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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顾子臣真的不好招惹

《《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

顾氏大厦。

乔汐莞和milk出现在新人考评会初评现场。

里面的气氛有些紧张,几个是主管坐在一边,几个新人坐在一边。

乔汐莞出现后,策划室主管王荣川连忙从座位上起来,把最中间的位置让出来交给乔汐莞,乔汐莞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王荣川把两份雷同的设计稿拿给乔汐莞,解释道,“我们把他们的设计方案进行汇总,然后发现了两份雷同的设计稿,虽然里面有些细节进行了修改,但整体的策划思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先看看。”

乔汐莞拿过那两份策划稿方案。

边看边对着王荣川说道,“谁的更好一些。”

“张乔恩,在数据上和细节上更细腻,也更完善。”王荣川说着。

乔汐莞看着策划稿的时候,抬眸看了一下安静坐在对面的几个新人,眼眸扫了一眼喻洛薇,只见喻洛薇有些难过的表情,咬着唇看上去很委屈。

乔汐莞垂眸,看着里面的内容。

一个开放地产方案,开发的策划模式相似度达到90%,这几乎都是不可能出现的,而何况出现在同一个公司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抄袭,这是肯定的。

乔汐莞抿了抿唇,简单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放下稿子。

“其他人继续新人初评环节,喻洛薇和张乔恩跟着我到办公室。”说着,乔汐莞站起来,准备离开。

正时,顾子寒突然带着叶媚出现在会议室。

乔汐莞蹙眉。

顾子寒显得很淡定也很自然,“听说新人初评出现在了雷同的情况,我过来看看。”

“顾总,我正在处理。”乔汐莞说。

“那正好,我看看你的处理方式。”顾子寒自顾自的坐在了会议室的一个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乔汐莞抿了抿唇,“我是准备带着她们到我办公室了解情况,不想影响其他新人初评进度。”

“乔经理,我并不认为你私下解决的方式很好。”顾子寒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趁着现在面对的都是新人,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了解我们顾氏的对待事物处理事物的方式,方便他们很快的融入顾氏,你觉得呢?”顾子寒嘴角拉出一抹很浅很浅的弧度,问乔汐莞。

乔汐安抿着唇,“顾总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耽搁大家所有人的时间,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对两个人进行处理吗?”

“我并不觉得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处理这个事情是在耽搁时间,我觉得这是对他们新人的一个培训,也定然是一个收获。另外。”顾子寒停顿了一下,对着乔汐莞开口说道,“顾氏对待员工一向公平,乔经理昨天才在办公会上提了要针对性培养人才,以人文角度出发,一切都要公平公开公正,我想现在如果你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这个问题,就完全印证了你所言所行。更何况,谁都知道喻洛薇是你的亲妹妹,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也应该公开解决。你说是吗?”

乔汐莞微捏了捏手指。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顾子寒,真的是处处和她作对。

心里气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一脸淡然,甚至还拉出了一抹淡笑,“顾总确实考虑事情比我周到,既然顾总觉得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处理喻洛薇和张乔恩的事情不是在耽搁大家时间,那我也就不推脱了。顾总是准备旁观吗?”

“当然,我只是听听,一切以你为准。”顾子寒笑着说道。

这个老狐狸!

不让自己蹚浑水,又表明自己对这次事情的重视,在别人眼中明显就成了,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又给予下属绝对信任,完全一派好领导的标准。

现在这些新人,多多少少都对顾子寒有些好感吧。

真是很会做面子功夫。

乔汐莞坐回原来的位置,脸上有些严肃。

她抿着唇,淡淡然的看着下面坐着的新人,除了顾子俊和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中国人就是这样,看热闹最在行。

她重新拿起那两份策划案,对着她们说道,“光看设计稿,我没办法评定你们之间到底谁是抄袭谁没有抄袭,你们先说说你们当初些这个策划的思路,张乔恩你先说。”

张乔恩32岁,结婚生子,以前在环宇上班,上次环宇裁员将她给裁了下来,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对于霍小溪忠诚的员工,齐凌枫都不会要。这次应聘到顾氏,乔汐莞其实对她期望很大,以前对她的了解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能力不错。是准备纳入自己的人手之中。

只是,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喻洛薇是抄袭的那一个,即使抄袭得非常的有水平。

按理而言,抄袭者肯定会比被抄袭者的方案更加完善,喻洛薇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里,将方案修改得稍显粗狂,也就更能够说明她是原创者。

喻洛薇倒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乔汐莞抬眸看着张乔恩。

张乔恩表现得很淡然,她一字一句说道,“我在应聘的时候我就说过,并不是第一次步入职场,我曾经在环宇上过班,但被环宇无情的裁员,我被迫离开环宇并不是因为我工作能力不强,而是因为新领导的上任,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觉得这是企业的正常更新换代,我虽然内心不甘,但终究可以理解。但这次事故,我从内心深处觉得,如果因为这次莫须有的事情让我离开了顾氏,我想我会真的为自己感到不值。”

乔汐莞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乔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说了开场白后,将自己的方案设计理念抛了出来,“在设计这个方案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市场调研,主要针对目前有购买能力的中老年人及白领阶层。而调研的主题就是——你是否愿意和父母或者子女一起住?这是一个现在社会比较明显的矛盾点,按照中华名族这么多年的传统思想,父母就应该和子女住在一起,以尽孝道。但越来越多的现实摆在面前,父母和子女住在一起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导致的家庭矛盾越来越多,我前几天看过一个节目台的专题报告,主要讲述了和子女在一起的种种优势和弊端,所以突发奇想的,就以现在最关注的热点问题进行了策划,我得出的调研结论和电视台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父母愿意和子女住的占百分之三十二,而子女愿意和父母一起住的仅占百分之十五,但这百分之十五中没有小孩的仅占了百分之五不到,而大多数愿意和父母住的都是因为有了小孩需要父母帮忙照顾。”

张乔恩说着自己的方案时,还是全身心的,绘声绘色,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任何一个产品需要得到客户的认可就是因为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所以根据我上面的调研结果,我做了如下的策划,开发一个精品小户型家庭式小区,子女不愿意和父母一起住只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和所谓的孝道其实无关,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纵容或没有规矩,老年人的生活一本一眼,起床必须吃早饭,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种种矛盾,让父母和子女们又**又恨。因此,我想到了家庭式小区的联合开发,如果父母住在一个小区一层楼两道大门里面,明显解决了上述的种种矛盾,父母和子女离得近可以互相照顾,也避免了住在一起的矛盾,且在子女有了孩子之后,更能够方便照顾。另外一方面,我考虑到要让父母和子女在房价如此高的情况下同时购买两套,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比较困难,就做了小户型的设计,且在后期营销中,对于同时购买两套的父母和子女进行优惠折让,这也是不同于上海其他大众楼盘新颖的地方。”

张乔恩将自己的方案思路解释完毕,对着乔汐莞说道,“乔经理,我的理念就是如此。”

乔汐莞微点头。

张乔恩的能力她知道,在短短时间能够想出这种相对完善且创新意识够强的case她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微点了点头,对着喻洛薇说道,“喻洛薇,你再说说你的方案设计吧。”

喻洛薇依然一副小兔子乖乖的表情,整个人小脸上带着让人同情的模样,她娇娇弱弱的声音说着,“我和乔恩姐姐不一样,我是新人,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便,听着乔恩姐姐的方案我真的很佩服,觉得她的考虑真的好周全,和我这种小菜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没想到自己能够和她的方案几乎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自己辩解。”

“你不需要辩解,你说说你的怎么设计这个方案的就行。”乔汐莞很严肃。

喻洛薇这种装可怜的本事儿,她是见多了。

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我见犹怜,但是对于她而言,她真的没半点耐烦心都没有。

喻洛薇有些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唇,依然娇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我没有乔恩姐姐那么多的市场调研,因为我才出入社会,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凭空想象,我甚至还不知道,刚刚乔恩姐姐说的,任何一个产品需要得到客户的认可是因为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我只是很片面的想到了自己的需求而已。”

喻洛薇咬着唇,似乎脸上浮现了些悲伤的情绪,停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我的事情可能大家都知道,我父母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正在牢狱中,我知道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而且因为从小并不被他们所待见,我心里面其实对他们也一直存在很深的疙瘩。但我知道,我不能够抛弃他们,他们在3、5年后会从监狱中出来,那个时候我也需要尽孝道,可是让我心甘情愿的和他们住在一起,我忍不住会想起小时候的一幕一幕,我会怕,于是我就想到了,我可以给他们买一套房子,和我住在一个小区,隔得近我也可以方便照顾他们,也避免了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的尴尬,于是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案,我想我真的没有乔恩姐姐设计理念的那么大气,我仅仅只是满足了我的自身需求而已。这么一对比,觉得自己的好小家子气,还望顾总,乔经理和各位主管不要见笑。”

说着,红着的笑脸,还很尴尬的笑了笑。

乔汐莞抿着唇。

很好。

喻洛薇的设计方案虽然确实看上去没有张乔恩的完善,但并不代表没有说服力,而且喻洛薇的方案明显要粗狂得多,各个细节并不完全,倒是映衬了她初入职场的身份。

她眉头一紧。

转眸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悠然自得的顾子寒。

故意以这种方式来为难她的吧。

在两个都能够有这么有力的说服证据时,让她来判断真假。

而这个真假如果不够有说服力,被人留下话柄,她倒是怎么都洗脱不了!

乔汐莞沉默着,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的想法不同,得出来的方案却几乎一致,说这是巧合……我确实不予评价,因为这个世界上,就算只有万分之几的机遇,但也有可能,就这么碰撞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乔汐莞的继续。

乔汐莞抿了抿唇,眼眸一转,“顾总,你经验比较丰富,见过的处理过的经历过的职场上的事情比我多太多,恕我也作为职场小菜脑,在我确实没办法判断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点指导意见?”

她承认她是职场小菜鸟。

必定她的工作时间真的很短,即使一出现就让人措手不及。

但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小菜鸟的角色,而顾子寒就不行。

顾子寒作为顾氏的副总经理,在顾氏工作了这么多年,到他现在的身份上,他没有理由也拉不下那个面子推脱这件事情,她倒是要看看,顾子寒怎么处理。

顾子寒眉头一紧。

似乎没想到乔汐莞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乔汐莞这段时间的表现锋芒毕露,而且有些锐不可当的节奏,他并不觉得乔汐莞是一个愿意服输愿意把自己放在低位置上的人,本以为抓住了乔汐莞的这点心里,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拉下面子缩小了自己所有的光芒,放大他的地位,每每总是让他这么的咬牙切齿。

他紧抿着唇,半响才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就算在职场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甚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我们顾氏以前对待这种抄袭事件几乎都是给予非常严重的处罚,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但就像是乔汐莞说的那样,通过你们的辩解,你们的想法不同,方案一致,这样的事情就算几率小也有可能出现,所以想要断定你们谁是抄袭谁是被抄袭,我们拿不出来证据也绝对不会贸然处罚,这对你们不公平,也是对顾氏的不负责任,因为不管现在的情况如何,你们的方案至少我是百分之百的认可,细节不够完善,但创新意识很强。一个站在大众的角度,一个站在自身的角度,都是抓住了客户最敏感的需求点,这点我想不只是在坐的新人,我们很多顾氏的老员工都需要借鉴和学习。综上,我建议,暂不对两人进行任何处罚,继续进行新人评选工作。”顾子寒说得冠冕堂皇,又开口道,“最后我再强调一点,就算现在不处罚,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漏洞,我不说你们是谁真的有抄袭,但不管你是抄袭或者被抄袭,想要留在顾氏,想要让自己有更大的发展,就需要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实力。物竞天择,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一番话讲的很是好听,有鼓励也传递了压力,是领导人最喜欢的发言方式,也是对员工最大的勉励。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按照顾总的方式进行处理。现在耽搁了大半个小时候的时间,你们继续新员工的初试。”

“是。”负责这次初试的王荣川连忙答应着。

乔汐莞转眸看着顾子寒离开。

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顾子寒应该是想着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然后挑刺吧。

不管她做出这样的决定,顾子寒肯定都可以挑出来毛病出来。

她如果留下了张乔恩,顾子寒会说她为了表现自己把自己亲妹妹给pass掉,员工也会觉得她冷血无情,六情不认,喻洛薇成为那个委屈着,被她所利用。而且前段时间才爆出来她和喻洛薇的不和,也或许会被认定为借机报复。

如果她留下了喻洛薇,很显然,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在故意偏袒,后话更多。

但如果两个都留下,顾子寒会认定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不够妥当,敷衍了事,肯定会大做文章,质疑她的处事能力。

如果两个都不留下……人心动荡的事情,她才建议了那么人性化的培养机制,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来。

所以,顾子寒是考虑得周周到到,应该就是为了报复她之前在内部员工应聘会上让他吃瘪的事情。

可惜,顾子寒错就错在,自己太过急功近利,如果他不出现在这个会议室,不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这个事情,她就会真的被迫上了顾子寒的道,这个男人,城府有,但伎俩,差了点。

眼眸微转。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看着她永远一副受欺负的模样,唇瓣抿得很紧。

喻洛薇这个女人,肯定留不得!

这绝对会是她的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个时候就真的爆发了!

……

完成了新人的初试评选,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有些累的揉了揉自己的肩颈。

昨晚上喝了酒,因为刚刚和顾子寒的争锋相对宿醉头疼感倒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身上的疲倦却越来越明显,昨晚上自己到底都睡了几个小时候啊,她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受不了的拉扯着头发。

昨晚上她不会整个晚上都在对顾子臣那货施暴吧!

想想都觉得那个画面让人……喷鼻血。

她控制情绪,看了看时间,已到下班时刻。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正准备下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一皱,接通,“齐凌枫。”

“晚上一起吃饭如何?”那边传来齐凌枫熟悉的男性嗓音,带着些吊儿郎当的味道。

以前在她记忆中的齐凌枫,斯文有礼,一举一动绝对没有半点浮夸,而现在她面对的齐凌枫,整个人的形象完全颠覆,对着她死缠烂打不说,所有阴暗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庆幸,至少面对乔汐莞,齐凌枫用了他本来的面目。

有些咬牙切齿,却只是淡淡然的口吻,“我今晚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没空。”

“何必拒人于千里。”

“你觉得作为有夫之妇,我应该怎么对你热情。”乔汐莞眉头一扬。

“至少吃顿饭是可以的。”齐凌枫说。

“齐凌枫,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不需要这么拐外抹角,我觉得累。”

“是吗?”齐凌枫淡淡的口吻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这种绕着弯的方式,你不是这么喜欢揣测人心的吗?”

“那是你,不是我。不要用你的臆想来诠释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每每总是让我,欲罢不能。”齐凌枫暧昧的口吻,带着无比磁性的嗓音。

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对他所诱惑,但是她不会。

她只会觉得无止境的恶性。

无比恶性。

“那你慢慢,欲罢不能。”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乔汐莞。”齐凌枫叫着她的名字,“今晚我们会见面的。”

乔汐莞冷笑,然后径直的把电话挂断。

对于这个男人,乔汐莞真的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瞎了眼,才会**得这么死去活来的,这个阴暗冷血的男人,总有一天会知道,她霍小溪就从来都不是这么好招惹的!

心里有些恨得牙痒痒的,下班。

一路坐着武大开的车回到顾家大院。

刚走进大厅,整个人的脚步突然就顿了一下。

她微眯着眼睛,看着齐凌枫坐在顾家大厅的沙发上,旁边坐着齐慧芬,齐慧芬正拉着齐凌枫的手,热情的和他聊着天,这股亲热劲儿,说实在的,她还从来没有看到齐慧芬对自己几个子女如此。

眼眸缩紧。

齐慧芬对齐凌枫为什么会这么好?!

因为觉得疑惑,所以她刻意的了解过,乔慧芬并不是那种特别偏袒娘家屋的人,她对娘家屋的其他人也不过表面应付而已,反而对于自己的侄子好到时时刻刻的念叨,而且明显的,齐慧芬对齐凌枫的关注比顾子寒更多,按理两个人都在职场上上班,有些争锋相对理所当然,而她听到最多的却是齐慧芬对他们的叮嘱,叮嘱他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太为难了齐凌枫。

她眉头紧锁。

齐慧芬和齐凌枫之间,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种关系!

只是,到底什么关系?!

她可不相信,齐凌枫是齐慧芬的私生子!

如果她没记错,齐凌枫比顾子臣和顾子寒小一岁,也就意味着,齐慧芬嫁给顾耀其后,生了顾子臣和顾子寒,齐凌枫才出生。她可不觉得,齐慧芬会给顾耀其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退一万步说戴了,按照顾耀其这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怎么可能让齐慧芬还能够留在顾家,掌管一切!

正想的起劲,齐凌枫眼眸微转,嘴角笑得很友善,“表嫂回来了。”

齐慧芬转头,看着乔汐莞,嘴角也带着笑,温和的说道,“莞莞快过来。”

乔汐莞恢复情绪,抿着唇走进去。

她自然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齐凌枫就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眼神中透露着的信息也明显,明显的说着,看吧,我们不是这么见面了吗?!

这个,龌蹉的男人!

乔汐莞暗自咬牙,脸上却是一副很开朗的模样,“凌枫今天怎么想到到家里来呢?”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的。上次我不是问你了吗?我说凌枫的得力助手是不是自杀了,我作为姨妈的,怎么都应该关心一下才是。”齐慧芬说着。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给她打的电话,算准了她不会赴约,故意逗弄她的吧?!

很有成就感吗?!

乔汐莞冷笑。

对于乔汐莞的情绪变化,齐凌枫似乎是一派了然,他嘴角笑了笑,转头对着齐慧芬说道,“其实我还好,很多事情都能够自己承受,姨妈不需要这么为我担心。”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我是你姨妈,在你父母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长辈,自然应该多关心。你倒是,这么久了不来看姨妈一次,你让我好心寒。”齐慧芬故意生气的说着。

“以后一定经常来,前段时间确实因为太忙了。”齐凌枫连忙解释着。

“这还差不多。”齐慧芬说着,看了看大钟时间,“不早了,我吩咐厨房弄晚饭了,你和莞莞聊聊,特别是你们职场上的事情,不要因为工作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感情了,知道吗?”

“知道的,你去吧,看你一天焦愁那么多,小心脸上长皱纹。”齐凌枫笑着说道。

“有吗有吗?”齐慧芬连忙摸着自己的脸,故意很惊慌的表情。

“骗你的,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年轻的姨妈。”

“就你油嘴滑舌。”齐慧芬说着,“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厨房准备晚餐。”

“好。”齐凌枫笑着。

两个人均是看着齐慧芬的背影消失。

齐凌枫转眸对着乔汐莞,“我说过,晚上我们会见面的。”

“你耍这么多小心思,你觉得很好玩吗?”

“我好像说过,我就喜欢看着你这么抓毛的表情,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笑,“对这种事情有成就感,你真的是颠覆你在我心目中的齐总形象。”

“又有何妨?只要我高兴就行。”

乔汐莞冷眸一闪,“别太得意忘形,小心什么时候就身败名裂,悔不当初了!”

“谢你的提醒,我会时刻鞭笞我自己的。”齐凌枫说,“何况,我现在还没能够得到你,我也得意不起来。”

“你就这么肯定可以得到我?”乔汐莞扬眉。

“当然。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你?”

“当然。我说了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乔汐莞讽刺一笑,“真的很佩服你的自信。”

“我也很佩服自己。”

“那你慢慢佩服,我不奉陪了。”乔汐莞起身,正准备离开。

齐凌枫猛地一下拉住她的收碗,一个用力,迫使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就往他身上扑,正好扑在他的胸膛上,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就是在投怀送抱。

乔汐莞心里发毛,正准备发怒的时候。

齐凌枫突然在她耳边说着,“顾子臣在你后面。”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看着顾子臣坐着轮椅,出现在大厅,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好心的把乔汐莞从沙发上扶正,嘴上很温柔的说着,“表嫂你小心点,别撞痛了自己。”

乔汐莞没好气的推开齐凌枫,从他身上离开。

齐凌枫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乔汐莞咬着唇,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就冷冷漠漠的平静的坐在轮椅上,眼神看着他们,没什么特殊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走向顾子臣,“刚刚……”

顾子臣没听她说已给自,直接越过她的身子,推着轮椅走向齐凌枫,面无表情的说着,“很难得看你到家里来。”

“姨妈让我来的。”齐凌枫说,嘴角带笑。

“我妈对你这么好,别辜负了她。”顾子臣说。

齐凌枫脸色微变,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表情,整个人有些纳闷。

顾子臣没有说什么啊?!

齐凌枫需要这么变脸么?!

齐凌枫很快的恢复自若,“当然,大表哥说的是,姨妈对我一直很好,我会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知道就好。”说完,顾子臣直接转身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面无表情的走向后花园,蹙着眉头看着齐凌枫。

两个人之间,分明有什么,她听不懂的意思。

齐凌枫眉头一扬,看着乔汐莞若有所思的样子。

乔汐莞回神。

齐凌枫说,“你老公真的不好招惹。”

乔汐莞抿紧唇。

他怎么就从他三言两语中知道,顾子臣不好招惹了?!

顾子臣一个残疾,他还能爬起来咬人么?!

“但是,我就是喜欢招惹不能招惹的人,这样比较有成就感,你觉得是不是?!”齐凌枫一字一句,不温不热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你这么一直找成就感,你就不怕哪一天突然就下地狱了吗?!”

“你见过魔鬼怕下地狱吗?”齐凌枫问。

乔汐莞冷冷看着他。

“我是魔鬼。”齐凌枫说,毫不掩饰。

乔汐莞微捏着手指。

你确实是魔鬼,杀人无数的恶魔!

正时,顾耀其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对持的局面瞬间消失,齐凌枫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忙礼貌的招呼着,“大姨夫。”

顾耀其看着齐凌枫,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微点了点头。

接着,家里面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乔汐莞也自然的回到房间,换了一套比较舒适的衣服从楼下下来。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齐凌枫来家里吃饭时间不多,齐慧芬对他特别照顾,给他碗里不停的夹菜。

顾子颜有些不爽的皱眉,“妈,你对表哥也太好了吧。”

齐慧芬瞪了一眼顾子颜,“你表哥难得来家里一趟,你吃你自己的,话这么多。”

说着,又给齐凌枫夹了些。

“我家古源也很难得才会来家里,也没见你对他这么好。”

“我说你这孩子,人都没有嫁过去就说是你家的。”齐慧芬教育着,“女孩子矜持点,否则嫁过去也没好日子过!”

“你才没好日子过。”顾子言抱怨,口无遮拦。

“我说你……”齐慧芬有些冒火。

“姨妈,你别和表妹计较了。我自己可以吃的,而且你给我夹了这么多菜,我都吃不完。”齐凌枫做好事佬。

齐慧芬对着齐凌枫明显温柔得多,“那你自己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嗯,好的。”齐凌枫礼貌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模样,转眸看了看顾耀其,顾耀其似乎也觉得齐慧芬对齐凌枫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明显的,顾耀其对齐凌枫并不友好,甚至很多时候就是故意排挤。

这样的一个家庭,让乔汐莞更加的觉得莫名其妙。

晚饭之后,一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齐慧芬拉着齐凌枫坐在沙发上聊天,一副明显不让他走的表情。

齐凌枫也不多说,就陪着齐慧芬说说话。

到了晚上有点晚了,齐慧芬直接说道,“凌枫,你今晚别走了,就在家里住下。”

齐凌枫犹豫了一下。

齐慧芬继续说着,“怎么了,姨妈家你还住不习惯了?!我把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你就在里面住一晚不行?!”

齐凌枫想了想,“没有住不习惯,就怕打扰到你们,既然姨妈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脱了。”

“这才乖。”齐慧芬连忙说着,“张嫂,给凌枫把房间收拾出来,就是子臣旁边那一件。”

“好的,夫人。”佣人连忙答应着。

齐慧芬又拉着齐凌枫聊了会儿天,等佣人说已经整理好了房间,齐慧芬才让齐凌枫上楼去。

齐凌枫往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

他每走一步,嘴角就带着讽刺的笑。

曾经的自己就是这么寄人篱下,每每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一直忍着,忍着接受各种讽刺的目光。

顾耀其,顾子臣,顾子寒,所有姓顾的人……

除了齐慧芬,这个家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

说他就是没人要的臭小子,说他能够被他们家收养就是他的福气。

他还记得,他曾经有一次考试成绩靠得比较好,顾子寒还狠狠的教训过他,让他别在家里表现这么好,否则,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

他不表现自己,他故意考试很差,故意不听话。

齐慧芬对他很好,处处包容。

顾耀其却是不停骂他,说他不知好歹,家里这么养他,他却这么不让人省心。

那个时候的自己都只有忍受着。

默默的忍受着!

现在。

他抬眸看着顾子臣的房间,看着乔汐莞突然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嘴角突然一笑,就从这个女人开始,报复顾家!

呼呼呼。

齐凌枫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呢!

坏人不是天生就是坏人的。

往后看,就知道了。

么么哒。

今天稍微晚更,明天恢复9点20更新。

第四十二章坏人,不是天生就是坏人!

顾家大院。

乔汐莞有些口渴,从卧室走出去准备下楼倒点白开水喝。

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着齐凌枫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

乔汐莞眉头一紧,“你做什么?”

齐凌枫看着她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更加深邃而邪恶,“你莫非觉得我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在顾家对你如何吗?”

乔汐莞捏紧手指,这个男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我姨妈让我在顾家住一晚而已。”齐凌枫解释着,“你们隔壁。”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

齐凌枫笑着,准备离开,眼眸突然看到她衣服底下锁骨处露在外面一点点的青紫痕迹,蓦然一紧,脸色微变。

乔汐莞顺着他的眼光,然后,嘴角一勾,纤细的手指微微的拉下了自己的领口,那个痕迹清晰明了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嘴角含着笑,“身上还有很多这种东西。”

齐凌枫修长的手指微捏。

“不会痛,但很爽。”说完,乔汐莞自若的走出房门。

她越过齐凌枫的身体,自顾自的往楼下去走去。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弥漫,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他抿着唇,唇瓣抿出了一道僵硬的弧度。

缓缓,蓦然一笑。

笑容让他整个人更加狰狞。

很好。

这样只会更加激励他恶魔因子的不停增长,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坏。

他重新踏起脚步,离开。

走进那熟悉的房间,熟悉到作呕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是6岁,还是7岁,走进顾家。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刚去世。

听说是车祸,从黄浦江大桥上,当年很流行的大众桑塔纳轿车从桥上翻进了黄浦江,当时的救援设施有限,花了整整3天的时间才打捞上来,那个时候,他父母的尸首已经惨不忍睹。

他当时去看过,因为需要认证。

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周围好多亲戚哭得撕心裂肺,但是他没哭。

他只有恨。

恨他们的突然离世,恨他们没有履行他们父母的责任。

当时外婆打他,说他为什么就这么不孝,父母死了,连滴眼泪都不掉。

后来,他就哭了。

不是为他们哭泣,而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受皮肉之苦。

父母死了之后,所有的抚恤金及他父母的财产被亲戚分掉后,却没有人愿意照顾他,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观点是他们老了,老了的人,不适合照顾孩子。其他亲戚说,他们家自己都有孩子,孩子太多,根本照顾不过来,后来就是齐慧芬站了出来,说让她来照顾。

其实,他知道,他走进顾家就不可能会快乐。

因为当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商谈他归属的时候,他听到齐慧芬对顾耀其的谈话,顾耀其对他如此不屑,是齐慧芬苦苦哀求,说她就这么一个和她要好的妹妹,无论如何,她的孩子她一定要抚养。

齐慧芬求了很久很久,几乎是把自己的尊严降到了最低,顾耀其才答应让他到顾家长大。

所以,他就到了顾家。

顾家人很多,当时就有了3个兄弟,后还有2个妹妹。

他去的时候,顾家的大少爷顾子臣并不在,顾子臣从小在国外抚养,据说是为了培养成顾氏继承人,顾子臣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听说是学业很忙。

家里就是二少爷顾子寒,还有一个小弟顾子俊。

顾子寒对他很排斥,赤果果的排斥,他比他小了一岁,他从进顾家的第一天就被顾子寒揍了一顿,口里不停地骂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小杂种,说他是在他们家讨吃的小乞丐……

小乞丐?!

他忍受着一身的疼痛,不敢对任何人说,因为顾子寒威胁了,说他要是敢和任何人说这事儿,他就会让他更没有好日子过。

他不知道“更没有好日子”是什么意思,他想应该是让身体更吃苦,所以她不敢对即使真的很好的齐慧芬抱怨一句。

但是,他还是好想要表现的,听说大人都喜欢成绩好又懂事的小孩子,所以他努力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乖乖的,又懂事又听话。努力总是有结果的,在一次测试考试的时候,他得了全校第一名,虽然比顾子寒低了一个年龄,但顾子寒当时只考了全校第三,齐慧芬狠狠的表扬了他,顾子寒嫉妒了,顾子寒又揍了他,说你不许考第一名,你给我笨点,否则,看我不揍你!

那晚上,他咬着唇,把自己那一张他原本喜欢到**不释手的试卷题一点一点的撕掉,撕成了碎片。

他从小就习惯了对自己残忍,对自己无限的残忍。

然后,一点一点练就自己的心智。

从那以后,他成了顾家更不知道好歹的小孩,寄人篱下,还一点都不听话,惹是生非。

家里有什么聚会的时候,顾子寒永远都是被表扬的那一个,而自己,永远都是拿来做对比,永远都是拿来衬托他的光芒,永远都是被鄙夷的眼眶狠狠刺伤。

很多人都说,他这种人就是不值得同情,没有了父母,顾家人看他可怜收养了他,他却不知道感恩,老是惹些麻烦,还好顾家人心胸开阔,要不然,早就把这种小孩赶了出去。

其实,他倒是盼着被赶出去。

可他知道,他不可能被赶出去,从顾耀其答应他进顾家那一刻开始,就算是做面子功夫,顾家也会把他抚养长大。

可是顾耀其很看不起他。

真的很看不起。

其实顾耀其也不是特别喜欢顾子寒,他喜欢的是顾子臣。

齐凌枫对顾子臣的印象不深,只知道顾子臣和顾子寒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顾子臣比顾子寒聪明,聪明很多很多。

所以顾子寒嫉妒,很嫉妒,有时候但凡顾耀其嘴里说说顾子臣在国外的学习进度,顾子寒都会嫉妒到发狂,然后会拿他发气,顾子寒的内心从小就扭曲,他忍受着他的拳头,心里暗笑,这个世界上,心理扭曲的人,原来真的不只是他一个而已。

在顾家慢慢长大。

17岁那一年,他提前从学校回来。

他已经习惯了逃课,顾家人也习惯了他逃课,他回来得比其他人早佣人些也觉得理所当然,齐慧芬很多时候都好言相劝,让他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才能够有好的出路。

他不听。

因为,在顾家,他再好的发展前景,也不过是进顾氏做一份不痛不痒的工作,他对这些追求一点兴趣都没有。

齐慧芬说多了,也说累了,后来也就只有纵容他,看他越来越堕落下去。

那天。

他记得天气还很好。

他准备回房时,路过顾耀其的书房。

书房门半掩。

顾耀其和齐慧芬在里面谈话,他本来没兴趣听的。

但是当时他听到了他父母的名字。

他咬着唇,站在门口,心跳莫名有些慌张。

齐慧芬对顾耀其说,“耀其,凌枫也17岁了,是不是该告诉他,他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顾耀其冷声说道,“以前我就让你说了,你说他还小,现在随便你。”

“那我找时间给他说说,这事儿也不能一直瞒着他。”

“都是你家的事情,你自己决定。”顾耀其有些不耐烦。

“好。”齐慧芬对顾耀其,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她缓缓又说道,“凌枫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想等他高中毕业后,送他去国外读书,不管怎么样,对于他而言,有个海外的文凭以后也好找工作。”

“送他留学可以,你自己的侄儿,你自己负担。”顾耀其冷漠无比。

“这点我还是有的,我自己知道解决。”

“哼。我现在很忙,没其他事情你就出去。”顾耀其说道。

齐慧芬连忙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那个时候齐凌枫已经不着痕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父母死的真正原因?!

他望着天花板冷笑,冷冷的笑着。

原来他父母死亡不是自然车祸,而是人为原因。

他其实没有很想要报复,因为他一直觉得他对他父母感情不深,即使现在依然能够回忆起曾经父母给他的宠**和温暖,他也并不觉得他有义务去给他们报复,他反而是恨他的父母的,所以他为什么要去报复?!如果要报复,那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么多年,受的这些惨状。

所以,他丝毫没有因为他偷听到的谈话内容而去询问齐慧芬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依然过着自己各种遭受白眼,各种堕落的日子。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齐慧芬终于和他谈心了,一边谈一边哭。

她说,“凌枫,你父母的死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查找,能够锁定人,却不能找到证据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是谁。”

齐凌枫抿着唇,看着齐慧芬,看着她满脸泪痕,他却一脸冷漠。

“霍正刚。”齐慧芬一字一句。

齐凌枫咬着唇。

霍正刚。

他有些模糊,却有这个印象。

小的时候,爸爸让他叫一个男人霍叔叔。

那个男人还给抱过他,给他买过糖。

那个时候他们家的生意不小,也不大,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和霍正刚有合作项目,他还记得,他父母死的时候,这个霍叔叔还带着他的老婆还随了礼,狠狠的安慰过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觉得很好笑,心里不停的冷笑。

“当年你父母的生意做得不错,霍正刚才刚刚起步而已,当时霍正刚和你父母谈了一笔钢材生意,你爸觉得霍正刚这个人不错,就答应了和他合作,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活生生的让你父母命丧黄泉。”说到这里的似乎,齐慧芬整个人哭得更惨了。

齐凌枫还是淡漠的,淡漠的没哭没闹。

“凌枫,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知道,你父母的死不是这么简单,你要好好的发展自己,不能够再这么堕落下去,等你到了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报复回来,为你父母,也为你自己。”齐慧芬说,一字一句狠狠交代。

齐凌枫点头。

心里却想。

不为他父母,他父母被人算计被人弄死,都是他们技不如人,而他,要为自己报复!他承受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不发泄呢?!

齐慧芬又说道,“我和你姨夫都商量好了,你高中毕业后就到国外去留学,你选个学校,我到时候送你去。好好深造自己,回国后,好好的发展。”

“好。”齐凌枫点头。

齐凌枫盼着去国外留学。

在最后一年中,他学习突飞猛进,尽管,考试的时候,他依然很差。

但在最后一次国外海考的时候,他却没有通过任何关系,笔试和面试都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法国财经学院。

而在自己即将要去法国的前一段时间,他认识了霍正刚。

他只是远远的看着霍正刚,看着他带着他14岁的女儿去逛街。

他对他女儿很溺**。

那个有些毛毛躁躁的霍小溪却满是埋怨。

霍正刚让她买的衣服她统统不要,她就要自己看上去的,然后也不管她爸的感受,死活要买,典型的霸道女儿。

霍正刚刚开始会说说霍小溪,说霍小溪的衣服不伦不类,最后还是会抵不过女儿的要求,全部都给她买了,一件都不剩。

霍小溪是幸福的。

齐凌枫尾随着看着他们,他甚至是嫉妒。

他曾经也可以这样,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

不能感受家庭的温暖,不能这么任性,还要遭受不停的白眼。

他冷笑。

越是看着霍小溪那张得意任性的脸,他越觉得可笑,可恨!

他原本想着,等从法国回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报复霍正刚,狠狠的报复他们一家人!

却没想到,阴错阳差。

霍小溪在法国,出现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天,巴黎有些冷。

他在读研,刚做了一个调研项目,从项目老师那里离开。

那天的天空有些沉,风很大。

他走在巴黎的石桥上,上面有很多街头卖艺,这在国外真的很常见。

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一个中国女孩的面前。

她在吹琴。

当时他的仅仅只是怀着一丝异国他乡之情,停足在女孩面前。

他静静的听着她吹得很烂的琴声。

从离开中国4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他淡淡的笑着,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有思念家乡的人,因为,没有人值得思念。

他在法国生活得很好,一边学习,一边打工。

齐慧芬会给他定时打钱,他一分钱没用,因为,不屑。

他抿着唇,准备离开时,眼眸顿了顿。

那个放下口琴有些沮丧的女孩,让他整个人捏紧了手指。

霍小溪。

就算曾经只见过一次,他也很肯定,这个女孩是霍小溪。

霍小溪?!

他嘴角冷笑。

心里的情绪不停的起伏,即使表面上,他看上去云淡风轻。

很好。

霍小溪。

他每每想起,都会咬牙切齿的名字。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霍小溪那一刻看上去很可怜,因为面前没有人放下一分钱。她重新拿起口琴吹,吹得越来越烂。

他放了10欧元在她面前,笑着说,“别吹了,行吗?”

霍小溪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

那天的风很大,吹拂着她长长的头发,凌乱无比。

那是一次相遇,在法国很浪漫的一次邂逅,却是霍小溪这辈子,最深的劫数。

在法国的4年时间,他学了很多,也培养了自己的气质,他一点一点抓住了霍小溪的心里,开始不停的攻陷她的内心,成了她撕心裂肺**得无怨无悔的男人。

霍小溪为了他,不停的拼命赶功课,不停的学习。

他没有想过,霍小溪真的可以通过2年的时间,完成了她所有的学业,包括读研。

霍小溪有些害羞的说着,她智商挺高的,还是门萨会员,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当时他听了,心里只是不停的冷笑。

什么善恶有报?!

看,坏人其实过得比好人幸福多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那些所谓的道理,都是说给那些,输的人听,而他,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输者。

和霍小溪确定了关系,两个人一同回国。

他说,他是孤儿。

霍小溪甚至没有半点疑惑就信了,也不问他这么一个孤儿怎么留学的,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信,没有半点疑问。

回到中国,霍小溪把他带到了他父母身边。

霍正刚已经忘了他。

记不得自己曾经是他一个故友的儿子。

霍小溪为了让他感受家里的温暖,回到中国后,就让他叫霍正刚“爸爸”。

他叫了。

心里,却冷笑。

冷笑着,总有一天这个家,会被他弄得支离破碎。

回国后的霍小溪变得很懒惰,一天除了溺着他,没想过做任何事情,她就是这么一个任性,霍家两老对她毫无管教力。

但很显然,这违背了他原本是设定好的报复计划。

于是。

他第一次去找了顾耀其。

在他离开的那几年,顾家发生了些事故。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子臣在2年前出了车祸,双腿残疾,现在由顾子寒接管顾子臣的职位,顾子臣在家休养,足不出户。

顾子寒没有顾子臣的能力。

顾氏不是因为悠久的历史根基,不是因为顾耀其的苦苦支撑,或许会一蹶不振,面临公司缩减的可能,还好,支撑了过来,现在依然在上海名流企业之列。

他去找顾耀其,第一次以谈判人的身份找他。

他说他要报复霍正刚,需要他帮帮他,事后,他会感激他,送他百分之十的环宇股份。

百分之十对顾耀其而言,一点都不感兴趣。

因为环宇当时还只是一个小企业,对顾耀其这种吃惯了大肉的狮子而言,连卡牙缝都不行。

不过顾耀其答应了。

因为齐凌枫说,他绝对会在10年之内,让环宇成为上海十大企业之一。

而且,他提的要求很小。

这点小要求对顾耀其而言一点都不难。

所以,他答应了。

商人就是如此,有利益的时候,就算很小,也不会放弃。

于是,就有了顾家人用一个合作案和霍正刚谈顾子臣婚姻的事情。

霍正刚只需要让霍小溪嫁给顾子臣,那么就有一笔上千万的合同等着他签。

环宇当时很小,对于这种合同根本是求之不得,霍正刚也是商人,就开始劝霍小溪,霍小溪这么任性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他父亲支配她的婚姻,更何况她那么**自己,所以,霍小溪反抗了,反抗的代价就是,她会接手公司的事情,让公司迅速发展起来。

霍小溪有那个能耐。

真的有那个能耐。

环宇原本就只是一个建筑承包公司,规模不说很小,但在上海而言,绝对排不上名号,她用了短短8年时间,扩展环宇的竞争食物链,从原本的承包公司一跃发展成了环宇集团,经营的范围也不局限于修建,而是自己成为了开发公司,从政府拿地皮谈开发到建筑到销售,甚至从单纯的建设住房区拓展到商业楼到高级会所到风景区的开发,甚至从国内到国外,经营的项目无限的扩大扩大,硬生生的成了上海最黑马的企业,似乎在很多人一个不回神的空隙,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集团,让人瞠目结舌。

霍小溪很快成为了商业上的神话,因为行事作风干净利索,有时候甚至是心狠手辣,被外界成为‘神奇女子’,被人津津乐道。

霍小溪出名了,很出名。

环宇集团强大了,很强大。

是时候动手了。

齐凌枫邪恶的一笑。

他在霍小溪不停扩大环宇的时候,从内到外和人暗渡成仓,就是为了能够在霍小溪“不小心暴毙”的时候,顺利接管环宇集团。

他拉拢了霍小溪的得力助手楚以薰,他让顾氏顾子寒给他做好外部支撑,甚至做好了,“意外”准备。

一切顺利。

霍小溪死了。

在一次车祸中。

那一次,霍小溪带着她的父母去旅游。

是一次承诺,去国外旅游。

本来让他跟着去的,他当然不可能会去,怕打扰到他们一家人的旅行。

霍小溪撒娇,说他不去,她会孤单,会想他,她才不要管她父母的感受,她就是要和他恩恩**。

他笑着说,回来后咱们就结婚了,以后都会溺在一起。趁着最后一次机会,多和父母亲热一下,以后我们出去的机会还很多,不要让冷落了父母,他会不安。

当时的霍小溪对他感激涕零,说他什么都为她考虑,说她这辈子找到他,就是她最大的福气。

他笑而不语。

那天,霍小溪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抱着他,不愿意分别。

霍小溪真的很依赖他,这和她在商场上做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私底下就是一个小女人,各种死皮赖脸各种撒娇任性。

如果。

如果霍小溪不是霍小溪……

他冷笑。

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如果。

是就是了。

霍小溪就是霍小溪,雷打不动。

霍小溪就是他的敌人,雷打不动。

霍小溪以及霍小溪那一家人,就应该去死。

离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当时坐在霍小溪的办公室,透过花园办公楼看着上海的璀璨的天空。

耳边响起电话,一切准备妥当的电话。

他嘴角邪恶一笑,在电话挂断后,给霍小溪拨打。

霍小溪当时在开车,她挂着蓝牙,嘴里很甜,“凌枫,是不是才分开10多分钟,就想我了。”

齐凌枫笑着说,“是挺想你的,因为,就再也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霍小溪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

“霍小溪,你觉得我**你吗?”

“凌枫你怎么了?”霍小溪发现了些异样,有些焦虑的问道。

“霍小溪,我从来没有**过你。”齐凌枫一字一句。

霍小溪咬着唇,“凌枫,你是不是生病了?”

口吻中,已经开始有些哽咽。

“你觉得我像是生病了吗?”齐凌枫冷笑,“我只是告诉你,你听清楚了霍小溪,因为此刻不听清楚,下一次就再也听不到了。”

“凌枫……你到底怎么了?”

“嘘。”齐凌枫说,“听我说。”

霍小溪咬着唇。

“我不**你,不仅不**你,我还恨不得你去死。你知道我和楚以薰吗?我们的关系早就超乎了你的想象,你却还像傻瓜一样的把她当成你的朋友,我把当成你最**的男人。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不和你**吗?因为,我觉得恶心,我想着我要和你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以最亲密的方式我就会恶心得想吐,所以,我不上你,我上了你最好的朋友。”

“齐凌枫,为什么?”霍小溪似乎不相信,眼眶却红透了。

怎么会相信,上一秒还说**自己**到死心塌地的男人,此刻说讨厌她,此刻说,他**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没有发脾气,因为对齐凌枫她没办法发脾气。

她一直觉得,那个男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她恨不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对他生气!

“现在你还有时间问我为什么?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告诉你为什么。我只是让你明白,霍小溪你这一辈子,在你死之前,一字一句告诉你,我会在你以及你一家人死后接手你的企业,霸占你的财产,还会和你最好的朋友双宿**。你辛辛苦苦创下来的一起,都会是我的。”

霍小溪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她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不太相信齐凌枫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凌枫,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吗?”霍小溪说,尽量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绪。

齐凌枫笑了,笑得很夸张,“你的不是我的,我更不是你的。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知道吗,是抢,是霸占,死都属于我一个人,和你无关!”

“凌枫,你别这样,我马上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霍小溪连忙说着。

到了这一刻,她依然不相信齐凌枫的突然转变。

即使内心恐慌无比。

“你不能回来了。”齐凌枫说,很肯定,“你现在开到了多少时速?”

“140。”乔汐莞看着仪表盘,连忙回答。

“你踩煞车试试。”那边很平静。

乔汐莞听话的踩煞车,她刚开始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她微微用力,然后猛地一脚踩到底,煞车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车子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脸,瞬间变白。

“是不是有些害怕了?”齐凌枫说,“接下来就不会害怕了,因为……”

“不,齐凌枫,不……”那一刻,乔汐莞似乎才相信,齐凌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父债子还,变本加厉!”齐凌枫丢下一句话。

耳边突然响起“哐哐哐……”的声音。

齐凌枫把手机往耳边微微拉开了些,嘴角邪恶一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说道,“See。you!”

从此以后,霍小溪以及霍小溪的父母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环宇集团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那是因为他刻意为之,然后在很快的时间,被他平复。他顺利接手了环宇集团,开始不着痕迹的踢出环宇曾经对霍小溪死忠的那批人员,不是因为怕他们不服,而是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人口口声声念着霍小溪的名字,他会觉得,不顺心。

环宇被接了下来。

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发展。

而他,并没有给顾耀其股份。

不是完全没给,而是和当时百分之十环宇股份的市场价值置换的,置换到现在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几,顾耀其自然是气到吐血,但因为这是私下协议,且如果真的暴露出来,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商业犯罪,还会牵扯到人员死亡,顾耀其不敢捅出来,只能吃了哑巴亏。

所以,顾耀其现在对他,倒是真的,处处打压他,应该恨不得他身败名裂!

他现在也不怕顾耀其的打压,顾子寒都被他耍得团团转,顾耀其这个老骨头也没有多大的能耐。

倒是现在的乔汐莞,让他引起了警觉。

他其实在接下环宇后,就有了让顾氏也尝点苦头的打算,不过因为根基不足,自己也不敢贸然行事,顾氏在上海的牵扯这么深,一不留神就让自己给牵扯了进去。

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但曾经在顾家人遭受到的身体伤害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下去。

所以。

他的计划慢慢的,开始不动声色的付诸行动。

他想要拉拢乔汐莞,然后联合弄死顾氏。

可乔汐莞没理由帮她。

她作为顾家长媳,她没有这么愚蠢把自己的东西拿给他吃。

所以唯一能够想到的方式就是,让乔汐莞成为他的人。

乔汐莞这个女人让人揣摩不透。

原本觉得她对自己有感觉,又会恍惚觉得这个女人对他很排斥。

他紧抿着唇,他到现在为止没有找到乔汐莞的弱点,也没有找到乔汐莞的需求,所以他现在只能这么不停地先和乔汐莞耗着,耗着的时候,便于他对她的观察找出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他嘴角邪恶一笑,他就真的不相信,乔汐莞这个女人,真的毫无漏洞!

……

乔汐莞在楼下喝完水,躺在自己的房间,躺在顾子臣的旁边。

她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齐凌枫睡在他们隔壁。

她想着那个男人和她一个屋檐下,她却只能任由他她眼皮底下耀武扬威心里就一阵发毛。

她到现在似乎还能够清楚的回忆起车祸前夕,齐凌枫在她耳边重复的话语,那些一字一句,狰狞的话语。

刚开始的自己以为他在开玩笑,自欺欺人的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

他们之间,齐凌枫一直都是在步步为营,阴谋算尽!

“父债子还,变本加厉。”

她嘴角冷笑。

这是齐凌枫当年给她说的最后八个字。

她觉得她是真的有必要知道齐凌枫对她上一世的疯狂目的了。

她原本只想过,这一世让齐凌枫恶有恶报,不需要理由,让他怎么难受怎么去死!

但是现在。

在彼此如此僵硬的情况下,在彼此都没办法撼动彼此的时候,她需要外部力量帮自己了解真实情况,也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翻身,面对着顾子臣的脸。

顾子臣闭上眼睛,静静的睡觉。

今晚上齐凌枫的举动,他生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顾子臣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但凡遇到齐凌枫的事情,她都会变的很奇怪,所以,他应该对齐凌枫,比较在意。

她咬了咬唇,开口,“顾子臣,你想过人死复生吗?”

顾子臣眉头微动,“没想过,我没你这么无聊,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乔汐莞嘴角一笑,“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

顾子臣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就是那个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睁开眼睛,看着她。

“不相信吗?”乔汐莞笑着说道,“我猜你也不会相信,不过倒是。”

乔汐莞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抿着唇。

“我和齐凌枫之间,我对他没有感情,如果有,也只是恨,极恨,而已。”乔汐莞说,深深切切。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恨他吗?我看上去和他无冤无仇。”乔汐莞说。

“我没兴趣。”

“你不是没兴趣,而是开不了口。”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想我都应该告诉你,因为我是,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乔汐莞重复,一字一句,不缓不急的重复。

顾子臣蹙眉。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至于你要不要相信,看你自己。”乔汐莞嘴角一笑,然后翻身,屁股对着他。

她不想和顾子臣之间有什么误会。

但是也不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

因为,自己都说不出口。

她怕,撕心裂肺的感觉。

所以她回避自己曾经的愚蠢,只想到往前报复而已。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后脑勺。

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人死复生,吗?!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法相信。

他抿着唇,再次选择,静观其变。

居然又更新完了,好汗颜。

第四十三章你喜欢姚贝迪。

顾家大院,夜深。

安静的卧室。

两个人各怀心思。

沉默到原本有些压抑的空间。

乔汐莞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顾子臣正在沉思,被乔汐莞突然的举动差点没有吓死。

“乔汐莞,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子臣顺了顺呼吸,咬牙切齿。

乔汐莞半跪在床上,看着顾子臣,无辜的说着,“我突然想到,你身上那些伤痕还没有上药。”

顾子臣瞪着乔汐莞。

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的思想,永远都没办法在一个水平线上吗?!

“我到楼下去给你拿药。”说着,乔汐莞就准备下床。

顾子臣猛地一下一把抓住乔汐莞,乔汐莞一个不稳,重重的摔在顾子臣的胸膛上,鼻子撞过去,痛得她冒金星,头顶上听着顾子臣之一字一句说道,“我不需要。”

“留疤了怎么办?”乔汐莞抬眸,摸着自己痛痛的鼻子,问道。

“我不会留疤。”

“你怎么这么自信?”乔汐莞不屑的说着。

“这样的伤口不会留疤。”顾子臣没好气的解释。

“是吗?”乔汐莞眨巴着眼睛,“那让我再看看。”

说着就准备掀开顾子臣的衣服。

“放手。”顾子臣推开乔汐莞的手。

乔汐莞狠狠一笑,“顾子臣,昨晚上其实是你先出手吧。”

顾子臣把乔汐莞从他身上推下去,然后努力的翻了翻身,背对着她。

“是不是被我说准了?所以无地自容了?”乔汐莞贼兮兮的说着,“我听milk说,对了milk是我的新晋秘书,那方面很有经验的。她说,女人被挑逗了,才会那么疯狂。昨晚上肯定是你先对我那啥了,我才那啥的,是不是?!”

顾子臣背对着她,一个字不说。

越是不说,乔汐莞就越认定是这个样子。

她继续说道,“你那方面技巧是不是很好?因为技巧很好的人,才会让女人很疯狂。顾子臣,看不出来,你这么的闷骚。”

顾子臣背对着的身体似乎是僵硬了一下。

“为什么我昨晚上就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记忆中,不管自己怎么醉也还是会记得的,零星的画面应该也会记得吧,但是昨晚上我们俩发生的事情就像空白样,突然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感觉好抓狂。”乔汐莞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

然后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

必定她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物,所以出现了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也似乎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瞬间似乎又让自己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看着顾子臣背对着的身体,这个闷骚的男人。

缓缓的躺下去,很自然的抱着他的腰间,整个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头埋进他的颈脖之间。

这是她现在最喜欢的睡觉方式,总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安全感,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温度,让她并不觉得自己那么孤单。

她在入睡前说,“顾子臣,要不咱们就**吧。”

说完不超过2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没心没肺。

仿若说出来的话,下一秒也可以忘记得一干二净,还能够理所当然。

顾子臣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正好,透过窗棂照耀在阳台上,淡淡的月光让窗帘染上了一丝银色光芒,看上去如梦似幻。

昨晚上的事情……

不提也罢。

他抿着唇,沉默的感受着温度一直有些稍高的脸颊。

静静地,慢慢的调整呼吸。

身后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似乎让他越来越诧异。

所谓的科学不能够解释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去相信。

但乔汐莞变了,根深蒂固的变化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也让人矛盾着,不能去相信。

对于乔汐莞,他的态度一向都是,静观其变。

因为很多事情,总会在她做得越多,相处得越多中,渐渐的凸现出来,找出很多的疑点和漏洞。这需要花费些时间,但却不会浪费精力。

而他现在,最能够浪费的,就是时间。

以至于,一直都在,等待。

等待乔汐莞自己暴露自己。

只是到了现在,他不得不说,乔汐莞的疑点和漏洞很多,却没有哪一件可以最终说明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理由,至少在这个世界目前给人类的知识范畴内,不能验证。

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大腿夹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靠得更近,鼻息间的呼吸轻轻的扑打在他的颈脖处,嘴唇不自觉的轻咬了咬他的脖子……

昨晚上到底是谁主动?!

他说,是她。

……

翌日一早。

乔汐莞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经过昨晚上的深度睡眠,今天整个人明显就神清气爽了很多。

身边的人也不知何时不在了,她蹦蹦跳跳的去浴室洗漱,然后刻意的看了看之前的吻痕,好像淡了很多,她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是真的淡了些。

这个东西真是奇怪,分明看上去伤痕累累,却真的半点都不会痛。

放下衣服,精神十足的去衣帽间换上一套职业装,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门。

刚拉开房门,齐凌枫就正好路过她的门前,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一勾,“早。”

乔汐莞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齐凌枫也似乎是习惯了乔汐莞的一举一动,嘴角的笑容一直淡淡的扬着。

乔汐莞大步走在前面。

齐凌枫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楼,齐慧芬看着齐凌枫,连忙说着,“吃了饭再去上班。”

“好。”齐凌枫笑着。

乔汐莞对着齐慧芬恭敬的说着,“妈,今天公司有些事情,我就不吃早饭了。”

她实在没兴趣和齐凌枫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会严重的影响她的胃口。

齐慧芳点了点头,叮嘱了句,“早饭很重要,出门后别忘了吃。”

“好。”乔汐莞大步走出客厅。

身边似乎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她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转眸对着齐慧芬笑着说,“姨妈,我自己吃就行了,你不用照顾我。”

齐慧芬点了点头,“那你多吃点,我正好有点事情早上要出门,我回房间去打理一下自己。”

“嗯。”

齐凌枫走向饭厅。

饭厅中,顾子臣在。

他吃着早饭,优雅而高贵。

似乎无形中带着一种“请勿靠近”的感觉。

齐凌枫自然的随便坐了一个位置,佣人给他送上早饭。

顾家的早饭很丰盛,这是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的事情。

他默默的吃着,安静的饭桌间,鸦雀无声。

对于顾子臣这个人,他了解其实不深,因为在他记忆中,他似乎就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交集,他在顾家那几年,顾子臣在国外,他在国外那几年,顾子臣回到顾家。

只听说过,顾子臣曾经很辉煌。

到底有多辉煌,他有一段时间无聊的时候查过顾子臣的档案,也查不到特别多的东西,仿若被人故意做了手脚般,顾子臣看上去只是比一般人优秀点而已,没有想象的那么风光,倒是顾氏有几年,在顾子臣领导的时候,有几年的辉煌期,他把那个时候顾氏的成就算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这样对比而言,顾子臣确实很有能耐。

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顾子臣断了双腿,就突然不管理顾氏任何事物了是为什么?

顾氏有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动荡期,那期间要是顾子臣插手一点点就不会如此,顾子臣为什么会这么的无动于衷。

是所谓的,这个男人伤了双腿,也伤了尊严吗?!

传说中,一蹶不振?!

他紧抿着唇,一直觉得,顾氏家族里面,顾子臣就是一个迷,一个让人说不清楚的迷。

有一段时间他和顾子寒有过联手,无意会说起顾子臣,顾子寒自己也不说不出来顾子臣到底有什么能耐,只是对这个男人莫名就会有一种防备。

他甚至有时候觉得,真正的大人物或许就是如此,不动声色,不寒而栗。

他抿着唇,喝着粥。

以前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交集,因为一直觉得自己的目标不在这个男人身上,但是现在……因为乔汐莞,一切都要变了。

所以招惹这个男人,是好是歹?!

他冷漠一笑。

没试过,怎么知道!

顾子臣似乎是吃完了早饭,他放下碗筷,推着轮椅离开。

齐凌枫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城府太深。

昨天下午他一字一句威胁了他,意在说明,他的所有一切都是顾家提供给他,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其实顾子寒也这么威胁过他,威胁的更加直白,说的是他的一切都是顾家的,别想着翻浪,要不然鱼死网破,谁都没好日子过。

顾子寒说得很严重,但他只是轻蔑一笑。

顾子臣这么云淡风轻,却让他内心一颤,寒风刺骨。

他抿着唇,对着顾子臣的背影。

顾子臣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齐凌枫。

齐凌枫似乎没有想到顾子臣会突然转身,不自觉的紧抿着嘴唇。

“别招惹乔汐莞。”顾子臣一字一句。

齐凌枫看着他,然后缓缓一笑,“大表哥严重了,只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而已。”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让你辛苦经营的所有,瞬间变成泡沫。”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齐凌枫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看上去面不改色。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够简单。

……

乔汐莞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

窗外的阳光正好,璀璨的阳光掉落在碧绿的树枝上,让整个上海街头都弥漫在一片生气盎然之中。

乔汐莞伸着懒腰,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对着武大说道,“武大,你会不会突然记不到一些事情?”

“我不懂你的意思。”武大很直白。

乔汐莞翻白眼,解释道,“我前天晚上不是喝醉了,然后回去的时候就那啥了顾子臣,你不是知道的吗?我给你说过。但是前天晚上我对顾子臣施暴的过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奇怪吗?”

“奇怪。”武大点头。

“我也觉得奇怪,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什么都记不到。”乔汐莞咬着唇,不爽。

武大笑了笑。

“你在幸灾乐祸?”乔汐莞看着她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可能那些记忆并不是你想要知道的,你就不要深究了。”

“怎么可能不想要知道?!”乔汐莞皱眉。

“也或许,对方不想要让你知道。”武大说。

乔汐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纠结了,或许慢慢你就会记起,人的大脑神经控制的东西太多,一不留神忘了点,也正常。”武大安慰。

乔汐莞咬着唇,似乎觉得武大给她传递了些信息,又似乎觉得,这丫的就是在幸灾乐祸。

两个人一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乔汐莞达到顾氏大厦。

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把跟着她进去,把昨天新人的初评结果拿给乔汐莞,说道,“初评结果出来了,市场部的4个人,有3个排在前面,有一个排在,倒数。”

“倒数那个是顾子俊?”乔汐莞没有看结果,直接问道。

“嗯。”milk答应着,又说道,“主要负责初评的王经理说,因为顾子俊的身份,要不要……修改结果。”

“不用。”乔汐莞对着milk,严肃道,“结果不是说修改就能够修改的,你提醒一下王荣川,让他别走上了歪路,倒时候谁都帮不了他。”

“是。”milk连忙点头。

“你帮我把顾子俊叫进来。”

“好。”

milk离开。

乔汐莞翻开文件夹看了看结果。

张乔恩第一,喻洛薇第二。

她抿了抿唇,抬眸就看着顾子俊已经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自若的坐在她对面。

“你对这个在意吗?”乔汐莞问他。

“不在意。”顾子俊说。

“或许你爸在意。”

顾子俊扬眉。

“你现在的零花钱是不是越来越少?”乔汐莞问他。

顾子俊蹙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继续下去,你的零花钱会更少。”乔汐莞说,“另外,就提醒你一下,顾氏是关绩效工资,表现得好绩效越高钱就越多,你这样的表现,这个月应该不超过3000块,好自为之。”

顾子俊看着她。

乔汐莞微微一笑,“你可以出去了。”

顾子俊不爽的从办公室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他,嘴角一笑。

总会有医治顾子俊的方法。

她总觉得,或许哪一天,顾子俊的作用,就比顾子寒更大了。

转眸,她放下测评表,拿起电话,拨打。

“乔汐莞。”那边传来姚贝迪熟悉的女性嗓音。

“嗯,潇夜在吗?”

“现在在,等会儿说是要去浩瀚之巅。”姚贝迪说,“你找他有事儿?”

“嗯,有点事儿,你帮我转告一声,我下午去浩瀚之巅找他。”

“好。”姚贝迪说。

“另外,这几天你这么贴身照顾潇夜,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乔汐莞关心。

“额……也就那样吧。”分明听上去,暧昧无比。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也就那样是哪样?”

那边打死不说。

乔汐莞只能揣测,“是不是,XXOO了?”

“没有。”姚贝迪连忙否认,可以想象这个小脸蛋红成了什么样子,“还没有。”

“这都还没有?!”乔汐莞夸张的说道,“你一天给他洗脸刷牙洗澡什么的,他都还坐怀不乱,是你魅力不够,还是他其实就是个柳下惠?”

“什么啊!”姚贝迪似乎更加害羞了,她咬着唇说道,“他身体不方便。”

“……”乔汐莞哑言。

“有好几次都……但是他身体不能动。”姚贝迪说。

乔汐莞嘴角邪恶一笑,“那你动啊。”

“我,我还没学……”那边有些小声的说着。

“需要学吗?”乔汐莞扬眉。

应该是自然而然就会做了吧。

她觉得至少自己可以,如果顾子臣愿意,她丫的绝对能强得了。

“我怕自己太笨,然后大家都不愉快,然后也会不好意思。”姚贝迪说着。

“那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乔汐莞问她。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小心你的顺其自然,又成了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那边不说话了。

乔汐莞翻白眼。

“好了,我不说了,免得打击你。”

“拜拜。”姚贝迪似乎是真的被打击了,听乔汐莞这么一说,连忙挂断了电话。

她转眸,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潇夜。

刚刚潇夜给阿彪打了电话,说下午要去浩瀚之巅,应该是要处理些事情。

她抿着唇,从客厅外阳台上走过去。

潇夜身上还缠着绷带打着石膏,但明显比前段时间好太多,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行动已经没什么问题。

姚贝迪坐在潇夜旁边的沙发上,对着他说道,“乔汐莞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要去浩瀚之巅找你,应该是有事儿。”

“嗯。”潇夜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姚贝迪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你中午想吃什么,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去买点。”

“红烧肉。”潇夜说。

“蔬菜呢?”

“我不吃蔬菜。”

“但是不吃蔬菜不好,你这段时间不是有点便秘吗?”姚贝迪说。

潇夜的脸猛地一下就红了。

他紧抿着唇,似乎在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把视线一直放在电视上,也没看姚贝迪的说道,“我没有便秘!”

“……”姚贝迪看着他。

分明早上起来,在厕所待了半点都不出来。

“还不快出去买菜,饿死了!”潇夜被姚贝迪看得不爽,皱着眉头吩咐。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

不是半个小时前才吃过早饭吗?!

这个男人的消化系统……也太强大了!

“看什么看,快去!”潇夜更加不爽了。

姚贝迪咬着唇,去楼上换了一套外出服,拿起手提包出门。

潇夜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

所以说两个人太亲密了就是这么多麻烦事儿,什么事情都被知道得一清二楚。

麻烦!

姚贝迪走向楼下的超市。

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撵出了家门。

她又没做什么,潇夜这个男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这几天的相处两个人分明好像好了很多,而且偶尔还会有些亲密的举动,比如每晚睡觉前都会亲亲,然后她帮他清洗身体的时候,也会亲亲,还会摸摸……

她觉得整个脸都红透了。

那些天天做的,就真的不会害羞吗?!

为什么她只要是一想起,脸就会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连思维好像也有些混乱不清。

她咬着唇,尽量控制情绪。

潇夜喜欢吃红烧肉。

她走向肉食专区,一点一点仔细的挑选。

挑选肉质好的,挑选肥瘦适当的,选好好半响,拿了一份,又去买了些蔬菜,潇夜分明便秘还不承认,她必须得让他吃点富含纤维的蔬菜才行。

这么想着,买了好些,看上去够他们至少2天的菜后,她走向收营台结账,她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看着服务员扫码,她无所事事的等着付钱,眼眸突然看到一边架子上的避孕套。

她抿着唇,那一刻觉得心跳有些快。

耳边传来乔汐莞的声音,说什么她的顺其自然就会变成另外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她呼吸。

呼吸越来越重。

“小姐,一共386。3元。”服务小姐突然开口。

姚贝迪似乎被吓了一跳,她深呼吸,压惊,然后嘴角一咬,从架子上随手拿过一盒避孕套,“这个,这个一起。”

服务小姐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姚贝迪,扫码,装进她的购物袋里。

姚贝迪连忙付钱。

总觉得好像有人看她,她的脸肯定都已经红透了。

快速的离开超市,往自己楼层上走去,走进电梯,才深呼吸。

她自己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已婚妇女,生过小孩的,买这种东西应该是正常吧,正常。

她这么一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慢慢的调整情绪。

电梯到达楼层,打开。

姚贝迪脱掉鞋子,看着玄关处放了另外一双男式皮鞋,抬眸就看着阿彪在客厅坐着,在恭敬的对潇夜汇报着什么事情。

阿彪看着姚贝迪,很规矩的叫着,“大嫂。”

姚贝迪微微一笑,脱掉鞋子进来。

潇夜似乎在阿彪耳边说了什么,阿彪连忙站起来,走向玄关处的姚贝迪,“大嫂,我来帮你提。”

“不用了,不是很重。”

“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重,我帮你提到厨房那边去。我力气大。”阿彪坚持说着。

刚刚老大都招呼了,他可不想被老大的眼神折磨死。

“真的不用了。”姚贝迪一直推脱。

里面还有避孕套,要是被阿彪看到了……

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大嫂你就不用客气了,我帮你提过去。”阿彪强烈坚持。

姚贝迪死活不放。

两个人这么僵持着,然后“嘶”的一声,塑料购物袋就被撕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啊。”姚贝迪惊呼了一身。

阿彪连忙蹲下来帮她捡起来。

然后。

就看到了那盒,避孕套。

阿彪似乎是故意扬了扬。

然后潇夜也看到了。

潇夜一直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本来脸色就不太好,此刻……

脸色反而,好了点。

姚贝迪蹲坐在地上,脸都已经红透了。

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笨。

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做了件事情,就被人发现了。

阿彪忍着笑,然后非常规矩的把避孕套放下,很识趣的说着,“大哥,大嫂,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那个,下午我再来接你。”

潇夜点头。

阿彪转身离开。

房间里面就剩下潇夜和姚贝迪。

潇夜依然坐在沙发上,姚贝迪依然坐在地上。

姚贝迪咬着唇,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般,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姚贝迪,很卖力的才让自己顺利的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一盒避孕套。

姚贝迪看着潇夜拿着避孕套,看着他嘴角似乎有一抹笑,脸更红了。

“你买的?”潇夜说。

姚贝迪脸红得都能滴血了,她点头,“我就是,随便买的,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觉得自己的借口好差。

姚贝迪无地自容。

“嗯。”潇夜淡淡的应了一声,拿着那盒避孕套就走了。

就走了,往2楼上走去。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背影。

他……

什么意思?!

会不会觉得她太自以为是?!

感觉好烦躁。

要是她有霍小溪的性格,应该就敢大声的问他,“你要不要用?!”

她咬着唇。

潇夜会不会拿去扔了呢?!

她捂着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开放式厨房走去。

潇夜上楼,又下楼,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不适的敲了敲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似乎在感受腿上的知觉。

他眉头皱了皱眉,看电视的过程中显得有些烦躁。

姚贝迪做好饭菜。

两个人对坐着,都没有说话。

潇夜只吃红烧肉,筷子绝对不放在其他菜上。

姚贝迪皱着眉头,忍不住夹了一夹青菜放在潇夜的餐盘里。

潇夜看着那绿油油的叶子菜,整个脸色都不好了,“我说过我不吃这个。”

“但是你在便秘啊……”姚贝迪小声说着。

“我没有便秘。”潇夜一字一句,死活不承认。

姚贝迪怔怔的看着他。

人都会便秘的,他这么排斥做什么?!

“我不吃这个。”说着,潇夜嫌弃的把那几根青菜扔在桌子上。

姚贝迪看着那被抛弃的菜,心里有些恼火,筷子直接夹起桌子上那几根,再次放进潇夜的餐盘里,“你怎么这么浪费!”

潇夜蹙眉。

“笑笑都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姚贝迪一脸严肃的教育。

“你把我和笑笑作比较?!”潇夜狠狠的看着她。

“有问题吗?”

“她才几岁,智商才多点?!”潇夜怒吼。

“她的智商如何,还不是你生的!”姚贝迪说,口吻有些重。

潇夜咬牙切齿。

这个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反抗的女人,此刻居然红着脸说他的不对!

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他脸上的愤怒。

嘴唇突然咬在一起。

她想,她不应该提到潇笑。

不应该说潇笑死他生的。

因为潇笑不是他期待的孩子,甚至于,他想到潇笑的出生,也会气得捶胸顿足吧。

姚贝迪垂眸,说道,“你不**吃就不吃吧。”

她总是很容易妥协。

在他面前,她都是如此。

她抬眸,准备从潇夜的餐盘中夹出那几根青菜,就看着潇夜一脸不爽的把那几根青菜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的时候,表情异常扭曲。

姚贝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不是让我吃吗?!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潇夜不爽的皱眉。

姚贝迪连忙低着头扒饭。

潇夜一脸不爽的吞下去,然后又开始疯狂的大口吃红烧肉。

吃着吃着,就看到自己餐盘里面多了两根青菜。

他瞪着姚贝迪。

那女人又一脸小媳妇样儿的低着头扒饭。

他皱眉吃掉青菜。

转眸的一个功夫,又多了几根。

这个女人!

真是得寸进尺!

小心他真的发毛了,摔筷子走人!

结果却是。

一顿饭下来,他吃得一口嘴里全部都是青菜的味道,恶心死了。

他回到卧室漱口。

他一直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狰狞很恐怖很吓人,却没想到,镜子中的自己,眉目舒展,嘴角上扬……

撞邪了都!

他漱完口,走出卫生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理所当然的等着姚贝迪洗完碗筷后给他换衣服。

他坐在床头,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刚刚姚贝迪买的那盒避孕套,彩色糖果系……

眼眸微转。

看上去毫无情绪。

姚贝迪洗完碗筷后出现在他的卧室,知道他下午要去浩瀚之巅,连忙给他挑选衣服,一般翻着他的衣服一边问道,“穿宽松的运动服怎么样?你身上还有些伤,穿衬衣容易勒到。”

“嗯。”潇夜点头。

姚贝迪取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走向他。

现在姚贝迪给潇夜换衣服已经很流利了,基本上不会太过尴尬。

所以三两下功夫就给潇夜把衣服穿戴整齐,然后扶着他下楼。

2点钟,阿彪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阿彪看着姚贝迪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

姚贝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想钻地缝。

“晚上如果回来晚了,你就不用等我了。”潇夜说。

“哦。”姚贝迪点头。

潇夜和阿彪离开。

姚贝迪看着他们的背影。

回来晚了……

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她咬着唇。

让自己不要多想。

……

潇夜坐在小车内,阿彪坐在副驾驶。

“巨龙帮那边的场子已经被我们搞得差不多了,张龙现在已经狗急了跳墙。开始在我们堂子里面捣乱,前几天堂子里面都有粉在流传,不过我让兄弟们看紧了的,基本没有扩散开,对我们还造成不影响。另外,欧洲那边的单子我找了些人谈了谈,那边的老大指定让你和他面谈,约在了今天晚上。”一上车,阿彪就开始汇报这段情况的事情。

“好。”潇夜点头。

“老大,你现在这样去谈单子,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潇夜说,“地点在哪里?”

“就在海港码头的一个船上。”

“船上谈事情?”潇夜冷眸一笑。

“是个谨慎的人,船上都是他的人,不准我们带武器进去。”

“我倒是喜欢和谨慎的人谈事情,不容易出错。”潇夜冷冷的说着。

“我想这个人应该也很对你胃口。”阿彪附和着。

潇夜点了点头,微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阿彪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这几天雷小姐一直都在浩瀚之巅,每天都把自己喝得很醉才离开,我怕影响到你和大嫂的感情,就没有给你汇报,你今天去,应该能够见到她。”

潇夜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其实大哥,你和雷小姐都是过去式了,你现在如果不喜欢雷小姐就应该和她说清楚。你这样牵扯起,会影响你和大嫂的感情的。”阿彪实在忍不住,劝说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雷蕾是过去式?”潇夜睁开眼睛,看着阿彪。

阿彪一怔,说道,“很明显啊,你现在不喜欢雷小姐,喜欢大嫂。”

潇夜内心一颤。

他很少会心动。

那种心跳和平时不一样的颤抖。

他抿着唇,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嫌麻烦。必定已经结婚,生子……”

说道后面,潇夜就说不下去了。

他从来不谈自己的私生活。

阿彪笑了笑,“就当是嫌麻烦,也应该处理好雷小姐的事情。我觉得其实大嫂真的很好,**了你这么多年。”

**了你这么多年。

潇夜把眼眸往车窗外一转,看着上海,繁华的街头。

突然安静的空间,两个人沉默着一路到达浩瀚之巅。

门口处,乔汐莞已经在那里等他。

看着他的时候,嘴角邪恶一笑,“看样子姚贝迪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潇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乔汐莞也不多说,跟上潇夜的脚步。

两个人走进指定包房。

包房中已经有了一个女人,雷蕾。

雷蕾看着潇夜,嘴角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灿烂,她此刻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看着潇夜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夜,你终于来了。”

潇夜皱了皱眉头,鼻息间传来很大的酒味。

他似乎是有些厌烦,表现得却不明显,他推了推雷蕾,“你喝醉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你,这么多天都没见着你了,我很想你。”雷蕾醉醺醺的说着。

潇夜抿了抿唇。

“夜,我就要这么靠着你。”雷蕾自顾自的说着,嘴角笑得尤其的开心。

乔汐莞看着此刻的两个人,嘴角冷笑着,“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潇夜,这样左拥右抱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潇夜脸色微沉。

“男人就是这么个惰性。真不知道要是哪一天女人也变成这样,你们会怎么想?”乔汐莞阴阳怪气的说着。

潇夜推了推雷蕾,雷蕾却像一个八爪鱼似的,怎么都推不开。

潇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乔汐莞拿出手机,“咔擦”一身,然后编辑着手机,“我发给姚贝迪看看。”

“乔汐莞你敢!”潇夜突然怒吼。

声音很大,底气十足。

躺在潇夜身上的雷蕾都贝吓了一跳。

到潇夜这种地位,几乎很少会这么动怒,更不可能怎么惊慌。

“怎么,你也会怕?”乔汐莞问。

潇夜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咬牙切齿。

“可是,我已经发了,怎么办?”乔汐莞一字一句。

呼呼,亲**滴亲**滴亲**滴亲们。

不要弃我而去,我**你们。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