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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绯闻炒作

《《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

上海街头。

姚贝坤开车开得很快。

乔汐莞刚开始头是晕的,现在被这么甩过来甩过去,反而不晕了。

她眼眸直直的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心跳几乎已经跳出了心脏,她紧咬着嘴唇,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在自己面前,远近交错。

姚贝坤突然一个急刹。

不是因为安全带,乔汐莞差点没有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怎么了?”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坤,又有些着急的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个小孩,前面。”姚贝坤说。

乔汐莞的视线几乎都已经放在那辆黑色轿车上,似乎根本没有观察到任何其他一样,她眼眸微动,看着一个5、6岁的小孩横穿马路,此刻刚刚走过他们的小车面前。

小孩走过之后,姚贝坤重新启动车子,这个时候的黑色轿车已经完全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

乔汐莞到处张望,姚贝坤疯狂的行驶在上海街头,那辆轿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瞬间就无影无踪。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慌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我想我看到顾子臣了。”乔汐莞直接开口。

姚贝坤一愣,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乔汐莞似乎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陡然又笑了一下,“算了,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会回来找我。如果没有回来找我,这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姚贝坤开车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平稳了些。

“顾子臣失踪了4年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姚贝坤也不太清楚,他们在另外一个国度的经历。大概,也没有人知道顾子臣真正的身份。

“他死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死了?”

“大概是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恍惚一直看到他的影子。是出现幻觉了吧。”乔汐莞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是真的有些想他,想到有幻觉了吗?!

她其实不太相信顾子臣如果还活着,不会来找他。

她其实不太相信,从那么高的地方自由落体,顾子臣还能活着。

尽管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奇迹。

“现在送你回去吗?”姚贝坤有些摸不准乔汐莞的秉性。

“嗯。”乔汐莞闭目养神。

想得头都有些痛了。

4年前顾子臣的突然死亡,她回到上海,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顾子臣的最终下落,她想在没有见到尸体前,总得给人留点遐想,可这么多年过去,想不去认清那个事实仿若都不行。

有些落寞到空虚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

她咬着唇,在尽量的,在努力地,默默的控制情绪。

4年过去了,再这么走过40年,大概也不会太难吧。

她一直这么想着。

姚贝坤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担忧了看了看她,终究也没有再打扰她。

不管多**多强大的人,也终究会有那么一刻是属于自己,脆弱的时候。

车子到达别墅。

乔汐莞下车,甚至没有和姚贝坤说一句话,就这么默默的走进了别墅内。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沉默着,好久才转身开车离开。

他对乔汐莞的感情,现在真的已经变成了亲情。

一种不愿意看到亲人受伤害的感情。

车子开车了一段距离,他挂起蓝牙,“阿彪。”

“坤爷。”

“你帮我查一下,车牌号是XXXXXX的黑色奥迪A8是谁的车?”

“是。”

“另外,想办法帮我调一下交通监控,并让小弟留意一下,这辆车现在在上海的什么地方。”

“是。”那边恭敬的答应着。

“最快的时间回复我。”

“好的。”

姚贝坤挂断了电话。

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这么默默地去为她做一些事情。

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如此难受的表情。

……

乔汐莞回到别墅,刘妈大概是带着念念到别墅周围去玩了,家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脑子真的有些迷糊,刚刚那一瞬间的走眼让她此刻好像是平静不下来的。

尽管一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其实,就是走眼而已。

她默默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手不自觉得拿着脖子上那颗夸张的钻石。

顾子臣。

顾子臣……

别总是让我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别总是如此!

……

经历了一个周末,带着念念和明路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今天就是周一。

每个周一似乎都是不太平常的一天。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看着上海几乎要崩盘的股市指数。

这样的趋势确实让人不得不去担忧。

是什么人,可以把上海的股市控制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有些恐怖的地步。

所以傅博文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这个男人的敏锐能力还是强大得让人咋舌。

她眼眸微动,看着milk敲门出现在她面前,“乔总,YOYO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

“是。”

乔汐莞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头看着YOYO一身时尚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流着利索的短发,染成了亮红色,配上她改良的职业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这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45岁的女人,看上去不过30岁。

看上去不过30岁的女人,居然有一个近30岁的儿子。

她嘴角微扬,面不改色,“坐。”

YOYO直接坐到她的对面,笑着说道,“没想到乔总这么有诚意,昨天以扬回来给我说了很多。”

“那他有说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乔汐莞嘴角带笑。

“他说是自己出门摔了。”

“果然摔得不轻。”乔汐莞附和着,眼眸一转,拿起一边的电话,“milk,将之前我们准备的那份关于YOYO签约的合同拿进来。”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直白的说着,“环宇锁定的品牌消费人群在25岁—35岁之前,轻**。据我调查所知,这之间女性的伸展度是最高的,按照平常女人而言,会经历工作稳定到结婚生子,算是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历程。而这之中的女人可青春可亮丽可成熟可内敛。相对衣服的需求量和品质追求综合度是最高的,所以自然会形成销量和价格的正向比,说直白一点就是,价格不用太低,销量也能上去。”

YOYO一边拿着milk递过来的合同,一边听着乔汐莞对这个市场的剖析。

“上次你在上海展出的那个时装秀,我个人觉得非常成功,我喜欢你大胆的设计,在职业装中点缀活跃的因素,所以我希望你这次的设计可以运用你钟爱的撞色系,但不要局限于职业装,25—35岁的女人,除了工作的时间,还有更多的时间在聚餐,在秀恩爱,在蹦迪,在旅游,在带孩子,她们要求的衣服很多,或妖娆或性感或职业或休闲。而我需要打造的便是对这部分女人的全方面包装,造就她们多变的人生。”

YOYO点头,一点一点的在记下乔汐莞的要求。

“听说你在国内其实有一支自己的设计团队。”乔汐莞说完自己的想法后,问YOYO。

“嗯,在这个圈子混久了自然也就熟悉了一群人,有些觉得比较好的设计师,就让他们里留在了身边。”YOYO回答。

“这样正好。我为你成立的工作室,目前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设计师。所以你作为设计总监,设计师的聘请全部由你负责。你可以让你以前的团队来帮你,环宇不会亏待了他们。”

“嗯,我也有这方面打算。设计师之间也需要默契,否则光是磨合期也会花一定时间。”

乔汐莞点头,严肃地说道,“我对待工作要求一向很高,环宇的服装品牌,我希望在今年新年年底前可以上市。而在这之前,我要求你在下个月之内做一个T台秀,先把环宇的品牌理念打出去,产品和宣传是分不开的,这点我想你需要抓紧时间。”

“我尽量。”YOYO点头。

对于一个成熟的设计师,设计一台秀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每个品牌都是如此,在还未销售之前,必定会做一番烘托,否则怎么能够吸引大众的目光。

乔汐莞看着YOYO手上的合同,“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什么意见没有?”

“乔总诚意这么足,我没什么意见。”

“那就签约吧。我签你的时间不长,2年而已。我相信2年后如果你还想要留在时尚界,你会继续选择和我合作。”

“但愿如此。”YOYO微笑,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乔汐莞也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合同那个milk进行保管。

工作似乎谈完。

两个人这么坐了一会儿,YOYO突然开口,“秦氏今天的股市大跌。”

“嗯,开盘几乎跌停。”乔汐莞说着,转眸看了看屏幕,“哦,已经跌停。”

YOYO眼眸微紧。

乔汐莞显得很平静,“放心吧,明天会反弹。”

“为什么?”

“因为秦正军不可能让他的股市往下降。不过这样的形势应该支撑不了多久,看对方攻击的力度有多大,还得看秦正军到底可以拿出多少有价资产来救市。”

YOYO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你觉得秦正军可以支撑多久?”

“如果你儿子听了我的话,应该是分分钟倒塌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此,我会感谢你。”

“其实和我关系不大,我没做什么过多的事情。倒是我给你儿子说过了,如果他想要得到秦氏集团,我可以帮他。”

“无偿帮忙?”

“当然不可能。”乔汐莞嘴角一勾,“没给你儿子说,其实我挺喜欢WOW的。”

“所以你是想要将WOW收购了?”

“我是觉得,如果有我的财力支撑,这个品牌可以走得更远。”

“实际上你就是想要得到WOW。”YOYO一字一句。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WOW的理念……永恒。”乔汐莞笑着说。

“如果你喜欢,你给以扬直说,他会送给你。反正这个品牌也是他大学闲来无事的时候做来玩的,没想过发展到现在会这么有影响力。”

“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乔汐莞感叹道,“不过我不喜欢无功受禄的事情,所以每一样都应该用等价的利益去换取,否则良心不安。你回头给你儿子说一声,一切要抓紧,最迟不要超过明天,别错过了好机会。”

“嗯,我儿子办事情我一向放心。”YOYO很有自信的说着。

“但愿如此。不过……”乔汐莞抬眸看着她,“从小给你儿子这么多阴影,你不怕他受不了吗?”

“可实际就是,他发展得挺好的。”

“表面而已。”乔汐莞淡笑了一下,“算了,你们的家务事,我也不说了。我现在让milk带你去看看我专程为你设计的办公室,在我楼下,整个一层楼都是属于你们设计部的。设计部的下面一层楼有市场运营室、广告传媒室以及销售室,我会让milk带你和你的新同事认识。”

“是。”YOYO点头。

“合作愉快。”乔汐莞站起来,伸手。

YOYO紧握,“合作愉快。”

乔汐莞看着YOYO离开,坐在办公椅上,转眸看着股市情况。

这股神秘团伙,倒是真的让人有些始料不及,一般的企业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乔汐莞转动着办公椅,看着窗外的天空。

明日的上海天空,应该没有现在这般璀璨了吧?!

她眼眸一转,拿起电话拨打,那边有些不耐烦的接通,“什么事儿?”

“傅总心情不好吗?”

“有事儿直说。”

“如果我说,我主动去勾搭了那股神秘团伙,我被盯上了,你会不会帮我?”

“不帮。”那边直接拒绝,“我现在一把岁数了,只想坐享天伦之乐。”

“傅总,你老成得果然不是一般般。”乔汐莞打趣。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无奈,要是真的惹来了麻烦,没有傅博文的帮忙,她也心惊胆颤。

但愿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快就退隐“江湖”。

她深呼吸,从座椅上站起来,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坐等上海的腥风血雨。

……

果不其然,上海的不平凡蜂拥而至。

多个企业的股市出现史无前例、甚至毫无预兆的大跌,股民均是惊弓之鸟,纷纷将自己手上的股票抛售,与此同时,企业也陷入了惊恐之中,虽然对外一直放出消息说股市只是正常的波动,很显然不被股民所接受,企业只得不停的融入大量资金,以稳住自己这段时间的亏损。

而这之中,亏损最严重的莫非秦氏企业。

秦氏资产雄厚,按理坚持一段时间的股市动荡不成问题,可就在秦氏正在力挽狂澜的时候,秦氏集团二少爷秦以扬出面直逼秦正军,告其在她母亲未成年时对其进行**,导致他母亲在刚满15岁时就生下了他,并出具了他和YOYO的亲子鉴定书,以此同时,秦以扬当着各大媒体的面,明确表示和秦正军断绝父子关系,并阐述这些年在秦家不为人知的成长经历,最后总结的一句话,让乔汐莞对秦以扬似乎有些刮目相看。

他说,“之所以这个时候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怕秦氏的危机连累到我,我以个人名义注册的WOW、盛开、飚三大时尚服装品牌,现在市场总价值超过2个亿。我不屑于秦氏给我的任何一分一毫。而我现在当着媒体的面,选择在秦氏危机的时候落井下石,只是因为,我对秦正军以及秦正军家庭的憎恨,只是因为我个人很希望秦氏破产!”

在记者一片哗然中,秦以扬潇洒的离开。

不伪装自己的落井下石,不伪装自己对秦正军的恨,就这么坦坦荡荡的说得直截了当,没有想过获得同情,就把自己最原始的一面暴露出来,这么淋漓尽致。

秦以扬其实选择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方式,他的举动可能会导致媒体导向性的同情秦正军,从而让他成为那个被人唾弃的角色,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的直白和坚决,让人更加深刻的知道秦正军曾经对他带来的伤害,以及秦正军这个人的龌龊和不堪。

显然,媒体最终倾向于秦以扬。

秦以扬现在成了舆论尖上的人,甚至有媒体写秦以扬是有血有肉的真汉子,敢作敢为。

秦正军的丑闻爆出之后,在各界负面新闻的舆论及神秘集团的操控下,秦氏集团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时间,股市已跌到低谷,秦氏大量资产瞬间蒸发,随时面临破产。

于此同时,环宇集团开始出资对秦氏进行救济。

做得其实不算明显,一切都是通过秦以扬的手段在操控,甚至资金流都是通过乔汐莞收购OW账面的流动资金,去对秦氏股份进行收购。

她也不想在自己对这个神秘团伙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去和这些人正面相对。

可事实就是,但她刚这么做的第三天,环宇的股市就已经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波动,平时会觉得这只是股市的正常幅度振荡期,但经过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股市风波,她不想敏感也不行。

正在乔汐莞准备给傅博文打电话时,那边已经打来了电话,直截了当,“现在知道玩大了?”

乔汐莞哑口无言。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傅博文冷冷的问道。

“该怎么做怎么做。”乔汐莞一边接电话,一边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看在顾子臣的份上,真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搅烂泥。”

乔汐莞嘟了嘟嘴,这个时候也不敢和傅博文反驳太厉害。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竞争对手,她一般情况下都会自私的把傅博文拉下水,要知道她有时候做事情会比较冲动,但是傅博文沉稳得,她甚至觉得自己往前冲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这个男人就是可以给她强大的后盾支撑力量。

“别把资金全部投到秦氏去了,稳稳自己的股市。”傅博文提醒。

乔汐莞瘪嘴,不以为然道,“我钱其实很多。”

“那你去拯救世界啊?!”傅博文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怔怔的,喃喃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救市吗?”

股市。

那边直接被气得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邪恶一笑,反正每次有什么事情,傅博文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帮她,大概不仅仅只是顾子臣的原因吧,大概是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傅氏有问题,她也会倾尽所有的去帮他,不为什么,只觉得在商场上能够真正的找到一个战友联盟,不太容易。

而他们刚好,还算是商人中比较有人性的那一种,所以自然就有些“惺惺相惜”!

乔汐莞挂断电话,转眸看着环宇的股市情况。

自己的资金是不少,但来真的,也不一定能够支撑多久,何况她现在还要面临秦氏的资金融入,时装品牌的新品上市!大笔费用等着开支,那个神秘团伙果然很会抓准时机。

她皱着眉头,在想如何让股市至少在近段时间不被影响反而还会往上升的趋势?!

用媒体的力量来操作?!

应该会是一个好的方式。

乔汐莞拿起电话,拨打,“秦以扬,有兴趣演一场戏吗?”

“乐意之至。”

“那好,下午下班过来接我。”

“一起吃饭?”

“不,一起开房。”

“……”那边明显愣住。

“我5点30下班,很讨厌人迟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明星需要炒作,其实企业也需要炒作。

下班时刻。

乔汐莞拿起自己的小包下楼。

环宇大门口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的停在那里,秦以扬依然一身时尚,手捧红色玫瑰,张狂而潇洒。

“mylove。”秦以扬看着乔汐莞出来,献上自己手上的鲜花。

乔汐莞欣然的结果,嘴角一笑,两个人分别坐进法拉利,一跃而出。

秦以扬每次和她在一起,仿若都是一副以她为天的表情,不管现在他出于怎样一个阶段,他的烦恼永远都不会在她面前表现。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因为下班高峰期,他骚包的法拉利走走停停,被无所上班族的家用轿车说鄙视。

秦以扬似乎也能够承受堵堵停停的上海交通,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反而心情还特别好的问道,“今晚真开房?”

“不是床上功夫了得?”

“说是那么说,但总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你知道我其实很腼腆的。”

“我就喜欢腼腆的。”乔汐莞嘴角一勾。

“原来你好这一口,我平时是不是表现得太激进了……”秦以扬似乎是懊恼到不行。

乔汐莞淡笑着没有回答。

秦以扬很会调节气氛,绝对不会因为乔汐莞的沉默而让他们冷场,所以一路还算轻松的,车子停在了江皇大酒店。

两个人一同走进电梯,走向奢华西餐厅,择选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坐下来。

江皇大酒店的餐厅靠黄浦江,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黄浦江上的所有美景,乔汐莞看得有些出神,托腮,连眼眸似乎也没有眨一下。

“你不觉得你冷落我了吗?”秦以扬玩笑般的抱怨。

乔汐莞转眸,看着他,缓缓,粉嫩的唇瓣微动,“你过来一点点。”

“嗯?”

“脸伸过来一点点。”

秦以扬诧异着,还是照做。

乔汐莞看着他的脸庞。

长得还算能够下口的范畴。

所以她嘴唇靠近他的脸蛋,一个吻正欲印上去。

秦以扬身体突然一侧,有些惊恐,“你看看我脸上还有伤,别逗我。”

“噗!”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秦以扬上次被姚贝坤是揍出阴影了吧。

“何况,这种事情,也应该男人主动。”话音一落,秦以扬的脸蛋往前一倾,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四瓣嘴唇紧贴。

乔汐莞眨巴着眼睛,缓缓,往后退了退,离开。

只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已。

她却觉得,不太容易接受。

所以她拿起餐巾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擦拭着,将自己那不太容易掉色的口红都已经擦干净了。

“你不怕素颜上镜不好看?”秦以扬看着她,问她。

乔汐莞眼眸一转。

“媒体这段时间跟我跟得紧,这不就是你今晚约我的目的吗?”秦以扬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也不因为自己被利用而感到任何不高兴,反而只是想要问清楚情况而已,“是不是环宇的股市也出现问题了?所以想要通过我们两个的绯闻来炒作一下?其实媒体对你的个人问题已经非常敏感了,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媒体肯定会大篇幅的报道,环宇在媒体上的曝光率自然而然就高了,突然在媒体上活跃的企业,一般股市都会随之而被带动。我的分析,莞,你觉得对吗?”

“当然不仅如此。”乔汐莞直白道,“你上次在媒体面前大方承认你有2个亿的个人资产,对我而言虽然不算什么大钱,但对公众而言,也是壮大了企业的资金流。这样一来,混淆一下股民的视觉,终究对环宇是有利的。”

“考虑得永远都比我深远,你说我应该对你怎么才好?”秦以扬无奈的一笑,当然也不因为自己不如乔汐莞而感觉到自卑,反而一脸兴致的说道,“莞,以后要是我们真结婚了,我就当家庭煮夫吧,我愿意当你的小男人,我愿意你来养我一辈子。”

“少做梦了。”乔汐莞翻白眼。

“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吃完饭就在江皇开间套房。”乔汐莞突然开口。

“要不要这么劲爆?!”秦以扬瞪圆了眼睛,“我虽然是一个随便的男人,随便起来更不是人,但你这么主动,我……心虚。”

“你肾虚吧。”乔汐莞没好气的笑着,“别想歪了,就单纯的在房间住一晚而已,有些事情要炒作,自然就要放大招,小打小闹不太适合我喜欢的风格。”

“其实我更喜欢你真枪实弹,不是混淆视听而已。”

乔汐莞没搭理。

两个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顿浪漫晚餐结束。

结束后一起相拥着走向套房。

狗仔一直跟得紧,不用想象也会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有多劲爆。

两个人开了一间情侣套房,开门的一瞬间,乔汐莞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秦以扬怔住,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时候后悔了?”

乔汐莞当没有听到,她转头,对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男人喊了一声,“殷斌?”

那个男人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乔汐莞。

其实两个人以前并不熟悉,几乎没有见面过,但后来因为她经常去姚家,殷斌偶尔也会到姚家别墅去汇报工作,就有过几次见面,然后有一次刚好在殷斌准备汇报工作,而姚父有点事儿的空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随便聊了聊天。

然后,大概就知道了殷斌和姚贝迪其实也有过一段,不清不楚,或许叫做一厢情愿的懵懂爱情。

“你来这里?”乔汐莞看着他。

“偶尔回来这里住一晚上。就当陪陪她。”殷斌淡淡然的说道。

乔汐莞抿了抿唇,那一刻似乎不知道能够说什么话。

“你男朋友吗?”殷斌看着乔汐莞身边的秦以扬,问道。

“你好,我叫秦以扬。”秦以扬霸道性的将乔汐莞搂在怀抱里,很自傲的说着。

殷斌主动伸手,“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新闻沸沸扬扬。我叫殷斌,康盛药业执行CEO,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男人握手。

那一瞬间,秦以扬似乎感觉到殷斌毫无威胁,也瞬间友好了些。

“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

殷斌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殷斌的背影。

这个男人,终究一个人隐忍了这么多年。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自己无法忘记的过去,有些人能够会慢慢沉淀,然后重新开始,有些人会极端的,早早的通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结束那段忧伤,而有些人,会一直沉寂在过去,默默回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在回忆里无法自拔的人。

“走吧。”秦以扬已经打开了房间门,提醒她。

乔汐莞回神。

跟着秦以扬的脚步。

奢华套房内,浪漫满屋。

一盏浅紫色灯光,房间中的一切摆设若隐若现,朦胧着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情调,是一种可以诱发荷尔蒙的情调。

所以乔汐莞感觉到秦以扬高大的身躯已经开始渐渐地靠近他,火热的气息穿过她的耳旁……

乔汐莞大步走开,在秦以扬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乔汐莞离开了,瞬间点亮了房间的所有灯光。

原本若隐若现的浪漫,此刻突然就好像被破坏了一般。

透亮的房间,就是彼此大眼瞪小眼。

秦以扬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平静的样子。

“你就真的不想发生点什么吗?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可以有很多一起玩耍的乐趣,你愿意让这种乐趣加上一点保障,变成合法的我可以陪你,如果你不想要给彼此增加枷锁,我也可以任你欺凌,我们其实犯不着把自己这么美好的青春年华,丢给了‘清心寡欲’,你说对吗?莞。”秦以扬诱惑,性感的嘴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乔汐莞一脸冷漠,“我没兴趣。”

“别这样,没尝试过,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那你觉得我女儿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乔汐莞扬眉问他。

秦以扬一瞬间没有懂起乔汐莞的意思,愣怔了两秒钟,明白了乔汐莞的话中话,她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曾经体验过这种乐趣,只是在别的男人身上,还种下了一颗爱情结晶。

好吧。

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嫉妒的。

嫉妒那个男人让她如此的迷恋。

“换一种口味如何?”秦以扬死不罢休。

“不要。”乔汐莞一口拒绝。

“为什么?”秦以扬非常不爽。

“吃惯了山珍海味,让你去吃屎你愿意吗?”

“……”秦以扬瞪大眼睛看着她。

乔汐莞也没什么特别情绪,回视着她。

沉默空间的两个人,好半响。

“玛德,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男人的坟头,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挖出你男人的尸体,做出鞭尸这种大义不道的事情!”秦以扬狠狠的说着。

凭什么他堂堂一表人才,被乔汐莞这么轻蔑。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她这么的死心塌地?!

玛德,最好别让他知道是个肥头二胖的大叔!

如果是这样,他也只能认了乔汐莞的胃口,果然与众不同。

“放心,你找不到的。”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走进了浴室。

连她自己都找不到。

她放好水,躺在浴缸里面。

顾子臣,你说,我还能为你守身如玉多少年?!

……

那晚。

注定是一个骚动的夜晚,却也注定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夜晚。

每当秦以扬想要从沙发上爬**蠢蠢欲动时,乔汐莞就会迸射出一副有本事儿你试试的表情,每次都让秦以扬下定决心又真的不敢踏出那一步,到后来折腾累了,两个人就都睡了过去。

睡醒后,秦以扬看着乔汐莞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酒店大大落地窗前,看着朝阳已经照耀着的黄浦江。

她背对着他。

她的背影看上去其实很娇小,娇小到根本就没办法想象,这个女人可以在商场上,如此的霸气。

他走过去,忍不住想要从后面抱着她。

一个太强的女人,一个**的女人,其实隐藏了很多,那些说不出口的心酸。

“别靠近我。”乔汐莞仿若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冷的威胁。

秦以扬翻白眼,转身走进了浴室洗漱。

乔汐莞依然看着面前的景色,仿若沉寂在自己的回忆里,直到浴室的房门打开,秦以扬洗漱完毕,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拥着离开。

走到江皇大酒店门口,小厮已经提前将他的法拉利停在了门口,秦以扬绅士的为乔汐莞拉开车门,乔汐莞准备坐进去的时候,秦以扬突然亲一下她的额头。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

秦以扬笑着说,“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喜欢有始有终。就算是演戏,也应该有一个结束吻吧。”

乔汐莞眼眸一转,没有多说。

秦以扬回到驾驶台,开车,直接送乔汐莞上班。

乔总今天没有换衣服。

一路走过,所有人瞠目结舌。

而更加爆炸性的新闻在上午10点钟狂澜而来,环宇集团乔汐莞和秦氏集团秦以扬疯狂爱恋,痴缠一宿。

狗仔拍摄的照片,视频什么的都在网上发布,两个人亲吻的相片,相拥开房的瞬间,一切似乎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而新闻爆料出来之后,从上午几乎快要跌停的环宇股市,下午一看盘的一瞬间就涨停,反差空前绝后。

乔汐莞那一天的电话响个不停。

媒体的电话久不说了,身边的朋友,姚父姚母姚贝坤通通打电话来质问,连古源也调侃她,是不是春心萌动。

萌动你个鬼。

这不为了救市吗?!

乔汐莞不算的同时,电话又响了。

所以说招惹到媒体,果然不算一件好玩的事儿。

她看着来电,深呼吸一口气,“傅总。”

“你设计的?”

“什么?”

“媒体炒作。”那边似乎耐心不好,口吻也很冷。

“是啊。”

“虽然有效果,不过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我想至少在这段时间,让我有时间去了解这个团伙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不明神马的,最讨厌了。”乔汐莞忍不住抱怨。

“同感。”傅博文难得这么直白的认同她。

乔汐莞咧嘴偷笑。

“所以,我查到了这个神秘团伙?”

“你查到了?!”乔汐莞声音有些大。

那边似乎不舒服的揉了揉耳朵,“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不是激动吗?!傅总果然有能耐。”

“别给我拍马屁。”傅博文脸色黑了黑,“晚上7点,我约了对方吃饭,你一起。”

“……”乔汐莞直接给怔住了,“傅博文,你丫的是神吧?!”

“嘟!”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毫无情趣的男人。

不过倒是,在她不停的和对方暗暗过招的时候,傅博文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去做这种事情了。

找到傅氏合作,果然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嘴角突然一笑。

所以是魔是佛?!

拭目以待。

所以亲们拭目以待,晚上莞莞的聚餐会见到谁呢?!

话说,亲们别早早的等宅了,宅以后大概都是晚上更新,么么哒。

第六章顾子臣,我应该欢迎你回家嘛?

和傅博文一起吃饭的时间特别少。

傅博文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应酬的男人,他宁愿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程晚夏身上。

她记得上次因为傅博文的帮忙,她将环宇纳为己有后,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的也应该请傅博文吃顿饭,傅博文说等顾子臣回来后一起吃,顾子臣没有回来,所以他们的饭局到现在都没有吃过。

乔汐莞觉得傅博文这个人脾气怪是怪了点,对她而言总体还是一个好人。

所以为了不让迎合他,她还特意的回家洗澡换一套稍显隆重的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到了晚上7点钟。

她到了傅博文指定的餐厅。

两个人都是特别准时的人,所以几乎是同时到达,傅博文西装革履,年近40依然帅得魅力无穷,都说男人40一枝花,估计这支花盛开的时间会尤其的长。

傅博文见着乔汐莞微点了点头,对于她今晚的刻意装扮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仿若她的女性魅力在傅博文的面前就完全是负数,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关注,两个人话语不多,直接走向指定包房。

包房中服务员恭候在此,乔汐莞和傅博文进去的时候,其他客人也不在。

两个人分别选择了餐桌的位置,坐定等待。

能够让傅博文等待的人其实不多,当然,这些年能够让乔汐莞再起等待的人,只会比傅博文多傅博文一个人。

安静的空间,乔汐莞忍不住问傅博文,“什么来头?”

“法国跨国企业达索齐集团。”傅博文说,说得云淡风轻。

“达索齐?”乔汐莞沉思,默念这个企业的名字,眼眸一紧,“这个集团旗下不是主要运营酒庄的吗?!怎么突然转向金融了?”

“据说是新任达索齐集团的继承人不想拘泥于家族事业,想开拓东方金融市场以实现自己的利益价值。然后聘请了一名非常有商业头脑的CEO,将目光首先锁定的是上海和东京。东京这段时间的金融业正在波动,当然没有上海的震荡。上海应该是锁定的第一波。达索齐集团的目的应该是控制上海和东京的整个金融业,成为当地的龙头企业。”

“胃口倒是不小。”乔汐莞啧啧两声。

国外企业想要在Z国傲立群雄,其实是有些天方夜谭。

“很显然,这股势力并不弱。至于能够强到什么程度,见了面再说。”傅博文很平静。

乔汐莞特别喜欢傅博文处事平静的态度。

就算是天都塌下来了,也能够这般的淡定无恙。

两个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么多年,大概没有谁能够让他们等这么长时间,乔汐莞倒是对达索齐集团的负责人越来越有兴致。

傅博文也没有任何暴躁及焦虑。

就这么安静了很久,奢华的包房大门突然被服务员打开。

乔汐莞和傅博文礼节性的起身,迎接。

走进来的是一名女人,黄发碧眼,皮肤很白,穿着一件火红色连衣裙,一双足足10厘米的纤细高跟鞋,看上去不过30来岁,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热情,“让两位久等了。因为临时有些事情耽搁,还望两位不要见谅。”

说着,便迎了上来。

意外的是,分明是外国人,中国话却说得异常的标准。

女人伸手,主动和傅博文相握,“你好傅博文先生,我是爱玛。达索齐。是我爸乔治。达索齐的第二个女儿,主要负责对东方市场的开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达索齐小姐。”傅博文握手,下颚微点。

“你好,乔汐莞小姐。”女人又伸手对着乔汐莞,“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你也是。”乔汐莞淡笑着。

三个人这么商业的寒暄一下,各自坐定。

傅博文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不好意思,傅博文先生,我还有个朋友有些事情还在路上,如果不介意,我想等着他来了再一起用餐。”爱玛说道。

傅博文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趁着等你朋友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多聊聊。”

“傅博文先生想要聊什么?”爱玛看上去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女孩。

仔细一看,虽然有着外国人很多显性的特征,但正题轮廓还有娇小的身段,应该是遗传了东方人的体质,没有猜错,应该是中西混血。

混血总是比一般的人更受上帝的恩惠,至少相貌上就不一般的出众。

“这段时间达索齐集团花大量资金开拓上海金融业,导致上海金融业的震荡不安,不知道贵集团的主要目的在于什么?”

爱玛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她咧嘴一笑,法国人的笑容总是特别的夸张,她说,“我父亲对东方这片沃土一直存在很强烈的欲。望,所以在继承了达索齐集团后,第一件事情就想要开辟东方市场,上海作为东方之都,达索齐集团的第一站锁定在了这里。如果造成了傅先生以及乔小姐的不便,还望多多体谅。”

“达索齐集团的目的就是来收购上海企业的?”

“我父亲的意思是,想要在国外立足,就得控股几个本地企业。至于控股哪几个企业,我父亲指定了一些,也就是现在上海股市动荡比较厉害的几个企业,我们融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本打算在收购完了之后进行再经营和发展,实在没有想过会影响到您们二位。以至于乔小姐开始出手相助,让我们的收购案出现了一点阻碍。”爱玛将视线放在乔汐莞身上。

仿若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并不存在多余的情绪。

乔汐莞微微一笑,“你们的攻势太强,让人不得不防。我只是作为上海本土企业,想要自保而已。”

“我们原本没想过收购环宇集团。不过……”爱玛嘴角笑了笑,“如果乔小姐愿意将环宇出售给我们达索齐集团,我们也将非常荣幸的以高价进行购买。”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不因为爱玛说的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而好笑,只是单纯的一个表情而已,“环宇是我一手创下,不准备拍卖。”

“任何人都不愿意主动将自己正在发展的企业出售给其他任何法人或者集团,所以我们达索齐才选择了比较极端的一种方式。乔小姐,请谨慎考虑。”爱玛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

所以达索齐集团还真的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冷冷一笑,“你用极端的方式,不仅仅只是为了让集团转让而已,你还可以节约你大部分成本。”

“所以我在提醒乔小姐,在企业还算值价的时候转让给我们达索齐集团,我们将根据市场价格高出百分之0。1进行收购。你将获得一笔不菲的金钱,而我们达索齐集团收购了环宇之后,会融入达索齐集团名下,将利用环宇开辟更有价值东方经济市场。”

“你想得太远了。”乔汐莞直接说道,“不妨先收购了环宇再畅想未来。”

爱玛眼眸微紧。

对于乔汐莞的挑衅的口吻有些不悦,她直白道,“乔汐莞小姐,我们达索齐集团的资产是环宇集团的5倍,我们想要收购区区一个环宇,并不是难题。”

“所以我让你先收购,试试。”乔汐莞一字一句。

爱玛脸色不好,表现得非常明显。

应该是在法国长大,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外国人的礼节,少了中国人的隐忍。

坐在一边的傅博文不参与女人的争嘴之中,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们。

对于爱玛的嚣张,他倒是挺欣赏乔汐莞的直白和果断。

一度陷入有些尴尬的空间。

爱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电话看着来电,脸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她连忙接通,“嗨,夏洛克,你到了吗……我到门口来接你。”

挂断电话,爱玛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包房。

乔汐莞看了她一样。

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女人,还能够这么的在商场上大展拳脚,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爱玛做到了,应该说,是爱玛身边那个人帮她做到了。

所以真正这个时候来的人,才是操作整个市场的大BOSS。

不禁,乔汐莞也有些兴奋。

这个大BOSS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在如此短短时间,做到现在的地步。

她眼眸微紧,直直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莫名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心跳突然就有些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总觉得这样的心跳和平常的自己不太一般。

她也没有多想,眼眸紧盯着门口。

大概2分钟,门口处传来了爱玛毫不掩饰的说笑声。

傅博文和乔汐莞均站了起来,作为礼节也应该这么礼貌的去欢迎来宾。

两个人都挂上了最完美的面具,看着爱玛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

走了进来……

世界仿若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到有些窒息。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甚至是抽空的。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算是出现了幻觉,她的眼神也直直的,毫不掩饰的看着来人的脸。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仿若当年第一次推开顾家的卧室大门,第一次见到的这个男人……第一次对美貌的一点震撼。

怎么会是,顾子臣?!

这么会是突然死了4年的顾子臣。

“乔汐莞小姐。”爱玛口吻不好。

对于她的眼神,她非常不悦。

乔汐莞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眼眸还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她几乎是不能言语,眼眶来不及红润,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仿若断线的珍珠,不受控制。

面前的男人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爱玛更是不爽透顶,“乔汐莞小姐,你在做什么?”

乔汐莞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她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活生生的顾子臣。

“乔汐莞。”傅博文在她旁边,拉了她一下。

那一下分明在提醒。

其实傅博文也愣怔了很久,不是爱玛不太友善的口吻,或许他也会和乔汐莞一样的表现,几乎是反应不过来。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这段时间上海的沸沸扬扬,全来自于顾子臣。

这么以来,乔汐莞和顾子臣的争锋相对,算得上是夫妻吵架吗?!

乔汐莞在傅博文的提醒下,微回神。

她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眼泪,嘴角还拉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看着顾子臣,极力用了很平静的口吻,“顾子臣,我应该欢迎你回家吗?”

那个叫做“顾子臣”的男人只是这么平静的看着她,脸上除了相貌,没有一点她熟悉的神情,他如是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好,我叫夏洛克。达索齐集团的执行CEO,主要配合达索齐小姐开辟东方市场。你口中的顾子臣,我不认识。”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眼眸都没有眨一下。

“顾子臣”也这么回视着她,无动于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分明还活着,却4年不回来的原因了?!

从发生了自己重生这件事情后,乔汐莞觉得任何天雷滚滚的事情,她都可以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你好,乔汐莞小姐。”那个所谓的夏洛克伸手。

很干净很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面前。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傅博文,看着傅博文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也难掩的惊讶。看着乔汐莞在看自己的时候,傅博文恢复平常。

乔汐莞笑了一下,“你好。”

没有伸手和她相握。

夏洛克冷眸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转头对着傅博文,“你好,傅博文先生。”

“你好。”傅博文伸手,握住,“你确定你不是顾子臣?”

“我不是。”夏洛克肯定的回答,没任何多余的情绪。

傅博文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看了看乔汐莞。

这个女人从刚开始的情绪顶峰到现在如此的心平气和,用了没有超过5分钟的时间,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连他自己此刻,恍惚都回不过神。

一阵简短的寒暄和礼仪,双方入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一道菜,摆满了偌大的餐桌。

大家吃得很安静。

夏洛克很沉默,话不多,偶尔和爱玛互动说两句。

乔汐莞也很沉默,就这么淡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亲密。

傅博文反而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多余,所以也就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

饭席间,爱玛终于忍不住说道,“夏洛克,乔小姐说让我们试试,收购她的企业。”

乔汐莞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眸动了动。

夏洛克和爱玛挨得很近。

乔汐莞的耳边恍惚还想起以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着,说除非爱我,不准爱别人。

说顾子臣你的身体,不能给任何人碰。

她抬眸直直的看着夏洛克,直白的说,“想要收购,就试试吧。”

夏洛克眼眸微紧,“其实你可以选择主动放弃股权,需要将你手上所有的股份出售给我们达索齐集团,留一部分,等着分红。”

“我说顾子臣,你想要收购你就试试,只要你要那个本事儿,全部拿走都行!”乔汐莞声音突然有些大。

夏洛克似乎是有些愣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爱玛似乎也不喜欢乔汐安的嚣张,何况美女看美女,怎么看,怎么刺眼无比。

“乔小姐,你别逼我们。”

“我不逼你们,你们就会停手吗?!”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爱玛被堵得哑口无言。

“别说些好像对我很好的话,我从来都不吃那一套。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乔汐莞顿了顿,似乎觉得,没什么好多说的。

她擦了擦嘴唇,从座位上站起来,“失陪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所有人吃饭正吃到一半,乔汐莞突然的离席,让气氛似乎更加的紧绷。

“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傅博文无奈,说道。

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打过圆场,却为了乔汐莞这个黄毛丫头破例。

这一刻甚至是脱口而出。

“她心情不太好吗?没觉得啊?”爱玛口吻中满是讽刺,“今天不是新闻上才爆出来她和那谁谁谁,对了秦以扬谈恋爱吗?共度良宵,还被记者抓拍到。照片上看上去可是高兴得很。”

“达索齐小姐,你也是混商场的,商业上偶尔也需要些不是商业元素的商业炒作。否则今天环宇的股市应该如你们所愿的大跌了吧。”傅博文反驳。

反正对乔汐莞这个黄毛丫头,他也觉得护短到底了。

终究而言谁遇到今天这种奇葩事儿,谁心情也好不起来。

乔汐莞的表现反而超出了他的预料。

爱玛被傅博文的话说得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这不明摆着讽刺她的无知吗?!她口气很不好的说着,“就算是为了炒作,做得这么逼真,也难免让人觉得好事发生。况且了,我听说咱们中国人,看似保守,其实开放得很。特别是性开放,不管喜欢不喜欢,随便**什么的比我们法国人还要疯狂。”

“这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傅博文直言。

所以傅博文的意思是,就算是如此,和你有关系吗?!

爱玛气得牙痒痒的,憋着一肚子恶气。

身边的夏洛克突然擦了擦嘴角,刚刚傅博文和爱玛之间不友善的交流他当做没有听到,只是淡淡的在爱玛耳边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爱玛转头看着夏洛克离开。

包房中就剩下爱玛和傅博文,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再搭理对方,奢华的包房显得尤其的冷清,傅博文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一个人反而悠然自得,倒是爱玛浑身不自在,娇媚的脸上不算的情绪表现的异常明显。

……

乔汐莞看着厕所大大镜子中的自己。

就这么看着自己平静的脸。

心有时候都痛死了,却还是能够这么的冷漠。

她恍惚还能够想起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那一刻,顾子臣有幽暗的声音说道,“霍小溪,我爱你。”

第一次听到他口中说活出来的话,却是最后临别时的“遗言”。

她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的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拿出粉底简单的补妆,走出去。

门口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身材很挺拔,看上去很高,他微靠在墙壁上,零落的刘海自然垂下,看着她出来,眼眸抬了抬。

顾子臣的额头长得很好,在S特国的时候他将头发往上梳,然后定型,看上去帅得很有魅力。

尽管,现在看上去很不差。

顾子臣其实不太爱搭理的发型。

乔汐莞看了他一眼,转身蓦然的离开。

“乔汐莞。”顾子臣叫她。

乔汐莞脚步停了停。

她承认此刻心跳有些加速。

这样熟悉的口吻,让她有些臆想。

她转身,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的眼眸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你真的认识我?”

乔汐莞眼眸一抬,“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记得。”

不记得。

不记得,就算了。

乔汐莞转身离开。

顾子臣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喊她,又蓦然的什么都没说。

乔汐莞走出去几步,突然转身回来,大步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顾子臣,脚踮起,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一个吻火辣辣的印在他的唇瓣上。

顾子臣整个人愣住了,他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近距离的脸,感受着她唇瓣间传来的热度,似乎还有种莫名的好熟悉感,而就在自己发怔的一瞬间,唇瓣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她的小舌头舔舐着他的嘴角,正欲滑进他的嘴里……

*刚起。

乔汐莞被面前的人猛地推开。

推开的力度很大,大到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才稳定自己身体。

顾子臣用手擦着他的嘴唇,似乎是对这样的触碰如是的厌烦,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不行。

“觉得很恶心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脸色依然不好,没有再擦拭嘴角,只是这么狠狠的瞪着她。

“我以为你或许会想起什么!我以为就算是忘记了全世界,也应该会记得我。看来,我是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顾子臣,你记住了,在你没有想起我之前,别问我,你是谁?!”乔汐莞冷冷的声音,字字句句。

她以为,她把顾子臣放在了生命重要的位置,顾子臣也应该如此。

她总是以她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总是自以为是。

她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身影,看着她离开的时候脸上浮现的讽刺,以及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的伤痛,心会莫名其妙的被拉扯着,难受。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

曾经的事情记得不多。

自己从哪里来,自己将会去哪里?!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茫然。

他只听爱玛说她在S特国的沙漠旅游的时救起他,当时的他全身是伤,周围有一架破烂的直升飞机,他应该是从直升飞机上面掉下来的,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他身份证的名字叫做本。布鲁克,法国人。他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跟着飞机一起被摔毁,而他被艾玛带回发过后,整整在爱玛的私人医院躺了半年才勉强可以下地。

被爱玛救起醒来后,他忘记了曾经所有的事情,医生说他脑子里面有一块被压迫着神经的淤血可能中断了他一些曾经的记忆。

艾玛通过关系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确有本。布鲁克这个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爱玛说,他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他不能帮他找到他的家人。

当时的自己脑海一片空白。

陌生的环境,过去的未知,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口的恐慌。

爱玛说,如果不嫌弃,就留下来陪她。

在他们这个家族里面,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人。

所以,他们都是孤独的人,应该成为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亲人。

他答应了。

人生在一个毫无方向的时候,有人给了你一条选择的路,你就会顺着那条路走下去。

这四年,他陪着爱玛。

爱玛给他取了名字。

当时的爱玛喜欢一部英剧叫做《福尔摩斯》,所以她给他取了里面主人翁的名字。叫做夏洛克。夏洛克。达索齐。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不喜欢加上姓,姓是天生的,名才是自己的。

他不愿意背上一个不明不白的姓。

半年后,身体渐渐好转。

他说他想去外面走走。

爱玛陪着他一起。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S特国。

他看到S特国街道,吃着S特国的食物,感受着S特国的风土人情,他发现,他对这个国家不熟悉,他应该不是S特国的人。

何况,他的长相也不像。

然后,他离开了S特国,排斥了这个国家和自己的关系。

接着,他去了日本、去了韩国、去了泰国,去了柬埔寨,还去了很多亚洲国家,也到过中国……他去了他会的语言中的各个国家。

不知道哪里属于自己。

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能够到的城市,也只是那个国家的首都而已。

世界那么大,他想,他应该会淹没在了人群中,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认清这一点后,他开始安稳下来。

爱玛经常被自己家族的其他成员欺负,只因为她对他们家族经营的商业一窍不通,她被她的兄弟姐妹说排斥,尽管她父亲给了她用不完的财富,她也感觉不到一点点快乐。

他当时觉得,既然自己答应了当爱玛的朋友和亲人,也应该做出一些朋友或者亲人理所当然给予的帮助。

所以他帮爱玛投资产业,将爱玛手上的闲钱拿来做投资,半年时间,效益翻倍。

达索齐家族的人开始对爱玛另眼相看,爱玛的父亲甚至亲自到爱玛的别墅来见她,爱玛觉得自己那一刻,获得了莫大的光荣。也就在同时,她把他骄傲的介绍给了他的父亲乔治。达索齐。乔治对他非常欣赏,仅仅简短的交谈后,就聘请他来当达索齐集团对外开发执行公司的CEO。

他其实不想要搀和其中,他发现自己对这些其实兴趣不大,即使很有天赋。

面对着爱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受伤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爱玛,她脸上带着期望和欣喜,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这个女人。

不一定会有爱情的懵懂,至少可以成为家人。

在接受达索齐家族对外开发执行公司以来,达索齐家族的产业开始不停地扩展,在法国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乔治似乎不想要拘泥于欧洲国家,开始将目标锁定在亚洲。

亚洲作为金融业最发达的两个城市上海和东京,自然就成了乔治想要立足的地方。

乔治的野心很大。

他想要打通亚洲市场,将达索齐集团名下最有市场价值的酒庄产业引进并发展至其他亚洲国家,进行全世界大量销售,意图垄断亚洲红酒产业。而上海和东京成为他锁定的门户通道,想要真正将通道开放,就需要拥有上海和东京两座城市的知名企业以打响他的名声。

收购几家知名上市公司就是现在达索齐家族企业的第一步。

上海目前这几个企业的股市动荡,就是乔治花费大量资金对上海金融业进行控股的体现,一切手段都是由他在做。他做事情从来不喜欢拖拉,那会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而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去浪费。所以一切都,干净利索,一阵见血。

他其实原本没想过来上海,意图去东京,只因为无意在网上看到上海这座城市的景色,有些莫名的情绪微动,便决定先到上海。

在上海呆了半个多月。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他准备去东京时,却因为环宇集团突然出手让他停了下来。

环宇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

在来上海执行收购计划之前,就提前做过分析,环宇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拿下的集团,并不在考虑范围内,而突然接受到这样的挑衅,他不得不说,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服输的人。

不需要对乔治汇报,他可以**操作任何集团的收购。

乔治给了他绝对的权利,连爱玛都不及。

他开始对环宇进行资金控股,通过股市的波动让环宇面临危机,从而进行股份收购。环宇这段时间在上海的风头正茂,拿下环宇对达索齐集团的计划更加有利。

他没想到,环宇会这么完美的向他反击。

原本应该跌落的股份,却在一瞬间功夫完全逆转,趋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了今天的上海的头版头条。

靠绯闻炒作,未尝不是一件商业手段,尽管他觉得自己应该永远都不会使用这种方式,不用,不代表不认可。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新闻的内容。

这个女人……

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

他心里面有些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过还好,他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做什么的,好像无所不能,而最大的能耐应该就是习惯隐忍,所以那一刻看着那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接吻的时候,也只是心里面颤动了一下,没有让人到不可以接受的地步。

反而是,那一瞬间的刺激不太强烈,后面会莫名的一直想起,然后不爽就会慢慢加深。

慢慢沉淀。

今天上午,爱玛给他电话说,傅氏集团傅博文邀请吃饭,问要不要应邀?

当然要。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查出他们来历的人,本来就是不能忽视的人,更何况听说环宇集团乔汐莞也要参加。

这个女人,他有点兴趣。

他现在几乎对任何事物,对任何人没什么感觉了,很多时候做的很多事情,都似乎只是因为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去做点什么,而不是主动想要做点什么。

第一次和这个女人见面。

她眼泪疯了一般得往下掉。

她说,“顾子臣,我是不是应该欢迎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真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停的控制,所以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冷漠,一本一眼的冷漠。他似乎不太喜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他恍惚有些猜到曾经自己的职业是什么。

而那个女人,从最开始的情绪崩溃,到后面的平静,花了不到5分钟时间。

5分钟后,那个女人对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冷漠。

冷漠得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应该不会决然到如此!

何况。

他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就知道,他或许和这个女人曾经真的有过纠缠不清。

但……

他不得不去承认,今天早上爆出来的新闻让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憋屈,他不准备在这个女人身上吃瘪。

如果曾经有过关系,现在的她,也已经有了其他的归宿。

哪怕是为了炒作,但至少已经对他不再忠诚。

所以,他对她,选择了拒绝。

4年会改变很多东西,他不记得,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他从2年后,就不再刻意的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或许能够存在在别人脑海中的他,现在就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他不想要执念太深。

吃饭的过程中,那个女人的眼神偶尔会飘在他的身上。

爱玛和她的几句不如意,她离开了包房。

而他跟着出来。

尽管不再刻意的追求自己的过去,尽管自己或许成为了别人脑海中的过去,但终究而言,人都有求知*,只会是强度深浅而已。他当时那一秒的隐忍只是不愿意当众表露自己的情绪,现在摆在眼前的机会,他不觉得该去放弃。

所以他跟着出来,站在厕所的门口等她。

等了至少10分钟。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厕所里面做什么,亦或者,也会隐忍着,像第一眼看到他那样,在默默哭泣。

而当他真的看到那个女人从厕所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这个女人的脸色依然,就算是伪装,也看不出来她的一点点脆弱。

她冷漠的走过他的身边。

本能的那一秒想要抓住她。

他脱口而出的叫了她的名字。

一点都不拗口,叫得很顺畅。

所以他们果真是认识的,以前就认识。

他问她,她的回答却是,在没有想起她之前,不要问她,他是谁?!

这个固执而骄傲的女人。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瓣上似乎还有被她狠狠吻过的痕迹。

这4年来,他没有和任何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

爱玛从最开始对他的单纯也渐渐地变得心思复杂,有一次大胆的对他进行了引诱,他拒绝了。

他其实可以选择一个自己的人生。

选择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因为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找到他的过去,毕竟,他真的开始随遇而安。

可真正面对爱玛妖娆身体的那一刻,他就是本能的拒绝了。

脑海里面总有一个阴影,总是觉得,也或许还会有人等着他,也或许他真的做了什么,总会有一个人伤心,他似乎是不想要看到那个记不起相貌的女人,哭泣的脸。

爱玛那次哭得很厉害,后来也就再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虽然平时看上去,两个人很亲昵。

他眼眸微转,从回忆中回神。

他抬起脚步,回到包房。

包房中,只有爱玛一个人。

爱玛看着他,亲昵的拉着他的手臂,愤愤不平的说道,“夏洛克,那两个不懂礼貌的中国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乔汐莞是走了。

走得这么洒脱。

如果真的曾经相爱,会这么洒脱吗?!

只是“爱”?

他喉咙微动。

这个字,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过吗?!

“夏洛克,我讨厌透了乔汐莞,讨厌透了那个女人,我想要收购环宇,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把环宇收购了,我想要看到乔汐莞那女人悔不当初的样子,她想要看到她难受!”爱玛一向野蛮,在这个地方吃瘪,心里应该是不痛快到了极点,“我要让乔汐莞知道,惹了我就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转头看着艾玛。

他说,“好,我尽力。”

达拉达拉。

想不想要看到顾子臣和乔汐莞在商场上针锋相对的样子。

反正小宅很兴奋。

默默的遁走。

小宅以后更新时间都改在晚上了,深鞠躬。

第七章如今,大概是动心了。

璀璨的上海夜晚。

黑色轿车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不停穿梭。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看着流利的夜景。

上完洗手间回到包房后,她傅博文说,她要离开了。

达不成协议,还不如走了的好。

傅博文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跟着她一起离开。

这个男人有时候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贴心。

是真的很贴心,尽管说出来,或许没人相信。

有时候她恍惚觉得,傅博文就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一天就喜欢闯祸,而他负责帮她清理烂摊子。

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傅博文这个冷血的男人还破天荒的第一次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她摇头。

不用了,她还能接受。

接受顾子臣忘记了她的一切。

其实多半还是觉得讽刺的。在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疯了的男人,原本以为死了的男人,突然死而复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突然死而复活又告诉自己,我不记得你。

不记得你。

真的是很残忍的一句话。

她眼眸微动,看着来电显示,接通,“贝坤。”

“女神,我查到那辆黑色A8轿车上的人了。”姚贝坤说。

乔汐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天送你回去看到的那辆轿车,我让阿彪帮我跟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发现了顾子臣。顾子臣没有死,他回到上海了。”姚贝坤一字一句。

“嗯,我知道。”口吻,很平淡。

“你见到他了?”那边诧异。

“见到了。”乔汐莞说,“今天晚上,但并不是一段很好的经历。”

“怎么了?”姚贝坤询问。

“我不想多说。”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姚贝坤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其实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人。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挂了。”

“拜。”

“拜拜。”

挂断电话,眼神淡淡的看着窗外。

车子一路到达别墅。

乔汐莞下车,回去。

别墅中此刻已经安静。

其实不算太晚,不过因为不是周末,念念和明路会睡得比较早。

她习惯了晚归,也就习惯了轻手轻脚。

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面还是顾子臣已经死了的信息。

今天晚上,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顾子臣那张冷漠的脸,那张让她真的很想撕烂的脸。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地得到平复。

这一辈子,活得真的不是特别长,但却经历了平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到的生死离别,腥风血雨。

她真的不知道是上帝的故意安排,还算是对她的特别厚待?!

大概,她上辈子做多了,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事情。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洗漱完毕,下楼。

昨晚失眠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眼睛下面一团青影。

饭厅中,念念和明路在吃早饭。

她犹豫了一秒,走了过去。

明路看着她,恭敬的叫着,“妈妈早。”

念念腮帮子里面还有早餐,口齿不清的也叫着她,“妈妈。”

乔汐莞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坐在他们对面。

刘妈一直在忙着照顾念念吃早饭。

念念吃东西总是不太有规矩,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手不太好用,另外一方面也是她那天生有些不拘小节的性格,大概就跟她小的时候一样。

刘妈帮乔汐莞准备了一份早餐。

乔汐莞安静的陪着两个孩子用餐。

4年来的很多个清晨,他们都是这般的坐在一起吃饭,少了父亲的角色,也可以这般的无忧无虑。

她眼眸微动,突然对着顾明路说道,“小猴子,你爸爸回来了。”

“啊?”小猴子老成的脸上突然有些激动,那一刻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说的是我爸爸回来了?就是很高很高的那个爸爸。”

乔汐莞点头,“嗯。”

“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顾明路似乎很不明白。

“他说他记不得我们了。”

“什么意思啊?”顾明路被自己搞晕了。

“很多大人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去深想,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爸爸回来了,至于他要不要回到这个家,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告诉你的,就是一个事实而已。”乔汐莞说。

“哦。”顾明路点头,喃喃说道,“其实我很想爸爸的。”

“我知道。”

所以才告诉你。

“妈妈,你说的粑粑,也是我粑粑吗?”念念似乎是大口努力咽下了最里面的吐司,好奇的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我有粑粑吗?”

“……”乔汐莞看着顾明念闪烁着的大眼睛。

“我粑粑帅吗?”念念天真的问道,“妈妈,我粑粑帅吗?”

“如果不帅怎么办?”

“不帅我就不要了,我要最帅的粑粑。”顾明念一脸执着。

“那就不要了吧。”乔汐莞淡淡一笑,“咱们家没有谁也能这么活着。”

“哦。”顾明念似懂非懂的点头,眨巴着眼睛,“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最帅的粑粑。”

“……”

乔汐莞觉得小孩子的世界她是搞不懂的。

所以她快速的解决完早餐,“我去上班了,你们两个小鬼,吃完了就乖乖去上学,别迟到了。”

“妈妈再见。”

乔汐莞微点头,转身离开。

最帅的粑粑?!

这个时候上,原本就没有“最”这个词语。

比如最重要的人,比如最爱的人……

只是相对论而已。

当那个相对的条件变了,什么“最”都会变成虚无。

乔汐莞坐车直接到达环宇大厦。

她半靠在椅子上,等着股市开盘。

今天的股市会怎样,她其实也很好奇。

上午9点半。

股市一片飘绿。

所以顾子臣在短短时间还没有能力让她倾家荡产。

她拿起电话,“milk,让YOYO上来一下。”

“是。”

挂断电话。

2分钟后,YOYO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段时间内,她忙着帮她儿子收购秦氏集团,而YOYO忙着组建她自己的一支品牌设计团队,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游刃有余。

“乔总,找我什么事儿?”

“T台秀,什么时候能够出炉?”

“月底前应该可以做一场,现在我的队伍已经聚齐,本来默契度就非常的高。乔总的理念我也已经给我的团队传达,明天会有品牌的设计初稿出来,如果理念达到共识,设计T台服装,只需要花简短的时间即可。”YOYO一字一句。

“尽快准备,我现在极大的需要曝光我的知名度。”乔汐莞说。

不想要用媒体来炒作自己,可有些时候也不得不用其极。

“是。”

“没什么事儿,你先出去。”

“乔总,我打听点私事。”

“你说。”乔汐莞看着她。

“你和我儿子……”

“逢场作戏而已。”乔汐莞直接回答,“八卦新闻上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谓的共度良宵,只不过是在一个房间分床睡了一晚而已,所以别让我对你儿子负责,我不会。”

“……”YOYO看着乔汐莞认真的表情,笑了笑,“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乔汐莞看着她。

“看来你今天心情并不太好。”YOYO说着,恭敬道,“不打扰乔总您了,我出去做事了。”

“嗯。”

YOYO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就显得空旷了很多。

乔汐莞起身走向大大的落地窗前。

仿若每次有些不太如意的事情时,都喜欢这么的去看看窗外的景色,看看楼下那如蚂蚁一般忙碌的人群,心情或许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稍微好过一点。

她沉默着一直站在那里。

外面的天色正好,上海的天空很久没有这么晴朗过了。

她转身,看着办公桌上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走过去,拿起,“喂。”

“莞,晚上一起吃饭。”那边传来秦以扬高昂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事情特别的开心。

“我没空。”乔汐莞直接拒绝。

“亲爱的,别这样。我们昨天才如胶似漆,今天不能对我这么冷漠。”

“秦以扬!”乔汐莞口吻不好。

“别发脾气,我是觉得既然咱们都坐在了同一条船上,就应该互相体谅不是?昨天我帮了你,今天你帮我一下如何?”

“什么事儿?”

“你就别问了,昨天我不也是你一句话就屁颠屁颠来了吗?乖,5点半我到环宇楼下等你,啵……”说完,那边还发出一声非常响亮的亲吻声。

乔汐莞有些厌恶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沉默了半响。

或许这段时间真的压抑得太久,久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放松自己的情绪……

……

下班。

乔汐莞走在环宇底楼的大厅。

来来往往的人走过,都忍不住顿足。

骚包的秦以扬开着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法拉利里面装满了骚包的红色玫瑰。

乔汐莞就很想问秦以扬,麻痹的不这么骚包不行吗?!

她顿了顿脚步,环宇的员工无不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活跃点还会上前主动招呼着她。

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和蔼可亲了?

秦以扬靠在敞篷跑车上,远远看着乔汐莞出来,就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般的,整个人一下子立正,非常臭美的摸了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笑的一脸花痴。

乔汐莞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不认识的默默走过。

“莞。”秦以扬兴奋的叫着她。

乔汐莞顿足在他面前。

“喜欢吗?”秦以扬指了指他敞篷里面的红色玫瑰,一脸得意。

“不喜欢。”

“……”秦以扬摸了摸鼻子,不爽道,“别这么直白的打击我行吗?莞。我也会伤心的。”

“那你哭给我看看。”乔汐莞一本正经。

“我……我们还是上车吧。”秦以扬殷勤的为她拉开车门。

乔汐莞上车。

秦以扬心情很好的开着法拉利一跃而出。

秋天的风挺温顺,吹拂在身上不太冷,也不太热。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秦以扬一路绅士,看上去今晚特别的兴奋。

两个人坐在一家奢华的西餐厅,对你而坐。

秦以扬是一个特别能够讨女人喜欢的男人,有钱长得帅还会说,每次和他出门,他都会把你当女王般的爱戴,有时候也恍惚会觉得,跟着这个男人在一起,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两个人分别点了餐。

乔汐莞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秦以扬,“别告诉我你今天生日,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你,所以把你自己送给我吧!”秦以扬一脸认真。

乔汐莞翻白眼。

秦以扬笑的很开怀,“骗你的,我的生日还早着。我这个人一向最喜欢提前很久给别人说生日了,所以点都不要有负担。”

“谁说有负担了。生日每年都会有,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那倒是,只不过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疯狂而已。”秦以扬总是喜欢无理由的顺从乔汐莞。

“今晚和我一起吃饭,到底什么事儿?”乔汐莞扬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秦以扬故作神秘。

“我不喜欢惊喜。对我而言,惊喜就和惊讶一样的定义。”乔汐莞直白无比。

“亲爱的,别这么的总是把幸福拒之门外……”秦以扬伸手,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连动作都显得很暧昧。

乔汐莞眼眸一紧,看着秦以扬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正欲开口。

“嗨,乔汐莞小姐。”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似熟非熟的嗓音。

乔汐莞抬眸,看着昨晚才见过的爱玛。达索齐,以及她亲昵挽着的男人,顾子臣。

两个人似乎是来吃饭,服务员还在为他们做引导。

乔汐莞眼眸微动,将手从秦以扬的手心中抽出来,脸色淡然,“很巧啊,达索齐小姐,以及,夏洛克先生?”

顾子臣眼眸微动,脸色冷然,不发一语。

“这不是秦以扬先生吗?”爱玛看着乔汐莞对面坐着的男人,夸张的说道。

“我们认识?”秦以扬有些茫然。

“额……”爱玛那一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的大恩人。”乔汐莞直白。

秦以扬更加茫然了,“什么恩人?”

“不是盼着秦氏集团破产吗?她就是始作俑者。”乔汐莞解释。

秦以扬反应了一秒,瞬间有些激动,“神秘商业团伙?!”

乔汐莞微点头。

“就这个女人?!”秦以扬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胸大无脑。

她有那个能耐,翻云覆雨?!

爱玛看出秦以扬脸上的不相信,表情有些不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中国人的至理名言,你不懂吗?”

秦以扬眨巴了一下眼睛,悻悻的笑了笑。

“你男朋友吗?”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声音很平稳,很有磁性,和刚刚爱玛以及秦以扬咋舌的声音天壤之别,显得特别的有魅力。

所有人似乎在那一瞬间都不自觉的看向声音的主人。

乔汐莞也转眸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这么安静的等了半分钟,重复道,“你男朋友吗?”

所以,是在问她了。

乔汐莞看着他,很淡泊的说道,“不是。”

“现在不是,过不了多久就是了。”秦以扬接嘴,肯定的说道,“我很有信心。是不是,莞?”

说着,眼眸轻扬,带着挑逗的意味。

乔汐莞没有回答。

不算默许,但也没有反对。

反正此刻,就是不想要做任何答复。

顾子臣转身,带着爱玛离开。

表情还是如此冷漠,对于顾子臣而言,听到那个答案,和没有听到那个答案,又有什么区别?!

她有些讽刺的看着两个紧挨着的身体,突然从餐桌椅上站起来,“没心情吃饭了,我要走了。”

“莞?”秦以扬诧异的看着她。

“如果你不走就留下来吃,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秦以扬连忙站起来,从钱夹里面随便掐出一叠钱放在餐桌上,大步的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顾子臣转眸看了一眼。

爱玛顺着他的目光,“夏洛克,你对这个女人很在意吗?”

“没有。”顾子臣否认。

“你是不是觉得你之前的记忆和她有关?”爱玛问道。

顾子臣没有回答。

“夏洛克。”爱玛叫着他,有些娇蛮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不管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丢下我,你不能因为那个女人而让我不开心。”

“吃饭吧。”顾子臣没有回答。

爱玛嘟了嘟嘴唇,想要说什么,感觉到面前人不太搭理的情绪,也就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上一张开心的脸颊,和他共进晚餐。

当初捡到夏洛克的时候本来只是自己心血来潮,没想到这个男人洗去了脸上的伤痕后,会这么帅,更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清醒过来之后,会帮她得到这么多。

原本一个不被父母认可不被家族认可的人,现在在整个家族面前,已经有了不一般的地位,家族聚餐,她永远都会紧挨着她的父亲坐,这是多么至高的荣誉。

所以。

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了她的夏洛克,谁都不行!

……

乔汐莞坐在秦以扬的车上。

脸色不太好,也不说话。

秦以扬偷瞄着乔汐莞的表情,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和你,很熟?”

“不熟。”

“那你突然变脸?”

“我不喜欢他那样长相的,我看着碍眼。”

“……那不是挺帅的吗?”秦以扬弱弱地说道。

很少可以让他这么去承认一个人。

毕竟对他而言,帅的定义并不只是脸蛋,还有身材,气质,各方面综合起来,才能称作“帅”!

乔汐莞一个眼神过去。

“好吧,我审美不太好。”秦以扬耸肩,识趣的转移话题问道,“现在又去哪里吃饭?”

“不想吃了,没胃口。”

“那个男人让你这么倒胃口吗……好,我不说了。”秦以扬无奈投降。

看来,那个男人还真的和乔汐莞关系匪浅。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能够让乔汐莞如此动声色的去在意一个人,就算是表现出来的是不爽,也会觉得有蹊跷。

“送我回家。”乔汐莞开口。

“我原本打算吃完饭后,再带你去会所坐坐。”秦以扬觉得有些惋惜。

乔汐莞看着他。

“哎,也不瞒你了。”秦以扬直白道,车子已经开始往乔汐莞回家的方向驶去,“我没告诉你今晚的安排我是怕你会拒绝。现在既然你没兴趣去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给你坦白的好。是这样的,我有几个朋友,昨天我们不是爆出了在一起的新闻吗?他们就想让我把你带出来认识认识,你知道你其实在上海挺出名的,大家对你都很好奇……我一向爱面子,怕被兄弟些嘲笑,就说今晚一定带去。”

乔汐莞看着他脸颊上有些淡淡的情绪,表现的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想过强迫。

这个男人仿若也从来没有强迫她坐过任何事情。

而很多时候,她反倒是因为有利益,才会主动去找他。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

不到7点。

这个点回去,很早,太早,就会莫名其妙的想很多东西。

想一些她其实不太想去想的事情。

“在哪里?”乔汐莞问道。

“就在浩瀚之巅。”秦以扬声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眼睛里面仿若装了星星般,贼亮贼亮的。

“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乔汐莞提条件。

“放心吧莞,我哪里敢对你不规矩。我要是有那个胆子,那晚上咱们俩还能清白吗?”

乔汐莞笑了一下,“那去吧。”

“莞,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

“不许对我说任何侵犯性的词语。”

“爱你也算?”

“你说呢?!”乔汐莞眼眸一紧。

“OK,我喜欢你。”

“秦以扬!”

秦以扬大笑,难得心情真的很好,“我只是开玩笑,别太认真。”

乔汐莞翻白眼,没再搭理他。

车子一个逆转,迅速的到达浩瀚之巅。

夜晚的浩瀚之巅,果然名不虚传。

乔汐莞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所以来的时间不多,基本上来也只是去餐厅区,纸醉金迷的酒色环境,到了一定岁数,就有些承载不住了。

乔汐莞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鸡血的秦以扬,看着他心情很好的一蹦一跳的往包房中走去。

乔汐莞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一个疯子出来!

两个人的脚步停在一扇门前。

服务员恭敬的为他们打开房门。

房间里面传来的嘈杂声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不用把音响开得这么足。

两个人一出现在门口,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一秒,很安静,连那个大吵大闹也不知道唱了些什么陌生男人就目瞪口呆的门口的他们两个。

秦以扬非常自豪的笑得很灿烂,他主动牵起她的手。

乔汐莞眉头一紧。

秦以扬一副,帮帮我帮帮我的可怜摸样。

乔汐莞咬牙,被秦以扬亲昵的带到了沙发边上,随便坐在了一个位置。

安静的空间,陡然又恢复了热情。

秦以扬的几个朋友都带了女朋友,也有会所配套的“女性朋友”,玩得很嗨,他们刚坐下,他的那几个朋友就拥了过来。

“二少,这是二嫂嘛?”一个男人故意问道。

“你们可别给她喝多了,她不能喝。”

“看看,还从没见你这么维护一个女人的。你让兄弟些想要找她喝酒都不敢了。”男人继续挑逗着说道。

“我陪你喝啊,喝不死你个小兔崽子。”秦以扬示意服务员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说着就拿起和那个男人豪饮了起来。

房间中其他男人也都围了过来,不停地和秦以扬喝着。

刚开始喝一杯。

后来说,秦以扬是两个人,得喝两杯。

这么多人全部攻击秦以扬一个人,秦以扬再好的酒量,也都招架不住,没几下就跑去厕所,吐得昏天暗地。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能理解“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乔小姐。”身边,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着陌生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以扬的朋友,我叫章峰,和以扬是大学同学。”章峰笑得很友好。

“你好。”乔汐莞回以礼节。

“我们几个朋友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大家都说你是冰山美人,堪称商业女王,倒是没有想到以扬这么有能耐,真的把你追上了。”章峰继续说道,脸上依然带着友好的笑容,口吻却越听越有深意。

乔汐莞早就习惯了这些人话中有话,所以她笑的很单纯的,等待这个人的继续。

“当初大家拿你打赌,说要是谁真的把你追上了,能够带到这个房间来,就算那个人赢了。当时以扬下了大赌注,他说他一定会把你带来。”章峰说,脸上带笑,口吻越来越故意,“早知道你这么好追,我也应该试试,可惜了我那么大笔银子。”

原来。

是赌注。

她就说秦二少爷哪里会这么爱面子。

“啊,你千万不要给以扬说,我和他是好朋友,免得大家引起了矛盾。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以扬很**的,玩过的女人很多,对你也是一时兴起而已。”章峰显得非常好心。

“是吗?”乔汐莞扬眉问道。

“是啊,以扬以前带来我们认识的女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层出不穷,他追女人真的很有一手。”

“我只是在问你,你确定以扬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章峰一愣,遂说道,“我们这帮朋友,没有谁愿意这么早成家的,何况你还是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虽然你工作能力很强,终究是不太好的身份,我们想要的妻子还是要干干净净,秀外慧中……”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找一个干干净净秀外慧中的女人?”乔汐莞的口吻有些讽刺。

章峰脸色微变,“我为什么不能?!”

乔汐莞轻蔑的一笑,“除非眼瞎了才找你。”

“乔汐莞!”

“你很有钱吗?”乔汐莞问他。

“我难道很穷……”

“对我而言,你就是难民。”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

“还有,你觉得自己很帅是不是?把头发染得你妈都不认识了,你还自以为很迷人?!”乔汐莞看着他,满脸讽刺,“我实在看不到你身上的半点优点,你怎么就会有这么强烈的自信?你真的以为你有点臭钱,就那么的高高在上了?!别说你来追我,给十个你,你也追不上我,我只会觉得你的恶心增加了十倍而已!”

“妈的,臭婊子!”章峰被乔汐莞气得爆粗口,手一扬。

“你确定你要下手?!”乔汐莞一动不动,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

章峰的手被气得发抖,一直发抖,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终究怎么都打不下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转头看过来。

酒肉朋友,就终究只是酒肉朋友。

大多人的眼神,看的还是笑话。

章峰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有些拉不下面子,手掌往下,在还未靠近乔汐莞脸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蛮力猛地推开。

一个不稳,身体往后一仰,将茶几上的玻璃全部推倒在了地上,章峰这么被撞在茶几上,痛得呲牙咧嘴。

他站起来,狠狠的看着从厕所出来,薰红了眼眶的秦以扬。

“你他妈疯了吗?秦以扬,一个婊子而已!”章峰怒吼。

“你他妈的才是婊子!卧槽!”说着,秦以扬就冲了上去,和章峰给扭打了起来。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面前两个人打的毫无形象,毫无章法。

她突然想起那段时间跟着顾子臣去S特国的时候,顾子臣及他的同伴出手,一招一式,分明才是真正打架该有的气场。

这么扭打着像麻花一样的两个人……

她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其他人的视线还放在面前两个人的身上,应该是打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两个人还用脚狠狠的想要踹对方,看上去就跟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

“乔汐莞,你等等我。”秦以扬看着乔汐莞要离开的身影,忙的叫住她。

乔汐莞停顿了一下。

秦以扬推开拉着自己的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乔汐莞,“我们走。”

乔汐莞回头看了眼章峰,看着那个男人口里面一直不停的在爆粗口。

“章峰是吧!”乔汐莞突然问道。

章峰看着他,“就是大爷我。”

“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看不起女人对吧!”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章峰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她。

“想要你家破产,我只需要一个月,你信吗?”乔汐莞一字一句。

章峰整个人一愣,“你别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

“不信我们走着瞧。”乔汐莞冷笑着,“对了,就是告诉你一声,秦氏连一个月也没有坚持到。”

说完,非常潇洒的离开。

章峰突然惊住。

其他人也因为乔汐莞的话而感到震撼。

秦以扬跟着乔汐莞离开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声,“坚持了18天。”

秦氏只坚持了18天。

虽然没有宣布破产,不过大家都知道,秦氏完蛋了。

章峰彻底的傻了。

其他人也有些悻悻的不做声,还好没有去出这个风头,还好不是自己去招惹了这个女人!

……

乔汐莞脚步很快。

秦以扬大步追上她。

乔汐莞的脚步突然停了停。

秦以扬差点就撞上她。

乔汐莞拿出自己的手机,“贝坤。”

“女神。”

“银座666房间,有个叫做章峰的男人,一个月时间,别让他出门污染上海的空气。”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

秦以扬摸了摸鼻子,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仇必报。

虽然不知道她给谁打的电话,但总觉得浩瀚之巅这个地盘,和她关系匪浅,刚刚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感觉到服务员或者其他黑色西装对她不一般的恭敬。

神一般的女人,就是这么的让**罢不能。

乔汐莞起身准备再次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转身。

秦以扬怔怔的看着她,“莞,我已经这样了,别让我一个月不出门污染空气,我发誓,我尽量少呼吸!”

乔汐莞翻白眼。

她拉着他的手臂,直接带着他往一边走去。

脚步停在公共洗手间。

洗手间光线特别亮,秦以扬那伤痕累累的脸颊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

“疼吗?”乔汐莞问道。

“你在关心我吗?”

乔汐莞笑了一下。

为了保护自己而出手的男人,她也没冷血到那个地步。

她扯了一张高级餐巾纸,用水打湿,踮着脚帮他清理伤口。

秦以扬有些受宠若惊。

他怔怔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近距离的脸,“莞,我能说我现在心跳已经快到,不能呼吸了吗?”

“我不是你打赌得来的战利品?”乔汐莞眉头一扬。

“章峰说的?”秦以扬低骂道,“刚刚为什么没打死那货傻逼。”

“你打死了,现在就该坐牢了。”

“莞,你听我解释,当初大家是拿你打赌了,但是我追你是真的发自真心的,你相信我。”秦以扬着急的说道,脸上焦急无比,“我真想掰开我的心脏让你看看……”

“我怕看了做噩梦。”乔汐莞表现得很淡泊,口吻依然,“不管你对我如何,秦以扬,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别对我用心思,能够这么逢场作戏,大家就逢场作戏。如果累了,就各自离开,各自安好。”

“莞,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秦以扬也突然认真的很多。

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人暧昧的距离,男人很认真,女人在沉思。

为什么要拒绝?!

答应就在嘴边,那一刻却不想说出来。

她眼眸微动。

突然出现在自己眼眸下的男人……

这真的是,缘分嘛?!

还是孽缘。

整整4年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

突然那一天见到了,三个小时内就见了二次。

这到底是老天在和她一直开玩笑吗,还是一直开玩笑吗,还是在一直开玩笑!

“很巧啊!”秦以扬突然对从厕所里面出来的顾子臣打招呼。

是真的很巧。

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顾子臣微点头,连回都没有回答他一声。

他直接走向洗漱台,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将手放在水龙头下。

水龙头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顾子臣清洗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清洗完了之后,抽出一张餐巾纸,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将用过的餐巾纸扔进垃圾桶内,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仿若面前的两个人,就是两个,陌生人。

陌生到,根本不值得去搭理。

“这也太冷漠了吧。”秦以扬不爽的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走得那么理所当然。刚刚这个男人是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吗?!

肯定当成了空气!

乔汐莞微拉开了点和秦以扬的距离,将手上的为秦以扬擦过的餐巾纸扔进了垃圾桶,洗了洗手。

秦以扬似乎还一直看着顾子臣离开的方向,嘀咕着,“你说这种性格的男人,要是哪个女人和他一起生活,不被憋屈死?!”

乔汐莞清洗手指的动作顿了顿,笑了笑。

是啊,就是差点憋屈死了。

“莞。”秦以扬收回视线,看着她。

乔汐莞淡淡的应了一声。

“莞,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要拒绝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愿意为你改变一切的,你相信我。”秦以扬似乎突然又想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那就重新投胎吧。”乔汐莞口吻淡淡。

“……”秦以扬每次都觉得,自己原本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

但每次在乔汐莞的面前,几乎就变成了,哑口无言。

这个女人说话不这么打击人要死嘛?!

要死吗?!

“秦以扬。”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有!”秦以扬立正,一脸严肃。

“我的故事我不想给任何人解释,我会觉得很累。如果真的想要了解我,就自己多花点心思,或许你了解得更多了,就不会一味的想要和我在一起了。”

“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喜欢做任何解释。”乔汐莞说完,转身就走。

秦以扬看着这个女人的身影。

他确实没有很好的了解过这个女人的私生活,他只知道她的商业能力很强,而他最初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她这方面的才华。

如今。

如今,大概是真的动心了。

小宅这段时间压力大。

很多压力,不只是亲们给与的压力,还有自己对自己的质疑。

小宅不多说,喜欢的亲们继续往下,跟着小宅一起去完成这个故事。

不喜欢的亲们,不用刻意留言,刻意离开的。

另外,盗版读者,如果没有花钱看,也不说你没有只给评价这本书,但至少,请不要给作者太多负面情绪。

谢谢合作。

第八章我的失忆就是罪不可赦吗?!

纸醉金迷的浩瀚之巅。

乔汐莞在离开的那一刻,突然有转身走向了另外一边。

秦以扬跟在她后面。

乔汐莞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秦以扬就看着乔汐莞直接走向了浩瀚之巅最里面的那个禁区走廊。

她走得很坦然,一排排黑色西装对她恭敬无比。

秦以扬很想要追上去,后来想想自己估计还未走近或许就会一个月不能出门呼吸上海的新鲜空气,也就悻悻然的自己离开了,何况一身真的有点痛,刚刚打完架,难得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乔汐莞推开姚贝坤的包房。

包房中灯光有些黑暗,乔汐莞只感觉到里面有些细微的动静,传来暧昧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的举动,成功让里面的人愣怔了一秒。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沙发上两个交织的身影。

沙发上两个人也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好半响。

“姚贝坤。”乔汐莞声音不温不热。

“女神。”姚贝坤拉扯着自己几乎已经快要被拉扯掉的衣服。他是成年人,他做成年人的事情,分明正常得很,此刻看着门口处的乔汐莞,反而心虚到不行。

“10分钟时间,将房间清理一下。”说完,就将房门带了过来。

姚贝坤连忙窸窸窣窣的起来。

“坤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柔软的响起。

“行了行了,爷今天不能宠幸你了,你找阿彪要点银子。爷今天要陪女神。”姚贝坤连忙站起来将自己歪歪扭扭的衣服穿整齐,看着身边这个有些不爽的女人,此刻懒懒散散的房间外走。

今天分明好不容易等到有机会可以伺候坤爷,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女人给打断了。

怎么想怎么不爽。

虽然不爽,但也不敢对嘴。

谁到知道道上的坤爷,看上去比谁都和善,长得也细皮嫩肉的,实际上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剩。

“喂,你端庄点。我女神在外面。”姚贝坤看着女人的形象,忍不住低吼。

女人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丫的她就一妓女而已?!

“别慢吞吞的,快去厕所洗漱一下。”姚贝坤催促。

女人更加不爽了。

麻痹的,她就是来陪睡的而已。

……

乔汐莞站在大门口,静静的等待。

她也不想撞了姚贝坤的好事儿,但就觉得这两天很压抑,压抑到很想要发泄。

从生了念念之后,为了做一个更加合格的母亲,她其实比以前更加的会收敛自己,甚少放任自己的情绪不停蔓延,可这两天她承认,她确实有些负面情绪,她不想把自己的这些情绪带回家。

所以,她出现在这个包房。

这个包房可以尽情的喝酒,就算是醉的一塌糊涂,也会有人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她眼眸微动,看着一个穿着还算正常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上去很年轻,却穿得尤其的成熟,上面一身白色紧身衬衣,下面一条黑色皮包裙,脚上一双特别高的细高跟鞋,身材不错,走路的时候摇曳着身躯,性感的**自然的摆动,深深的。**。沟在她少扣了一颗纽扣的衬衣下,若隐若现。

以前倒是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按理能够这么自若的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很少。

女人看着她,对她友好的一笑,“你好,乔小姐,我叫阿丽。”

“你认识我?”乔汐莞抬眸。

“听坤爷说起过你。我想能够这么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除了我认识的,就只有你了。”女人微微笑着,看上去和这里面的三陪女不太一样。

乔汐莞微皱眉。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鸨,俗称妈妈桑。刚刚接到坤爷的电话,让我来将人带走。”阿丽解释道。

“妈妈桑?”乔汐莞扬眉。

“虽然看上去年轻了点,不过基本上,这个场子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能够为其满足。”阿丽笑着,有那么一秒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清纯。

尽管,脸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一脸风尘。

“哦,是吗?”乔汐莞似乎兴趣不大。

毕竟,她不是男人。

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笑着说道,“我进去将人带走,乔小姐您稍等一下。”

说着,就推门而入。

乔汐莞看着女人的背影,转头看着阿彪从那边走过来。

阿彪看着乔汐莞,有些诧异,“乔小姐,你怎么来了?坤爷……”

看来阿彪是知道姚贝坤在做什么了。

“我在让姚贝坤收拾自己。”

阿彪似乎是笑了一下,恭敬的应了一声,“嗯。”

“你刚刚是去帮我收拾人了?”乔汐莞问。

“是,已经让人扔到后巷子了。乔小姐放心。”

“有你们在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只是突然就想要教训教训而已。”乔汐莞耸肩。

“嗯。”阿彪又是这般恭敬。

说真的,潇夜把这么有能力这么忠诚的左右手留给了姚贝坤,确实是姚贝坤极大的财富。

阿彪太忠诚了。

其实潇夜离开,阿彪完全可以自己接手,却心甘情愿辅助这么一个黄毛小子。

尽管黄毛小子突然表现出来惊人的作为,让人刮目相看。

两个人这么站了不到两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阿丽带着一个素颜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素颜女人穿得尤其的清凉,和她干净而清纯的一张脸完全不符,女人拉扯着衣服,嘟囔着嘴似乎很不开心。

大概,做到一半被她给打扰了。

乔汐莞倒是悠然自得,半点歉意都没有。

“阿彪哥。”阿丽恭敬的叫着他。

阿彪微点头。

阿丽带着女人离开。

离开的时候,听到女人抱怨,“丽姐,人家今天花了一个多小时化的妆就被你这么给我洗干净了,等会儿我怎么接客呢,人家还想趁着年轻多赚点钱……”

乔汐莞看着走远的两个人。

转眸,房门又一次被打开。

这次有些粗鲁。

姚贝坤穿戴整齐,甚至一身清凉,他讨好的笑着,“女神,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

乔汐莞没多余的表情,直接走了进去。

包房里面还传来淡淡的香水味。

沙发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姚贝坤这个男人,尽管现在已经是道上的坤爷了,对她终究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一下破孩儿差不多。

阿彪大概也是见多了姚贝坤的多变,所以对于姚贝坤表现出来任何惊人的举动,他都可以一脸沉稳。

乔汐莞选了一个沙发位置坐下。

姚贝坤紧挨着她。

“女神,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姚贝坤重复问道,依然一脸讨好。

“只是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喝酒?”姚贝坤有些诧异,“你不是从生了念念之后,就不怎么喝酒了吗?”

“我现在想喝了还不行。”

“当然可以了。我这里除了女人,就酒最丰富了。”姚贝坤豪气的说着,“阿彪,给爷多拿几样酒来。”

阿彪点了点头,走出去。

乔汐莞靠在沙发上,脸上不太好的情绪也没有刻意的隐瞒。

“女神,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姚贝坤说。

“嗯。”乔汐莞大方承认。

“是那个章峰的男人惹你了?!玛德,我刚刚让阿彪亲自去处理了,早知道爷自己去好好整顿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姚贝坤说得牙痒痒的。

“和他没关系。”乔汐莞说。

“没关系你还让他一个月不出门?”姚贝坤小心翼翼的说着,就怕一不小心惹他女神不开心了。

“有意见?”

“不敢。”姚贝坤温顺得就跟乔汐莞养的一条小狗差不多,“话说,是因为顾子臣?”

乔汐莞眼眸微动,缓缓点头。

“他怎么惹你了?”姚贝坤一辆兴致昂扬。

乔汐莞的性格和很多女人都不太一样,她一般不会被很深的带动情绪。记忆中仿若很久了,他都没有看到乔汐莞如今晚这般,好像很压抑,压抑到,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

“不说了。”乔汐莞深呼吸一口,看着阿彪拿着几瓶酒就来。

阿彪对着乔汐莞,“乔小姐喝哪一瓶?”

“烈点的。”

“好。”阿彪打开其中一瓶,帮乔汐莞和姚贝坤一人倒了一杯。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拿起杯子,根本就是一口干。

这种酒姚贝坤喝过,口感很淳,后劲儿特别大。

他本来想要劝说点什么,后又觉得,人生在世,难得买醉。

姚贝坤硬着头皮和乔汐莞喝了几杯。

乔汐莞喝得毫无掩饰。

看来,是真的被顾子臣那个男人惹惨了。

惹到完全不顾的在喝酒,不停的喝酒。

乔汐莞一直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能做一些幼稚的行为。

那些在她看来幼稚的行为,她今晚还是做了。

姚贝坤靠在沙上,静静的陪着她。

她的酒量并不太好,所以喝了没有几杯,就开始有些晕眩了。

她看着眼前不太清楚的姚贝坤。

这么快就把自己喝醉了吗?!

胃里面有些翻滚,她猛地跑到包房连着的厕所里面,稀里哗啦啦的吐得撕心裂肺。

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自己晚上根本没吃东西,没吐几口,就全是黄疸水了。

身后一个温暖的手心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女神,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一个因为理智而压抑了很多年的人,真正想要发泄的时候,完全是把自己往死里面整。

乔汐莞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涌,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姚贝坤耸肩,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乔汐莞跪在马桶边上,吐得身体都卷成了一团。

姚贝坤靠在厕所的墙壁上,一只手轻轻地帮她顺着后背,一边说道,“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能够让你和我姐都这么的无法自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一种感情,会让人疯狂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按下马桶的按钮,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冲洗掉。

她翻身,一屁股坐在马桶边上。

脸色此刻已经惨白。

借酒消愁,果然不太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捂着自己的胃,木讷的看着厕所的白纸灯光。

“姚贝坤,在很多你没有遇到的感情领域里面,是真的无法想象这种无形的东西会怎么的伤害人心。4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经历过一些生死离别,我想我是怎么都理解不了为什么贝迪会选择这么一条轻生的道路。有些时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累太累了。”

姚贝坤微点头,“大概吧,我终究是没心没肺多一点。”

“保持这样的心态,其实很好。”乔汐莞说,“以前的我和你一样。我现在倒是真的厌烦了我现在的性格。曾经就算遭遇了任何打击,也觉得还能独自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念念和明路的支撑,大概,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着,乔汐莞就试图站起来。

姚贝坤手快的扶着她,避免她因为头晕而摔倒。

“要走了吗?”姚贝坤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酒不能让自己心情更好,反而让身体跟着难受。

从来不喜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她,也开始变得和其他女人一般,感性多于理性。

姚贝坤扶着乔汐莞走出厕所。

阿彪看着他们。

“你照看一下场子,我送她回去。”姚贝坤说。

阿彪点头。

姚贝坤搂抱着乔汐莞离开。

对他而言,乔汐莞就是女神。

一个爱慕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臆想的对象,也完全没有想过占为己有。

所以,对她好像不是爱情。

当然也不完全是亲情。

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总只是希望这个女人可以一直这么傲娇下去,见不得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两个人走出浩瀚之巅。

耳边瞬间清净了很多。

乔汐莞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姚贝坤招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的脚边。

姚贝坤扶着乔汐莞准备上车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乔汐莞胃里面本来就难受,这个声音让她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滚。

姚贝坤有些不爽的皱眉,转头看着那对相拥的狗男女,眼神非常不友好的射过去,没看到他家女神现在不舒服吗?还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

在他看来,任何一点点惹到他女神的人,都应该斩立决。

他眼眸这么往那边看了一秒,整个人一怔,“顾子臣?”

乔汐莞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了一下,她转头,顺着姚贝坤的方向,看着一男一女在浩瀚之巅的大门口,那个扶着墙壁不停呕吐着的女人爱玛。达索齐,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自然就是顾子臣了。

顾子臣扶着爱玛,表情显得很冷漠。

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也依然无动于衷。

“卧槽,女神你是被戴绿帽子了!”姚贝坤这么看了半响,终于想通,声音还很大声。

很大声的飘到了那边人的耳朵里。

所以完全没有把视线放在他们这边的顾子臣转眸看了他们一眼。

姚贝坤突然一阵怒火。

卧槽!

这出轨也出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这厮这表情,这表情怎么能够这么的坦率?!

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羞耻之心!

玛德!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这世界上谁招惹他女神,杀无赦!

姚贝坤把乔汐莞靠在车门上,怒火冲冲的走过去,二话不说,扬起拳头一拳过去。

拳头停在半空中,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狠狠的抓住。

姚贝坤动了动。

那双手臂依然狠狠的抓着他。

姚贝坤再动了动,脸色一沉,另外一只手一个勾拳。

顾子臣一手抓着姚贝坤,一手扶着爱玛,所以姚贝坤的那一拳,就这么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力度很大。

顾子臣的身体似乎是抖动了一下。

他抓着姚贝坤的那只手一用力,将姚贝坤往后推了几步。

姚贝坤揉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的顾子臣。

顾子臣将爱玛扶正,让她靠在墙壁上,不至于摔倒。

所以刚刚那一拳,如果他不是为了顾忌爱玛,也不会被姚贝坤揍。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顾子臣将爱玛安顿好了之后,转身正面对着姚贝坤,脸色很难看。

姚贝坤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两个男人不需要一句话,一触即发。

顾子臣的身手乔汐莞知道。

但是姚贝坤突然也这么能打架,这倒是让她有些惊叹。

姚贝坤每一拳每一招都极其用力且不留余地,但是每一个攻击似乎都能够被前面这个男人轻易阻挡,而就在这么打了几个回合之后,顾子臣似乎是没有耐心了,脸色一紧,一拳狠狠的打在姚贝坤的肚子上,姚贝坤甚至是同一时间的,被揍在了地上。

姚贝坤似乎不服气,起身就想要又去干架。

顾子臣也没有给姚贝坤**的机会,蹲下身体一拳打在姚贝坤的脸上。

脸上的疼痛让姚贝坤几乎呼吸不过来。

正时。

一群黑色西装从浩瀚之巅里面出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浩瀚之巅是姚贝坤的场子。

场子的主人被揍,自然会有人来护主。

姚贝坤眼眸一转,冷冷的说道,“你们都不要过来!”

私人恩怨,他有那个骨气私人了。

黑色西装面面相觑,瞬间又消失不见。

顾子臣应该也没有想到姚贝坤会如此,脸色微变,他一把将姚贝坤从地上抓起来。

姚贝坤看着他。

两个男人对立着,又是拳打脚踢。

拳拳相向,精彩绝伦。

姚贝坤觉得自己好久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记忆中,还停留在武大教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是经常被揍得,面目全非。

很久没有棋逢对手,在他这么多年不停练习拳击下,连阿彪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那个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终究。

他打不过顾子臣。

姚贝坤再次被揍在地上。

其实,没有花多长时间。

顾子臣眼眸一紧,一拳往他的头上打去。

“够了顾子臣。”乔汐莞突然跑过去,身体是不稳的,她甚至是直接摔倒在了姚贝坤的身体上。

姚贝坤本来一身就痛,被乔汐莞这么压了一下,痛得已经无语了。

女神,你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啊!

顾子臣扬着的拳头停下来,他冷冷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几乎已经苍白到透明的脸颊。

“怎么样?”乔汐莞将视线放在姚贝坤的脸上。

“还……行。”说得,咬牙切齿。

女神,你压着我的伤口了……麻痹!

“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说着就想要扶起姚贝坤。

“女神,你别动了行吗?”姚贝坤忍受着被乔汐莞蹂躏的伤口,欲哭无泪,“我这么躺会儿,躺会儿就行。”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已经离开他们身边,起身,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器宇轩昂的走向那个吐的已经快要崩溃的爱玛,爱吗并没有看到多少现场直播,此刻人也软绵绵的,大概是醉的不轻。

顾子臣扶起她。

爱玛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脸往顾子臣的脸上靠近。

乔汐莞敛眸。

有些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画面,就真的刻意的不会去看。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说着。

姚贝坤死活不动。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她微顿了一下,感觉那两道人影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她低着头,所以只能看到他们的脚。看到女人的脚步有些凌乱不堪,而男人的脚步非常稳健。

乔汐莞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她现在其实也很难受,头都快爆炸了,胃里面还翻滚着各种难受。

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克制,估计早就已经吐得撕心裂肺了。

“是不是真的不走?!”乔汐莞问道。

姚贝坤一动不动。

乔汐莞深呼吸,“那我走了。”

姚贝坤还是一动不动。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站起来那一秒。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下腾空,有人从后面把她抱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近距离下顾子臣,看着他依然冷漠的一张脸,此刻却这么的靠近自己。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膛上的温度。

这个男人分明一脸冰山,看上去就算是靠近也会冻得发寒,他的身体确意外的温暖,和几年前一样的温度。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五味杂陈……

顾子臣抱着她走进一辆出租车。

姚贝坤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玛德,他今天这场架,算是值得的吗?!

“坤爷。”身边是阿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旁边。

姚贝坤转头看着他。

指不定这个男人在旁边观望了好久?!

“我送你去医院。”

“你丫的轻点。一身都痛死了。”姚贝坤怒吼。

阿彪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蹲下身体扶起姚贝坤。

很多时候还是一个破小孩的性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在道上横行。分明此刻应该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却半点看不出来他的难堪,还这么一脸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确实颠覆了道上的历史!

……

安静的出租车,一直稳稳当当的行驶在上海灯火阑珊的街头。

乔汐莞其实不知道为什么顾子臣会突然送她回去。

刚刚那个爱玛又被他丢在了什么地方?!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脸看着车窗外面,她其实不矮,缩在那个角落,显得特别的娇小。

胃里面突然一阵翻涌。

酒醉后,就是在自找罪受。

“停车。”沉稳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

车子缓缓靠在路边。

乔汐莞猛地打开车门,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就吐了出来。

其实吐不出来东西,就是胃一直在伸缩,一直在抽搐,她整个身体卷成了一团,身体因为胃里面的翻滚,在微微抽搐。

这么折腾了好久,身边那个男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安静到仿若是空气。

乔汐莞微站正了身体,面前的男人递过来一张手帕。

手帕,LouisVuitton的。

大概是爱玛那个女人送的。

即使此刻闻不到什么味道,也觉得满是恶心的香水味。

“不用了。”乔汐莞从包里面拿出餐巾纸,狠狠的擦拭。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她,然后默默的将手帕放进西装口袋里,看不出任何尴尬,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乔汐莞擦干净嘴,转头看着顾子臣,脸色很不好的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顾子臣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着她一起。

刚刚带着爱玛离开,将爱玛扶进那辆专用轿车后,只是无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就不受控制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远远看着她蹲坐在地上那一刻,就莫名其妙的想要把她抱起来,然后送她离开。

“神经病。”乔汐莞骂了一句,歪歪倒倒的走向出租车,坐了进去。

关过车门那一秒,一双大手将车门禁锢住。

乔汐莞看着他,还未吼出来。

顾子臣就拉大了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手那一刻,真的被他的蛮力弄得很痛。

她咬着唇,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一脸不爽。

出租车继续行驶在宽广的上海街头,霓虹的灯光将上海这座不夜城照耀得剔透,夺目。

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

他说,“我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吗?”

“不是。”乔汐莞直白道。

“怪不得,印象不是特别深。”顾子臣说。

“你有印象?”乔汐莞看着他。

他眼眸一直看着车窗外,所以她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生硬的侧脸轮廓。

轮廓,就像是刀雕刻的一般。

上帝真的花太多心思在这个男人的外貌上了,所以,在内心的位置,少用了些情感。

“没有。”顾子臣说,“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会做一些事情。对商业元素会莫名的敏感,很多国语言脱口而出。还有一次,爱玛和她的堂姐打起来,她堂姐的保镖准备对爱玛动粗的时候,我一脚踢翻了他的保镖,黑人保镖。然后那个时候我知道,原来我还会打架。”

乔汐莞转头,不想听他和那个女人的故事。

更不想知道,他为了那个女人打架。

“我和你以前是什么关系?”顾子臣继续问道。

依然这么冷冷的表情。

“夫妻。”乔汐莞直截了当。

“咳、咳……”

是太劲爆了,劲爆到让他突然有些接受不过来?!

他因为突然剧烈的咳嗽脸涨红。

“不能接受就算了。”乔汐莞直白的说道,“反正我也没对你有更多的期待。你曾经说你是一个无情的男人,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顾子臣在压抑自己,努力的在控制咳嗽。

“对了,你还有一个儿子。”乔汐莞平静的说,至于女儿……

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要多说。

“我和你的?”经过刚刚的冲击,这次显得冷静了很多。

“不是。”

“我一个人的?”顾子臣扬眉。

“谁知道是不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乔汐莞讽刺一笑。

顾子臣脸色一黑,“乔汐莞,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你想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乔汐莞砖头看着他。

顾子臣此刻也是对着她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

出租车就只有这么窄的距离,所以即使再有些暗黑的空间,也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脸颊。

4年时间,相貌没变,人却变了那么多。

“我不喜欢被你玩弄!”顾子臣一字一句。

“玩弄?!”乔汐莞讽刺无比,“到底是谁在玩弄谁?!等了4年,等来了一句,我不认识你。顾子臣,倒不如你死了好,死了,至少有一个瞎想!”

顾子臣脸色黑透,冷冷的看着她。

“停车!”乔汐莞突然对着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赶紧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就怕她吐脏了他的座椅。

“下车。”乔汐莞对着顾子臣。

顾子臣一动不动。

“下车!”乔汐莞狠狠的说道。

顾子臣瞪着乔汐莞。

“你不下车,我下车!”说着,就准备打开车门。

“乔汐莞!”顾子臣一把拉住她,迫使她不能离开。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子臣脸色真的很难看,似乎是被她气得发毛,他狠狠的一字一句,“对你而言,我失去了记忆就罪不可赦?!但是你想过对我而言,我想要失去记忆吗?!”

乔汐莞咬牙。

顾子臣很少会说这么多话,特别是不喜欢对别人解释自己。

“你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失去曾经的所有记忆,会是一件多恐慌的事情!”说完,突然放开她的手,拉开出租车的门,愤怒的下了车。

乔汐莞默默的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刚刚顾子臣力气很大,她有一种手臂都要断掉的感觉。

她没有转眸去看他离去的背影。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她记得在S特国的时候,他和他的同伴架着直升机,丢下她离开了。

她当时真的觉得,天崩地裂。

她还记得她从直升机上跳下去的时候,看到面前的直升飞机就这么从自己的头顶上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坠落。

每一个瞬间,都是他离开自己,离开自己后,痛苦的回忆。

所以她很沉默的,只是在感受,没有勇气再抬眼。

“小姐,现在要走吗?”出租车司机有些无措。

乔汐莞咬着唇,“嗯。”

车子缓缓驶出。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越来越远。

是真的越来越远。

隔离了一个人的记忆,隔离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回忆。

……

半个月后。

秦氏彻底宣布破产。

破产后,秦以扬以自己的名义对秦氏集团进行了收购,并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

达索齐集团放弃了这块肥肉。

具体原因为何,乔汐莞不想要去深究。

她只知道,她实现了对秦以扬的承诺,与之同时,WOW收购在了环宇的名下,由YOYO进行整体策划和管理。

这半个月来,环宇的股市一路飘绿,这似乎也意味着,达索齐集团并没有将魔抓伸向乔汐莞,这其实让乔汐莞有些焦躁。

她不觉得顾子臣会放过她。

尽管这半个月以来,那个男人又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遇见过。

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回神,“进来。”

房门推开,milk恭敬的走进,“乔总,YOYO总监约你去过T台秀策划方案,在会议室等您。”

“嗯。”乔汐莞点头,跟着milk出去。

会议室内,YOYO带着她的助理已经在会议室恭候。

看着乔汐莞出现,礼貌的站起来。

乔汐莞坐定后,YOYO才坐下。

会议室光线暗了下来,YOYO将T台秀的方案进行汇报。

他们创立的服装品牌叫做“熟—MaTure”,定位人群为“25岁—35岁”的女性,“熟—MaTure”旗下分为三个品牌,分别销售休闲、职业和淑女服饰,宣传语是“Atthemoment,justcall。”(此刻,才叫拥有)

T台秀分为三个部分。

青春靓丽的休闲装。

成熟稳重的职业装。

优雅名媛的淑女装。

YOYO将三个部分进行完美融合,从服饰上面的撞色系进行默契区分,让整整1个半小时的T台秀毫无违和感,T台秀一共展出45套服装,考虑品牌暂时定位为亚洲人,所以找的模特也是中国的知名模特公司。

半个小时时间,YOYO将工作汇报完毕。

会议室透亮。

Milk一直在乔汐莞的旁边,忍不住说道,“感觉真的好美。等衣服上市后,我必须囤一堆货在家!”

YOYO淡淡一笑,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乔汐莞,问道,“乔总,有问题吗?”

“没有,我觉得很好。”乔汐莞说,“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在T台秀的同时,顺便开一场品牌发布会。”

“乔总的意思是,T台秀的当天,就进行品牌发布会的宣传?”YOYO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当然可以,不知道乔总需要什么形式?是结束后直接让记者到另外一个厅去等候,还是说在开始前先开发布会?”YOYO问道。

“穿插在其中。”乔汐莞一字一句。

“可是其中没有空余的时间,以前我也试图做一个将发布会穿插到T台秀的活动之中,但是效果非常不好,会让服装展出的精彩度少了很多。大家会把目光转移到发布会的内容上,让真正的品牌失去了做宣传的意义。这就跟明星炒作一样,炒作的是人而不是她的作品。这样的宣传,只会让人觉得,华而不实。”YOYO直白道,“我非常不建议这么做。我必须对我的作品负责。”

乔汐莞笑了一下,“我很欣赏的你坚持己见,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在你的作品没有展示完之前就进行新闻发布会!YOYO,你有没有试过,穿自己新设计的衣服和你的模特们一起,走T台秀?”

YOYO一怔,“以前在法国的时候试过,当时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在秀结束后,就和我的模特一起出场,谢幕。当时效果非常好,因为我是亚洲人,在外国佬的心目中,亚洲人永远都是不会创意只会一沉不变,所以那场秀非常成功,也为我自己在法国打下了一片好名声。”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好的idea!”乔汐莞嘴角一勾。

“乔总的意思,这次也让我穿着我们的品牌,和模特一起出场谢幕?”

“不完全是。”乔汐莞说,笑着对着YOYO,“我也很多年没有开过新闻发布会了,很多年没有正式的出现在媒体面前。你说得很多,想要打响自己的名声,就得这么的让别人在正规的场合严肃的认识自己。”

“乔总是说……”

“嗯,没错,我需要你帮量身我设计一套服装。”乔汐莞一字一句。

YOYO一怔,随即,“放心吧,我会让你美得天花烂醉。”

“但愿如此。”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这场秀看你了,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在这里,一举成名。”

“是。”YOYO点头。

乔汐莞离开。

不知道顾子臣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达索齐集团会不会突然放过她?!

她从来不喜欢侥幸。

所以她得让自己再牢固一点。

所以,她还一直得靠媒体来让自己,保持热度。

小宅默默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