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借刀杀人(四)
翌日。
乔汐莞刚到顾氏大厦不久,就开始了新人面试工作。
她坐在面试官稍微靠边的位置,在第一次初试环节,顾子寒坐镇,而顾耀其只需要参加最后的复试就行。
一个上午面试的速度不快不慢,顾氏在每一年组织的新人招聘经验下,面试工作早就能够做到井然有序。
上午最后一个面试人员。
乔汐莞翻阅人事档案。
顾子俊。
她嘴角暗自一勾,果然没多久,顾子俊就出现在面试大厅,坐在面试席位上面。
“做个自我介绍吧。”综合部经理温和的开口。
顾子俊今天穿的倒是出奇的规矩,头发梳得一溜一溜的,坐在板凳上面也还算规矩,他长得还是挺端正的,这么稍微变一下风格,还真的就有那么一回事儿了。
顾家的基因不得不说,真是挺好的。
“我叫顾子俊,今年26岁,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金融系……”顾子俊不缓不急的开口说道,本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环节,顾子俊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的考核就可以直接上班,他原本还算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到后面背得似乎有些烦躁了,突然说着,“我说二哥,我的简历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填报志愿神马的都是你和爸在做主,需要我这么重复吗?耽搁时间!我可是今天早上清早八早就被妈弄起来,找了一堆人把我打扮成了这个样子,一大早就给我送了过来,我等了一个上午了,肚子都要饿扁了,能不能快点!”
顾子寒的眉头微皱。
作为评审官的其他部门经理有些面面相觑的不知道如何处理,必定顾子俊是顾氏企业的三少爷,不管董事长对他的态度如何,但必定是小儿子,怎么都不敢去得罪了,而且心里都在暗自担忧,千万别把这蹲大佛分配到了自己的部门,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顾子俊看着一屋子人的沉默,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顾子寒突然开口。
顾子俊看着顾子寒,“还有事儿?”
“你既然不喜欢面试这一环节,我也不强迫你,必定是爸想要你到公司来历练。复试环节你也不需要参加了,我现在就给你分配了,你在下周一正式上班的时候,在市场部乔汐莞那里去报到。”顾子寒一字一句。
顾子俊转头看着乔汐莞,“在她手下工作?”
“有意见?”乔汐莞眉头一扬。
“不是。”顾子俊摇头,“我乐意得很。”
乔汐莞抿着唇,“希望合作愉快。”
“我一直都挺愉快的,就看你如何了。”顾子俊嘴角邪恶一勾。
乔汐莞抿唇一笑。
“都到这个点了,你们也快结束了吧,允许我先贿赂你,请你吃饭如何?”顾子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道。
乔汐莞眼眸微转,又半刻的思索,回眸看着他,“好。在公司门口等我,10分钟见。”
“拜拜。”顾子俊自若的离开。
顾子寒看着顾子俊的背影,转眸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回头,和顾子寒的视线有过一秒交错,转瞬即逝。
其实,哪里不知道顾子寒的用心。
不就是把顾子俊放到她身边让她不好过而已,不管如何,既然顾耀其想到把顾子俊送到公司,肯定是想要顾子俊在公司好好工作,而顾子俊的性格众所周知,哪里有半点心思花费在工作上面,要是到后来顾子俊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在工作上一点发展都没有,顾耀其自然而然就会责备在她的身上,这种如意算盘,亏顾子寒也想得出来!
她不动声色的开始整理自己手上的人事档案,把自己觉得还行的挑选了出来,交给综合部人力去备档,评分,方便下一次的复试。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离开面试大厅。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手上记录下来的人事名单交给了milk,说道,“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两个人,想办法问问以前待过的公司评价情况,我明天下午复试的时候要用。”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交代完了之后,往顾氏大厦门口走去。
顾子俊站在大门口外,吊儿郎当的抽烟,看着乔汐莞出现时,把烟蒂熄灭走过去,满脸不爽的说着,“公司居然不准吸烟。”
“所以上班并不是一个好差事。”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转眸问道,“吃什么?”
“我很好将就的。”
“才怪。”乔汐莞嘴角一笑,“附近有一件法国西餐厅,吃西餐如何?”
“听你的。”
两个人徒步走进不远处的西餐厅,两个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往里面走去,原本无所事事边走边聊天的过程中,突然都停下了脚步,看着旁边那一桌坐着吃饭的两个人,一个人是顾子颜,另外一个是……古源。
有没有搞错!
这两个人怎么在一起。
很显然,顾子俊比她还要激动,忙的问道,“子颜,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子颜平时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温顺的女孩子,比子馨显得要汉子些,此刻穿着白裙子烫着大波浪,化着淡妆,穿着高跟鞋看上去还真的挺淑女的,是一般男人都喜欢的模样。
“三哥,我在相亲,妈妈安排的。”顾子颜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哦,对啊!”顾子俊连忙恍然大悟。
乔汐莞的眉头却不自觉得皱紧了些。
顾子颜在相亲她是知道的,昨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就在家里不停地抱怨,说那些相亲对象不是缺胳膊就是少条腿的,要么就是神经有问题,或者土拉吧唧,总之都是歪枣裂瓜,每一个能不够入她眼,气得顾耀其吐血,甚至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顾子颜很肯定的说着今天如果相亲对象还是如此,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参加了!
而今天。
乔汐莞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子颜的表情。
确实不用安排下一次相亲了,顾子颜对古源满意得很。
古源呢?
乔汐莞抬眸,看着古源那一刻也似乎看到了自己,没有主动招呼,却也并不是刻意排斥。总之整个人的感觉都是这么清清淡淡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顾子俊很自然的拉着乔汐莞,小声嘀咕,“我们去那边,别耽搁他们了,免得妈会拿刀杀我们的。”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顾子俊可以再夸张点么?!
古源看着乔汐莞的笑容,眼眸微微垂下,看上去慢条斯理的在吃牛排,一口一口,显得尤其的优雅而斯文。
顾子颜看着顾子俊和乔汐莞离开,嘴角微微一笑的解释说着,“那是我大嫂和我三哥。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哦,对了。我三哥今天入职面试,估计碰到大嫂了才一起吃饭。”
“是吗?”古源笑了笑,“原来她是你大嫂。”
“你认识吗?”顾子颜连忙问道,就觉得彼此话题好少,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不得不说,她今天本来就是抱着走马观花的态度,随便应酬了就是,她都打定主意明天再也不要来参加这种想亲宴,分明就是浪费时间,也影响心情。
她没想到今天见面的第二个相亲对象会是他们教授的儿子,她曾经见过几次,他来接教授下班,有一次还到他们班上旁听教授的课,就坐在她旁边,她当时就对他一眼钟情,那节课上教授讲了什么她都不清楚,只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今天见到他,整个人都兴奋了,第一次那么感激她妈的相亲安排,整个过程一直都表现得淑女乖巧无比,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古源对她兴致不高,没有如其他相亲对象那样问她的家世背影,也没有问她的基本情况,她主动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答应,偶尔附和几声,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特别排斥和拒绝,但这么彬彬有礼,总让人觉得过于生疏,生疏到分明不想有下一次。
“有过几面之缘。”古源说着。
“我大嫂其实很能干的,我大哥脾气多坏啊,在家里面谁都不敢招惹她,我大嫂却能轻松搞定。外界不是一直都传闻说我大哥不行吗?就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过昨天我才看到我大嫂脖子上面的吻痕……”顾子颜有些羞涩的说着。
古源带着微笑的嘴角僵硬了一会儿,仿若有那么一刻的呆滞。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太在乎这些。
霍小溪曾经和齐凌枫谈恋**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尽管在有一次姚贝迪无意的话题中知道霍小溪还没有和齐凌枫**,心里会莫名的高兴,却也会莫名的失落,就算现在不**,以后也会**。
现在却是。
已经发生。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而已。
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唇,绅士的问道,“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顾子颜连忙说着。
“结账。”古源对着服务员。
服务员恭敬的拿着单子走过来,古源拿了钱,“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古源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古源。”顾子颜突然叫住他。
“嗯?”
“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我们还能有下次吗?”顾子颜突然问他,“我其实相亲了很多人,我不想再相亲下去了,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先试着接触一下可以吗?”
古源抿着唇看着她。
眼眸微转,看着身后不远处和另外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的乔汐莞,他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支笔,在便签纸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真的吗?”顾子颜担心的小脸蛋上忽然就喜笑颜开了,像宝贝似的拿着那张便签纸,“意思是你答应我们先接触了。”
古源点头,“我还有点事儿要先走了。”
“嗯,拜拜。”
古源大步离开。
不远处的乔汐莞看着古源的背影,看着顾子颜笑得何其开朗的模样,嘴角微抿,转眸听着顾子俊的侃侃奇谈。
“你挺适合上班的。”乔汐莞突然开口。
顾子俊一怔,“扯淡吧。”
“这么会说,商场上就是需要会说的人才。”乔汐莞说,“而且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就读复旦大学的,现在才知道那是靠你自己的实力。我觉得,如果稍微用心点,你应该比你二哥更能干。”
“你这是在夸我吗?还是怕我上班后给你添乱的,在给我洗脑?”顾子俊扬眉问道。
“你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便你。”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至于上班添乱,这是我考虑的一个问题,我确实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在爸面前为难。”
顾子俊不爽的瘪嘴,“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上班?”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果的。”乔汐莞拿起一边的红酒杯,“不管如何,也不知道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先庆祝我们之间又多了一重身份。”
“什么身份?”
“同事,上下属关系。”
顾子俊拿起杯子,清脆的碰了一下,“我更喜欢的是,床上伴侣。”
乔汐莞嘴角一勾,“你就不怕你大哥杀了你?”
“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子俊嘴角邪恶一笑。
“或许你有那个魅力,试试也行!”乔汐莞满不在乎。
顾子俊放下酒杯,很认真的看着她,在很用心的审视着,“我真怀疑你不是乔汐莞。”
“很多人这么怀疑过。”乔汐莞一笑。
“那你是吗?”
“我说是,你会相信吗?”
“我觉得你不是。”顾子俊一字一句。
乔汐莞不做多的解释,低头吃牛排。
不管怎么揣测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是,就算怀疑到了肯定的地步,她依然还是乔汐莞,没人能够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她不是。
两个人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整个午餐还算愉快。
……
市中心医院。
姚贝坤已经要疯狂了。
这么一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就对着这个房间这些人,他觉得他身上活跃的细胞已经都快要被这种无聊的日子杀死了,他忍不住低吼,“我到底多久可以出院?!”
姚贝迪在旁边削苹果,眼眸微微一抬,“你以为我想这么伺候你?!”
“那你让我出院啊。”
“你给医生说吧。”姚贝迪把苹果削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拿出牙签插在苹果上。
姚贝坤非常自觉的张开嘴,等待着姚贝迪的伺候。
姚贝迪仿若没有看到一半,端着苹果就起身,“我出去一下。”
姚贝坤僵硬着嘴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怒了,“姚贝迪,你个没心没肺的,你说照顾我,你丫的就是为了照顾潇夜吧,你还把我的苹果拿给别人吃,你要不要脸,你个白眼狼,劳资气死了……”
吼得天翻地覆的,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室冷清。
好无聊!
出车祸入院来,除了当天晚上和第一天他父母一直守着他,后面就只是姚贝迪一个人,还有个大妈护工,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搞疯了,这么了无生趣的日子。
……
姚贝迪其实不是没有听到姚贝坤的叫声,她只是形成了免疫了而已。
她轻轻推开潇夜的病房。
刚吃过午饭,潇夜现在也没有睡觉,陪伴潇夜旁边的小弟看着姚贝迪出现,连忙起身让开了些。
“大哥今天中午吃了两碗干饭。”小弟连忙对着姚贝迪说道。
似乎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将潇夜的一切向姚贝迪汇报。
姚贝迪点了点头,走向潇夜,“苹果,饭后可以吃点。”
潇夜转眸看了一眼,看着姚贝迪把水果放在了他的床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会儿。”潇夜突然开口。
“怎么了?”姚贝迪看着他。
自从上次潇笑把水果端给潇夜吃了之后,她就每天有刻意的给他准备,每次他都会吃得精光,今天是不想吃了,吃腻了?
“我身上不舒服,你帮我拧热毛巾来擦一下。”潇夜说。
姚贝迪怔了一下。
叫她吗?
为什么不是叫他的小弟。
潇夜似乎看出来姚贝迪的疑惑,不耐烦的丢下几个字,“不喜欢男人碰。”
姚贝迪抿了抿唇,往厕所走去。
潇夜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从出车祸后身上都是伤肯定不能洗澡,这么有几天了,全身应该不舒服透了。
她打了一盆热水,拿起毛巾从厕所端出来,小弟连忙帮忙的把热水盆子放在凳子上。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对着潇夜说着,“我先给你脱衣服吧。”
潇夜点头。
姚贝迪咬着唇,其实手心是有些发汗的。
他们之间,甚少如此……
她一直屏住呼吸,很紧张的给潇夜脱掉病号服,一颗纽扣一颗纽扣。
“你先出去。”潇夜突然抬眸对着一边瞪着眼睛看他们的小弟,脸色不好。
小弟收回视线,嘴角意味深长的笑着,离开。
当然,姚贝迪此刻当然不知道小弟在想什么,她还在很认真的给潇夜脱衣服,好不容把纽扣解开,轻轻的把衣服掀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以及几块如刀削般的腹肌,而此刻,却到处都是淤青,倒是没有伤口,伤口在后背和腰上。
她转身拧着热毛巾,然后轻轻细细的给他擦拭,脖子,胸膛,腹肌,动作不轻不重,捏着热毛巾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她脸蛋很红,低垂着眼眸,嘴唇一直紧咬着。
擦拭完了前面,姚贝迪搀扶着潇夜翻身。
“嗯……”潇夜突然低哼了一声。
“碰到哪里了吗?”姚贝迪赶紧问道。
“没有。”潇夜忍着痛,逞强。
“哦。”姚贝迪也没有质疑。
她放下他,转身又拧着热毛巾给他擦拭后背,后背的伤口比较多,绷带也缠了很多,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着,就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上面有点痒,你帮我挠挠。”潇夜突然开口。
姚贝迪放下毛巾,手指指着他的后背的一点,“这里吗?”
“再上面点?”
“这里吗?”
“左边点点。”
“这里?”姚贝迪按照潇夜的吩咐。
“嗯,就是这里。”潇夜连忙说着。
姚贝迪开始挠。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潇夜不爽的抱怨。
姚贝迪觉得很委屈,她不也是怕把他挠通了吗?!
嘟着唇,姚贝迪用力抓了几下,分明背上都抓了好几道红色印记了,潇夜似乎都不感觉到疼一般,还舒服得很。
抓了好一会儿,潇夜又指使着她抓抓其他地方,直到整个背都红透了,才似乎缓解了潇夜的身体痒。
姚贝迪再用热毛巾擦拭了一遍,给他穿上衣服,抱着热水盆准备离开时,耳边突然听到潇夜不爽的声音,“姚贝迪,就这样就完了吗?”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
她茫然的看着他,“还要抓痒痒?”
“我的下身!”潇夜声音稍微大了些。
姚贝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睡裤。
“我都4天没有洗过了!”潇夜声音依然有些大,口吻听上去不爽透顶!似乎是觉得恶心到不行!
姚贝迪看着潇夜怒火冲天的脸,又看着他的睡裤,整个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抱着热水盆,“我换一盆干净的。”
然后似乎是逃也似的钻进浴室,重新打水。
她觉得她脸上火辣辣的,应该是红透了。
她深呼吸。
不要多想了,就是在照顾病人而已。
她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咬牙,端着热水盆走出去。
潇夜躺在床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姚贝迪放下水盆,手似乎都有些颤抖的脱掉潇夜的外裤。
她一直以为至少里面还有条小裤的,却没忘记了,一般住院医生都会建议不要穿内裤,所以就这么直白的的看到……
也不是没有见过。
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拧着热水毛巾,伸手,然后擦拭。
分明没有什么的,分明就只是简单的清洗身体,整个房间却陡然好像升温了般,连彼此的呼吸也似乎变得小心翼翼,姚贝迪的整个脸蛋更红了,因为手上的,好像在变化……
她抬头望着半坐在床头上的潇夜。
潇夜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眼眸微转,“自然反应,而且方便清洗。”
姚贝迪的脸更红了。
她快速的为他清洗完毕,然后给他穿上外裤,眼眸看到他腹股沟处的那点纹身,顿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表情。
穿上裤子后,她卷起他的裤脚,给他擦拭腿部,和脚。
做完所有一切,姚贝迪却出了一身汗,其实房间里面的空调温度很低,好几次她来都忍不住哆嗦,却没想到今天出了一身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还是……
她放好盆子和毛巾,对着潇夜说道,“我去我弟的病房了,他一个人在。”
“嗯。”潇夜淡定的点头。
“我去把你小弟叫进来。”姚贝迪说着,转身走出病房。
拉开房门,小弟在走廊上无所事事的玩手机,看着姚贝迪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笑了出来。
姚贝迪被这么一笑,脸又有些不自觉得红了,“麻烦你照顾他了。”
“应该的,大嫂。”小弟连忙说着。
姚贝迪嘴角笑了笑,准备离开时,突然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雷蕾,她提着些水果,走向潇夜的病房。
雷蕾看着姚贝迪,整个人脸色又不好了。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眼眸微转,对着旁边的小弟很自然的开口说道,“潇夜今天情况如何?”
“挺好的。”小弟连忙说着,对着雷蕾也很恭敬,必定也是大哥的女人,不敢招惹,而且雷蕾这个女人记仇,大家都知道,一不留神就给陷害了。
“那就好。我担心他要命。却奈何他一直担心我的身体不让我这么日日夜夜的陪着,知道他是对我好,却怎么都有些过意不去。我买了些苹果,等会儿亲手削给他吃。”雷蕾故意的说着。
小弟只是颤颤的点头,眼神担忧的看着一边的姚贝迪。
不管如何,姚贝迪终究才是大哥的老婆,这个女人不过是小三而已,小三现在如此嚣张,正牌怎么都不会不爽吧。
姚贝迪眼眸动了动,没有特别大的情绪,也没有和雷蕾一般见识,她只是对着小弟说着,“刚刚给他削的苹果你记得提醒他吃了,久了氧化了就不好看了。另外,我刚刚才给他清理了身体,你让护工到医院再给他领一套病服换上。”
“是的,大嫂。”小弟连忙点头。
雷蕾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刚刚姚贝迪说什么,给潇夜清洗了身体?!
今天上午她离开的时候,她才问了潇夜要不要擦拭身体,潇夜说不需要。
中午一来就听姚贝迪说已经清洗了。
姚贝迪帮潇夜清洗了!
她暗自咬牙,手捏的很紧,狠狠的看着姚贝迪离开的背影。
姚贝迪看上去面无表情,心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其实不知道潇夜现在在想什么,不说离婚,却也没有一个具体的交代。
她深呼吸,推开姚贝坤的病房门。
总会有一个结果。
6年时间都已经等过去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几个月的时间。
她自然的走向姚贝坤的病房,整个人怔了一下。
“姚贝坤呢?”姚贝迪左右看了看,翻完了整个病房。
一个人去哪里了?!
不会任性到自己就出院了吧!
说实在的,她觉得姚贝坤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连忙拿起电话拨打姚贝坤的号码,电话声音却在病房中响起。
这个臭小子是半点都不会为别人考虑的吗?!
她急匆匆的跑出去,正好碰到姚贝坤的护工,连忙问道,“姚贝坤呢?”
“他不是在病房里面的吗?”护工很诧异。
“要命!”姚贝迪放开护工,快速的在医院里面寻找。
边找边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两老也是气得受不了了,姚父不停的仰天长叹,怎么就生了这个一个孽种出来,怎么就这么的不让人省心。
姚贝迪在医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心里几乎已经认定姚贝坤不顾后果的跑出了医院时,突然在一个走廊口停下了脚步,那个地方挺安静的,所以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就清楚得很,姚贝迪连忙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着走廊深处那个弯腰狠命呕吐的男人,就一个背影,姚贝迪也知道那是姚贝坤,别说背影,估计化成灰也认识。
她深呼吸,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冒火的走向姚贝坤。
“你有病啊,跑这里来!”突然的声响,把姚贝坤吓了一大跳。
他整个人猛地回头,脸色都白了,看清楚人时,口气也很火大,“你有病啊,你想要吓死我!”
姚贝迪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左右看了看四周,“你才是有病,莫名其妙的跑到太平间来?!你是想看一下你要是死了,会躺在里面的哪一阁吧!”
“滚,没一句话好!劳资要活一百岁的!”姚贝坤没好气的说着。
“给谁说劳资呢!”姚贝迪敲打着姚贝坤的头。
姚贝坤抱着自己的脑袋,“别敲了,乔汐莞都说我笨了所以不喜欢我!再敲就更没人喜欢了。”
“……”姚贝迪无语。
乔汐莞什么时候说过因为你笨不喜欢你的。
乔汐莞分明就是,不管你怎样都不会喜欢好不好?!
“快点扶我回病房,我受不了了。”姚贝坤说着,心里似乎还一直在反胃。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梦游吧,跑这个地方来!”姚贝迪蹙眉。
“你别问了。”姚贝坤不想说。
姚贝迪也懒得搭理,反正对于姚贝坤莫名其妙的举动,她也习以为常。
姚贝坤当然不知道他姐在想什么,他只是很惆怅,他刚刚去偷看了一下尸体,还是完好的那种就已经受不了了,他以后怎么才能够练就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呢?!
呜呼也哉!
姚贝坤忍不住仰天长叹!
……
顾氏大厦。
下午。
继续如火如荼的开展招募应聘。
一个一个面试者,千奇百怪。
乔汐莞看着新进来的女人,喻洛薇。
喻洛薇今天倒是老实的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整个人看上去也干练了许多,从容不迫的自我介绍了之后,面试官进行了提问。
一些常规的问题,喻洛薇倒是回答得不错,在那么大一堆的面试人员中,表现也还算可以。
乔汐莞一直闷着头看喻洛薇的资料,没有擦嘴。
“喻小姐,这段时间你的新闻不少,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形象是很重要的。对于你的舆论,你觉得你应该怎么说服企业冒险聘用你?”顾子寒突然问道。
问题比起其他面试官的问题,显得有深度多了。
乔汐莞抬头,淡淡的看着喻洛薇。
喻洛薇似乎是低垂着头思索了一下,抬眸对着顾子寒说,“在接到贵公司面试通知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在刚刚等候面试的过程中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否认,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自己来养活自己。而我想,对于企业而言,应该是需要忠诚的员工,对于我的处境,我不用多做解释贵公司应该也知道,我和其他面试者不一样,我不可能会轻易放弃,我会尽我所能的努力工作以求安定。”
喻洛薇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点,对于企业而言,我想我就已经优于其他员工。另外,生活存在机遇也存在挑战。在应聘贵公司之前,其实我也已经尝试过和投简历到其他公司,几乎是没有倒面试环节就已经被刷了下来,我想贵公司能够让我进入面试环节,就是在给我一个机遇,如果贵公司录用了我,就是贵公司的一个挑战。机遇和挑战,相辅相成,我想总有一天会发挥让人意想不到的,化学效应。”
顾子寒嘴角上扬,似乎是很满意喻洛薇的回答。
乔汐莞脸上一直这么淡淡然,仿若喻洛薇突然这么发挥超常的表现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乔经理。”顾子寒突然转头。
“嗯。”乔汐莞回头看着他。
“喻洛薇作为你的妹妹,我想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顾子寒突然把矛头指向她。
乔汐莞笑了笑,“在公言公。我不希望因为我这层关系破坏了公司的决策。”
“看来乔经理真是公私分明,在这种时候还能够这么的正气凛然。”顾子寒说,又看似玩笑的对着喻洛薇说道,“如果进了公司,多跟你姐姐学学,不仅工作能力强,连品德也是让人敬佩。”
“好的。”喻洛薇连忙点头。
乔汐莞表现得漫不经心,顾子寒不就是故意讽刺她不顾亲情嘛,顾子寒不就是故意挑拨她和喻洛薇的是非,她其实真的可以很淡定,也觉得,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她连计较都觉得多余。
喻洛薇出去,继续下一个。
一直面试到下午6点,才完成了今天的面试名额。
乔汐莞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综合部后,有些累的准备回公司下班,就被顾子寒直接给叫住了。
“怎么了?”
“晚上有个饭局,爸指定要你一起。”顾子寒说。
“今晚上?”
“有问题?”
“没有,和谁一起吃饭?”乔汐莞询问。
“齐凌枫。”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
和这个男人吃饭,把她叫上做什么?!
她不爽的回到办公室。
不用想也知道,顾子寒是想要做点新闻。
上次乔汐莞对叶媚提醒了一下如何做,看来顾子寒是听信了。
用吃饭的方式,其实不错。
齐凌枫不管如何都是顾耀其的侄儿,顾耀其让齐凌枫来吃饭,作为晚辈怎么都不可能会拒绝。
她眼眸微转。
也好,她去看看,齐凌枫到底准备怎么应招。
整理了一下自己,提着包下楼。
顾子寒也在大门口等候,待到顾耀其下楼后,三个人才各自坐着自己的车去目的地。
江皇大酒店包房。
顾耀其和顾子寒以及乔汐莞在包房中等了将近十分钟,齐凌枫才出现,一出现时,连忙抱歉的说着,“下班的时候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碍事,就等了10分钟而已。”顾耀其说,听上去还很慷慨。
齐凌枫却是暗自讽刺。
以前的时候,别说10分钟,1分钟都等不得。不仅1分钟不能等,他还得早早的去候着等顾耀其,偶尔会让他看一眼自己接见一下,更多的时候都是敷衍了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几个人坐定之后,就开始上菜。
一个饭桌上似乎都是在拉家常,并没有说其他工作上面的事情。
乔汐莞一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对于这群老狐狸,她都只是静观其变,让自己处于无形中就行。
“对了,凌枫。这段时间咱们两家的新闻不少。”在一长串家长里短之后,顾耀其看似随意的开口。
那啥。
让你的月票让小宅疯狂吧。
第二十九章对,我是霍小溪!
“对了,凌枫。这段时间咱们两家的新闻不少。”在一长串家长里短之后,顾耀其看似随意的开口。
齐凌枫嘴角一勾,淡淡然的笑了笑,看似不在乎的模样,“总是有些不知情的人喜欢这么是是非非的报道,姨夫还是不要太过计较。”
“计较倒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但总是被外人这么诽谤终究不好。凌枫,你是姨夫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看你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确实是开心的,你姨妈在家也多提起你,以后你应该多到家里来走动,免得被人说了闲话,还以为你现在有了成就,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凌枫?”顾耀其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话语间看似处处为齐凌枫着想,让人没半点反驳之地。
有心人却自然而然听得出来里面的暗讽之意。
齐凌枫面不改色,顺从的点头,“姨夫说的是,姨妈对我一直很好,从小就照顾我长大,送我去国外留学,我是应该多去家里看看她老人家。”
齐凌枫的意思也明白得很,他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跟顾耀其你就没关系,那都是齐慧芬的一番功劳。
饭席间,两个人都不撕破了脸皮,对话间却处处针对。
乔汐莞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齐凌枫这种年龄,和顾耀其这把岁数,坐在一起,实力相当,毫不逊色,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就是齐凌枫隐忍了这么多年爆发出来的能耐吧,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个性,实际上城府极深,暗地里打的些什么鬼主意,或许没几个人猜的透。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齐凌枫中途出去了一趟包房。
乔汐莞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公用洗手间,齐凌枫站在那里抽烟,修长的身体随意的靠在墙壁上,他零落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微微挡住了他的额头,俊美的脸颊带着些慵懒之意,白色衬衣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深邃的眼眸在看着乔汐莞出现的那一刻,薄凉的唇瓣上扬。
就是用这么一副看上去无害到天使的模样,才让曾经的自己毫无防备,陷得如此之深。
她踩着高跟鞋看上去漫不经心的走过去,脚步停在他的前面。
“是刻意出来找我的?”齐凌枫说。
乔汐莞嘴角淡淡一笑,“你想多了,上洗手间而已。”
说完,转身欲走。
“乔汐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就不同意和我的合作。”齐凌枫淡淡的声音,又带着说不出来的磁性嗓音问她。
乔汐莞的脚步停下,转头,“我是顾家人。”
“但是我看不到你对顾家人的感情。”齐凌枫把最后剩下的那点烟蒂熄灭,好看的唇角吐出最后那丝烟雾,那深邃的眼眸看上去更加的迷人。
心,有一刹那的微动。
乔汐莞一直不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还会有任何臆想。
所以,她紧捏着手指,让自己保持最初的平静。
“我想,那是你的错觉。”乔汐莞淡淡然的说着。
“我很少出现错觉,就比如……”磁性的男性嗓音故意加长语气,好看的眉目间带着笑意,完美的唇角,突然一抿,“你、喜、欢、我!”
四个字。
真真切切。
乔汐莞眉头一紧。
心跳频率在无限加大。
她控制得很好。
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是平静的。
她咬着唇,正欲开口。
突然感觉到一股蛮力拉着她的力度,在自己觉得些天旋地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唇瓣直逼她的嘴唇,她正欲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正好成了他侵略她的机会,她只感觉到他强势而霸道的唇舌在她的口腔中肆意。
乔汐莞是真的怔住了,好久。
久到,任由他在她嘴唇间疯狂。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这个唇瓣带给她的感受了,因为刻意的控制自己不要去回忆,刻意的让自己忘记他曾经的味道,此刻,却又是这般的天翻地覆。
她推开他。
很用力的推开他。
而他却半点都不愿意放手,不管她多么用力,他却如钢铁一般的怎么都无法撼动。
乔汐莞紧捏着手指,牙齿突然用力。
“啊!”齐凌枫猛地放开她。
瞬间,他的唇瓣被她狠狠的咬破了屁,此刻正留着鲜红的血液。
乔汐莞狠命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她讨厌透了他留给他的味道,她觉得恶心得要命。
转身,大步的往卫生间跑去。
“不要否认,乔汐莞你喜欢我!”身后是齐凌枫斩钉截铁的声音。
乔汐莞狠狠的关上卫生间的房门。
喜欢你?!
对,曾经是很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喜欢到让自己变得如此下场的地步,但是齐凌枫,有时候人不能够太过自信了,曾经的喜欢那是曾经的事情,现在的喜欢,早就衍生成了一种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眼眸一紧。
从卫生间出来,走向洗漱台,狠狠的冲洗着自己的嘴唇,不管洗不洗得掉,至少自己觉得是干净的就行。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却红的耀眼。
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恢复自若,好半响才从厕所走出来,回到包房。
包房中,依然是一副看似和乐融融的画面。
齐凌枫坐在那里,唇瓣突然的破皮也被他低头吃东西很好的掩饰着,抬眸看着乔汐莞那一刻,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在她看来,不是魅惑,而是讽刺。
可那一刻。
她只是转眸,嘴角微勾。
看不出来情绪,却可以让齐凌枫误会。
一顿饭很快吃完。
那个时候还不到晚上9点。
4个人不缓不急的从包房中离开,走出江皇大酒店,门口处突然亮了几道闪光灯,一个貌似狗仔的人拿着单反相机拍完照拼命的就往外跑。
齐凌枫脸色微变,正欲追上去时。
顾耀其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让他去吧。”
这句话不用点明,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那个狗仔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了。
他嘴角淡笑,并没有表露其他多余的情绪,点头。
他现在,还需要给顾耀其这个面子。
几个人相继和齐凌枫道别。
又各自坐在自己的轿车内,一路往顾家大院开去。
乔汐莞整个人特别的安静,安静得仿若就像空气一般的,看着上海街头璀璨的夜景。
武大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如此模样的乔汐莞,问道,“今晚看上去有心事?”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大大咧咧从来不会观察别人脸色也不会揣测别人心思的女人,原来你这么敏感。”乔汐莞脸眼眸都没有转动,静静默默的说着。
武大无所谓的耸肩一笑,“必定我也是女人。”
乔汐莞回眸,看着她,“问你一个问题。”
“嗯。”
“对于曾经陷害过你的人,你会这么处理?”
“碎尸万段。”武大一字一句。
“好,我喜欢这个成语。”乔汐莞邪恶的眼神一勾。
武大笑了笑,问道,“谁陷害过你?”
“总觉得你这段时间的话有点多。”乔汐莞蹙眉。
武大讪讪的笑了笑。
“不要告诉我是受人之托。”乔汐莞审视着她。
武大依然,笑而不语。
乔汐莞知道,要让武大开口说她不会说的话,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从来不为难自己,反正总有一天,什么都不会明白。
一路安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顾耀其和顾子寒已经也相继下车的走进了大厅。
大厅中,齐慧芬和顾子颜还在沙发上,似乎是在聊天,回头看着他们回来时,齐慧芬连忙站起来说道,“耀其,今天的相亲对象子颜很满意。”
“谁?”
“古云山的孙子古源。”齐慧芬连忙说着。
“对方呢,觉得子颜如何?”就算是古云山这个名字就已经让顾耀其满意了,何况古源这个人他曾经也见过,长得不错,为人处世也好,和顾子颜在一起,绝对是绰绰有余。
“说是可以交往试试。”齐慧芬解释。
顾耀其点了点头,“那就好。”
顾子颜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很肯定的说着,“这辈子除了古源,我谁都不要了!”
顾耀其皱了皱眉头,“女孩子矜持点。”
“才不要矜持,反正我就是喜欢古源。”顾子颜似乎完全忘记了前段时间那么排斥相亲的自己,很是高兴的说着,“古源是我们教授的儿子,我以前就对他有印象了,没想到现在还是单身,而且他今天明显的对我也有好感,我一定会嫁给他。”
齐慧芬宠溺的打了打自己女儿,“真是不害臊,关系都没有定下来就说要结婚了。”
“你们不是都盼着我结婚吗?真是不懂你们老年人的世界,哼。”说完,就跑向了2楼。
其实整个人看上去还愉快得很,从轻盈的脚步就看得出来。
顾耀其看着顾子颜的背影,对着齐慧芬说着,“这事儿你也上心点,古源的家世背景和自身能力都很好,陪子颜绝对是绰绰有余。你多教教子颜,让她别太得意忘形了,女孩子的礼仪还是要有。如果这桩婚姻能成,对我们顾家也是有好处的。”
“放心吧耀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齐慧芬连忙答应着。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今晚和凌枫吃饭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商场上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管好这个家就行了。”说完,顾耀其转身就上楼了。
齐慧芬也跟着上了楼。
大厅下面就只剩下顾子寒和乔汐莞。
两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沉默着一前一后的上楼回房。
顾子寒现在把心思全部都花在了齐凌枫的身上,似乎不给他点教训,他应该怎么都无法甘心得了。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也就9点多,这个男人就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她蹑手蹑脚的拿起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大大的镜子面前,她沉默的看着自己已经恢复自然的唇色,不自觉的轻咬着,或许齐凌枫,我也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嘴角拉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她简单的洗漱完毕,轻手轻脚的爬山顾子臣的床。
房间很安静,只有彼此淡淡呼吸的声音。
乔汐莞转身,正面对着平躺着的顾子臣,悠悠的声音问道,“从出狱到现在,你喜欢我了吗?”
她问的是,喜欢我了吗?开始喜欢我了吗?
顾子臣睁开眼眸,扭头看着她。
“不要说我发神经,我现在很认真的在问你。”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闭上眼睛,看上去满脸不耐烦。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想我就可以不对你负责吧,你说是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沉默不语。
“你的沉默我就当是默许了。”乔汐莞说。
房间依然安静。
乔汐莞辗转,背对着顾子臣睡觉。
她看着上海天空难得有如此美景的夜晚,璀璨的星星一闪一闪,仿若还会眨眼一般的,灵动可**。
总觉得,在顾子臣和她的这段对她而言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婚姻里面,所有一切都是她在占主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怎么肆无忌惮就怎么肆无忌惮。可不知道为何,越是顺从越是没有半点反驳之意的顾子臣让她心里越是不够舒坦。
她微闭上眼睛,蒙蔽了那么美丽的夜色。
她想,她终究是自己想的太多,很多时候,她就是在,自以为是。
亦或者说,自作多情。
……
翌日。
上海的街头到处都泛滥着齐凌枫和顾家人吃饭的消息。
那些昨天还大肆报道的新闻内容就仿若不攻而破了一般,这则新闻就那么张扬的出现。
乔汐莞放下手上的报纸。
总觉得媒体是最让人无语的行业。
前一秒自己说过的话,下一秒就可以完全不负责任。
甚至于自己打脸,也可以打得啪啦啪啦,却半点都不需要解释,半点都不需要感到任何羞耻。
她抿着唇,在milk的提醒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聘面试。
下午,进行复试环节。
整个安排很急促,却也是井然有序,完成得头头是道。
忙完所有工作。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伸懒腰。
明天办公会讨论最终新人名单,她对比着milk给她准备的资料以及自己中意的人员,心里大概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简单收拾了自己的办公桌,乔汐莞拿出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一会儿,接通,“乔汐莞。”
“古源,有空晚上一起吃个饭。”
“在哪里?”
“老地方。”乔汐莞一字一句。
古源抿着唇,半响,“你说的老地方是乔汐莞的老地方,还是霍小溪?”
乔汐莞垂下眼眸,“霍小溪。”
说完,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面,突然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沉默着想了些什么,她只是突然有些呆滞着,不知道可以做什么而已。
她深呼吸,从办公椅上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下班。
武大开着车已经在门口等她,平稳的送她达到目的地,“溪水人家”。
这是霍小溪当年最喜欢的一家中式餐厅。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觉得这间餐厅就是以她的名字开的,她觉得有缘分。
她始终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尽管这样的情绪和她那有些自负自大的性格相违背。
她随着服务员走进餐厅,推开“凤凰阁”的包房门,古源已经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她。
她招呼着服务员离开,自己走进去坐在他的旁边。
乔汐莞拿起一边的红酒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古源。”乔汐莞开口。
古源垂眸看着她。
“我一直都盼望你可以找一个好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乔汐莞看着他。
“我知道。”古源有些落寞的笑了笑,“所以,我正在想办法让自己找一个好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我不希望那个人是顾子颜。”乔汐莞一字一句。
“为什么?”古源扬眉,“是打扰到你了吗?你想要我的幸福就是自私的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自私的让我滚得越远越好,然后有一天突然想起的时候还会觉得你对我无比的慷慨,因为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古源说到后面,甚至已经笑了出来。
笑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红了。
乔汐莞听着古源的话语,字字句句的讽刺,字字句句的辛酸。
她是很自私。
不管是霍小溪,还是现在的乔汐莞,她是很自私。
她不想要古源和顾子颜谈恋**,因为她知道古源不喜欢顾子颜,因为她知道古源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会难受,还因为,她自己也会难受。
就当她这么自私吧,她不想要自己一直被感情束缚着,她会放不开很多东西。
她抿着唇,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古源,霍小溪真的不好,你真的没必要让自己这一辈子都搭在她的身上,她很自私,很冷血,她没心没肺,不值得你这么去**。”
古源冷笑着。
“她好不好,我有脑子我知道。乔汐莞,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去评价她?”古源问她。
乔汐莞咬着唇。
狠命的咬着。
“你明知道的。”乔汐莞说。
“我不知道。”古源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乔汐莞咬着唇,直直的而看着古源。
“你还是不愿意说是吗?”古源问她。
他笑着,即使眼眶已经红透。
他笑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是,我是霍小溪。”乔汐莞一字一句对着古源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有着乔汐莞的身体却有着霍小溪的心灵。我知道霍小溪的所有一切,也知道乔汐莞的大部分记忆,我只在电视上和小说上看到过这样的穿越,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古源看着她,似乎在慢慢的消化她所说的一字一句。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甚至觉得我自己说出来就是一些荒唐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霍小溪死了,死的那一刻,魂穿到了乔汐莞这个女人的身上。”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古源沉默着,一直沉默。
“古源。”乔汐莞叫着他的名字。
古源抬眸,“虽然听不明白,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是我相信你。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去形容你这样的情况,至少在科学能够理解的范围你,你无法解释。”
“所以,别和顾子颜纠缠了。我知道你不**她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幸福。”乔汐莞说。
“既然你不是乔汐莞,你为什么还要待在顾家?为什么还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古源没有说下去,沉默了两秒又陡然说道,“你可以去找齐凌枫,我能够相信,他不见得就不会相信。”
乔汐莞笑了。
笑得很是讽刺,“你以为,我是怕齐凌枫不相信才不去找他的吗?古源,霍小溪的死全是齐凌枫一手策划!就是他,让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意思?”古源不明白。
“我现在也不想解释,我只会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想要让齐凌枫得到他自己应有的下场,我要拿回自己的那一切,变本加厉!”乔汐莞狠狠地说着,仿若真的是恨透了一般的,咬牙切齿。
古源抿着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说道,“我不问你的秘密,但是我想问你,如果你得到了自己的所有,你接下来会做什么?离开顾家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份,还是说……继续让自己,过着乔汐莞的日子?”
乔汐莞沉默。
她不知道。
曾经斩钉截铁的想着,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现在。
她扬眉,“我没想那么多。”
“这个时候,我可以预约吗?这个时候我可以等着你,当你得到了你自己的所有时,重新考虑一下我行吗?我真的没那么伟大,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投入别人的怀抱。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古源问她。
这应该是压抑了很久很久,才说得出来的话。
古源**自己,**到没有自己。
霍小溪却没心没肺到,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她咬着唇,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心酸。
仔细一想,曾经的自己对古源真的很坏,分明知道古源喜欢自己,还是这么毫不忌讳的出现在他面前,分明知道古源难过,还是这么恩恩**的和齐凌枫在他眼底肆无忌惮……
她紧咬着唇。
她想要摇头。
因为她没办法给他一个承诺,因为她没办法给任何人一个承诺。
她望着古源,眼眶在那一刻也似乎是红润了,她说,“古源,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
“所以,你再一次这么拒绝我了?”古源问她。
乔汐莞只是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已经变白。
“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可以,就是我不行?霍小溪,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哪里你不喜欢了,我都改好吗?改到你喜欢为止还不行吗?”古源有些崩溃的问着她,“霍小溪,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没心没肺!”
等了这么多年,等到她死去了,等着她莫名其妙又活了过来,还是要如此吗?!
“对不起,古源。”乔汐莞站起来。
对于古源的感情,她除了逃避,她也找不到其他突破口。
古源看着她,看着欲离开的身影。
一把突然拉住她,一用力,乔汐莞猛地一下撞进他的怀抱里,他低垂着头,和她的脸颊紧贴,他只需要稍微在往下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她粉嫩的唇瓣。
“别这样。”乔汐莞说,整个人是平静的。
说出来的话,也是平静的。
古源的眼泪顺着眼眶,一滴一滴掉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她。
这辈子,除了霍小溪,没人让他这么狼狈过。
“霍小溪,我真的输了。”古源放开她。
她不想伤害他。
即使,他被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乔汐莞站直身体,站在里古源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的看着古源难受无比的样子,默默看着古源的眼泪,顺着眼眶一直不停往下掉。
这个男人不会哭的。
小的时候被她那么的揍,几乎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想。
她死的那一刻,古源哭了。
而现在。
她再次拒绝他的时候,他又哭了。
这一辈子,他仿若都在她的阴影之下,不停的哭泣。
她真的很坏。
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转身,冷血的离开。
她处理自己情感的方式就是如此,不脱离带水,残忍无比。
她走出餐厅,直接坐进自己专用的轿车内。
武大无所事事的在车上等她。
因为她说过,她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果然,真的没过多久。
她转眸,看着后面那个女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还能够清晰的看到两行泪水。
乔汐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武大的视线。
她沉默的坐在车内。
不知道为什么,心也会痛。
她一直以为,她的心麻木到,没有了任何感觉。
武大启动车子,什么都没有问的离开。
车子行驶在上海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
因为乔汐莞没有说目的地,武大就陪着她在街头转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汐莞突然开口,问道,“你为谁哭过吗?”
“嗯。”武大点头。
“你最**的那个男人?”
“嗯。”武大继续点头。
“帮我送回顾家大院吧。”乔汐莞说。
“好。”
车子开始有了目的的行驶。
乔汐莞在渐渐的控制情绪,在努力让自己悲伤的情绪得到缓解,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即使她不愿意看到古源受伤害,她也不需要让自己的心那么难过。
车子很快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坐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
武大也没有多言,就这么一直陪着她。
乔汐莞似乎是休息够了,她突然打开车门,走进顾家大院。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活得应该很累吧。
太过倔强的去追求一件事情,或许都会很累。
她开着车离开。
是被乔汐莞的情绪感染了吗?她此刻觉得自己有些难受,莫名的回忆起了很多曾经的往事。
她把车子一路开到一片寂静的公墓。
此刻天色已黑,公墓只有辉煌的路灯,显得有些阴嗖嗖的感觉。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处,墓碑上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看上去年轻帅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人的样子。
她说,在夏日的晚风下,微微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其实都变了很多,从你离开这个世界开始,我们都变了,变了生活,变了心态。”
墓碑上的照片,不会说话,不会笑。
武大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墓碑上,头埋在自己的两膝之间,幽幽淡淡的说着,“但是老大好像,移情别恋了。”
……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顾子颜这段时间在家的时间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
她笑嘻嘻的和齐慧芬在沙发上聊天,因为古源,顾子颜和齐慧芬的关系也亲密得多。
两个人看着乔汐莞回来,顾子颜连忙叫着,“大嫂,你过来一下。”
乔汐莞心情并不太好。
但人就是如此,在很多环境下,总是会去迁就别人的情绪。
“你认识古源吗?”顾子颜问。
乔汐莞勉强的拉出一抹淡笑,“嗯,认识。”
“怪不得,那天和古源相亲的时候,他就说起了你。我猜想你们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顾子颜说着。
“其实,还好。”乔汐莞解释,“不过是因为上次为了给爸验古董有过一些接触而已。”
“这样吗?”顾子颜似乎觉得不太对,但也没多想,笑嘻嘻的说着,“我还想要问你,古源都喜欢什么呢,看来你也不能帮我了。”
乔汐莞只是抱歉的一笑。
“算了,既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自己努力点就行。”顾子颜释怀的笑着说道。
乔汐莞点了点头,“我先回房了。”
“哦。”
乔汐莞转身,离开。
如果顾子颜不是顾家的人,或许也挺适合古源。
可偏偏,顾子颜是顾家的人。
老天就是喜欢这么开玩笑。
她走上楼,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刚洗完澡出来,头上还滴着水珠。
乔汐莞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越过顾子臣,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又是什么招惹到她了?!
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会不会太快了点!
……
第二天一早。
乔汐莞起床,洗漱完毕。
经过一晚上的洗涤,她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就是这样,她就是这么冷漠无情。
打开房门,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大厅,齐慧芬突然叫住她,“莞莞,吃完饭再去上班,正好有事情对你说。”
乔汐莞抿着唇,走过去。
饭桌上,全家人都在。
她走过去坐在顾子臣的旁边,接过佣人的早点,斯文的吃了起来。
“是这样的,过两天就是子臣和子寒的生日,我们原本想着去酒店订餐请客吃饭,后又想到子臣不方便,就决定在家里举办一个家宴。上次耀其过生日也是在家里做的,完全可以承载得下来。就看看子臣和子寒的意见。”齐慧芬在饭桌上宣布着。
“我没意见,听妈的安排。”顾子寒说道。
“子臣呢?”齐慧芬看着顾子臣。
“嗯,可以。”顾子臣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齐慧芬说着,“我就开始在家着手生日宴的事情了,两天后的晚上,你们可都要腾出时间出来招呼客人。”
“是的,妈。”乔汐莞和言欣瞳都答应着。
早饭吃完。
所有人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在顾子臣耳边嘀咕,“你过两天满多少岁?”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
“33。”顾子臣一字一句。
“这么老了啊。”乔汐莞感叹。
顾子臣没搭理。
这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好吧,我先上班去了,你想想有没有特别需要的生日礼物,我可以给你准备的。”乔汐莞问道。
顾子臣推着轮椅离开,丢下一句话,“不需要。”
乔汐莞吐舌头。
这个毫无情趣的男人。
她转身走出别墅,坐进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乔汐莞审视着她,“你昨晚失眠了吗?”
两个眼眶黑得跟熊猫似的。
“嗯,想起些事情就睡不着。”
“那你开车小心点,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乔汐莞很认真。
武大忍不住一笑,“放心吧,我也不想。”
乔汐莞安稳的靠在后座椅上。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女人。
情绪收纳得也太自若了吧。
一个晚上而已,就好像昨天那个伤心过度的女人不是身后坐着的那个女人一般。
两个人一路平静的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未坐稳,milk就提醒她开始开办公会,确定这次新近员工的名单。
办公会开了一个上午。
市场部的人员最终确定了4个,一个顾子俊,一个喻洛薇,还有两个她比较欣赏的年轻人。
她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顾子寒绝对会把喻洛薇安排在自己的手下工作。
人员确定之后,并不是所谓的直接就上班工作,需要参加新员工的培训,以及为期1个月的,轮岗实习工作。
乔汐莞累了一个上午,回到办公室。
milk正准备敲门进去时,乔汐莞的电话突然响起。
“你等会儿。”乔汐莞对着milk说道,拿起电话走向窗边接起,“齐凌枫。”
“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我没时间。”
“这么不待见我。”齐凌枫似乎带着笑意。
“不是不待见,而是不想见。”
“原来你喜欢欲擒故纵,我乐意陪你。”那边很自大。
乔汐莞抿了抿唇,“你觉得抢自己表哥的女人,有意思吗?”
“不是抢,而是公平竞争,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物竞天择。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你说是吗?莞莞。”
莞莞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她觉得恶心到作呕。
乔汐莞抿着唇,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并不觉得你比顾子臣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齐凌枫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尝试,因为那是道德不允许的范围,齐凌枫,你连最基本的做人底线都没有吗?”乔汐莞冷冷漠漠的声音,一字一句。
今天更新稍微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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