给我时只说让我好好看一看,没说里面还有什么。当时我也没有当回事,并没有打开看过。”

九娘点点头,笑着将盒子推到孟梓婳面前,挑着眉道:“那咱们就打开来看看呗!”

孟梓婳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除了两本画册,什么也没有了。

孟梓婳有些紧张的看向九娘,道:“这画册嫂子收好,若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九娘没看孟梓婳一眼,径自将盒子里的两本画册拿出来,递一本过去给孟梓婳,笑眯眯的道:“现在还没到做饭时间,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来来来,咱们看看这画册上画了些什么。”

看到孟梓婳呆呆愣愣的半晌没动,九娘觉得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居然诱惑纯洁妹纸看小黄书,太坏了有木有!

“嫂、嫂子,我、我不喜欢看,画册……”孟梓婳掐着自己大腿,羞得快要哭出来了。

孟梓婳自小就被当成大家闺秀教导,读了女四书,《女诫》更是能倒背如流。虽然有时候性格挺活泼,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思想保守的女子,对九娘这么光明正大的翻阅春宫画册,简直不能接受!

九娘好笑的看向孟梓婳:“别紧张!学习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儿。”

孟梓婳咬了咬舌头,读书是高尚没错,但是不包括这种画册吧?

“算了,你不看,我也不逼你。”九娘看着孟梓婳小脸煞白的模样,摆摆手,道:“那你回去吧!不过别跟旁人说你拿了这东西给我,就算跟冷肃也不能说。”

九娘虽然敢当着孟梓婳的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看,是因为她知道孟梓婳的为人,不会像那些长舌妇一样出去说三道四,毁她名声。

毕竟这是古代农村,若是让人知道她找这种画册来看,估计指着她鼻子骂她*荡妇。

九娘虽然思想开放,但是这种毁名声丢脸面的事情,还是要谨慎。

“嫂子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若是我娘问起,我就说我烧了。”孟梓婳看向九娘,语气认真的道。

孟梓婳离开后,九娘便随手拿起一本来,翻开看。

这画工,也太差劲了。

寥寥几笔只将大致轮廓勾画出来,她一个有经验的人加上联想才勉强能看懂,若是换做孟梓婳,估计相当于看天书。

九娘草草翻完,又捡了另一本来看,大致也是差不多的。

她颇感无趣的将两本画册丢进盒子里,郁闷的叹口气:“真是没劲儿!”

“怎么了?”楚东阳走了进来,刚好听见九娘这话,便拧着眉头走过来问。

九娘惊了一下,连忙将盒子合上,看向楚东阳,道:“你不是在修路么?现在还成没到饭点,怎么就回来了?”

楚东阳盯着九娘手边的那个木盒子,不答反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九娘抿了抿唇,面上淡定从容,小心脏已经开始七上八下的乱跳。

不知道楚东阳看不看得懂这画册,若是他知道自己找这些东西来看,会不会觉得她妇行有亏?

“没什么,就是一些无趣的东西罢了。”九娘抬头望了望楚东阳,努力转移话题:“你现在回来,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楚东阳蹙了蹙眉,瞥了九娘一眼,然后道:“邻村的一位小兄弟砸石头的时候不小心砸到脚了,我回来拿药。”

九娘一惊,紧张的问:“严重吗?”

这是工伤啊,若对方是个赖皮的,又是麻烦事儿一件。

“只不过砸伤了大脚趾头,流了不些血而已,不用担心。”楚东阳拍了拍九娘的肩膀,问她:“上次看到你买了一些纱布回来的,放哪儿了?”

“哦,我去找!”九娘一心想着被砸伤脚的那人,脑子里乱乱的,也顾不得盒子里的画册了,连忙起身去给楚东阳找纱布来。

九娘大半个身子伸进衣柜里面找,一边问:“殷神医在家吧?最好问他要一些消炎的药来涂一下,光止血是不行的,万一感染了就糟了……”

楚东阳此时正打开盒子,随手拿了一本画册出来翻看。

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相公,我说……”九娘拿着纱布,转身便看到楚东阳正翻看着画册,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楚东阳眉头越皱越深,九娘心越悬越高,屏着呼吸等着他开口。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九娘觉得比几个时辰还长。

好一会儿,楚东阳将画册丢进盒子里,抬眼看相九娘,眼底藏着各种复杂难懂的情绪,许久也不说话。

九娘心揪得越来越紧,几乎快要窒息了,才听到楚东阳声音低哑、隐隐透着几分委屈的道:“久久,你看这个,是嫌我做的不够好吗?”

116

是不是嫌他做得不够好?

九娘愣怔的看向楚东阳许久,张了张嘴,才嘿嘿的干笑两声,快步走过来搂住楚东阳的腰,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然后仰着头看向他,道:“相公别多心,我看这个纯粹是因为好奇,并非你想的那样……”

若是敢嫌他做得不够好,说不定他发狂起来会让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楚东阳抬手按了按她的脑袋,蹙着眉心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许有这样的好奇心。”

他不知道九娘怎么能看懂这些画册,当初在西北关营地的营房里搜出一本这种画册,他研究了许久都没看明白,最后是一个副将看到了,笑得贼兮兮的说:“没想到左前锋平日看着冷面冷血,私下竟偷偷看春宫画册!看完记得给我看看,我也想涨涨姿势,以后有机会找姑娘时说不定能用得上……”

画册虽看不太懂,但是“春宫”二字还是能理解的。

楚东阳当时的表情跟刚才翻看那两本画册时差不多。

九娘竟能看得懂这些?

不过九娘会作图,看得懂这些也不难理解。

九娘看着楚东阳眉头拧着,神色十分复杂,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觉得她看这种画册不正经?

“相公,”九娘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道:“在画册上门的图,寥寥几笔,画得这样抽象,其实,我也不大看得懂的。”

楚东阳睨着她,她不敢与他对视,目光闪烁,显然就是在胡扯。

他叹了叹,抬手捏着九娘的脸,一本正经的道:“罢了,看了就看了吧!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懂的,晚上咱们在一起研究。”

九娘脸色变了又变,看着楚东阳那严肃认真的表情,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点头,捏紧手上的纱布,道:“不是说有位兄弟被砸伤了脚趾头吗?我跟你一起去送药吧!”

楚东阳松开九娘,帮她理了理衣裳,道:“那你在这等我,我先去找殷神医拿药。”

“好!”九娘点头应着,眨眼间楚东阳闪身出去了。

……

脚趾头被砸伤的是位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跟祥子一个村的,叫东子。

东子个子不高,人也精瘦,可是力气却很大。

旁人砸了好几下都砸不碎的大石头,让他上。

他接过铁锤摆好架势便开砸。

此时不知道哪里蹿出来两条狗正在打闹,撞了他腿一下,他手一歪,便砸到了自己大脚趾头。

大脚趾被砸得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碎裂的骨头戳破肉冒了出来。

九娘跟楚东阳过来时,东子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旁边烧了一小堆火已经被扑灭,东子手上抓着一把草木灰正准备往叫上摸。

草木灰能止血。

九娘却沉下脸来,快一步走过去,一把拍开东子的手,大声喝斥:“你弄这个做什么?你的脚还想不想要了?”

“这个……我……听老人说这个能止血……”东子看到九娘时,煞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可发现九娘正沉着脸盯着他脚,突然心里一慌,连忙将被砸伤的只脚缩回来,结结巴巴的解释。

九娘吸了一口气,缓了缓,道:“我们带了药过来,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上药包扎吧!”

草木灰虽然能止血,但是不安全、不卫生,那脚趾头被砸血肉模糊,如果细菌感染,会引起发炎,严重的话整条腿都要废了。

楚东阳拎着一坛子酒过来,拍了拍九娘的肩膀:“你去草棚那边等我!”

九娘知道楚东阳不想让她看,她也不想看。

她点点头,看向东子道:“小兄弟是哪个村子的?等会儿处理好伤口,便让人送你回去,好好在家养伤。伤得这么重,至少大半个月不能干重活了。”

东子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握紧拳头道:“我不用养伤,我坐在这儿歇一会儿就行了,我没事的!什么重活累活我都能干,别看我个子小,我力气很大的……”

为了证明给九娘看他真的没事儿,他咬着牙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

好不容易揽到这份活儿,每天能赚十多文钱,若是丢了这份活儿,他拿什么养家糊口?

所以,拼死也要护住这份工,不能让东家将他踢走。

楚东阳皱着眉按住东子的脚,冷声道:“老实坐好!”

东子怔了怔,乖乖坐下一动也不敢动。

九娘知道,为了挣钱连身体也不爱惜的人,肯定家境很困难。可挣这么一点钱不要命,也太不值了。

况且这人是给他做工,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劳动保护法,但这算是工伤,她多少得为这些员工负责!否则到时事情严重到出人命的地步,更加麻烦!

九娘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耐着性子对东子道:“小兄弟,身体最重要。你好好在家里养着,我们抓好药给你带回去敷。你在家养伤的这几日,我每日给你八文钱,等你脚好了,可以再来干活,反正这活儿十天半个月也做不完。”

这里干活的人每人每日是十六文钱,九娘开这八文钱算是最低保障,给他一半的工钱让他带薪修养。

东子震惊的睁大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受了伤不能干活了,还能有工钱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虽然八文钱是现在工钱的一半,但是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东子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有些局促的攥紧裤腿儿,摇着头道:“我没干活儿,不能平白无故的拿你银子。”

虽然刚才听到九娘说在家养着也有钱时,他心里是万分喜悦的,可他东子不是贪心的人,这种贪便宜的事儿他不会做。

朴实的庄稼人讲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没有付出,得到的好处,他接受了,便心里难安。

东子脑子也不笨不傻,知道楚东阳和九娘的为人很好,只要踏实肯干,他们定然不会亏待自己的。

所以,不能被这八文钱迷昏头。

九娘朝四周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外人,这才笑道:“你在我这里干活受了伤,我多少要付一半责任的。不过这钱我也不可能一直给下去,这个伤大概需要养半个月,我便将十五天的钱一起结算给你。若是伤好了,你不想在我这里做也行的。”

楚东阳深深的看了九娘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东子揪着裤腿儿的手渗出了汗,绷着脸依旧摇头:“只是伤了脚趾头而已,不用修养在半个月。一天吧,最多三天,我便能来干活。”

九娘板着脸道:“你若是这般逞强,那便不用来这里干活了,你这样的工人我不敢要!万一有个好歹,你家里人闹来我这里,我还得想法子应付他们。”

“不会的,不会!我家里人不会来闹的。”东子紧张的辩解:“我只是觉得我这伤算不得什么,不需要养半个月那么久……”

九娘想了想,道:“这个药是问神医要的,药效奇好。那你十天后再过来吧,到时候找神医给你验一验,确定没事的再干活儿。总之不能落在病根才行。”

东子连忙点头:“谢谢嫂子,谢谢东阳大哥!”

九娘对楚东阳道:“相公,那你先帮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吧!我回去拿工钱给小兄弟。”

楚东阳眯了眯眼睛,道:“这会儿日头太烈,你先去去草棚那边等我,我很快帮他处理好伤口,等会儿陪你一起回去。”

九娘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好了,我才没有那么娇气,我自己回去,很快就过来了。”

九娘说完,便转身走了。

楚东阳叹了口气,拿九娘没办法。

东子局促不安的看着九娘走远的身影,又看了看楚东阳,小心翼翼的道:“东阳大哥,要不然你先送嫂子回去吧!我这伤,我能忍得住。”

楚东阳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按住东子受伤的那只脚,沉声道:“用烈酒给你清洗一下伤口,有点疼,你忍着点。”

东子握紧拳头:“我不怕疼。”

楚东阳瞥了他一眼,用嘴咬开酒坛子的盖子,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当烈酒倒在伤口的那一瞬,东子忍不住嗷叫了一声,然后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得几乎要爆裂。

楚东阳常年在军营,简单的包扎伤口他还是会的。

他动作麻利的给东子清洗、上药、包扎。

“好了。前面三日最好卧床休息,且不能让伤口沾到水。”楚东阳站起来,指着地上的药对东子道:“这个药你带回去,每天换一次,就照着我刚才帮你上药那样的做就行了。”

东子痛得脸都青黑了,直到楚东阳包扎好,他都还没缓过来。

他咬着牙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谢谢……东阳、大哥!”

“我带你去草棚那边歇一会儿,九娘大概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楚东阳说着,伸手扶住东子的胳膊,一把将他扛上肩头。

……

在远处干活儿的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特别是和东子一个村的那些人,都再替东子担忧。

脚趾头都砸烂了,恐怕这份活儿要丢了。

东子全家还指望着他拿钱买米下锅呢,现在活儿丢了,人还受伤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

“祥子,怎么办?”大牛擦了擦汗,问身边的祥子。

祥子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盼着他伤得轻一些,快点将伤养好,说不定东阳大哥和嫂子还能让他继续留下来干活。”

“那脚趾头都砸烂了……”大牛皱紧了眉头,觉得希望不大,他看向成祥子,道:“祥子,东家这么看得起你,不如你去找东家求求情,让他们……”

祥子沉着脸打断他的话:“大牛,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若是让东阳大哥和嫂子听到了,该不高兴了。他们夫妻俩都是心肠好的人,对谁都好,对我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东子他受了伤,几时能养好,还能不能干这样的重活,咱们还都不清楚,我这么贸贸然的跑去找东阳大哥和嫂子求情,这算什么?”

大牛涨红着脸,挠着头赔笑道:“我最快,说话不经大脑,你别见怪,也别生气!唉,我是觉得东子家那么苦,他若是丢了这份工,他那一家人可咋办?”

祥子抿紧了唇,看着楚东阳将东子扛上肩头的那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释然了。

他继续敲着石头,对大牛道:“咱们认真干活才是正经,你别操心东子的事情了。东阳大哥和嫂子的心肠好,东子在这里干活又踏实肯干,他们断然不会亏了东子的。”

大牛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道:“等会儿收工了咱们去问问东子,东家跟他说了啥。”

祥子沉声道:“那也是收工后的事儿,现在专心干活!”

……

九娘从家里拿了碎银子过来,给东子结算了工钱。

“你干了十一日活儿,每日十六文钱,工钱一共是一百七十六文钱。另外预付十日的工钱,每日八文钱,是八十文。你没有在春秀那里吃过饭,那便不用扣饭钱。呐,这里一共是两百五十六文钱。”九娘将钱递给东子,道:“若是有人问起,你最好别跟旁人说你修养的这十日我们也给工钱。”

不是九娘有小人心思,实在是人心隔肚皮,万一这些来干活儿的人中就有偷奸耍滑的人,故意把自己弄个工伤骗低保,那她不是被坑得惨?毕竟这种事儿在现代简直太多了,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东子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不过这是九娘的要求,他自然是会遵从的。

“嫂子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就算我爹娘,我也不会告诉。”东子说着,从那一袋钱中拿出八十文来装到另一个口袋。

九娘点点头,看向楚东阳:“相公安排人送小兄弟回去吧!”

冷肃这会儿正骑着戚少陌的自行车从镇上回来,后座绑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生活用品。

楚东阳朝冷肃吹了声口哨,示意他将车子骑过来。

冷肃听到楚东阳的召唤,立刻奋力蹬了十几下,来到了草棚边,跳下自行车进进草棚:“楚大哥,嫂子,什么事儿?”

楚东阳指了指东子,对冷肃道:“小兄弟伤了脚,你骑车送他回去。”

“好!”冷肃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不过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竹筐,道:“我先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等会儿再过来。”

“这些东西先放在草棚吧,谁还能拿了你的不成?”楚东阳瞥了冷肃一眼,道:“你现在就送小兄弟回去,别耽误时间。”

冷肃忸怩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自行车后座的竹筐卸下来,放到角落里,对九娘道:“嫂子,你会在这里呆一会儿再回去的吧?那你帮我看着这些东西,别给别人翻。”

九娘不由得挑眉:“你买了些什么?”

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冷肃脸红了红,望着草棚顶,道:“没什么,就是梓婳让我帮她买一些女人家的东西……”

九娘笑了。

原来是给自家媳妇儿买的,难怪不让外人碰呢。

东子听了便连忙道:“冷大哥,要不然你先将东西带回家再过来,我晚些回去也没关系。麻烦你送我回去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能再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私事。”

冷肃朝楚东阳看去,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楚东阳摆摆手,道:“那你快些过来。”

“好嘞!”冷肃高声应着,扛着竹筐飞奔离去。

东子看得目瞪口呆。

跑得好快啊,像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九娘倒了一碗水递给东子,笑道:“别看了,看不到了,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家了。”

东子接过水倒了声谢,喃喃道:“冷肃大哥的武功真厉害。”

九娘笑了笑,没接话,心说楚东阳的武功更厉害。

三个人在草棚里呆了一会儿,便看到远处驶来几辆马车。

九娘眯着眼看去,嘀咕道:“这马车很豪华,不知道又是哪位富贵人家!不过这富贵人家跑来这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做什么?”

东子也朝那几辆马车看去,诚实的道:“这几辆马车虽豪华,可我看着还不如前几日冷大哥用来迎亲的那辆马车好。”

九娘挑着眉睨了东子一眼,知道这孩子不是爱拍马屁之人,便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道:“有眼光!”

冷肃用来迎亲的那辆马车,是九娘设计并且亲手打造的,不论是外观还是性能上,都不是这几辆马车能比的。

这点自信,九娘还是有的。

楚东阳瞥了一眼那几辆马车,便道:“戚家派来接戚少陌的人到了。”

九娘惊讶的看了楚东阳一眼:“马车上有什么标志不成,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戚家的马车?”

楚东阳眼力好,九娘一向知道,可这也太好了点吧?

从草棚到那马车至少有五百米远,九娘大致能看到马车外观很耀眼,知道这是有钱人的豪车,可这马车没有什么明显的大标志啊,楚东阳从哪里看出来这是戚家的?

楚东阳耸耸肩:“猜的。”

戚家除了戚少陌霸道骄横一些,其他人都十分低调,特别是戚大人,一国之相,权倾朝野,但是为人处事却十分低调的。

所以,戚家的马车不会有太过明显的标志。

九娘没好气的瞥了楚东阳一眼,道:“戚少陌这会儿好像是在山上掏鸟窝吧?现在让人去将他叫回来?”

“他玩累了自然会回来的。”楚东阳淡淡的道:“这些人赶了那么多日的路,怕是要歇一日才会启程回京,不用急着将他叫回来。”

九娘好笑的看向楚东阳,急着将戚少陌送走的人是他,现在人家来接了,拖拖拉拉的人也是他。

他这是舍不得戚少陌不成?

“东子,你在这里等着,冷肃很多就过来送你回去。”楚东阳说着,便拉着九娘的手,走到路边。

“马车上有贵客?”九娘捏了捏楚东阳的手心,低声问。

而且这位贵客还不是一般的尊贵,若不然,楚东阳那么淡漠冷情的人,怎么亲自走到路边来迎接?

“嗯。”楚东阳点头。

若是单纯派人来接戚少陌回去的,那护卫们大可骑马来,或者只带一辆马车,这样也省事一些。

可现在这么多辆马车,恐怕马车上的人身份尊贵,并且不是接戚少陌回去这么简单。

楚东阳拉紧九娘的手,低声宽慰她:“不用怕!除非是当今圣上来了,不然谁也不能欺负得了咱们。”

九娘偏头打量楚东阳,笑着道:“我没有怕啊!只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京都的贵人接触,心里有点小紧张罢了。对了,等会儿见到贵客,我需要怎么见礼?要跪下吗?唔,我不太懂这些,可别给你丢脸才好!”

九娘说着,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来到古代,除了几个来历不凡的小少爷们,她还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也没有给谁行过礼,压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行礼的。

楚东阳微愣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不用下跪。”

九娘正琢磨着“不用下跪”又该如何行礼时,马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

停在最前的那辆马车上,一只素手撩起了窗帘,露出一张精致姣好的清丽容颜。

九娘愣了愣,来接戚少陌的人是女的!

楚东阳也微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是戚大人或者是戚夫人亲自来接呢!

“你便是楚东阳?”马车上的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婉转动人,十分好听。

楚东阳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女子看到楚东阳这冷冷淡淡的态度,不由得皱了皱眉:“戚家公子呢,怎没见他在此?”

楚东阳声音清冷:“他在山上。”

“山上?”车上女子将帘子撩更开一些,伸出头来朝山上看去,边问:“这山上的树葱葱郁郁,倒是好看。只是这山上有何好玩的,他跑山上作甚?”

楚东阳道:“掏鸟窝。”

“掏鸟窝?”那女子声音突然拔高,隐隐透着些许兴奋,放下帘子,没一会儿便从马车上跳下来:“我也要去!”

九娘看着眼前打扮娇俏靓丽的小姑娘,不由得眼角抽了抽,该不明白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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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是狠心肠,刻薄寡恩盼儿子。

姐妹各有心思,亲戚谋划算计。

她那个便宜姥姥还老蚌怀珠,一家几口面临被赶出门的下场。

只是那个把她爹卖出来当上门女婿的爷奶家,根本也无法容留她们。

握紧小拳头,这辈子她决不再隐忍受欺。发家致富斗极品,招来桃花朵朵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相公真是霸道得可爱!

“郡主,等等我们!”

那娇俏少女提着裙子往山上跑,便有两个丫鬟急忙在后面追。

“小七,你要去哪儿?”另一辆马车的窗帘被撩开,探出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如夜莺般美妙的声音响起,立刻吸引九娘的注意力。

这又是一位美人!

九娘皱着眉朝楚东阳看去,低声问:“相公认识她们吗?”

最先跳下马车的那位是郡主,想来马车上的这位身份也不俗。

楚东阳冷峻的眉宇紧皱,朝九娘摇头,沉声道:“不认识。”

他写信让戚大人来接戚少陌回去,怎么戚大人竟让这些小姑娘过来,到底是闹哪样?

楚东阳拉着九娘的手,低声道:“快到午饭点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便拉着九娘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九娘指了指那几辆马车,又指了指已经往山上跑的小姐和丫鬟,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那她们……咱们不管她们了?”

“用不着咱们管!”楚东阳冷声道。

都不认识她们,管什么管?死活都跟自己也没关系!

九娘偏头打量了楚东阳一眼,顿了顿,道:“她们不是相公要迎的贵客吗?”

刚才还特意拉着她走到路边去迎,转眼又说不管了。

楚东阳抿紧了唇,瞥了九娘一眼,没说话。

若是知道马车上是这些人,打死他都不会去迎。

两人走开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熟悉的女声:“楚大哥,嫂子!”

九娘转头往后看,站在马车旁边朝她微笑的人,竟是陆青檬!

九娘微微惊讶的挑了挑眉,笑着点头:“陆小姐好!”

她是戚少陌的表姐,乘坐戚家的马车,确实不奇怪。

楚东阳冷眉又蹙了蹙,叹了口气,低声对九娘道:“走吧!”

一点也不想让九娘跟这些女人有接触的模样。

陆青檬轻轻的看了楚东阳一眼,然后笑着对九娘道:“嫂子还是叫我青檬吧!我是来接小陌回去的,他在这里打扰多时,给楚大哥和嫂子添麻烦了!”

九娘了然的点点头,道:“戚少爷现在在山上,你们去找他吧!小心别被马蜂蜇到。”

九娘说完,看了一眼跟陆青檬站在一起的另两位少女,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跟着楚东阳回家了。

“相公,我怎么觉得这些贵小姐们并不是来接戚少陌回京的,反而像是来游玩的?”九娘皱着鼻子看向楚东阳,有些头疼的道。

希望她们找到戚少陌立刻就离开杏花村,可千万别住下来,她可不想伺候这些金贵小祖宗。

楚东阳捏了捏九娘的手,沉声道:“戚少陌人一回来,立刻让他带着这些‘麻烦’回京!”

九娘忍不住笑,楚东阳也觉得那些贵小姐们是麻烦!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道:“现在快到饭点了,好歹招待她们用了午饭吧!”

楚东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沉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一看就是不太乐意的样子。

九娘挽着楚东阳的手臂,笑道:“戚少陌之前给我五百两的伙食费,咱们请这些人吃顿饭也不吃亏,反正那些银子我是不会退还给他的。”

不过那些是京都的金贵小姐,自小娇贵惯了,也不一定看得上农家饭菜。

楚东阳则冷着脸道:“就算咱们不招待他们吃这顿饭,那些银子也不会退还回去的。”

九娘挑着眉看向楚东阳,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道:“相公真是霸道得可爱!”

“……”楚东阳略微傲娇的挑了挑眉,将九娘的手捏在手心把玩。

……

“三姐,你跟他们认识?”身穿粉色裙子的少女一脸好奇的看向陆青檬,问。

这位陆青檬的小堂妹,陆青橙。

另一位身材高挑、长相娇媚的小姐叫楚磬,也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陆青檬。

陆青檬微微笑了笑,道:“此前我曾跟小陌一起来过,吃住在他们家,自然是认识的。”

“哦~”陆青橙了然的点头,随即又皱着鼻子道:“不过这两人给我一种很淡漠、很疏离的感觉,好像不愿意跟咱们说话似的。特别是那男子,板着脸跟冰块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欠他几百两银子没还呢!”

“听说他曾是西北关的左前锋,手下有一支百人的精锐部队……”楚磬若有所思的道:“看他这浑身散发的气势,确实有些盛气凌人,难怪哥哥这么崇拜他,要拜他为师,跟他学武!”

“世子也想拜他为师吗?少陌表哥也是崇拜他,想跟他学武呢!”陆青橙皱着眉,道:“人人都说得他那么神勇无敌,我却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想学武,在京都什么样的武师找不到呀,何必千里迢迢跑来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来?”

楚磬看了陆青橙一眼,笑道:“他自然是跟旁人不同的。”

陆青橙还想说什么,陆青檬轻轻拉了一下她,道:“七郡主已经山上了,咱们快跟上去将她叫回来才好!刚才嫂子提醒我山上有马蜂,据说那马蜂很凶残的,被蜇到会肿胀起好大一个包,严重的还有可能丧命,很危险!还是让护卫去找小陌吧,咱们先进去村子里。”

楚磬和陆青橙自小被管教的很严,很少有机会出来,自然没有经常女扮男装出来玩的陆青檬见识广。

连马蜂都没有见过的两人,一听陆青檬这般说,立刻变了脸色,也不打算亲自山上将小七叫回来了,对身后的护卫们道:“你们几个赶快上山,将七郡主安全接下山,另外几个去找戚公子!”

“是!”一共三十名护卫,十名留在原地保护她们,另外二十名则快速的冲上山去。

“咱们进村吧!”陆青檬挽着他们两人的手,道:“这个村叫杏花村,里面景色宜人,山清水秀……嫂子家的楼房更是一大特色,三栋六层高的楼,里面住了一百多名武功高强的人……”

“六层高的楼房?三姐骗人的吧?咱们京都都没有这么高的楼!”陆青橙不信的嘟了嘟嘴,道:“况且那房子修那么高,敢住人吗?万一塌下来怎么办?”

楚磬听了倒是十分感兴趣:“看来这杏花村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竟有这样厉害的工匠师……青檬,你认识那位工匠师吗?到时候给我引荐一下,我也想认识认识,回头将人带回去,帮我修一个庄园!”

陆青檬轻轻一笑:“磬郡主,引荐你认识倒是可以,不过想将人带回京都,恐怕是不可能。”

“此话怎讲?”楚磬好奇的道:“酬劳不是问题,只要她能修建得出我满意的庄园,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的。”

陆青橙也道:“就是!磬郡主请他修建庄园,是看得起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该赶紧回家烧高香拜谢祖宗,还敢拿乔装清高不成?”

陆青檬瞪了自家小堂妹一眼,道:“你懂什么!那位工匠师便是封九娘,是楚东阳的妻子,就是刚才我叫她嫂子的那位……”

陆青檬说着,突然想到之前九娘跟她说话时那不卑不亢、不冷不热的态度,她表面看起来很随和、易亲近,但是强硬起来却也不输给楚东阳的。

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恐怕没人能逼得了她。

“你说什么?”陆青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道:“三姐,你说方才那位小嫂子是工匠师,就是她造出来的楼房?不可能吧?”

楚磬也是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的看向陆青檬,见她表情十分认真,并非像是在开玩笑,顿了顿,这才喃喃的道:“若楚东阳的妻子是那工匠师,确实不好请……”

陆青檬笑了笑,道:“磬郡主你说的没错,这杏花村确实是卧虎藏龙之地,咱们可不能小瞧了他们!特别是封九娘,她的本事大着呢,不止会造房子,还会很多手艺活儿……”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我懂。我也并没有轻视农村人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位小嫂子看起来也才十六七岁的模样,竟能有这样的手艺,不得不让人佩服!”楚磬挑着眉看向陆青檬,似笑非笑的道:“不过,你一直撺捣着咱们来这里,想来这里还有更加吸引你的地方!唔,让我猜猜……”

陆青檬脸颊红了红。

陆青橙便咯咯笑起来,拍着手道:“我知道!三姐的如意郎君在这里!”

陆青檬脸颊更加羞红,佯装生气的捏着自家小堂妹的手臂,道:“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竟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等回京之后我定要跟婶婶告状,让她多找几位教习嬷嬷来给你上课!哼,看你还敢不敢这般打趣姐姐!”

陆青橙扭着身子躲开陆青檬的手,大笑着:“啊哈哈三姐恼羞成怒了呀?那定然是被我说中了呗!况且我也没说错,那覃家的二公子,我未来的三姐夫,他本来就在这里呀!”

陆青檬愣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很快又板起脸:“你还说!你还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人你追我赶的打闹了起来。

丫鬟、护卫们和马车一起紧跟在后面,进了村。

……

杏花村的村民们看到这么多人进村,纷纷出来围观。

“这些是什么人啊?你看你看,穿着的那衣裳,那叫一个好看!”

“这马车真漂亮!这些人定是京都来的大贵人吧?”

“大贵人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做啥?”

“她们是往村东头去的,那肯定是去九娘家的。她家好几位公子都是京都来的呢,这些贵人去她家,也不奇怪了!”

“……”

村里的有力气的汉子们都去修路了,留在村里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几个老婆子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八卦。

小孩子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车,便跟在马车后面跑。

“这位漂亮姐姐,我见过你!”小宝跑到她们面前,仰着头看向陆青檬,道:“前些日子你在九娘嫂子家做客来着,我见过你的!”

平时小宝都是直接叫嫂子,现在担心别人不知道他说的嫂子是谁,便加了“九娘”二字。

陆青檬愣了一下,微微笑着:“小弟弟记性真好!我也见过你,只是忘记了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小宝。”小宝说着,拉着起来几位小伙伴,一一介绍,并道:“你带着那么多人又是去嫂子家的吗?你还识得路吗?我们带你过去吧!”

“谢谢你们!”陆青檬笑着朝他们点头道谢,并让跟在身后的丫鬟们取了糖果来分给小孩子们吃:“这些糖果儿是我在隔壁镇上买的,你们拿着吃吧!下次若是有机会再来,我从京都给你们带一些好吃的糕点和糖果儿,好不好?”

“谢谢姐姐!”几个孩子拿到糖果,都十分懂事的道谢,小宝的嘴儿最甜,笑眯眯的道:“姐姐你最漂亮!”

陆青橙一瞪眼,叉着腰道:“这些糖果儿是我三姐买给我吃的。你们吃了我的糖果,不跟我道谢么?”

“呃……那,也谢谢这位小姐姐吧!”小宝缩着脖子说完,捧着糖果,拉着小伙伴们朝九娘家跑去。

“哼,这些小兔崽子!”陆青橙不满的嘀咕。

陆青檬好笑瞥了自家小堂妹一眼,拉着她的手低声哄着她:“好啦好啦,不生气了!我家青橙最漂亮了!”

楚磬也在一边抿着嘴笑。

陆青橙羞红了脸,低着头甩开三姐的手,道:“我才没有生气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跟他们计较呢!”

“是是是!我家青橙是大人了,是个大美人!”陆青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

……

“嫂子!嫂子!不得了了!”小宝远远看见九娘便大声喊。

九娘跟芸娘正在树荫下的石桌边吃着葡萄,看见小宝带着村里的几个小孩子像小钢炮似的朝她这边跑来,好笑的问:“什么事不得了了?”

小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含着一颗糖,含糊不清的道:“那位、漂亮姐姐……她,她带了好多……要来你家里……吃饭!”

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孩子纷纷点头,有个孩子还朝九娘比划了一下道:“统共……至少有,五十人!”

小宝缓了口气,然后猛点头,看着九娘道:“嫂子,这么多人要来你家,可能要吃很多饭的。”

芸娘还不知道来接戚少陌的人现在已经到了,听到小宝他们的话,惊讶的问:“什么漂亮姐姐?她们是什么人呐,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

九娘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戚少爷的三表姐,陆小姐。上次来过的,你不记得了吗?这些是要来接戚少爷回京的。”

“哦,那位陆小姐啊!”芸娘对陆青檬有些印象,起先还以为是要给青山兄弟当媳妇的,长得那么好看,芸娘看着也喜欢,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离开杏花村了,便知道她跟青山兄弟没戏了,怎么现在又来了?

芸娘觉得这位陆小姐肯定不是接戚少爷回京那么简单。

戚家不是京都的大户么?就找不到别的人来接戚少爷回去,要她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来接?

芸娘眼珠子一转,看向九娘:“之前不是说这位陆小姐是给青山兄弟当媳妇儿的吗?后来她不声不响的离开杏花村了,我便以为她是看不上咱们小村子。可她现在又来了,难不成是下定决心要嫁给青山兄弟了?若当真是这样,九娘,咱们可得好好张罗张罗啊!难得有位这么好看的小姐看得上咱们这些弟兄……”

当初是九娘让陆青檬离开杏花村的,这事儿九娘并没有告诉芸娘,所以芸娘以为是陆青檬自己离开的。

九娘听到芸娘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嫂子,陆小姐是来接戚少爷回京的,顶多用了午饭就启程了。”

“啊?”芸娘惊讶:“她不是奔着青山兄弟来的吗?”

九娘摇头:“人家是京都来的名门小姐,咱们还是别想高攀了吧!省的闹出笑话来,那多不好!”

芸娘听九娘这语气,不由得皱了皱眉。

陆青檬初来杏花村时,九娘对陆青檬很喜欢的呀?怎么现在却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态度?

“九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芸娘拉着九娘的手,便被小宝打断她的话。

“我说两位嫂子,那马车已经到大门口了,咱们能不能先别聊这些呀?”小宝仰着脸看向九娘。

九娘朝小宝眨眨眼,问:“小宝,你想做什么?”

“嫂子,你家里的菜肯定不够那么多人吃吧?”小宝小大人的模样,道:“我们早上去摘了很多野菜,拿过来给嫂子煮。我们不要嫂子给银子,只要嫂子留我们在这儿吃饭就行。嫂子,好不好?”

芸娘好笑的瞪了小宝一眼,道:“小小年纪,跟谁学得这般鬼机灵?快说,这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谁教,我自己想的!”小宝仰着脖子,大声道:“嫂子家的饭菜可好吃了,我们想在嫂子家吃饭。而且,我们也没有吃白食啊,我们用野菜换!那野菜早上才摘的,嫩绿绿的,可新鲜了!”

芸娘扭头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行打扮漂亮的人,后面还跟着几辆大马车。

芸娘捏了捏小宝的脸:“知道她们是京都来的贵客,还用野菜招待吗?嘴馋就嘴馋吧,你们这几个小猴儿,赶紧去玩儿!”

小宝执着的道:“贵客怎么就不能吃野菜了?嫂子烧菜那么好吃,烧出来的野菜也比肉香!”

九娘忍不住笑,摸了摸小宝的头,对他们道:“小宝说的对!咱们小山村不像京都那么富裕,能有野菜吃也不错了。你们去将野菜拿来吧,今天中午咱们就煮野菜吃。”

“哦哦~”一听到九娘这话,几个小孩子便高兴的欢呼起来,匆匆跟九娘说了一句谢,扭头就往家跑了。

“九娘,我刚才看了,地窖里还存了不少野味,还有半只野猪……”芸娘想说没必要用野菜招待那些人。

九娘一脸认真的道:“那些野味是兄弟们进深山里辛苦猎回来的,咱们可得省着点吃。况且那野菜也不是什么上不得桌的东西,咱们能吃,他们为什么不能吃呀?话说,我还是挺喜欢吃野菜的!”

芸娘愣了愣,打量着九娘:“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对劲?那陆小姐得罪你了?”

九娘笑道:“嫂子怎么这样说?我像是那样小气的人么?”

芸娘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陆青檬跟另两位小姐便走了进来。

九娘皱着眉嘀咕道:“小黑竟让陌生人这般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我看它今日是不想吃饭了!”

小黑此时正摇着尾巴围着三位漂亮小姐转圈圈,一副兴奋的模样。

九娘忍不住眼角抽了抽,暗骂一句:“色狗!”

“两位嫂子好!”陆青檬微笑着朝九娘和芸娘打招呼。

陆青橙站在一边,不情不愿的随便点点头。

楚磬也笑着叫人:“两位嫂子好!”

一颦一笑都显得十分高贵。

芸娘第一次见到这么贵气的小姐,甚至比孟梓婳还要贵气许多,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颇为紧张的道:“你们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水!”

芸娘低着头走远了几步,又匆匆折了回来,尴尬的笑道:“咱们这里没有茶,只有糖水,几位小姐不介意吧?”

“不介意!”陆青檬温柔的笑道。

芸娘这才快步离开。

九娘一直表情淡淡的坐在一旁,直到芸娘离开,才道:“赶了那么远的路,想必也累了,这树荫下挺凉快的,你们可以在这歇一会儿。你们用过午饭才启程回京的吧?我去厨房做饭,失陪了!”

“嫂子!”陆青檬苦笑,道:“我跟覃家的婚约取消了。”

九娘愣了愣,转身看向陆青檬,笑着道:“我是该恭喜陆小姐如愿以偿吗?”

不仅九娘觉得吃惊,连陆青橙和楚磬也觉得惊讶。

“三姐,你跟未来三姐夫……”陆青橙拉着陆青檬的手,着急的问。

陆青檬掐住陆青橙的手,阻止她问下去,咬了咬唇,看向九娘,问:“青山,他还好吗?”

九娘心里一阵惊诧,难不成这位陆小姐真的喜欢青山吗?可是之前完全看不成两人有爱情的火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