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S特国的商场奢华到让人嗔目结舌的地步。到处富丽堂皇。
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国家,就因为出口石油能够富到这个地步。乔汐莞真心觉得,有时候上帝的雨露果然分配得不够均匀!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游走在商场,无比亲密的挽在一起,肆无忌惮的逛街。
乔汐莞没有发现有谁在监控着他们,尽管顾子臣说周围都是眼睛。
他们随便走进一间店铺,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
对于这种国际商场,英语可以作为国际语言进行全场交流。
乔汐莞兴致缺缺,她总觉得自己肚子马上就要大了起来,实在没必要再买衣服,倒是顾子臣这么被店员的吹捧下买了好几套衣服。
乔汐莞看着站在大大穿衣镜面前的顾子臣,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个男人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就如此可一般,她只需要招招手他就可以过来。可有些时候,她又会觉得他特别远,特别远……
耳边似乎还听着服务小姐不停的赞美声,口中一直说着,先生你好帅,先生你穿上这件衣服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怎么了?”顾子臣转眸,看着乔汐莞似乎突然表现得有些黯淡的眼神。
乔汐莞摇头一笑,“孕妇都是这样,情绪波动特别大。”
“是吗?”顾子臣宠溺一笑。
“嗯。”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买了衣服而你没有买衣服而不高兴。”
“我才没这么小气好不好?!”乔汐莞翻白眼。
顾子臣笑了笑,付完账,搂着乔汐莞离开。
“累吗?”顾子臣在她耳边问道。
“还好,我到现在都没有所谓的孕反。”乔汐莞说,有些庆幸。
“那就好。”顾子臣搂着她的腰间,低喃着。
两个人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个店铺面前。
两个人似乎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五味杂陈。
“进去看看吧。”乔汐莞提议。
顾子臣沉默了两秒,点头,“嗯,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的脚步走进了这一间店铺,育婴店铺。
里面形形色.色好多又可爱又让人惊奇的东西,刚刚还有些萎靡的乔汐莞突然就兴奋了,她在店员小姐的介绍下,兴致昂昂,甚至已经不自觉的放开了顾子臣的手,和店员走向了一边,对每一样东西似乎都好奇无比,从跟着他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来,很难看到的如此真心到毫无掩饰的笑容。
顾子臣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拿过这样小东西,拿过那样小东西,眼眸微微一转,面前有一张粉色的婴儿床,上下两层,像迪士尼主题的房子一般,富丽堂皇又满是童话色彩。他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拿起放在床上的那个小小的玩偶,脑海里面似乎也会无意识的浮现一些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会让嘴角莫名上扬的场景,他拿着那个木偶,眼神一直看着那张粉色的婴儿床,突然有些走神。
“顾子臣。”乔汐莞的声音突然拉回了他的意识。
他转头,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在店员的介绍下,一路到了这里。
他不着痕迹的将布偶娃娃放在婴儿床上,浅笑着,没有说话。
“太太,看来您先生喜欢女儿。”店员突然玩笑的说着。
乔汐莞一怔,皱着眉头看身边那个粉色的儿童床,眼眸微紧,“你是喜欢女儿吗?”
“都可以。”顾子臣说。
“那你为什么看着粉色婴儿床发呆?还一副好像很甜蜜的样子。你是在想你的小情人长什么样子吧!”乔汐莞狠狠的说道。
顾子臣觉得乔汐莞的思维果真是比一般人犀利。
“面前就是一张粉色的婴儿床,我没刻意喜欢男孩和女孩。”
“那你旁边这张是什么?!”乔汐莞指着旁边那张蓝色的婴儿床,有些咄咄逼人。
“……”顾子臣觉得他已经完全没办法和乔汐莞交流了,“我在外面等你。”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离开的背影,嘴角突然笑了笑。
每次都觉得顾子臣厉害得要死要活的,但每次只要一遇到她的强盗逻辑,就会弃械投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每次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暖暖的觉得,顾子臣真实的在自己身边。
店员小姐介绍了很多很多婴幼儿的东西,乔汐莞最后什么都没有买。
不想要给顾子臣压力。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没想过逼迫顾子臣一定要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
她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心里面尽管有很多美好的梦想,但终究而言也会接受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突发事件,或者孩子不在,或者自己不在,也或者,顾子臣会不在……
在门口处等候他的顾子臣,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拨浪鼓。
他似乎是饶有兴趣的轻轻摇了摇,拨浪鼓响起无比清脆的声音。
“你买了这个?”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顾子臣抬头看着乔汐莞,将拨浪鼓递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顺手拿了一个。”
乔汐莞咬唇看着顾子臣,低头看着这个红色的拨浪鼓,小小的样子。她一直以为只有Z国才能股做得出来如此有民族底蕴的东西,这个小小拨浪鼓做得无比精致,拨浪鼓的手柄似乎都是名家雕刻,看上去价值连城。
“我一直以为你会排斥……”乔汐莞的视线从拨浪鼓上,转移到顾子臣的脸上。
顾子臣拉起她的手,“为什么要排斥?虽然不能够给你承诺,也并不是要让你压抑希望。”
乔汐莞咬唇,看着他。
顾子臣宠溺的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乔汐莞手上的拨浪鼓还响着细微的声音,在偌大的商场里无比的清脆悦耳。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两个人,乔汐莞突然开口很认真的问道,“顾子臣,你到底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顾子臣皱眉。
女人果然都是得寸进尺。
他虽然说了不压抑希望,但也没想过要和她讨论这种实质性的问题,他会有压力和负担!
“你告诉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我说我喜欢女孩,你生了男孩怎么办?”顾子臣一字一句问道。
“……”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顾子臣。
所以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深究的话题。
顾子臣正欲开口。
“我给我儿子做变性手术……”乔汐莞狠狠地说着,说得咬牙切齿。
顾子臣觉得冷汗掉了一地,“乔汐莞,你别给我开玩笑!”
“那你干嘛要说你喜欢女孩!”
“那我说我喜欢男孩,你也可能生女孩啊!”顾子臣气急败坏。
实在是三言两语就会被这个女人逼疯。
“顾子臣!你就不会说只要是我们的结晶你都喜欢吗?!你怎么这么木头这么笨!”乔汐莞欲哭无泪。她笨啦就似乎想要撒娇的,反而被顾子臣差点气死。
这个一点都不懂风情的男人。
“我刚刚这么说的时候,你不是不相信吗?!”顾子臣真的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小问题上,这么纠结!
男孩女孩,还不都一样。
尽管。
他眼眸微动,眼神往左上方飘了一秒。
女儿似乎真的更好……
“顾子臣,你居然在对我撒谎!”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被乔汐莞的声音震得耳鸣。
“你刚刚那一秒眼神往左飘,心理学说这是在意识的逃避问题找借口撒谎,而往右飘这是在回忆事实。你老实说,你到底喜欢什么?!”乔汐莞不爽透了。
顾子臣被乔汐莞搞得心烦,“女儿,女儿!我喜欢女儿!我就是在你想你肚子里面我的小情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应该也会比你更漂亮。毕竟我觉得我的眼光一向很挑。”
“……”果然。实话比较打击人。
乔汐莞明显的被打击过度。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你还真的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吃醋?”
“我一定要生一个带把的,绝对不做变性手术。”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眼眸微动。
“哼。”乔汐莞小孩子气的大步往前。
顾子臣嘴角一笑,眼眸往四周看了看,一个意味深长,他大步跟上了乔汐莞的脚步,乔汐莞依然气呼呼的,不准备搭理他。
逛了一个上午,两个人吃饭。
一间奢华的法式西餐厅。
两个人对立而坐。
乔汐莞还一直处于一种气呼呼的状态,不搭理顾子臣。
顾子臣只是好笑的看着乔汐莞,他其实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但莫名的那一刻也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乔汐莞难得这么可爱。
他点了两份情侣套餐。
等着上菜的时候,邻座的几个外国女孩子似乎对顾子臣表示了极度热情的兴趣。几个女孩子拿起手机拍照,笑得特别的欢快。
乔汐莞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身材火辣,活泼可爱。
似乎是商量了一番,邻座的几个女孩子中的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走向他们,对着顾子臣用英语说道,“先生,可以和你合影吗?我们都觉得你长得太帅了。”
顾子臣本想拒绝的。
乔汐莞突然一口说着,“当然可以了。我帮你们拍吧。”
“可以吗?”女孩兴奋无比,单纯得要命。
乔汐莞笑得无比的腹黑,“嗯,可以啊。我老公长得这么帅,不能浪费了资源。”
“是老公吗?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女孩口无遮拦的说着,有些失望,嘴里还嘀咕道,“我们还想让他跟着我们一起玩,这里晚上有特别棒的夜场……”
“即使如此,也可以去玩。我和我老公都是各玩各的。”乔汐莞说,说得那么像。
“真的吗?”女孩突然又喜笑颜开,“先生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行吗?晚上我们约你一起喝酒?”
“你等等啊,我马上给你。”乔汐莞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便签和笔,熟练的写下一串数字,“拿好,别丢了。”
“肯定不会丢的。”女孩将便签纸放进超短的牛仔裤兜里面,然后兴致冲冲的将手机给乔汐莞,“麻烦你帮我照一下。”
“好。”乔汐莞接过手机。
女孩已经非常热情的缠上了顾子臣。
乔汐莞咬牙切齿,脸上却还是表现出了非常可亲的笑容,她拿起手机正准备拍的时候,“你不叫你们的朋友一起吗?我看她们好像都在看着你。
“哦,对了。”女孩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她连忙招呼着那几个女孩子,说明了情况后,几个女孩子都疯狂了,一瞬间就把顾子臣围在了中心,几个女孩摆出无比夸张的动作,等着拍照。
“三、二……”乔汐莞突然放下手机,对着其中一个女孩,“你手挡着我老公的脸颊了。”
“哦,对不起。”女孩立马放下手。
“OK。三、二、一……笑一个。”乔汐莞按下卡门前一秒,又突然说道,“你靠得太近了,我老公的脸都扭曲了。”
“啊,是吗?”女孩有些尴尬的抬了抬身体。
“三、二……”乔汐莞有些无奈,“你低得太下去,整个胸出来了三分之二,没问题吗?”
所有女孩都转头看着其中一个女孩。
女孩拉扯了一下衣服。
其他几个女孩不爽的说着,“心机婊。”
“喂,你们……”那个女孩不爽。
“要拍照咯。”乔汐莞让她们瞬间安静,所有人看着她的方向,“三二一!OK!”
这次迅速而快捷。
几乎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我刚刚照好了吗?感觉太快了,能不能重新再多拍两张。”其中一个女孩说着。
“放心吧,大家都美美的。不信你们自己看。”乔汐莞把手机递给刚刚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急切的想要接过来,在她还未挨到手机的时候,乔汐莞的手突然一松。
手机直直的掉在了水杯里面,完全淹没在柠檬水里面。
“哦!不!”女孩激动无比。
乔汐莞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惊叫道,“怎么会这样!”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从水杯里面拿出来,手一滑,瞬间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只听到“啪”的一声,屏幕碎掉的声音。
女孩看着自己的手机,已经目瞪口呆。
乔汐莞表现得很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机里面好多好多相片,里面好多好多美男……”女孩欲哭无泪。
“里面还有我的相片呢!”另外一个女孩说着,忿忿不平。
“还有我的。”
“真是抱歉,我刚刚分明是放在她的手上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接住……”乔汐莞继续装无辜。
其他几个女孩看着那个女孩,口吻都不太好,“你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明知道我们这次出来就是来照相的,你居然让手机进水,烧了主板什么都没有了……”
“我难道是故意的吗?!这里面我的相片最多。”女孩本来就不爽,现在这样,更是气急。
“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胸比你大,里面好几张相片你都想要删掉,你就是故意的!”
“心机婊,你说谁故意的!”女孩突然怒火冲天。
“难道不是吗?!每次我们照相你都故意挡在我的前面,就是不想要我露胸,你就是嫉妒我胸长得比你好……”
“妈的,臭婊.子!我忍你很久了!”女孩突然冲过去抓住另外一个女孩的头发,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乔汐莞就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服务员连忙过去劝慰,到最后甚至是强行的把她们赶走的。
赶走之前,乔汐莞让服务员把他们这顿饭钱算在了那几个女孩的头上,女孩付款的时候诧异多出来的费用,店员解释说,那是拍照的小费。
几个女孩回头找乔汐莞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换进了包房。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也只有咬牙认栽,然后气冲冲的离开,本想着还有电话号码,拨打的时候,就是一个永远都打不通的忙音……
……
少了大厅的繁杂。
乔汐莞和顾子臣正在无比优雅的享受法国最高级的料理。
两个人吃得很香。
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就是S特国这座繁华的城市。
“居然这对几个小女孩!”顾子臣说。
乔汐莞眼眸一抬,“当然,也不看看招惹到了谁的老公。莫非,你还真的喜欢那种女人,看上去就一副只会卖肉的样子。”
顾子臣没有说话,低头吃着牛排。
他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顾子臣,我刚刚还在生你的气,你现在别以为给了吃了好吃的就让我原谅你了,我可是一个记仇的人。”
“知道了,记仇小姐。”顾子臣无奈。
乔汐莞翻了翻白眼。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顾子臣说,看上去漫不经心。
“不逛街了吗?”
“不逛了,有点累了。”
“是不是伤口的位置……”乔汐莞声音很小。
“嗯,有点。”
“那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不用紧张,不太严重。”顾子臣笑着说道。
乔汐莞点头。
即使这么说,她还是觉得顾子臣一直在忍耐。
两个人吃完午餐后,坐着奢华的轿车回到7星级大酒店,回到他们的总统套房。
客厅中只有高嵩在。
高嵩在看电视,躺在沙发上,别提多放松了。
“你们回来了。”高嵩从沙发上坐正。
“嗯。”顾子臣点头,然后坐在沙发边上,卷起裤脚,将伤口漏了出来,伤口处似乎有点点血渍,并不是特别多,他对着高嵩说道,“帮我重新换一下药。”
“好。”高嵩拿起医药箱,熟练的操作着。
“今天有什么发现没?”顾子臣随口问道。
高嵩一边包扎着,一边说道,“通过监控,调查我们的人今天已经去了法国,应该是等待无获后,想要自己亲自出马。监控器在他出国后就没有了作用。不过之前我早就给情报局报备过,让他们对我们进行支援,现在情报局的同事告诉我,他们正在暗中盯着这个人,但凡有一点点威胁他们就会想办法帮我们除掉,不过为了不引起哈森。阿贝德的怀疑,暂时还在观望阶段。那边还说让我们放心处理手上的事情。”
顾子臣微点头。
这就是有后盾的好处。
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隐忍这么多年的原因。
如果真的单凭他们几个人,想要彻底的摆脱基地,天方夜谭。
上了药,顾子臣让自己的大腿放松,休息。
乔汐莞这个时候也自觉地回到房间清晰自己的身体,然后很有孕妇觉悟的,躺在床上睡觉。
顾子臣看了看大厅,“温特森呢?”
“谁知道那个怪物是不是在房间里面发霉。”高嵩有些不爽的说道。
“怎么了?”顾子臣扬眉问道。
“今天早上你们前脚刚走,那瘟神就抱着电脑去了自己的房间,说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也不习惯我去看他的屏幕。”高嵩瘪嘴说道,“果然是科学怪人,比平常人的行为举止都要奇怪。一个上午在房间,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下午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就是一个简单的程序嘛,我都会,需要这么花时间吗?!”
顾子臣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我不就是觉得作为同伴,至少是这次任务的同伴,互帮互助才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这蹲瘟神真是不好伺候!”高嵩继续嘀咕着,很是不满。
他这个人一向都比较喜欢扎堆。
不管和任何人合作执行任务,都想要融入其中。
这一次被赤果果的排斥,让他整个人浑身不自在,而今天温特森突然的表现也让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内疚,他好几次都想要找话题说开,化解这份尴尬,每次都被温特森屏蔽,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一副我和你不熟你不要靠近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我给温特森说说。”顾子臣平淡的开口。
高嵩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子臣看了看温特森房间的方向,起身走了过去。
敲响房门。
一分钟,温特森打开房门,“老大。”
“程序怎么样了?”顾子臣直接问道。
“已经弄好了,我正在找机会给莫梳。”
“给我,我拿去给他。”顾子臣直接的说道。
温特森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刚刚给他联系过,已经商量好了计划,天黑就碰面。”
“那注意点。”顾子臣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温特森点头,“放心吧老大。”
“嗯。”顾子臣微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说道,“温特森,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有时候我都记不太清楚我们到底多少年就在一起生死与共了。”
温特森附和着,“大概是很多年了。”
“所以我们之间关系这么好也是理所当然。”
“嗯。”温特森点头。
“高嵩是新来的,但既然我们已经在一条战线上了,高嵩就是我们的同伴,我不希望谁去排斥他。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是任何谁对我们而言都特别重要,一个不留神,或许就全军覆没,这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辛苦了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嗯。”温特森继续点头,宝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
“忙完了就出来,别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顾子臣丢下最后一句话,离开了。
温特森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看着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说的一切……
他沉默着,深思。
真的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还是在提醒他什么?!
……
顾子臣回到房间。
乔汐莞已经睡着了。
孕妇是真的比较嗜睡吗?!
他嘴角一勾,扬起的唇瓣在那一刻似乎突然因为什么事情而显得有些僵硬。
有些事情……
似乎在明了。
他眼眸一紧,从乔汐莞熟睡的手上拿过那个红色的拨浪鼓。
男孩女孩。
他看着乔汐莞呼吸均匀的脸颊。
像你,就好。
……
上海。
潇夜开车回到住处。
他坐着入户电梯,却在玄关处停了很久,很久才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中姚贝坤一直陪着姚贝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仿若是在笑着说什么,在看到潇夜出现时,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姚贝迪眼眸微微一抬,眼底有些讽刺。
潇夜默默的坐在沙发旁边,虽然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但终究还是让自己,沉默的融入他们之中。
姚贝坤看着潇夜回来,显得比姚贝迪热情得多,他嬉皮笑脸的说着,“姐夫,这段时间阿彪在医院修养,你是不是突然就累了些?!”
潇夜微点头。
很多时候是真的有些感谢姚贝坤,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男人,似乎每次都能够化解他的尴尬,快要窒息的尴尬。
“你这么忙,又要照顾我姐,不如我帮帮你如何?!你看我现在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刚刚又被我姐揍了,但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姚贝坤一本正经的说着,“你作为咱们的大哥,就不能什么事情都亲自出面,否则多没有气魄。我都决定了,在阿彪不在这段时间我去帮你管理场子。你放心好了,我绝对把场子弄得好好的,不让你操半点心。”
“好……”
“姚贝坤。”姚贝迪突然开口。
潇夜沉默无语。
“你什么事情不做,非要去做野蛮人做的事情!”姚贝迪有些生气,声音还很大,“你让爸知道了,爸不打断你的腿!”
“爸现在不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吗?!他注意不到我。”姚贝坤依然没心没肺。
“……”姚贝迪气得咬牙切齿。
潇夜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说道,“姚贝坤挺适合这条路的,所以不妨……”
“你觉得适合就适合吗?”姚贝迪问他,“潇夜,在你看来你的生活理所当然,但是你想过外人的眼光没有!外人只会觉得,打打杀杀,丧尽天良。”
“姐,你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说是丧尽天良呢!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就是有一个帮派而已吗?!那也不是为了自我保护!我告诉你姐,没有我们来维持治安,上海早就乱套了!”姚贝坤说得理所当然。
“你当警察是吃醋的吗?!”姚贝迪讽刺无比,“警察都是国家养来的闲人,你们才是地球的和平使者?!”
“你怎么能这么极端!怪不得医生说你有什么臆想思维症,你果然就是很会自我想象!我告诉你姚贝迪,政府如果没有我们来支撑,就凭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警察想要维持道上的治安,除非就是血流成活,让民众不得安稳,引起动乱不安,否则就只有靠我们。要不然你真的觉得,在你们看来都知道我们不是什么正道,我们可以一直存活到现在?!政府不是吃素的,他这是在平衡一股势力,平衡一个政策,平定一个城市,平定一个国家!”
姚贝迪被姚贝坤说得哑口无言。
她狠狠地看着姚贝坤,那一刻说不出一个字。
姚贝坤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他将眼神看向潇夜,然后弱弱地说道,“我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好像,这里的两个人都对他有莫大的意见。
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恢复,安静的房间,姚贝坤默默地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离开。
房门开了,关上。
房间似乎更加寂静。
窒息的空间,连呼吸似乎都受控制。
“潇夜,你觉得我真的有病了是吗?”姚贝迪突然冷静的问他,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所谓的,臆想思维症。”
潇夜看着她,点头。
姚贝迪突然讽刺的笑了一下,“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病症,说如果发展严重了就会成为精神病!真是很可笑,有一天我居然也会成为精神病。”
“你配合医生治疗,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潇夜一字一句说道,“医生说了,你现在病情非常轻微,你只需要按时去治疗,过程虽然痛苦点,不过很快就会好了。”
姚贝迪笑着,淡淡的笑着,“我说我不去呢?”
“姚贝迪,其他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默许,但别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弥补你,只要你不要伤害自己,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让你离开你为什么不离开?!”姚贝迪直接问他。
“如果你好了,我就离开。”潇夜说,甚至是脱口而出,“如果你病情好了,如果你愿意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当医生告诉我,说你完全康复了,我就离开。”
姚贝迪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脸颊。
“是吗?这就是你和我谈的条件?!”姚贝迪开口问道。
潇夜点头。
就当是吧。
他没有什么资本给他谈任何东西。
“果然是很诱人。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看病!看这种所谓的精神病?!臆想思维症?!怎么可能!潇夜,我甚至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对你的恨,不是臆想是现实。”
“我知道。但是笑笑呢?你对笑笑是不是在臆想,笑笑已经离开我们了,离开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相信,笑笑还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把其他小朋友当成笑笑,你为什么要给笑笑做早餐……”
“闭嘴!”姚贝迪突然怒吼,随手拿起一个沙发垫子,狠狠的扔下潇夜,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其实不痛。
因为垫子是软软的。
但是那一刻,却让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暴怒的姚贝迪,看着她不受控制的情绪,身体一直在发抖发抖,“潇夜,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潇夜喉咙微动,一直在动,“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笑笑了……”
“有!”姚贝迪一口咬定。“潇夜你给我闭嘴,闭嘴!我说有就有!”
“姚贝迪,我们去看医生吧。医生会告诉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不会去!”姚贝迪激动得眼眶通红,她声音很大,甚至撕心裂肺,“我不会去,就算和你这么互相折磨一辈子也好,我不会去那个什么狗屁的心理医生那里!我没病!”
说完,姚贝迪就大步的跑了,跑上了楼。
耳边都是姚贝迪的脚步的声音,非常急促。
潇夜坐在沙发上。
看着客厅突然的冷静,响起刚刚姚贝迪的种种暴怒。
总是不能好好的交谈,总是不能好好的说完一句话,他们之间就会莫名其妙的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潇夜靠在沙发上垫上,突然就真的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他甚至是无力的,无力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么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沉默。
时间流逝,一点一点。
有一瞬间,真的很想突然变老,老到再也动不了。
他默默地起身,准备回房。
大门外突然响起门铃的声音。
潇夜走向大门,透过视频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两位老人。
心里是真的有些感动。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之后才会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到了,亲自到了他的家。
他快速的打开房门,恭敬的叫着他们,“爸,妈。”
两老口微点头。
潇夜从鞋柜里面拿出拖鞋。
两老换上之后,姚母有些心急的问道,“潇夜,贝迪呢?”
“在楼上房间。”潇夜说着。
姚母急切的想要上楼。
“妈。”潇夜突然叫住她。
姚母看着自己的女婿,停了停脚步,脸上还是浮现着焦虑。
“刚刚我和姚贝迪吵了一架,她很排斥很排斥去医院。现在可能还没有平复。医生说尽量不要用强的方式,这样会让姚贝迪更加反感。所以还请妈不要太逼她,慢慢等她接受。”潇夜说着。
姚母似乎是僵硬了一秒。
她一直觉得潇夜是个粗狂的野蛮人,考虑事情绝对不会有这么细致,对姚贝迪肯定也是大大咧咧。这一笑,她反而对潇夜有些刮目相看。
“嗯,我知道。”姚母点头说道。
潇夜真心感激,“谢谢妈。”
姚母点头,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姚父停顿了一秒,还是跟着姚母去了楼上。
房间紧锁。
姚母敲门,“贝迪,开门,是妈。”
至少过了整整2分钟,姚贝迪才打开房门,眼眶是红的,嘴角却还是故意拉开了一抹温顺的笑容。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样子,鼻子一酸。
从小就听话,从小就乖巧,从小就不会让大人担心,从小就会别人着想……这么这么乖巧的女儿,为什么上天会让她遭受这么大的折磨。
姚贝迪看着她母亲突然红润的眼眶,心里一痛。
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让他们这么来担心自己?!
刚刚姚贝坤说得没错,他父母这段时间把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而她还总是让他们这么难过……
觉得自己真的,好不孝。
第三十章是我不知好歹吗?
姚贝迪和姚父姚母一起坐在她的房间内。
姚母和姚贝迪坐在床上,姚父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姚父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
姚母拉着姚贝迪的手,和蔼可亲,她一直用暖暖浅浅的声音娓娓道来,她小心翼翼到怕刺激姚贝迪的情绪,她说,“贝迪,我和你爸都好好商量了一下,你和潇夜搬回咱们家里面去住如何?我和你爸也老了,你弟弟是靠不住的,家里面越来越冷清,我回来陪陪妈如何?”
“我可以搬回来,但是潇夜不会跟着一起。”姚贝迪一口说道,“我回来陪你,妈。”
“贝迪。”姚母叹了口气,“笑笑的事情你不能一直怪在潇夜身上。其实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面受的委屈,但笑笑的事情真的不能完全的怪在潇夜的身上,他也不想笑笑出这个事情。而且我听你弟弟说,说潇夜当初知道笑笑坠海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顾的跟着跳进了海里面,大风大浪,第二天才被浪水给冲了回来,如果不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跟着笑笑去了……在笑笑这件事情上,潇夜尽力了。现在他对你的好,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浪子回头金不换,当初你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吗?现在为什么等到了,还这么去排斥?傻贝迪,别把自己走进感情的漩涡里面,有些幸福现在能够抓住就好好的抓住,错过了就真的会后悔莫及。”
姚母的口吻真的很温柔,她一直拉着姚贝迪的手,握着她发凉的手心,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丝温暖,是真的想要让她幸福。
姚贝迪眼眸微动,嘴角是笑了笑。
她不想要发脾气,对着她的父母,她真的发布出来,所以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开口说道,“妈,潇夜对你们做了什么,让你们来给他当和事老?”
姚母一怔,她看着自己女儿眼中闪过的一丝讽刺。
这个时候的贝迪会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
姚母有些着急,她连忙说着,“潇夜没有做什么,妈只是觉得你和潇夜这么多年,到饿了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过下去吗?妈没有别的意思,贝迪你想要怎么样妈都只是支持的,妈说的都是妈的想法……”
“妈。”对于姚母的急切以及有些语无伦次的紧张,姚贝迪真的表现出了惊人的平静,她摇了摇头,“我和潇夜在一起6、7年时间,笑笑长到这么大,你看到潇夜抱过笑笑一次吗?你看到潇夜尽过一次父亲的责任吗?你想过笑笑离开的时候,人生会不会有遗憾?”
姚贝迪咬着嘴角,那一刻似乎是在控制无法压抑的情绪,她有些哽咽的声音再次说道,“当初事故的发生,我可以不完全怪在潇夜的头上,但我却真的没办法原谅他曾经做的所有一切。如果他不执意的要和雷蕾在一起,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如果他把心思多放一点点在笑笑的身上,或许笑笑不会被绑架。如果……我知道其实没有如果的……”
姚贝迪的眼泪真的已经不受控制的,不停往下掉。
一说起笑笑,姚贝迪从来都可能真的平静得了。
她在努力控制,身体一直在无法压抑的抽泣。
姚母紧紧的拉着姚贝迪的手,整个人也有些哽咽不清。
姚父看着他们母女,苍老的眼眶,红透。
姚贝迪深呼吸,深呼吸,她努力让自己笑了笑,说道,“潇夜真的错过了笑笑好多,从出生到成长,然后在那么小,在还没有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时,就突然的离开。妈,就算事故发生的起因慢慢在我的脑海里面消失,淡化,但笑笑那份孤独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是真的无法原谅潇夜留给笑笑的伤害。我现在依然可以很清楚的记得,记得笑笑仰着头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当时我告诉她的是,爸爸只是很忙。”姚贝迪鼻子红透,酸楚到不行,“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我会告诉笑笑,爸爸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喜欢妈妈。我不会让笑笑跟我一样,自私的跟我一样,对潇夜抱有希望,我不会一直骗着笑笑,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笑笑的身上。妈,我真的很后悔,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上,最后牺牲在了笑笑的身上。”
“所以。我怎么可能和潇夜重新开始,我看着他,就会想起他曾经带给笑笑的冷漠,就会想起他对笑笑的不闻不问,想到这些,我会真的很生气,我会觉得笑笑很惨,很惨……而这份惨烈,会让我对潇夜更加的仇恨,我真的好后悔,我真的好难受,没有给笑笑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让笑笑感受到一家人出去吃饭,出去旅游,出去游乐场玩……”
房间中,压抑着极度悲伤的气氛。
不只是姚贝迪哭得眼泪停不下来。
姚母坐在那里,也跟着姚贝迪一直在哭。
脑海里面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笑笑,想起她偶尔会傻傻的问道,外婆,爸爸的肩膀是什么样子的,坐上去会不会特别的高大威武……
那个时候他会让笑笑去坐她外公的肩膀,亦或者让姚贝坤当笑笑的马来骑。
笑笑会特别开心特别幸福,似乎是会忘记对爸爸的想象……
却终究,成了遗憾。
遗憾的应该不只是他们,其实还有潇夜。
姚母眼神看到门口处的身影,站在半掩过的门旁边,就这么僵硬的默默的站在那里,脸色的血色,并不比其他任何人的好。
姚母突然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觉得心都痛了。
这个家的一切,为什么会建立在那么惨痛的“失去”上!
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们早一点认清彼此的机会。
弥漫悲伤的房间内,姚贝迪突然淡淡的说着,“妈,我知道你们那辈人的思想,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是我和潇夜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贝迪,你听妈妈一句劝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面的难过,妈妈能够感受到你的难受,妈妈也不是老顽固,在妈妈的心目中,别说你离婚一次,就算离婚一百次,你也是我最纯洁的女儿,没有谁家的女儿比得上!妈这么做,真的只是想要你生活得更好……你说的那些遗憾,妈知道,你爸也知道,你知道,其实,何尝潇夜不知道。”姚母让自己尽量的平静的说着,“可是人都是往前走的。那些过去,有一天就会随着时间而风化。而你,也会随着时间而放开,也渐渐忘记……”
“妈,我不会忘记,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贝迪,你听妈说。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受伤的时间段也是有限的。小的时候你因为有一次成绩没有考好回家哭泣,你还记得吗?你或许记得,但是你还会难过吗?!或许你会说这是小事情,只需要伤心一段时间。同理,就算是大事情,你可以伤心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终究是有限的。”姚母一把擦拭着姚贝迪的眼眸,一边温和的说道,“你和潇夜都还年轻,以后你们还会再有孩子,即使不是笑笑,你们也可以组成一个好好家庭,我想就算笑笑真的在天上看到你们这么幸福,也会心安……”
“不。”姚贝迪摇头,不停的摇头,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妈,我不会再有孩子,我只会有笑笑。我不可能还能够接受其他孩子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不可能会让任何孩子取代了笑笑的地位,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加对不起她,对不起我的笑笑……”
“贝迪,你别哭,也别激动。没有人可以取代笑笑,笑笑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你不要激动,妈妈只是说等你和潇夜感情稳定了,还可以要一个孩子……”
“不会要孩子!妈,我真的不会要孩子,我只会要笑笑!”姚贝迪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你们说的不会取代笑笑的位置,可终究当那个孩子出生后,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那个孩子身上,你们渐渐就会觉得笑笑,可有可无……”
“为什么要想的那么极端?!”姚母有些着急,口吻也激动了些,“这不是你平时的样子。你平时不会把一件事情想成这个样子。贝迪,我们所有人都会难过,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试着走出来,试着不要让身边的人难受。你看看现在,你让我和你爸这么大把岁数了还一直来这么担心你,你看看潇夜,你把他都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我虽然不知道潇夜以前怎样,但绝对不会看不出来,潇夜现在对你的真心,以及在你的阴影下,不停的隐忍!”
姚贝迪咬着唇。
“贝迪,失去笑笑的人不只是你,是我们大家!”姚母狠狠地说着,眼泪不停的流着。
之前从来没有敢好好的和姚贝迪聊过,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她还在伤心之中,大家都不想要去让她难过,重提伤口。今天突然和她对话,她才知道姚贝迪的思想是真的已经偏离了正常人的轨迹。
她把一切都往最极端的方式想着。
她甚至把自己逼到角落,不让任何人去触及笑笑这一刻的伤痛,不让任何人破坏她对笑笑的偏执。
姚贝迪狠狠的咬着唇,咬得唇瓣发白却不知道痛一般。
“贝迪。”姚母的难受显而易见,“别让身边人都为你这么难过好吗?!妈希望看到一个就算遭受了打击,也可以积极向上生活下去的姚贝迪,妈希望看到你能够勇敢的走出自己的阴影,妈是真的只是想要你幸福而已……”
“幸福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吗?”姚贝迪放开唇瓣,问她。
嘴唇瞬间通红,红的滴血。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了伤害,我知道我不好,可是幸福真的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吗?!妈,我不再想要孩子有错吗?我不想和潇夜继续的生活在一起了真的有错吗?!”姚贝迪问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觉得她对不起她的父母,她让他们那么伤心。
当年要一意孤行嫁给潇夜的人是她自己。
现在变成了这样的下场,她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任何人的理解。
她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她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真的有错吗?!
“我们人类是群居动物。你可以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可以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你想过你这样给别人带来了什么伤害了吗?”姚母问她,“贝迪,别这样极端了,先试着回到我们身边,先试着按照我们觉得好的方式去做,如果真的不快乐了,如果真的觉得难受了,再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如何?!贝迪,就算是妈妈求你了,别让妈妈这么难过这么伤心,妈妈真的老了。你想过你失去笑笑的时候什么感受,妈妈失去你,就会死同样的感受……”
“对不起,妈。”姚贝迪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一刻觉得她脸上似乎皱纹都多了,连脸色也不太好。
“没关系的贝迪,只要你好好的,妈妈什么都行。”姚母说着,“所以,贝迪,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别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里,让心理医生给你开导开导,让心理医生来帮你,早点走出阴影,我们需要一个健健康康的,精神向上的贝迪。”
姚贝迪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那么焦虑的模样。
原来,如此。
她其实很诧异她母亲和父亲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有人在耍心机的用了第三方的力量……
她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潇夜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贝迪?”姚母看着姚贝迪突然变换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叫着她。
“妈,是潇夜告诉你的,我有臆想思维症是不是?是潇夜告诉你的,某一天或许我会成为精神病,成为疯子。是吗?”
“贝迪,潇夜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不只是潇夜,你们也是为了我好,而我在不知好歹。”
“贝迪……”姚母拉着她。
“我真的不觉得我得病了。但是既然你们都说我有病,就当我有病吧。”姚贝迪讽刺无比的说着。
是不是周围的人,都把她当怪物在看待了。
连自己的父母也是。
“贝迪,妈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心理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你不要这么反感好吗?!现代人压力那么多,看心理医生的比比皆是,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们不觉得你有病,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通过心理医生,早点走出阴影而已。”姚母极力的解释。
“是这样吗?”姚贝迪问她母亲,那一刻觉得姚贝迪真的离自己很远,她清淡的声音说着,“妈,今天归根结底的目的,就是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是吗?”
姚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会沉默着默认。
姚贝迪点头,狠狠的点头,“好,我去。什么时候去都行。”
“贝迪……”姚母有些激动,湿润的眼眶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没想到姚贝迪突然这么配合。
“妈刚刚说了,我在让你们难过。让你,让爸让潇夜难过……”姚贝说,说得清清淡淡,“这样真的不好,所以我按照你们的意愿去看心理医生,所以我为了你们好好活……”
姚母喉咙微动。
就算是如此。
就算姚贝迪现在无比极端,能够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怎么被曲解都可以。
所以姚母不在做任何解释,她说,“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嗯。”姚贝迪点头。
难道还怕她跑了吗?!
姚母看着她的模样,摸着她柔顺的长头发,“贝迪,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
“嗯,我一直都知道。”姚贝迪笑着说。
一直都知道,你们对我很好。
是我,不知好歹而已。
房间中,姚母和姚父再多陪了姚贝迪一会儿,在姚贝迪说累了,想要休息时,姚父姚母才离开。
那个时候潇夜在楼下客厅。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并不见得是好事儿。
他看着两老下来,恭敬的站了起来。
“贝迪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了。”姚母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谢谢妈。”潇夜那一刻的紧绷突然似乎也放松了些。
“潇夜,贝迪这段时间让你辛苦了。”
“……”潇夜不知所措的看着姚母。
姚母似乎也知道潇夜的不善言谈和不会表露的性格,她也不再多说其他,“明天早上我来接贝迪去看心理医生,终究不放心,现在贝迪对你太过排斥,我怕我不在,她又反悔。”
“嗯。”潇夜连忙点头,答应着。
“贝迪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先走了。”
“爸,妈。”潇夜叫住他们。
两老都看着他。
“你们慢走。”潇夜恭敬的说着。
姚父姚母互相看了眼彼此,嘴角笑了笑,点了点头,慈祥的离开。
潇夜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真的很想多叫叫他们。
10岁之后,似乎就不太记得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他父亲从来不会给他这种关怀,而姚贝迪的父母,却让他感受到了,说不出来的温暖,那一刻真的觉得,有他们很好。
潇夜调整着内心的情绪,转身走向2楼。
他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得太过严实,所以他可以透过缝隙看到似乎是已经沉睡的姚贝迪。
他抿了抿唇,想要推开的手还是默默的收了回去,转身欲走。
“潇夜。”里面突然传来了姚贝迪的声音。
潇夜一怔,心跳那一刻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潇夜。”姚贝迪再次叫他。
潇夜看上去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房门,看着从大床上坐起来的姚贝迪。
她刚刚并没有睡,只是想要让她父母离开而已,所以她假装累了,假装睡觉……
她对不起她的父母,所以不想让他们一直这么担心自己。
“现在,你如愿了吗?”姚贝迪问他,深深切切,又似乎好不带感情的,冷冷冰冰。
潇夜原本有些起伏的心跳频率,在那一刻仿若瞬间冻住一般,然后渐渐,恢复平稳,没有一丝可以起伏的平稳。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大床上的她,看着她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
“不仅让我父母成功的把我劝去看精神病,还让他们对你这么认可。我妈可是从头到尾的都在夸你,我妈可是从头到尾的都在让我和你重新开始,还劝我再生一个孩子……”
姚贝迪的声音讽刺得,让人体无完肤。
潇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姚贝迪,似乎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他喉咙不停的上下起伏,好久他才开口问她,“贝迪,我也有遗憾。”
姚贝迪看着她。
“不只是你的遗憾。我也遗憾我没有抱过笑笑,我也没有让笑笑枕过我的肩膀,我也遗憾我没有陪着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旅游,一起一家人……”潇夜说,那一刻似乎是有些说不下去的。
有些伤口真的很痛,他在尽量的让自己克制,克制不让自己走进去。
因为他还有人要照顾。
如果连他也这般的任由自己悲伤下去,他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即使很多时候,他都在用着残忍的方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深想。
此刻,却还是这么血淋淋的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些哽咽的声音恢复着平静,“贝迪,我对笑笑的亏欠很多,多到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是万恶之源。到现在我落得这样的地步终究是我在咎由自取。我其实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我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就不配拥有幸福。可,我确实是自私的,我希望……我可以弥补。真的很希望,弥补过去对你的所有一切……”
“别说了潇夜。”姚贝迪突然打断他的话。
那么平静,那么毫无所动。
潇夜咽了咽喉咙,果然再也不说。
“你说再多,我也不会感动。所以,不要说了。”姚贝迪一字一句。
他知道。
但是他以为,或许说出来,她就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点头,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了。
“你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
姚贝迪看着房门的方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心真的好累。
她靠在床头,木讷的看着天花板。
她真的觉得好累,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停的感受着心里的煎熬,不停的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抗争。
即使一直排斥着自己的心理问题,却真的会突然出现幻觉,幻觉笑笑就在自己面前,幻觉她一口一口,活泼的叫着她妈妈,还是那般可爱伶俐。
每当出现这种幻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很美好,不会再有痛苦,可以好好的爱着笑笑,可以不用去现实感受那个冷冰冰的世界……
可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从那个幻觉中走出来。
她会在幻觉里面产生矛盾,她自己也知道,所有一切都不是真相,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臆想的一个世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矛盾着挣扎出来,而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天崩地裂,都会觉得难受到崩溃。
所以她会极端的反抗这个现实,而反抗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对潇夜产生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仇恨和排斥。
她活得很累,很痛苦。
她甚至也不知道,就算是和潇夜离婚了,这份恨意这份痛苦会不会消失……
她想,或许只要潇夜这个人还存在,只要自己还活在这个现实社会中,她的痛苦,永远都消失不了!
……
S特国。
夜色正浓。
乔汐莞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的睡眠很不规律。
比如分明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却别任何人都清醒。
她从床上起来,顾子臣也不知道何时躺在了她的旁边。
她摸摸索索的下床,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打开房门决定去外面找点吃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开放式厨房,来开冰箱,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食材,她其实也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就找了些面包和牛奶,打热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吃了起来。
她吃得正想,突然看着温特森出现在客厅,温特森看着乔汐莞在的时候,也有些诧异,那一刻乔汐莞似乎还看到了温特森的尴尬。
两个人这么看了一秒。
乔汐莞突然问道,“你要出门吗?”
看上去是真的穿着外出的衣服。
“没有,就是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在房间待久了,一身都不自在。”温特森说,嘴角似乎还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温特森是外国人吧?!或者是混血儿。
至少眼眸是蓝色的。
“如果不嫌弃,吃点面包和牛奶如何?我都是眼睛饿,其实吃不了这么多。”乔汐莞指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大堆面包片儿,有些不要意思的说道。
温特森一笑,“那我帮你消化点。”
乔汐莞感激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饭桌上,大口小口的啃着面包。
此刻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凌晨时分,所以两个人这么不说话,就显得房间安静得出奇。
乔汐莞有点受不了这种窒息,她拉开话题,“温特森,你跟着顾子臣在一起好多年了吧?”
“是挺多年的。从我们第一次成立小队开始,到现在分别这么多年,算起来差不多也有10多年了。”温特森回忆着说道。
“顾子臣到底都是怎样一个人呢?”乔汐莞托腮,看着温特森,“真的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和顾子臣看上去结婚很多年,我们真正相处也就半年时间,而且这半年中的一大半时间,顾子臣还不鸟我,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当我恍惚觉得我看懂了一点点顾子臣的时候,我就又被他弄到了这么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乔汐莞越说,越是叹气。
怎么都觉得自己很惨的样子。
温特森没有笑话她的情绪,蓝色的眼眸在饭厅的灯光下泛着耀人的色彩,他似乎也是在回忆着,顾子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他们认识,到组队,到一起完成危险的任务,再到分别,联系,又合为一体……原来他们真的经历了很多很多。
“怎么了,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乔汐莞问道。
温特森一笑,“他确实让人看不透。”
“有这么看不透吗?!”乔汐莞简直觉得自己心都塌了。
这么和顾子臣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都说看不透顾子臣,她这么一个下虾米,还不被顾子臣算计得体无完肤?!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温特森突然又开口说道。
“什么?”乔汐莞有些激动的看着温特森。
“老大是一个,让人可以信服的人。”
“幸福?”乔汐莞诧异,温特森的普通话真的不太好,“幸福快乐的幸福?”
“就当是吧,幸福。”温特森笑了笑,那一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特别的不易亲近。
毕竟以前确实和这个男人接触得特别少,当真正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事情了,哪里有时间谈感情,这么真的是很难得机遇,两个人可以这么平和的聊聊天。
她以前一直以为作为什么特工,间谍的都是些冷血之人,现在想来,除了顾子臣,他其他的兄弟分明还是热情似火的,当然,她觉得不会承认叶妩这个女人。
有这个女人,她觉得她的世界都不得安宁。
叶妩估计会觉得,有乔汐莞这个女人,她的世界都在灰飞烟灭。
安静的夜间。
两个人还算和谐的一起吃着夜宵。
顾子臣的房门突然打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半点没有熟睡后突然醒来的朦胧,显得异常的清醒。他鹰眸微动,看着乔汐莞和温特森坐在一张桌子前,眼神放在温特森身上一秒,转头又看了一眼乔汐莞,突然说道,“我现在要去阿拉斯维。”
“什么?!”乔汐莞比较激动,所以叫得比较大声。
温特森也很惊讶,但表现的比较淡定。
“温特森你去把高嵩叫出来。”
“是。”温特森连忙起身,似乎是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高嵩被突然叫醒,也没有正常人的睡眼朦胧,即使还穿着睡衣,也表现得无比的精神。
顾子臣叫着他们两个去沙发。
乔汐莞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但想到自己也不能帮什么,同时也怕打扰到他们,就在自己觉得肚子也饱饱的情况下,转身往房间走去。
“乔汐莞你过来一起听。”顾子臣突然叫住她,甚至连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
乔汐莞咬了咬唇,点头。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
顾子臣、温特森、高嵩都是无比严肃的。
乔汐莞坐在顾子臣的旁边,心里紧张到要命。
顾子臣开口,“叶妩、武大和吴飞钦去阿拉斯维国家情报局基地去执行任务,在他们把人质绑架带走之后,叶妩为了掩护武大和吴飞钦离开,现在被艾卿带了回去。刚刚武大给我打了电话,有点无措。”
“你怎么安排的?”温特森又快又急的问道。
“我让武大带着安格达尔博士先离开。吴飞钦在基地附近埋伏,我现在马上过去支援。”
“但是叶妩被艾卿带走,会很容易救出叶妩吗?!”温特森问道。
“我答应过叶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去救她。这是当初我给她的承诺。”顾子臣说道,“我会尽快回来。”
“老大,你考虑清楚。既然艾卿把叶妩带走了,也许就会考虑到我们会去救叶妩。到时候基地肯定射了埋伏等着我们,这个时候回到那个地方,我并不觉得是最好的方式……”
“不,温特森。”顾子臣直接反驳道,“这个时候才是营救的最佳时期。现在安格达尔博士被我们绑架,我们可以通过人质换人质。对比起安格达尔博士对基地的重要性,叶妩不算什么,所以艾卿会同意这个交易。而且此刻最是基地防备最薄弱的时候,艾卿会花更多的精力去找安格达尔博士,我会先趁机去救叶妩,再无果的情况下,我会让武大来交换人质。”
温特森无力反驳。
高嵩忍不住问道,“那这边怎么办?!哈森。阿贝德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们去谈合同。”
“我知道。”顾子臣说,“如果真的这么巧合的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哈森。阿贝德让我去谈合同,就只有你陪着乔汐莞去。”
“我?”乔汐莞一直处于非常压抑的阶段,此刻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着顾子臣。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顾子臣。
“谈合同是你的强项。”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看着他,“可是打架不是我的强项。”
“乔汐莞,我相信你的脑力可以战胜武力。”
“是吗?”乔汐莞反问道。
得到表扬,此刻恍惚觉得,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而我会尽量的赶回来。”
乔汐莞咬着唇没有说话。
顾子臣也似乎没有想过得到乔汐莞的回答,他转头,又对着高嵩说道,“高嵩,现在我身份的苏伊士CEO父亲病危。你们如果被召见去哈森。阿贝德那里的时候,肯定会问道我的去处。而哈森。阿贝德是一个警惕到有一点点异样就会无比排斥的人,单单说我在法国他肯定不会相信,我需要做一个视频,背景是哈森。阿贝德父亲的病房,然后和哈森。阿贝德进行视频通话。你能够让情报局那边帮我做到吗?”
“我试试。”高嵩说,“应该不难,现在情报局有人在法国那边,录一段视频,然后加上你的人体影像,不是一件难事儿。”
“那你马上联系,以防万一。记得白天和黑夜都要录一次,我们要做好细节。”
“是。”高嵩连忙点头。
“温特森,我走的这几天,你一定要攻破黑客系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温特森连忙点头。
顾子臣回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的眼神也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就一秒的隐忍和犹豫,“乔汐莞,保护好自己。”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
顾子臣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起身。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回到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提着箱子,走出了房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下。
她眼眸垂暗。
顾子臣居然走得这么潇洒,这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