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生日宴会
幽静的房间。
微喘的气息越来越高。
两个人吻得天翻地覆,那一刻似乎是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唇瓣间撕咬着彼此,那么深那么浓……
“爸爸,妈妈……唔。”小猴子兴高采烈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小脸蛋猛地一下好透,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站在门口无所适从。
吻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顿了一下。
下一秒连忙放开彼此。
当着小猴子的面,终究有些不好意思。
顾子臣沉默着推着轮椅离开。
走出房门。
小猴子微微张开自己的小手手,看着爸爸已经离开房间,妈妈坐在化妆镜前正在补妆。
乔汐莞似乎是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下来。
每次和顾子臣都有些情不自禁,她眼眸微转,看着镜子里面那颗闪亮的钻石项链。
乔汐莞拿起项链看了看,款式分明就是她无比中意那种简单随意却又独具一格。
忍不住低笑了一下,那般笑颜如花的模样让小猴子都看傻了眼。
乔汐莞从化妆镜前面站起来,优雅的提了提自己的裙摆,转身就看着小猴子站在门口,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踏着高跟鞋走过去,摸着小猴子的头,“小色狼。”
“我不是小色狼。”小猴子嘟嘴反驳,“我是觉得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好吧,看你嘴那么甜的份上,妈妈亲一下你。”说着,乔汐莞就弯腰,在小猴子的脸颊上印上大大的一个吻。
小猴子有些害羞,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妈妈亲爸爸嘴,而亲我脸?”
“额……”乔汐莞突然有些语截。
这个应该怎么对一个5岁的小破孩解释呢?!
“妈妈不可以亲我嘴吗?”小猴子嘟着小嘴巴,嘴巴撅的很高,样子可**无比。
“你比你爸的情商高多了。”说着,乔汐莞忍不住大笑,双手捧起小猴子的小脸蛋,微微用力挤起他肉肉的小脸蛋,他粉嫩嫩的小嘴巴嘟得更高了,乔汐莞也学着小猴子的样子,嘟起嘴唇,一个吻正准备印上去。
“顾明路。”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严厉的男性嗓音。
两个人均是保持着嘟唇的样子,转头看着一边。
看着顾子臣坐着轮椅上,离他们不远的距离。
“一起下楼了。”顾子臣说,“还有你,妈在催促了。”
“哦。”乔汐莞连忙站直了身体。
她一向都很明白,在家里不能得罪了婆婆,所以一听到齐慧芬开始找她,她赶紧就放开了顾明路,大步往下走。
小猴子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大厅人不多,依稀来了一些,均是商场上顾耀其的老交情!其实这种生日宴,早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商业社交。
乔汐莞一下楼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招呼客人,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加上长得漂亮,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宾客的目光。不得不说,乔汐莞的存在感确实很强,相较于同样都是招呼客人的言欣瞳,言欣瞳明显就暗淡失色了很多,齐慧芬有时候忙过了,在一个转身的空隙看着自己两个媳妇时,也越来越喜欢莞莞的大气和处事方式。
以前的乔汐莞分明只会躲在角落,净是言欣瞳出尽风头,现在的乔汐莞仿若也没有刻意的做什么,反而光芒四射。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齐慧芬思索着,又忙地去招呼其他宾客。
乔汐莞在大厅中不停的走动着,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脸蛋泛红,白嫩的肌肤在水晶灯下细腻无比,分明就是,似纯洁似性感的绝色尤物。
“大嫂。”如精灵一般穿梭在人群中的乔汐莞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头,看着今晚的顾子颜穿着一套粉白色公主裙,棕色大波浪头发自然的披在两肩,头上戴着一个小皇冠,看上去恬静可**,和她昔日有些不拘小节的打扮大相径庭。
乔汐莞嘴唇抿了抿,眉头微微皱了皱。
让她皱眉的肯定不是顾子颜,而是顾子颜身边穿着白色西装,器宇轩昂的男人古源。
两个人看上去郎才女貌,连礼服也仿若是情侣系列一般,很是般配。
顾子颜挂着大大的笑容挽着古源走向她,热情的说着,“大嫂,这是古源,你认识的吧。”
“嗯,认识。”乔汐莞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很荣幸你会来参加我丈夫的生日宴。”
丈夫。
古源眼眸微动。
他转眸,看着一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一个残疾人。
乔汐莞顺着他的视线。
她微垂着眼眸,似乎是知道古源在看什么。
“是我叫古源来的。也顺便带给爸爸妈妈看看。”顾子颜很开心的说着,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那无言的异样气氛,手拉着古源的手臂更紧了些,很是幸福甜蜜。
乔汐莞看上去很随意的问道,“一相亲,就定了下来?你们在谈恋**了?”
“嗯。”顾子颜点头。
乔汐莞笑着,“那挺好的,爸妈在那边,带你男朋友过去看看吧。”
“好,那我先带着古源过去了。”顾子颜拉着古源,高兴地往一边走。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
男朋友?!
她咬着唇。
回头,猛地一下看到突然近距离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齐凌枫。
齐凌枫穿着今天在商场上偶遇的那件黑色西装,挺拔的的身段配上独特的剪裁,加上他俊美的脸颊,彬彬有礼的气质……无疑,这套西装,他穿出了所有的韵味和特色。
此刻,偌大的大厅内,似乎投来了些,年轻女性的目光。
“怎么样,达到了你的要求吗?”齐凌枫故意的说道。
乔汐莞眼眸一转,“顾子臣穿上去更好看。”
“我不相信。”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虽然我不否认他比我长得更帅,但这套礼服是为我量身打造,自然,更适合我的身材和气质。”齐凌枫继续说道。
乔汐莞淡漠的看着他,“还是那句老话,自信是好的,自大就让人生厌了。”
说完,乔汐莞转身离开。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邪恶一笑。
乔汐莞直接走向一边的顾子臣,此刻顾子臣和顾耀其以及齐慧芬站在大厅一角,顾子颜拉着古源有说有笑的和他们畅谈着,乔汐莞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交流。
顾耀其对古源的喜欢很明显,很难得的和古源一直的不停聊着天。
偶尔说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也会涉及到一些生活。
乔汐莞微蹲下身体亲昵的靠在顾子臣的耳边,“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顾子臣抬眸看了她一眼,微点了点头。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离开。
正在和顾耀其聊天的古源,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嘴角一抿,回头继续和顾耀其不卑不亢的聊着天。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向后花园,此刻后花园还算清静,几乎没什么人来这里。
“累吗?”乔汐莞突然问顾子臣。
顾子臣眼眸一抬,“不累。”
“我觉得好累。”身累,心累。
顾子臣没有说话,蹙眉看着她。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过让我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没有?”乔汐莞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眸突然说道。
乔汐莞的多变对于顾子臣而言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现在不会有半秒中的惊讶。
“没想过。”顾子臣冷漠的说着。
“要不就一个吻吧。”乔汐莞一笑。
顾子臣眉头一紧,“还没吻够?!”
“当然没有。”乔汐莞蹲下身体,和他的脸颊保持在一个水平线,面对面的距离,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够亲到彼此,“刚刚那个不是被小猴子打断了吗?”
顾子臣只是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仿若从很久开始,顾子臣就默许了她在他身上做的任何事情,尽管偶尔也会暴跳如雷,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接受了。
乔汐莞嘴角一笑,嘴唇逼近顾子臣完美的唇瓣。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男人的唇,尽管有些薄,却该死的性感和有型!
有人说唇薄的男人薄情,顾子臣是不是就是薄情的男人?
至少,齐凌枫是。
她曾经一度觉得这些话都是没有依据都是骗人的,因为齐凌枫的唇瓣也偏薄,可当时的自己觉得,齐凌枫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绝对不会薄情。
现在想来,古人留下来的东西,说不上有什么科学依据,却是用活生生的经历验证了一个又一个惨痛的教训。
两个人的唇瓣紧贴。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臣是不是也这么适应了她的存在。
只是。
她眼眸微转,看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挺拔身影。
她回眸。
就是这样的古源,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那道白色身影转身离开。
乔汐莞闭上眼睛,半响,放开顾子臣。
她其实好像也没有冷血到,这个时候可以和顾子臣吻得忘乎所以,她嘴角笑了笑,看着顾子臣湿润的嘴角,轻轻的帮他擦了擦,那是自己留下的口水,尽管剔透无比,总觉得有着暧昧的色泽,她说,“进去吗?”
“我去温室待会儿。”说完,顾子臣推着轮椅就往一边走去。
顾子臣能够在大厅待那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奇迹了,这会儿独处似乎也理所当然。
尽管今天他是主人。
尽管今天……他所有的主人身份早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所掩盖。
今晚上,几乎都是顾子寒的光芒,他高雅绅士的应酬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刚开始乔汐莞也会有半刻的不爽,对于被人完全忽视的顾子臣,对于被人恭维到不行的顾子寒,她心里泛着各种压抑的情绪,但转眸看着顾子臣这么淡定到几乎冷漠的样子时,也渐渐的就适应了,因为……
本尊都不在乎,她丫的就是在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她又不是闲的慌。
这么想着,她提着裙摆准备进大厅。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道黑色身影已经强势的拉着她走向一个深邃的黑暗角落,后背被他强势的压在墙壁上,。裸。露的后肩在墙壁上摩擦,有一刻的疼痛。
乔汐莞皱着眉头忍着痛,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齐凌枫,你发什么神经?!”乔汐莞低吼。
在这种地方,齐凌枫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觉得我是在发神经吗?”齐凌枫问她,对于她的激动,他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于有些吊儿郎当。而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小混混那般的让人恶心,反而有些风流倜傥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玩弄女人的手段上,真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比如对霍小溪,比如多楚以薰,比如对现在的乔汐莞……
“你想要做什么?”乔汐莞皱眉。
“你说呢,小妖精。”齐凌枫暧昧的话语在她耳边磁性的响起,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红颜的嘴唇,那一刻似乎迸射出异样的光芒,那样的光芒带着贪婪,以及赤。裸。裸。的欲。望,“你的唇,让我**不释手,看着其他男人侵犯,就会忍不住霸为己有。”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齐凌枫,我再次提醒你,我是你表哥的老婆,你不要这么恬不知耻。”
“为你,也值了。”齐凌枫话语一落,唇瓣就直接压了下来。
乔汐莞紧咬着嘴唇。
和这个男人亲吻,她会觉得恶心。
响起这个男人吻过的女人,响起这个男人备着上一世的自己亲吻另外一个女人,想着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她真的恶心到想要呕吐。
可是那一刻,她忍下来了。
甚至于在他的强势攻击下,她放开了贝齿,让他直驱而入。
齐凌枫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妥协,嘴角邪恶一笑,吻着她的力度不停的加深,暧昧的气息围绕着他们的身体之间,火热陡升。
吻持续了很久。
齐凌枫似乎才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角。
他眼里含笑,那么的意犹未尽。
可是齐凌枫比任何人都理智,这个地方,仅适合这么短暂性的,霸道性的,**。
“够了吗?”乔汐莞问他。
身体有些气喘吁吁,心却是凉的。
透凉无比。
越是这样的齐凌枫,她越为自己的当年感觉到不值,和悲哀。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就为了这么一个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人尽可“妻”的男人落得如此下场,她真的有一种恨不得一头撞死无脸见人的冲动。
她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掩饰得很好,嘴角在此刻还上扬着说道,“如果够了,麻烦放开我。”
齐凌枫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指捏着她圆圆的小肩,白皙的皮肤在他的手掌心中产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他不着痕迹的放开乔汐莞。
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身体反应,从所未有。
不过他很理智。
这种虚渺的人性贪婪对他而言就只是一种目的工具而已,连发泄都不是。
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覆盖在她的唇瓣上,轻柔抚摸,那细细嫩嫩的触感让他有那么一刻的不舍,也仿若只是错觉一般,他放下手指,说道,“乔汐莞,你和我一样,都很喜欢刚刚发生的,是吗?”
乔汐莞笑着,“或许只是你喜欢而已。”
然后,提着裙摆,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在她身边发生一样,她优雅的越过他,离开的一瞬间,乔汐莞又停了停脚步,“你就不怕我尖叫吗?”
乔汐莞问他。
齐凌枫的笑容更明显了。
“你不会这么愚蠢。”齐凌枫很肯定。
乔汐莞不会愚蠢到拿自己开玩笑。
这种事情被别人发现了,两个人都没任何好处。
乔汐莞从来不会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来到达目的,她只会选择让其灭亡。
所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
他很喜欢这种目的性强,手段出众的女人,这让他觉得很有挑战性!
所以即使自己现在还在非常时期,在和楚以薰舆论的非常时期,他也毫不忌讳的勾搭这个女人,因为很想,很兴奋,还因为,勾搭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会愚蠢的拿此来威胁自己,他不用防备她的偷拍或者其他小动作!
齐凌枫很聪明,很奸诈。
他每一步做的,就算在身体有些失控的时候,做的也是他一步一步设定好的,如此周到,如此的天衣无缝!
可这一次。
齐凌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只考虑到乔汐莞不敢把他们的身份暴露在媒体上,却没有想到过,乔汐莞的这次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她,楚以薰。
乔汐莞重新踩着高跟鞋的脚步优雅的离开,眼眸却陡然一转。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什么方位。
但是她就是知道,他们刚刚那一幕,已经被人很好的记载。
就这样,就够了。
她嘴角邪恶一笑。
齐凌枫,我是不是也应该送你一份小礼?!
……
回到顾家大厅。
乔汐莞扫视着大厅中的人群。
古源还在。
她一直以为,经过刚刚那一幕之后,古源就应该走了。
可此刻,古源依然和顾子颜站在一个角落,古源在喝酒,顾子颜一直陪在他身边,脸上笑得很灿烂的,似乎一直在找话题和他聊天,而他表现出来的,仅仅是应付,很明显的应付。
古源喝完手上的一杯香槟,转眸的一瞬间看着乔汐莞出现在大厅,他抿着唇把空杯子放在一边的吧台上,似乎是对顾子颜说了什么,就大步的往乔汐莞的面前走过去。
乔汐莞看着古源,有一刻甚至是不想要面对的。
但此刻,她只是拉出她完美的应酬式微笑看着他。
“我在后花园等你。”古源说。
然后,越过她离开。
乔汐莞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她随手从穿梭的服务员手上拿了一杯香槟,优雅的,却是一干二净。
她深呼吸,放下空杯子,转身走向后花园。
她找了一圈,在游泳池旁边的一个椅子上,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眼眸低垂着看着在微风下**的水波纹理,似乎是感觉到身边人的到来,他并没有抬眸看她,只是开口说着,“我决定和顾子颜交往了。”
“……”
乔汐莞站在他的旁边,清澈的池水倒映着她纤细而高挑的身段,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那般的美丽,又是那般的缥缈。
缥缈到,他现在弯腰往水里一捞,立马就会烟消云散。
“我想过了,与其一直在你的阴影之下委屈着自己过活,还不如就这么大方的面对,也许哪一天心痛得没有感觉了,就会好了。”古源说,那么静静淡淡,却满是落寞。
乔汐莞咬着唇,一直这么看着古源。
说不出一个字,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开始发白。
夏天的风带着潮湿和燥热,划过脸上的时候有些黏黏的汗液,周围那一刻仿若安静道,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
很久。
乔汐莞突然开口,“随便你吧。”
她说,随便他。
如果他要这么残忍的面对,她会给他制造机会。
古源的嘴角突然笑了一下,笑得那般的讽刺。
他说这些并不是开玩笑,但他却期待她可以给他一个安慰。
霍小溪从来不会安慰她,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伤害他。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那个没心没肺的霍小溪。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在夜色下美得让人心醉的模样。
其实,他喜欢的,哪里会是这么一张脸。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来不会痛的心。
乔汐莞抿着唇,“我作为顾家大少奶奶,我还要招呼客人,就不陪你了。”
她甚至于优雅的欠了欠身,表现的那么生疏和礼貌。
古源捏着手指,有那么一刻想要抓住她纤细的臂腕,却最后,仅仅只是捏起了一个狠狠的拳头,力气大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大嫂。”顾子颜突然从客厅跑出来,“你看到古源了吗?他说在外面透透气,怎么就不见了。”
“那边。”乔汐莞指了指泳池的方向。
顾子颜看着人,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嫂。”
然后,毫无心思一心向着古源的跑了过去。
乔汐莞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她转眸,看着游泳池边,突然紧贴的两具身体。
古源在和顾子颜亲吻。
顾子颜受宠若惊。
可是她却看到,古源那一滴,一直未曾掉落的眼泪。
她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伤他如此。
她转身走进大厅。
她不让自己表露任何其他情绪,她优雅的提着裙摆在大厅中穿梭,对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礼貌微笑,表现得那么的落落大方,优雅妩媚。
大厅中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刻。
乔汐莞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正中央,默默的站在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大厅的顾子臣身后。
此刻顾耀其,齐慧芬,顾子寒以及言欣瞳也站在这里,顾明路和顾明月也乖乖的分别站在自己爸爸身边。
仿若是到了致词,然后切蛋糕吹蜡烛的时候。
大厅中的灯光突然熄灭。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一道蓝色的光芒点亮了正中央的位置,将他们顾家所有人照耀其中。
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全部放在了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乔汐莞的目光往周围的人群扫过,昏暗中,根本就看你不透彻任何一个人。
乔汐莞收回视线,嘴角挂着礼节的微笑。
顾耀其突然开口,“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两个犬子33岁的生日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想我应该感谢我的妻子,感谢他给了我这么优秀的两个儿子,让我在此刻幸福不已。”
说着,顾耀其还当众的亲吻了一下齐慧芬。
齐慧芬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周围响起了异常的掌声。
调节好了气氛,顾耀其又继续说道,“当然,我也要祝福我的两个儿子,祝福他们快乐健康,家庭美满。在切蛋糕之前,我二儿子的小女儿,我们家的小公主将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明月。”
顾耀其叫着她。
顾明月穿着乖乖的公主裙,走在顾耀其的面前。
顾明月是一个出众的小女孩儿,在人前一点也不会胆怯,而且是个天生小吃货,刚刚妈妈说了,表演了节目就可以吃蛋糕,所以异常的乖巧。
她笑着对周围的人鞠躬,然后拿起身边的小提琴,悠扬的琴声瞬间飘扬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顾明月长得可**,拉琴的技巧也很是娴熟,让周围好多人都忍不住陶醉其中,看着那个小萌娃,恨不得上前亲吻两口,简直是乖得让人流口水。
一曲完毕,大厅中响起掌声。
顾明月再次鞠躬,小公主可**无比。
“哇呀,我要是有这么可**一个女儿真好。”一个细微的声音感叹。
“就是啊,简直太可**了。”另外一个声音附和。
“受不了了,等会儿一定要去抱抱她。”
……
言欣瞳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她转眸看着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顾子寒,看着他们脸上似乎都隐隐约约露出了些喜悦之色。
她眼眸微转,看着旁边也似乎笑颜如花的乔汐莞。
心里一狠。
别以为把明理送去了美国就可以让她没有了半点砝码,她一直都知道在豪门,母凭子贵,所以在教育孩子培养孩子上面她花费了大部分心思,明月从3岁就开始拉小提琴,而且天赋异常,在同龄人中一直都是佼佼者,而且长得比一般的小朋友都可**,受到欢迎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乔汐莞感觉到言欣瞳的视线,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每每都想要在顾家人,在外面面前表现。
她承认,顾明月确实可**。
在她心目中比那个**惹是生非调皮捣蛋的顾明理可**多了。
但有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蹲下身体,轻声在小猴子的耳边说着什么,小猴子有些害羞,也敌不过自己妈妈的要求,悄悄的离开了聚光灯下,往最角落的那个钢琴上跑去。
小猴子的学习情况怎么样她其实不太清楚。
但她想,学了这么久,终究应该还是有些收获吧。
所以当整个大厅再次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时,她嘴角拉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没让她失望。
手法有些生涩,但至少能够完成的弹奏一个曲目,至少是流畅的曲目。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处寻找。
偌大的大厅,一道灯光突然点亮了角落的钢琴,一个小孩子穿着黑色的西装,梳着王子的发型,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小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灵活的跳动,那般的可**。
乔汐莞远远的看着小猴子。
以前一直觉得小猴子太丑,至少没有遗传到她和顾子臣这么倾国倾城的容貌,这一刻,却觉得这个小破孩完全继承了顾子臣那高贵的气质,优雅的真的就是小王子般,俊俏无比。
一曲完毕。
又是一阵掌声。
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的微笑了。
孙女儿和孙子都带给他了无尽的荣耀,而且隔代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顾耀其对他下下辈明显比对他下一辈更上心,听着周围不停的赞美声,已经合不拢嘴。
其实。
顾明路并没有比顾明月出众,更讨人喜欢。
但言欣瞳却满是不甘。
处处都想要占尽风头,乔汐莞回眸对上言欣瞳的脸色,淡漠一笑。
她不是刻意针对谁,却有时候为了生存,必须让自己鹤立鸡群。
小猴子从钢琴上爬下来,跑到乔汐莞的身边。
乔汐莞比了一个棒的手势。
小猴子羞涩的笑得尤其的开心。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薄唇微抿。
致词结束,就开始吹蜡烛和切蛋糕。
顾子臣和顾子寒对着那高达1米的蛋糕切下一小块,分别递给顾耀其和齐慧芬后,其他分蛋糕的工作就落在了佣人身上。
顾明路和顾明月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蛋糕,清口水直流。
顾明月指使着佣人,“我要那一块,有巧克力的,我要大的,很大的。”
佣人连忙为小公主切着,放在盘子里面正准备递给顾明月时,言欣瞳突然走了过来,将那盘蛋糕接过来,拿起刀叉叉出去一大半,留了半个拳头那么大的一小块递给顾明月,“就只能吃这么点。”
“为什么?”顾明月都快哭了,“你说了表演了节目就有好多好多蛋糕吃的。”
“可是你并没有达到我心里的要求。”言欣瞳一字一句。
顾明月嘟着小嘴。
她分明很卖力的在表演。
刚刚她看到顾明路的妈妈狠狠地表扬了顾明路。
可是她的妈妈不仅没有给她表扬,还说她表演得不够好。
她真的觉得很委屈。
言欣瞳似乎也没注意自己宝贝女儿的情绪,口里说着,“而且蛋糕吃多了就长胖了。听话。”
然后强势的把顾明月带离开蛋糕区。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抽泣的背影。
他转头把刚刚二婶从顾明月盘子里面分出来的蛋糕小心翼翼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准备拿起离开时,又再切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直到盘子都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再也放不下一点点了,顾明路才捧着盘子离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路,一边四处张望。
他爬上楼梯,走向2楼。
他的脚步停在顾明月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哭泣的声音。
“明月,你开开门。”顾明路对着里面的顾明月说道。
顾明月哭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顾明月的声音,但下一秒又继续哭泣嚷嚷道,“我不开门,你不要进来,我不喜欢你!”
顾明路咬着小嘴巴,沉默了两秒钟,“明月,我给你带蛋糕来了,你开门把蛋糕拿进去我就走,我不会打扰你。”
顾明月一听到蛋糕,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泪眼婆娑的打开房门看着顾明路,眼眶鼻子都红彤彤的,却异常的可**,她擦了擦眼泪,“这是给我的吗?”
“嗯。”顾明路点头。
“为什么要给我?”
“你不是喜欢吃吗?”顾明路看着她,“妈妈说了,蛋糕可以多吃的,吃完之后记得刷刷小牙齿就可以了。”
“真的吗?”一听顾明路这么说,顾明月小脸蛋瞬间就笑了。
“真的。”顾明路就怕顾明月不相信似的,狠狠的点头。
“那谢谢你。”顾明月把那一大盘子蛋糕小心翼翼捧过来,甜蜜蜜的笑着说道,“你比我哥哥对我还好,我喜欢你。”
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头,腼腆的说着,“我也是你哥哥啊。”
顾明月忙点头,“嗯。”
“快吃吧,吃完了不够我再下去帮你拿。”顾明路催促着。
“好。”顾明月把蛋糕盘子放在自己的小课桌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小嘴都是奶油,那一刻却觉得一点都不脏,分明还可**到不行。
顾明路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比他妹妹明月更可**吧。
小苹果都没有明月可**。
明月咕噜咕噜吃完满满一盘,把空盘子递给顾明路,“我吃完了。”
“我再去帮你切点蛋糕上来。”
“不用了,我吃饱了。”顾明月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礼貌的说着,“谢谢你,明路。”
“不客气的。”顾明路笑着,很是腼腆。
“你把盘子拿下去吧,我妈妈看到了会生气的。你不要告诉我妈妈我吃了这么多哦。”满足了自己的小肚子,顾明月连忙说着。
“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拜拜。”顾明月乖巧的摆手。
顾明路拿着空盘子下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开心。
他跑到蛋糕区,刚刚都被顾明月吃完了,自己一点都没有吃到。
他切了好大一块,放进碗里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出现。
“小猴子,你会不会吃太多了,刚刚不是吃吃了一大盘吗?”乔汐莞问道。
尽管她不阻止小孩子吃蛋糕的快乐,但刚刚顾明路分明已经拿了好大一盘走了,再吃这么多,她真担心这小子会吃出病出来。
到时候。
她实在不敢想象,顾子臣会这么的黑脸对她。
顾明路望着自己的妈妈,本来想要告诉她刚刚那一盘是给了顾明月,想到顾明月的交代最后什么都没说,乖乖的放下盘子,即使嘴馋到要命,还是说道,“那我不吃了。”
“真乖。”乔汐莞摸了摸顾明路的头,“自己去一边玩吧。”
“嗯。”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快乐的背影。
对比起顾明理和顾明月,顾明路真的让人省心不少。
乔汐莞切好一块蛋糕,转身走向顾子臣。
寿星不应该多吃点蛋糕吗?!
她端着盘子,“吃吗?”
“我不吃甜食。”顾子臣看着蛋糕,嫌弃的说着。
“就吃一小块,你今天是寿星,怎么都要吃一口的。”乔汐莞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在他唇边。
“乔汐莞,我说了不吃了。”顾子臣有些冒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子臣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忘记上次我们吃冰淇淋了,其实我不介意在你生日当天,在这么来一次……”
话未说完,顾子臣就一口咬掉她叉子上的那一刻蛋糕。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
身边似乎传来了些目光。
乔汐莞知道是谁。
古源已经走了,还能有谁?!
她不在乎的用顾子臣刚刚吃过的叉子准备往自己嘴里送一口时。
顾子臣脸色突然有些微变,对着乔汐莞说,“蛋糕是芒果味的?”
“有问题吗?我专程选的芒果味那一层。”乔汐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对芒果过敏!”顾子臣一字一句。
“……”
咱们小臣臣过敏了,怎么办?!
么么哒,往后看就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借刀杀人(五)激怒渣女!
偌大的顾家大厅。
多彩缤纷的点缀,琳琅满目的摆设,各行各业的达官人士带着完美的人皮面具,悠然自得的交际,形成上流社会一派奢靡而又高雅的景象。
大厅的一角。
乔汐莞对着顾子臣。
“我对芒果过敏!”顾子臣脸色一黑,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顿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顾子臣的脸色更差了。
乔汐莞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顾子臣推着轮椅转身就走。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直接走进了电梯似乎是准备回房。
乔汐莞咬着唇,就吃了这么一小口,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转眸,齐凌枫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优雅的靠在墙壁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生日蛋糕,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如此的赤。裸。到毫无修饰。
乔汐莞转身直接离开。
对于这种男人,她只会,越心伤,越心寒,越心恨。
大厅中人来人往的热闹,乔汐莞一直穿梭其中,不停的招呼,礼待,顾家大少奶奶的形象在宾客间凸显,这对同样招呼着客人的顾家二少奶奶言欣瞳有些不是滋味。
生日宴会渐渐的接近尾声。
顾家人开始陆续送别宾客。
齐凌枫出现在大厅门口,亦准备离开。
“凌枫。”齐慧芬突然叫住他。
齐凌枫对着齐慧芬,“姨妈。”
“姨妈知道你忙,但不能忙到累坏了自己的身体,你爸妈不在了,姨妈可是受了你妈的托福说好要照顾你,你别让姨妈不能向你妈交代。”
“我知道的,谢谢姨妈关心。”
“别谢谢不谢谢的了,有时间就到别墅来玩,我们都是亲戚,别生疏了。”齐慧芬继续说道,
“好的,我以后一定抽空夺过来看您老人家。”齐凌枫连忙说着。
眼眸却看似无意的往站在齐慧芬身后的乔汐莞身上飘了一下,那样的意味深长。
乔汐莞表现得很自若。
对于齐凌枫的故意挑逗,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时间不早了,姨妈我就先回去了。”齐凌枫很有礼貌的说着。
“凌枫。”顾耀其突然开口。
“姨夫。”齐凌枫看上去很是尊敬。
“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你也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我们一家人照个相留个纪念。”
“哦,好。”齐凌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么老谋深算的人心里自然明白,这个老头子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外界知道顾氏并不是不能容忍新人的企业,相反的,顾氏一直在照顾新人企业,不信你看摆在眼前的事实,彼此间关系这么好,已经宛若一家人。
顾家人除了顾子臣过敏以及顾明路和顾明月入睡回房了以外,其他人围在一起,照了一张全家福,齐凌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在了乔汐莞的旁边,仿若那幅画面,有一瞬间会让人误解到,齐凌枫顶替了顾子臣的位置。
照完相,齐凌枫离开。
其他宾客也陆续归至。
好不容易送走完所有的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
乔汐莞有些累的揉了揉肩膀,顾家其他人似乎也已经累得够呛,三三两两的回房。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大床上那个睡着的男人似乎在辗转难眠,身体在床上蠕动。
现在都已经过了凌晨了,对于顾子臣这种比老头子还要老头子的生活习惯,按常理早就已经进入甜梦乡了,这个时候……莫非真的过敏很严重。
乔汐莞连忙走过去,对着顾子臣,“你怎么样?”
顾子臣睁开眼眸看着乔汐莞,没有搭理。
房间中灯光很昏暗,基本就看不太清楚他身体上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她直接打开了水晶吊灯。
突然的光亮让顾子臣不自觉得闭上了眼睛。
乔汐莞直接掀开顾子臣的被子,然后看到了他脖子处那有些狰狞的红色小点,弥漫在他整个颈脖之间。
乔汐莞吓了一大跳。
就吃了这么一小口,过敏居然这么严重。
她看着顾子臣,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顾子臣似乎是适应了房间里面透亮的灯光,睁开了眼睛说道,“明早就好了,你把灯光了,我姚睡觉。”
“但是你现在看上去很难受。”乔汐莞看着他的脖子。
顾子臣一副,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表情。
乔汐莞抿了抿唇,“除了脖子上,身上还有吗?”
顾子臣没说话,显然沉默就是默认。
“那,有没有什么过敏药,外用或者口服的,我帮你服用。”乔汐莞连忙说着。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事儿一般的乖巧讨好。
顾子臣抿了抿唇,指了指一边的抽屉,“里面有只过敏药膏,你帮我涂一下后背。”
“好。”
乔汐莞连忙答应着,然后顺着顾子臣的方向找到了那盒药膏,爬**,努力帮顾子臣翻身让他趴在床上,乔汐莞跪坐在他的旁边,掀开他的家居服。
整个眼眸一下子就顿住了。
需要这么夸张吗?
整个后背上布满了小红点,看上去狰狞无比。
乔汐莞有些惊慌,“顾子臣,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身上的红点太多了!”
“不用了。”顾子臣再次拒绝,“我说了明天就好了。”
乔汐莞咬着唇,一点一点无比仔细的给他擦拭着药膏。
药膏并不能治愈过敏,但可以缓解瘙痒。
他一身已经痒得有些难受了,如果换成其他人,身上早就被挠得更加狰狞了。
乔汐莞仔仔细细涂抹完毕,她放下顾子臣的衣服,帮他翻身睡好,“其他地方还要擦药吗?”
“不用了,其他地方我擦过了。”顾子臣说。
“哦。”乔汐莞帮药膏放好,“那我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儿叫我。”
顾子臣闭上眼睛,“我还死不了。”
“我这是在关心你!”乔汐莞最受不了顾子臣一副为好不得好的模样。
顾子臣冷哼,“也不知道是因为谁造成的。”
乔汐莞哑然。
这个龟毛男!
卸妆,洗澡,乔汐莞打理完自己以后从浴室出来,顾子臣似乎就已经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的**,拿出手机开启手机电筒悄悄地检查他的红点,发现红点的地方还是那么狰狞整个人也有些担心到不行,而且即使顾子臣已经睡着了,手似乎都在不自觉的挠了挠身体,熟睡的脸颊上也有些烦躁,看上去很不安稳。
乔汐莞想了想,从床上下去跑进浴室拧了热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身体,温热的感觉让瘙痒暂时的缓解了些,乔汐莞又用药膏仔仔细细的对有好点的地方擦拭了一遍,忙完所有后,自己也已经累到实在连眼皮都无法抬起的地步,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根本忘记了,这个男人的生日礼物,她还还忘记了赠送。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她伸懒腰。
今天继续周末,不用上班的感觉突然觉得很爽。
她翻身,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正蹙眉想着这个男人的过敏有没有好点时,浴室里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得抬起眼眸,然后看着顾子臣似乎是洗完澡后的,一身清凉的出来。
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并没想过多说什么,准备出门。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连拖鞋都没有穿的堵在他的面前,“你过敏好了没?”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乔汐莞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的蹲下身体看着顾子臣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果然已经没有小红点,连半点痕迹都看不到,仿若昨晚上的过敏就跟幻觉似的。
“看够了吗?”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男人,为好不得好。
她站起来,准备回到床上再这么眠一会儿再起床时,突然想到什么的眼眸一亮,连忙说着,“顾子臣,你昨天的生日礼物我忘记了送给你,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原先放好的柜子里面去找,似乎是找到了,嘴角一笑,拿着生日礼物走向顾子臣,“我知道你喜欢看书,所以给你买了一本书,生日快乐。”
她把手上的那本用包装纸包装得还算精美的一本书递给顾子臣。
顾子臣抿了抿嘴唇,然后接过。
“听说是宅男必备书籍,不要太感谢我哦!”乔汐莞邪恶一笑,转身往浴室走去。
她故意走得很慢动作很轻,所以耳边能够清晰的听到顾子臣裁掉包装纸的声音,然后,房间突然沉默了。
乔汐莞连忙大步跑进浴室。
浴室门带过来那一瞬间,乔汐莞听着顾子臣咬牙切齿的声音,“乔汐莞,你够了!”
乔汐莞靠在浴室房门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天去给顾子臣挑选礼物,转了整个商厦硬是不知道什么适合顾子臣,徘徊中突然看到一个茶吧书屋,灵机一动,带着武大就往商厦外面的一些小书屋去,据说那种书籍,一般都只有比较偏僻的地方才有,她意味深长的和老板磨叽了很久,老板才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一本色。情漫画,她随便翻阅了一下,里面的限。量级让她都差点喷鼻血,她赶紧关上,然后随便找了一家精品店包装好,她甚至可以想象顾子臣收到这份特殊的礼物时的表情,整个人应该会被气得冒烟!当然,她肯定不会告诉他,漫画书里面还夹了一张CD,里面的的画面听老板说,比书本还劲爆……
乔汐莞悠哉乐哉的洗漱。
然后打开浴室门。
顾子臣已经不在房间了,她送给他的礼物也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时,电话突然响了。
她眼眸一紧,看着陌生来电,却熟悉的一串数字,接通,“喂。”
“乔汐莞,我是楚以薰。”
“什么事儿?”
“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没空。”乔汐莞说,故意的。
“乔汐莞,我们谈谈,关于齐凌枫。”那边似乎是压抑着情绪,尽量保持着冷静。
“谈他?”乔汐莞嘴角一勾。
“你心知肚明。10点钟我在南京路的尚风咖啡等你,不见不散。”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叶媚的效率果然很高。
她看了看时间,转身换了一套外出服,简单上了一个淡妆,拿起手提包出门。
走在大厅时,转眸看着顾子臣在饭厅中吃饭,眼眸似乎是看了她一样,看着她出门的样子并没有问一个字,依然淡定自若的吃着早饭。
乔汐莞回眸,走出顾家大院。
等了5分钟,武大开着车子出现,然后接走她。
武大似乎是有些没睡醒的样子,透过后车镜看着坐在后座位的乔汐莞,忍不住问道,“不上班,也这么早出门?”
“有点事。”
“哦。”武大也不多问。
车子到达目的地,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迟到了5分钟。
她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推开一间包房,楚以薰已经坐在了那里,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就沉默的看着乔汐莞坐在她的对面。
从上一世到现在。
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乔汐莞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曾经自己被她蒙骗着,曾经这个女人和齐凌枫翻云覆雨的时候,她还在一脸傻兮兮的一边和这个女人分享她和齐凌枫的趣事,一边抱怨齐凌枫的不懂风情,一边还让这个女人给她出谋划策……
她眼眸陡然一深,上一世的自己被这个女人如何愚弄,就是这个女人此刻,应该得到的报应。
“如果没事儿,我就走了。”乔汐莞看着楚以薰沉默无言的模样,仿若是半点耐烦心也没有的,准备起身离开。
楚以薰看着她的模样,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乔汐莞的面前。
暗黑的空间,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两个拥吻的人却异常的明显。
她抬眸看着异常冷静异常安静的楚以薰。
楚以薰对着她,“是你吧。画面中的人。”
画面中的她只露出了半边脸,但不难辨认。
乔汐莞很淡定的看着她,“嗯,是我。”
“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楚以薰看上去,真的在用一种平静的态度对她。
“不觉得。”乔汐莞很直白,“对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需要解释任何。”
“无关紧要?!”楚以薰冷哼,眼眸中迸射出异常恶毒的光芒,“乔汐莞,我在和齐凌枫谈恋**,你就是插足的小三,你说我无关紧要?!”
忍不下去了吧。
乔汐莞看着突然暴走的楚以薰,心里讽刺一笑。
小三?!
她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要说小三,我自认没有你的能耐。”
“你什么意思?!”楚以薰彻底的狂躁,刚刚的平静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她恶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齐凌枫从来没有承认过你的身份,你怎么能说我是小三呢?!你忘记了,前段时间的新闻,齐凌枫那么一字一句声泪俱下斩钉截铁的说你们的身份只是上下属关系。所以,你应该没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三吧。”乔汐莞讽刺无比。
楚以薰气的身体发抖,原本今天似乎也是刻意打扮了出来的娇艳模样,此刻也因为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无比扭曲。
未等楚以薰开口,乔汐莞再次慢悠悠的说着,“何况,楚以薰。真的要说小三,你才是当之无愧。想当年你瞒着霍小溪怎么勾搭齐凌枫,想当年你瞒着霍小溪怎么和齐凌枫滚床单的时候?!你想过霍小溪的感受吗?!你想过自己当小三是要被万千辱骂的吗?!”
说道后面,乔汐莞承认自己是有些激动到咬牙切齿了。
在楚以薰和齐凌枫身上,乔汐莞遭遇了这一辈子最恶心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楚以薰看着乔汐莞,“你怎么知道?!”
“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汐莞阴狠的说着,“我知道你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你到底什么来历!乔汐莞,你到底是谁?!”楚以薰有些崩溃。
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分不清楚面前的女人到底谁?!
那些她和齐凌枫的所有事情,除了雷蕾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人知道,雷蕾不会到处传播,齐凌枫也不会愚蠢到把这些事情告诉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我是谁?”乔汐莞一笑,“怎么,威胁到了你?”
“你到底是谁?!”楚以薰尖叫。
“我说我是霍小溪,你信吗?”乔汐莞问她。
“不……”楚以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白的那个彻底,仿若突然被人抽空了一般,整个人也恍惚到不行,“霍小溪死了,你不可能是霍小溪,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也是在怀疑吗?!”乔汐莞看着她,张扬的笑着,那么的肆无忌惮。
楚以薰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一刻似乎和以前的没心没肺笑得灿烂的霍小溪所重叠……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亲眼看着霍小溪那惨无人睹的车祸现场,她亲眼看着霍小溪那已经完全变形的模样被送进了火葬场,然后取出来一小盒骨灰,埋葬在了地下……她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神话。
“你到底和霍小溪什么关系?”楚以薰恢复了些理智,即使脸色依然白到不行,她努力的捏着手指,让自己不要被这个女人所蒙骗。
“说了你也不相信,你何必苦苦纠缠。”对于楚以薰,乔汐莞显得如是的,云淡风轻,仿若对别人而言关心到重要无比的事情,对她而言,就跟屁似的,完全不当回事儿。
越是这样,也是折磨人。
楚以薰实在是受够了面前女人的模样,她恨不得撕了她那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说!”楚以薰不想要就差其他,她今天只是为了,赶走了这个女人!
“目的吗?”乔汐莞看着她,“目的很简单,我想要和齐凌枫在一起而已。”
“你做梦!”楚以薰怒吼,“你都是结了婚的女人了,你可以再不知廉耻迪点?!”
“正好配齐凌枫,不是吗?”乔汐莞嘴角一勾,“在我看来,齐凌枫是最不知廉耻那个男人,他能够在整整6年时间背着霍小溪偷人,除了不知廉耻,能耐还惊人。楚以薰,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少妇,一般都喜欢寻求刺激的,齐凌枫这种男人最能够满足我所想。”
“你够了。”
“当然不够。现在仅仅才发展到接吻而已,还没**呢。”乔汐莞说,“我一直很好奇,齐凌枫的床上功夫如何,想当年霍小溪是拼了老命也没有得到过,搞不好作为乔汐莞就这么得到了呢?!你看我的身材我的脸蛋,不只比霍小溪优越了一倍,比你也高出很多吧,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我相信齐凌枫眼睛不是瞎的,他能够发现得了。”
“乔汐莞。”楚以薰整个人狠狠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怎么不要脸了?”乔汐莞问她,“你背着霍小溪躺在齐凌枫的身下时,你想过你要脸吗?没想过吧,或许还兴奋得很,或许还一边享受着齐凌枫带给你的愉悦,一边在得意!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楚以薰一口否认,“我和齐凌枫能够在一起,一切都是霍小溪太愚蠢了,她太自大太自以为是,她以为她拥有的都是最好的,是她自己太过信任别人,咎由自取!”
“原来,在你们看来,霍小溪太过信任你们也是错了。把你们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都是错了。都是霍小溪自己倒霉碰上了你们,自认为付出的是真心,换来的却是狗屎,不,连狗屎都不如。”乔汐莞说,听不出来任何口吻的,眼眸只是一直看着楚以薰的淡淡默默的说着,“所以霍小溪才会死不瞑目的,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你不要以为你说你是霍小溪就可以骗到我,乔汐莞我没这么傻的,我有脑子我会思考,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现在不清楚,但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我会让齐凌枫知道你的真面目!”
“知道真面目又能怎样呢?”乔汐莞问她,“这样你就有把握守住齐凌枫了?楚以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你能够解决掉一个女人,你就能够保证可以解决掉齐凌枫身边所有的女人吗?到此时此刻你还不明白,齐凌枫对你也不过就是,为达到他的目的的一个工具而已,当你毫无作用时,你想过你的下场,会不会也跟霍小溪一样?家破人亡!”
“不可能!”楚以薰摇头,脸色已经煞白无比,“不可能的,齐凌枫是**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他现在和你在一起肯定有他的原因,他肯定是为了在你身上得到某种利益,他说过他这辈子只会**我一个人。”
“他曾经也对霍小溪说过,他只会**她一个人。”乔汐莞笑着说。
笑着的模样,心在滴血。
齐凌枫就是用他那种伪善的脸,瞒着她,让她沉溺在他营造的幸福内,突然间,天崩地裂。
“那不一样,他是为了报复霍小溪得到霍小溪的信任才这么说的!他只是为了报复霍家,他和霍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才会让霍小溪的一家人陪葬,他是有苦衷!”楚以薰辩解,甚至是脱口而出。
乔汐莞的眼眸突然深了一下。
不共戴天之仇?!
楚以薰似乎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不再重复那个话题,话锋一转,她对着乔汐莞,“别和齐凌枫纠缠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没试过怎么知道?!”乔汐莞冷冷一笑。
“所以说,你真的不听我劝告,一直要这么纠缠着齐凌枫了?!”
“有何不可?!”
“乔汐莞,你会后悔的!”楚以薰一字一句。
“有什么好后悔的。”乔汐莞说,一字一句阴森无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信任了你和齐凌枫,我想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让我更后悔了!何况,是为了报复,这么痛快的事情!”
楚以薰狠狠的看着她,“我不相信你是霍小溪!”
尽管这个女人字字句句间都透露着,她就是霍小溪,就是霍小溪这个,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不相信吗?”乔汐莞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本来也不想让你相信的,因为并不重要。但现在也不妨让你知道。楚以薰,你曾经在X年3月6日对霍小溪说过,你说霍小溪是你最好的朋友。楚以薰,你曾经在X年4月15日下午3点多发做了阑尾炎,是霍小溪把你送去了医院,陪了一天一夜。楚以薰,你后背腰间处有一个心型的胎记,那次你因为搬重物扭伤了腰让霍小溪帮你擦药酒时霍小溪发现的,还打趣了你很久,说男人看到一定会喜欢。楚以薰,你在X年5月8日你满26岁生日的当天晚上,霍小溪瞒着你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派对,你感动得哭得稀里吧啦……”
“够了!霍小溪,够了!”楚以薰有些崩溃了。
这么多私密的事情,那么多只有霍小溪和她才知道的事情,这个女人全部都知道。
她不受控制的大吼着。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和霍小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怎么就是霍小溪了,怎么就是她?!
对比起楚以薰的崩溃,乔汐莞分明冷静得多。
即使她的情绪也隐隐因为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起伏。
曾经,她真的为楚以薰做了这么多,掏心掏肺,换回来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她蓦然的看着楚以薰,从椅子上站起来,“明白告诉你吧,我这次就是为了报复你和齐凌枫,我勾引亲凌枫就是让他尝到该有的下场。你有那个能耐就好好的劝劝齐凌枫,否则,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一落,乔汐莞转身就走。
“霍小溪,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真相全部都告诉齐凌枫吗?!”身后是楚以薰尖叫的声音。
乔汐莞冷笑。
当然不怕。
因为,谁会相信。
只会当你,疯了而已!
楚以薰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她整个人都还处于完全崩溃的状态,今天接受到的信息里分明太大,大到她都有些不能接受。
真的是霍小溪吗?!
这个女人真的化身为魔的来报复了吗?!
她抓着头皮,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她猛地回神,拿起电话,连忙拨打。
那边接通。
“凌枫,你在哪里,我要来找你!”楚以薰说得又快又急。
不行。
她要把一切都告诉齐凌枫,她不能让他受到那个女人的威胁,她不能让齐凌枫被那个女人所陷害。
“怎么了?”那边传来了,分明很不耐烦的声音,“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要见面吗?现在还在非常时期,我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跟踪我,被拍到了我们就再也说不清了,你不想我们这么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全部都灰飞烟灭吧。”
“可是我有很重要很重的事情找你,凌枫,我要见你,真的要见你。”楚以薰说,甚至是在乞求。
“以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分寸不会体贴了?”齐凌枫有些责怪的语气,“我不是承诺过,等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何必急于一时。”
“齐凌枫,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有事情给你说呢?”楚以薰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不停的滑落,顺着眼眶不停的滑落。
电话那边的齐凌枫沉默了一下,“我在公司加班处理事情,你如果真的很急就过来吧,但是以薰,你知道我做人的底线,不要让我反感。”
猛地,挂断了电话。
楚以薰泪眼模糊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自己**上的这个男人,果然是冷血。
要不然,就算是报仇,也不会那么残忍的,用那种方式,让一家三口,当场死亡吧!
她努力的控制情绪,让自己恢复了些平静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她开着车直接到环宇大厦。
因为是周末,大厦里面尤其的安静,零星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在工作。
她坐着电梯一直到达顶层,豪华型花园办公室。
她推开房门。
齐凌枫坐在偌大的办公桌面前,他低垂着眼眸,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冷峻而认真的模样,帅到无与伦比,至少在她心中,无与伦比。
齐凌枫似乎是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脸色并不太好。
楚以薰站在齐凌枫对面,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们谈谈吧。”
齐凌枫抬眸看了她一眼,最后敲打了几个字,关上笔记本电脑,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支烟,点燃,“你想说什么?”
楚以薰从包里面拿出那几张给乔汐莞看过的相片,放在他面前。
齐凌枫眼眸突然一紧,冷眸看着她,“你开始跟踪我?!”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耐,在顾家别墅里面,逃过你们所有人的视线,照下这种相片?!”
“那是谁?”齐凌枫眉头一紧。
“是谁重要吗?你不应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楚以薰一字一句的问他。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齐凌枫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转身走向外面的落地窗。
落地窗可以打开,外面是一个小型空中花园,以前的霍小溪经常在工作之余躺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玩耍,她是一个很会享乐的女人。
“齐凌枫,我们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定位在怎样的一个角色里?地下情人吗?永远都见不得光的?!”楚以薰狠狠的说着,眼眶已经红透,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说过让你等待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让我乖乖的离开你?!”楚以薰讽刺的冷笑。
“以薰,你什么时候这么钻牛角尖了。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
“从来都是我?”楚以薰笑得更加讽刺的,“那么这几张相片又是怎么回事?你连解释都懒得和我解释一下?!”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齐凌枫回头看着她,“等一切结束后,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不用解释你也会明白。”
“我不会明白。凌枫,我不会明白,我越来越不明白,我到底在你心目中算什么了?!今天我在见你之前我见了乔汐莞,乔汐莞说我就是你达到目的的一个工具而已,现在想来,我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工具,你现在达到了所有目的,我现在一无是处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突然哪一天,或许就真的不要我了……”
“你别听那个女人乱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她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你让你离开我,她的话你怎么可能会相信!”齐凌枫有些狂躁,“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事情我知道让你患得患失,但是过段时间就好了,过段时间,等一切平静后,我会给你一个身份,一个只允许你出现在我名字旁边的额身份。”
“真的吗?”楚以薰笑着,笑着却莫名的流出了眼泪,“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话越来越假?”
“那你要我怎样,你才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齐凌枫受不了的吼道。
“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我。”
齐凌枫沉默了一秒,冷笑了。
那个表情,让楚以薰心都凉了。
她默默地感受着心碎掉的痛觉,默默的看着她,那么讽刺的唇角弧度。
“以薰,你真的太不理解我了。”齐凌枫似乎是很失落。
“那么你理解过我吗?”楚以薰对着齐凌枫,显得那么的无力。“我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是以利益为重,这样的喜欢,算是真的喜欢吗?霍小溪说得对,当我一无所用的时候,我也许就会面临她一样的下场,家破人亡!”
“霍小溪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了!以薰,那些都是你在做梦,你不要把那些无须有强行的加在我的身上!”
“那不是梦。”楚以薰说,“乔汐莞就是霍小溪。”
齐凌枫狠狠的看着她。
有一秒似乎是出现了幻觉。
“乔汐莞就是霍小溪,她真的就是霍小溪,她就是为了报复你,才靠近你!”楚以薰一字一句无比肯定。
“以薰,我想这段时间你的压力真的太大了,你需要好好休息。”齐凌枫不相信她。
“我说的是真的。乔汐莞自己承认的。”楚以薰狠狠的说着。
齐凌枫淡笑着,“或许,我给你找一个心理医生,你似乎有妄想症。”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楚以薰难受的说着。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乔汐莞这个女人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她和顾子臣结婚的时候,家喻户晓,在霍小溪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乔汐莞也存在!两个同时都存在的人,你说乔汐莞是霍小溪……你让我怎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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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 ̄3)(ε ̄*)
第三十三章借刀杀人(六)终得恶报!
环宇大厦。
顶楼花园洋房。
齐凌枫对着楚以薰一字一句,“在霍小溪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乔汐莞也存在!两个同时都存在的人,你说乔汐莞是霍小溪……你让我怎么相信?!”
楚以薰看着齐凌枫,看着他脸上那么不相信自己的神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待这个男人,自己越来越无力,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男人都是这样的质疑。
她咬着唇,心里很难受,难受得,眼泪真的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
沉默着的彼此,连空间都变得压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齐凌枫突然叹了口气,对着楚以薰说道,“真的别想多了,我知道你心里面的感受,我知道你的委屈,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我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以薰,再给我点时间,我们都等了6年了,不在乎这么几个月,你说是吗?”
楚以薰只是看着齐凌枫,一直看着他。
眼泪顺着眼眶,像是不能控制一般的,看着他。
“乖,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别想东想西。如果真的无聊了,让雷蕾多陪陪你,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都好了。”齐凌枫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带着宠溺的味道。
可是。
楚以薰摇头。
越来越这般的齐凌枫让她感觉到害怕。
“凌枫,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你对我这么的冷血?”楚以薰问他。
即使他此刻看上去,和以前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的对她温柔,一样的对她宠溺。
齐凌枫的眼眸紧了一下,一道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我们在一起6年。背着霍小溪6年。霍小溪怎么对我们的,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在弄死霍小溪这条路上,做了世界上最让人恶心最让世人不能忍受的事情,如果哪一天被暴露了出来,我们就成为最众矢之的,被万千人所唾骂!但是为了你,为了你的目的,我违背者良心帮你,一边承载着霍小溪对我的全盘付出,一般暗地里设计她在她无比信任的时候在商业上动手脚,在你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我帮你拿下了霍小溪的所有商业机密!帮你顺利的接管环宇集团。而现在,我总觉得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我现在毫无价值后,对你而言,利益不在,感情不在。”楚以薰有些悲哀的说着。
到这一刻,她其实是认清了齐凌枫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男人。
或许真的有一天,当她一无所用,当她对他产生了阻碍,她也许就真的和霍小溪一样,家破人亡。
齐凌枫微捏着手指。
在这一刻,所有的好脾气似乎也被楚以薰所磨光。
对。
他承认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利益不在,感情不在。
对他而言,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就很简单,报复霍氏一下,踩着霍氏一家的尸体,然后成为人上人。让曾经那些看低自己,让曾经那些不堪的童年得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他会像世人证明,他齐凌枫才是商业帝国!
很显然。
他现在还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
在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之前,有人挡住了他发展的路,他会如何?!
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烈。
他突然推开后花园的落地窗,走了出去。
楚以薰看着他的背影。
齐凌枫站在后花园的天台旁边,突然爬山围栏,站在上面。
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高高的大厦之下,万劫不复。
楚以薰看着齐凌枫,看着他突然的举动。
那个地方很危险,所以,她的心忍不住紧了紧,因为此刻彼此的状态,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齐凌枫反常的样子。
“以薰。”齐凌枫喊着她的名字。
楚以薰咬着唇。
“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吗?”他问她。
楚以薰只是看着他,看着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体上,他原本就俊朗的模样在那一刻看上去更加的美好,他总是给人干净清澈的味道,这么微微泛着笑意,在阳光的承托下,真的如天使一般,无邪无害。
她一步一步走出去,走在齐凌枫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齐凌枫说,“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能够相信我,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只需要轻轻一用力,我就会掉下去,为你了我愿意死,但是以薰,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为了什么在追求?我承认我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可以放弃了所有一切的,只为过二人世界,我曾经的经历我人生的抱负不允许我半途而废。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不**你。”
楚以薰沉默着。
“你可以亲手杀了我。在这个无人的后花园,没人知道是不是我突然自杀,你完全可以说我是追逐了霍小溪的脚步,没人会怀疑你。所以你可以杀了我,杀了我,至少也是给了我一个解脱,我没办法满足你,也没办法主动放弃我的追求,这样的矛盾我也很难受,还不如,给我一个了断,给我一个结果。”齐凌枫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真诚,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凌枫,你到现在了还这么来逼我?”楚以薰默默的流着泪,眼泪仿若没玩没了的看着这个男人,“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杀了你,却用这种方式让我来承认你的所作所为,你这么聪明,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我曾经其实想过的,想过就算你不**我了,你也不敢离开我,因为我知道我甚至有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哪一天你真的伤了我,我可以把那些证据交给公安机关,后果你比我更清楚。但是不知道从多久开始,我就一直害怕,害怕哪一天会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因为我不想用我握着你手上的这些证据来威胁你,我对你的感情很干净,不管我人怎么样,不管我这个人有多坏,内心有多扭曲,但是对你,齐凌枫,我唯独对你,倾尽了我的全部,不带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污染……而你,却不能如此对我。”
楚以薰是真的伤透了。
从发生新闻后,齐凌枫对着媒体说,他**的人永远都是霍小溪,请媒体不要伤害了霍小溪的感情,而自己,仅仅和楚以薰只是上下属关系时,那一刻,她就有些心凉了。
齐凌枫太会演戏了,齐凌枫太会伪装,齐凌枫能够隐忍的,比她更多更完美。
她在齐凌枫的世界里,总有一天会毫无价值。
然后。
她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突然收到了几条彩信,几条齐凌枫和乔汐莞拥吻的彩信。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晴天霹雳。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和齐凌枫**的时候,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霍小溪,想起她在一片心死后,最后的车祸现场,她后背凉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也跟着痛的难受。
她失眠了一个晚上。
今天早上,她努力打扮着自己,很用心的化妆,她要掩饰自己脸上的疲倦,她要主动找乔汐莞谈谈,她不能让自己步入了霍小溪的后尘。
当镜子中呈现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后,她推开房门离开,将彩信中的照片洗了出来,给齐汐莞打了电话。
她和齐汐莞见面,她只想要先把这个女人解决了。
乔汐莞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乔汐莞就是霍小溪。
她从小就不相信那么虚无缥缈的古怪神话,但是那一刻,她信了,她真的信了,那个原本死了的霍小溪,又以另外的一层身份活了下来。
她急匆匆的想要把所有一切都告诉齐凌枫,她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时,她不能让齐凌枫受了伤害,她什么都只是考虑着他,而他,却对她如此的冷漠,无情。
她说的什么他都不相信,反而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她觉得真的心寒。
那一刻她似乎真的体会了霍小溪,体会到霍小溪在死的时候,齐凌枫当着她的面给霍小溪打的那个致命的电话,她当时觉得很痛快,想着霍小溪在死的那一刻,会有多难受,这么多年隐忍的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齐凌枫的身边,终于理所当然拥有了,霍小溪用生命创下来的一切,辉煌成果!
善恶有报。
老天还是公平的。
她才逍遥半年时间,现在这个报应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望着那个她深**了一辈子的男人,看着他对着自己温文尔雅的笑容……
原本以为真的可以这么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一辈子,一辈子。
现在知道,不能了。
她突然伸手,对着齐凌枫。
“你下来吧。”楚以薰说。
在这段感情里面,她终究败了。
明知道齐凌枫对自己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想象的那样,她还是做不到对这个男人用任何一点点的伤害,她想她可能在最后面会面临霍小溪的下场,但至少现在,她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和这个男人真的恩断义绝,她做不到。
因为**得太深。
**到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齐凌枫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微蹲下身体,拉着楚以薰伸过来的手,温和说道,“以薰,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会成全我的未来……”
楚以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除了能够成全,她还能够做什么?!
她没办法改变他,她也没办法离开他,她就只能委屈自己。
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谢谢你的成全,我会用行动,感谢你一、辈、子!”话音一落。
楚以薰一惊,感觉到齐凌枫拉着她手突然传来的力度,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突然就被齐凌枫强势的拉扯着腾空,然后猛地一下翻出了围栏,整个身体一下子就悬空在了大厦上,齐凌枫的手臂一直抓着她,而他只要一松手,她就立刻会掉下去,四分五裂。
“齐凌枫……你做什么?!”楚以薰整个脸色一下就变了,完全腾空完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感觉让她的内心猛地剧烈跳动,她整个人也吓到不行,手狠狠的抓着齐凌枫的手,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划过脑海。
“以薰,我真的不想这么做。”齐凌枫一手狠命的抓着围栏,让自己不至于被楚以薰给一起掉了下去,一手抓着楚以薰的手,说着,“但是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我那么**你,齐凌枫,你不要这么冷血无情,你会遭报应的,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难了你,甚至于我现在被你伤成了这样,我却还是一心向着你,齐凌枫,你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楚以薰甚至是吼出来的,吼得喉咙都破了,那么难受。
一种突然就绝望的难受。
“就是因为你现在受伤了,所以我才要这么的对你,如果你稍微没心没肺一点,如果你稍微不那么**我,或许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怪就怪在你太执着了,怪就怪在你知道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一次你忍下来,或许下一次,你就忍不无可忍的真的把我送去了公安局,以薰,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免去后顾之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不会不明白的。”齐凌枫一字一句的说着,一字一句说得那么的温柔,就像每一次他们**时,他在她耳边说得情话一样,那么此磁性的男性嗓音,那么的动听。
楚以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一刻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不敢怎么乞求,这个男人也不会把她从这里拉上去,她的结果只会有一个,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男人眼前。
“最后这一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楚以薰。”齐凌枫如恶魔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即使在坐着如此残忍的事情时,他看上去依然器宇轩昂。
“你**过我吗?”楚以薰问他。
齐凌枫笑了。
笑容在他脸上更加的浮夸。
在楚以薰越来越往下掉的身体下,形成了一个,永远都没办法泯灭幻境。
你**过我吗?!
当然没有。
愚蠢的女人!
耳边听着剧烈的声音,大厦下的交通突然拥挤无比,周围响起了人潮人际的声音,或尖叫,或惊讶,或不知所措。
齐凌枫抿唇一笑,他拿起电话,瞬间换了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环宇大厦楼上,有人跳楼了,名字叫楚以薰……”
报警完毕。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让其看上去有些潦倒,又让自己的心情处于一个极度震惊和悲伤的状态,快速的下楼,坐上电梯,一下子跑到了楚以薰尸体躺着的那个地方。
他整个人看上去很崩溃,看着满地的血,惨不忍睹的画面。
很多人也在围观,周围的交通已经完全堵死。
齐凌枫不相信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脸色已经白透,甚至是惨白,完全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
很多周围的人都在安慰他,让他别太难过。
他仿若听不到一般的,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
警察很快赶到。
立刻照相,保留证据后,清理现场,迅速恢复了交通。
齐凌枫被带到了警局,记录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楚以薰的死亡的事情,初步初步认定为,自杀。
齐凌枫离开警察局。
门口已经堆积了很多的记者。
发生了这种事情,记者永远都是最积极的。
齐凌枫那个时候看上去有些落寞,记者的问题仿若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般的,只是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茫然的接受着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憔悴,说不出来的难过。
“齐凌枫,关于楚以薰自杀的事情,你能否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齐凌枫,楚以薰在环宇天台上自杀,自杀的时候你在她旁边,她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有人怀疑说这起事故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作为最后在楚以薰身边的人,你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吗?”
……
记者不停的提问。
齐凌枫一个字都不说。
记者却不屈不饶,紧紧的围困着齐凌枫。
警察局门口被围困得水泄不通。
主办这起事件的警察强势的走出来,走到齐凌枫身边,对着他说,“需不需要送你离开?”
齐凌枫仿若才回神,看着面前的记者,看着身边的警察,摇了摇头,“不用,有些事情我需要对他们说清楚。”
“嗯,那你需要的时候说一声,我们就在旁边。”
“谢谢。”齐凌枫礼貌的道谢。
然后转头看着记者,很久,才开口说道,“从上次新闻报道她万恩负义,报道她背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勾引我之后,她一直处于崩溃的地步,她一直都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出来,每天看着刷爆了评论,看着被外界的讽刺和不认可,好几次给我打电话来说,她受够了,她好想要对全世界证明,她不是那种女人,可是她真的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
“今天上午,我还公司加班,又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齐凌枫,我真的要崩溃了,我每晚每晚的失眠,我一闭上眼睛就梦到无数的人来讨伐我,说我就是全世界最可恶的那个女人,我在远方的家人也不理解我,骂我是狐狸精,不要脸!我不能这么委屈自己,不能这么一直躲着,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楚以薰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说完后,她就跑过来找我。我当时还在处理一起商业合作案。楚以薰直接到了我的办公室,那个时候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憔悴,我心里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想她能够想到的向全世界证明唯一的方式不过就是通过媒体将自己的所有报道出去,我甚至在想,她肯定是约了哪个媒体的记者在公司见面,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她打开了我办公室的落地窗,那后面有很大一片空中花园,是曾经霍小溪的最**,她穿过那个花园,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要在霍小溪最**的地方证明自己。”说道这里,齐凌枫似乎是沉默了一下。他隐忍的喉咙处上下起伏,似乎是控制了好半响,才又开口说道,“我当时陪在她身边,我问她,是不是约了哪家的媒体在这里见面?”
“她摇着头,对我笑得很灿烂。我记得当时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白净的皮肤上,那么的晶莹剔透。有那么一瞬间,不只是她,我都很想要告诉全世界,这是一个好女孩,这个好女孩不应该被外界这么质疑和批评,这个好女孩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
“她一步一步走向后花园的边缘,突然坐在了后花园的围栏上,上面很高,下面就是大厦边缘,一不小心就会掉小去。我当时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儿的让她下来,那里危险。她却对我拉开大大的笑容,摇着头说,就是因为危险才会坐在那里,她已经想通了,她要这么的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没想过,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楚以薰会用这种刚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她从天台上跳了下去,我当时不顾所有的跑过去抓住她。”齐凌枫说,眼眶是有些红的,“我的手甚至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我用尽全力的想要把她拉扯上来,她却极度不配合的挣脱开,在最后我无力支撑松手的那一秒,楚以薰笑着对我说,凌枫,告诉他们,我是清白的。”
最后那句话,齐凌枫已经哽咽了。
记者似乎也被这么忧伤的情绪震得说不出一个字,互相沉默着。
一度安静无比。
其实不只是楚以薰,曾经有很多很多人,也是因为承受不住外界媒体的报道而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很多时候,他们作为新闻工作者其实都有些忘记了自己加入这个行业的初衷!原本只是为了把新闻及时而真实的报道给别人,却在这么多年的衍射过程中,强烈的竞争环境让媒体工作者的性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有时候为了娱乐效应,为了更受群体欢迎,更加卖座,不得不故意的扭曲某些字眼。
一度沉默了好几秒。
齐凌枫说道,“这是以薰自杀的全过程,我不想说的,但不得不说。因为我不想到死了这一刻,以薰还不能够得到全世界的谅解,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她真的不是外界想的那样,我和以薰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真的只有上下属关系,那次的接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真的不用浪费你们的时间去大费周章的报道。到最后,我希望你们尊重死者,还死者一个清白,然后让她没有负担去她的天堂,或许小溪在那里等着她,她会是幸福的。”
说完,齐凌枫深深的鞠躬。
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记者,对他们鞠躬。
是拜托,是请求,是无可奈何。
记者沉默无言,好多想要问的话,那一刻却没有一家记者问了出来。
齐凌枫鞠完躬,站直身体,然后离开。
走得很轻松,记者仿若突然就自觉的让出来了一条道路,齐凌枫打了一个出租车,离开。
很多时候其实是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新闻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今天,又有一个年轻的生命离开。”
这是,今天在上海街头的头版头条,新闻标题都变得那么的忧伤,也似乎充满了同情。
乔汐莞当时在顾家别墅的大厅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这一则新闻。
楚以薰死了。
她似乎是不自觉得坐正了身体,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
她看到了齐凌枫的采访。
齐凌枫看上去那么难受,就像上一次霍小溪死的时候一样,表现得那么的有血有肉,再一次让外界对他刮目相看,再一次让齐凌枫,又回到了那个绝种好男人的身份上!
她冷笑。
冷冷的笑着,眼眶却陡然的红了。
她不是哭,她只是气血攻心。
楚以薰的下场,她没想过会这么快,虽然一直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么触目惊心的时候,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寒颤!
齐凌枫到底是有多残忍,对这个帮了他这么多的女人,居然下了如此重手!
如果说霍小溪是因为对齐凌枫有仇才会如此,那么楚以薰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挡了他齐凌枫发展的路。
乔汐莞捏着手指,那一刻骨节似乎都在发白。
她觉得很痛快。
原本觉得应该很痛快的……
她咬着唇,在很努力的让自己达到那个兴奋点。
这个曾经对她做了那么多恶心事情的女人,终于被自己最**的男人害死,多么的大快人心!
她努力的让自己笑。
让自己好看的唇瓣拉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对,就是要这般。
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更加的强大!
才能够让那些该得到下场的人,生不如死!
……
顾子臣从后花园进来,一走进大厅,就看着乔汐莞盘着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整个人的神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在哭,又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笑。
他皱着眉头,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是不是每一次只要是齐凌枫的相关事情,这个女人就会变得莫名的不太正常?!
眼眸微转。
他突然觉得,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困难,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市中心医院。
姚贝迪收拾着姚贝坤的东西,准备出院。
姚贝坤是受够了这无聊的病房,恨不得马上出院,看着姚贝迪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有些发毛的吼着,“你能不能快点,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要收拾了,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买!”
“咱们家有钱那也不是你的,你这种蝗虫,老实的给我闭嘴吧!”姚贝迪狠狠的说着。
姚贝坤瘪嘴,“总有一天我会赚钱。”
“等你会赚钱了那一天再说!”
“你怎么就老是喜欢和我作对?!平时对着潇夜就跟绵羊似的,对着我就是大老虎,你可以再偏心点不?!”姚贝坤不爽。
姚贝迪也没有搭理他。
对于他弟弟的心智,她完全不用担心。
那个男人单纯得,根本就不会记仇!
不过倒是。
姚贝坤今天出院了,潇夜今天可以出院吗?!
她想了想,突然就放下了收拾姚贝坤东西动作,往门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姚贝迪,你丫的的又丢下我去找潇夜,你丫的可以不表现得这么自私行吗?!”姚贝坤怒吼。
姚贝迪听着就当耳边风似的,她跑到医生办公室去询问潇夜的情况。
医生的回答是建议在医院多疗养些时间,不过如果病人强烈要求也是可以出院的,定期到医院来复查就行了,没什么大碍。
姚贝迪从医生办公室离开,走向潇夜的病房。
潇夜肯定不想要住院了,趁着姚贝坤出院,顺便也给潇夜把出院手续办了,回家再好好养身体吧,反正伤筋动骨的,怎么也要3、5个月才能够痊愈。
这么想着,姚贝迪推开潇夜的房间。
整个人站在门口突然愣怔了一下。
此刻房间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哭得很大声。
她看着雷蕾趴在潇夜的身上,不停地哭,不停的抽泣。
潇夜也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任由雷蕾在他的身上不停哭泣。
姚贝迪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时。
“姚贝迪。”潇夜突然叫她。
姚贝迪怔了一下。
那个躺在潇夜怀里的女人也泪眼婆娑的从潇夜身上起来,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姚贝迪。
“你来找我做什么?”潇夜吻她。
姚贝迪抿着唇,说道,“我准备给贝坤办理出院手续,我刚刚问了医生,说你也可以出院了,如果需要,我帮你办出院手续,然后回家疗养。”
“好。”潇夜点头。
雷蕾连忙说着,“夜,你出院了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我反正也没有工作,就专程照顾你,你现在那么不方便,没有人陪在旁边根本就不行。”
姚贝迪听着他们的对话,转身离开。
潇夜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垂眸对着雷蕾,“不用了,你的好朋友才过世,在下葬前多去陪陪她。”
“不用的,以薰会理解的。”雷蕾连忙说着,“而且以薰应该会被送回老家沈阳埋葬,我们都去不了。”
“你可以跟着去。”潇夜说。
雷蕾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跟着去。”潇夜一字一句。
雷蕾咬着唇。
“送朋友最后一程,理所当然。”潇夜说。
雷蕾泪眼婆娑,“可是我去了,你怎么办?”
“我死不了。”潇夜一字一句。
“潇夜,你是在故意的支开我吗?”雷蕾有些难受的问道。
“或者说,你对你朋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潇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雷蕾被潇夜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在潇夜的世界里,朋友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够仗义,身边才会有这么多死心追随他的兄弟。
两个人空间突然有些沉默。
雷蕾一直坐在旁边陪着潇夜,两个人也不说话,直到姚贝迪再次出现,说道,“出院手续都办理好了,你们可以出院了。”
姚贝迪想的是,潇夜会跟着雷蕾离开。
所以她说的是,你们可以出院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
潇夜突然抬眸说道,“你把姚贝坤弄好了之后,过来帮我出院。”
“我可能会忙一会儿,因为还要送姚贝坤回去,我爸妈今天没空过来,你们尽量自己整理吧。”姚贝迪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话,说得很平静。
潇夜的脸色突然黑了一下。
他基本上没有让姚贝迪帮他做过事情。
而好不容易开口一次,就被姚贝迪这么拒绝。
雷蕾一听,连忙说着,“夜,我马上帮你收拾东西,我陪你出院。”
潇夜沉默着没有说话。
姚贝迪抿着唇离开。
她没必要,好心的帮他整理好东西,然后送他去另外一个女人的住处,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如此!
她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即使表面上如此心平气和,就已经是极限了。
控制自己的情绪,回到姚贝坤的病房。
“潇夜也是今天出院?”姚贝坤问道。
“嗯。”姚贝迪点头。
“你不去帮他吗?”
“他有人帮。”
“那个雷蕾?”姚贝坤问。
姚贝迪不说话。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自己的男人都把握不住。要我是你,一头撞死了算了!”姚贝坤毫不留情的说着。
姚贝迪收拾着东西的手突然一放,“你自己整理吧,我走了。”
“喂,你需要这么小气嘛?!”姚贝坤连忙叫着她,“我也是为你着急而已,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以后我不说了就是,快来帮我出院,再在这个地方待着,我就要闷死了。”
姚贝迪翻了翻白眼,开始重新收拾。
姚贝坤的东西很多,她母亲拿了好多来,就怕姚贝坤住着不舒服。
所以她收拾了好久才收拾完。
护工也帮着她提了些,家里的司机上来搬运了2、3次才全部搬完。
车祸后,姚贝坤有一条腿有些轻微骨折,医生说其实可以用拐杖走路,但是姚贝坤那货说痛,要死要活的让医院给他准备了一个轮椅,然后悠哉乐哉的让姚贝迪推着他出院。
两个人刚刚走出病房门,就看到潇夜也被雷蕾推着出来。
潇夜的东西不多,所以雷蕾应该并没有收拾多久。
姚贝坤看着潇夜的模样,整个人有些幸灾乐祸,“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需要坐轮椅!”
潇夜冷着脸没有说话。
姚贝迪抿着唇推着姚贝坤进电梯。
雷蕾也跟着走进电梯。
电梯里面就4个人,沉默着空间,有些压抑。
姚贝坤的眼神就一直放在雷蕾身上,可以说是目不转睛。
雷蕾似乎是被看毛躁了,心情有些不好的说着,“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漂亮我才看你,不漂亮我看你做什么?!”姚贝坤说着。
雷蕾一听,心里自然是有些高兴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所以说,才有资格当小三吧,你说是不是?姐夫。”姚贝坤一字一句,故意的问着潇夜。
潇夜的脸色一下就黑透。
雷蕾整个人的脸色也瞬间就变了,“你说什么话?!你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有眼睛可以看啊!我姐和潇夜可是扯了结婚证的!你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你不是小三?莫非是小四,小五,或者小六……姐夫,没想到你的能力这么强!不过不怪做弟弟的没有提醒你,小心不要到了中年,就容易……你懂的!”
呼呼~
楚以薰死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