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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赖着不走

《《农家俏厨娘》》

木香睫毛颤了颤,这是强攻不成,改为怀柔了?

“等等,赵小姐,虚的话,你呀就甭说了,我也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掰扯,我还得回去做晚饭呢,您该上哪上哪去,别在我家门口待着了,实话告诉你吧,瞧见那处竹林没有,那边可埋着好几个死人呢,天黑以后这里挺渗人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拉着木朗,招呼上彩云便要回家去。

彩云走了两步,回头冲她哼了声,“我们村经常闹鬼,你们最好别走,就在这儿待着,挺好!”

何安等着木香他们都进去了,才用怜悯的眼神扫过赵念云,以及她带的人。

“我家殿下的脾气,想必姑娘也清楚,别说一个赵王,就算皇上出面,殿下若是不同意,你就别想进襄王府,还有,别说我没警告你,殿下对木姑娘**护着呢!你要是敢。乱动不该动的心思,那就是自寻死路,不光你倒霉,整个赵王府也得跟着倒霉!”

何安的话不是吓唬她,他说的是事实。

主子怎样宠**木姑娘,他可都看在眼里。想到有一日,主子带着姑娘回京城,到时京城里头又得是怎样的一番闹腾,是很多人都要倒霉了。

赵念云双手攥着裙角,死死的盯着木家大门。何安刚才的一番话,在她脑子久久没有散去。

即使再不想承认,但她也知道何安的话不假,这回从府里出来时,爹爹就交待过了,务必讨得赫连晟的欢心,否则这门婚事,谁也强求不来。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儿来。

翠竹见她呆呆的站着,鼻尖都冻红了,忙劝说:“小姐,天色晚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瞧您这身子冻的,万一染上风寒可怎么得了。”

一旁的老妈子也劝上前劝说,小姐的身子,怎能跟乡下的野丫头比。

赵念云忽然侧身,扬手便是一个巴掌,扇在巧儿的脸上。眼睛闪过一抹阴狠,跟先前娇柔的形像简直判若两人,

巧儿捂着脸,眼泪汪汪的,“小……小姐……”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这是哪儿,你以为襄王是什么人,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翠竹,今儿别给她饭吃,看她长不长记性!”

赵念云一甩长袖,丢下一个愤恨的眼神,在老妈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巧儿捂着半张红肿的脸,眼泪珠子掉个不停,可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怯生生的看着还没上车的翠竹,“翠竹姐,我……我做错什么?”

翠竹摇头叹气,“你做错了什么,自己不会好好想想吗?小姐是不会让你进车厢了,这一路,就在前面赶车吧,顺便好好反省一下,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这个巧儿实在太放肆了,若是在京城里,也就罢了。小姐惯着她的性子,是让她给自己长脸,特别是对上那些身份差不多的小姐,需要巧儿的傲慢。

可这里是京城吗?更何况还是当着何安的面,若这些话传到襄王耳朵里,他该怎么想小姐的为人?

其实吧,这事也不能全怪巧儿,赵念云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她一个小丫鬟,又怎能猜到,赵念云的心思。

木香拉着弟弟妹妹到院里,一进门,就把他俩的手放开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赫连晟在屋里,并没听到外面的事。但是透过窗子,瞧见她郁闷的小脸,便搁下公文,走了出来。

“怎么了,有谁惹你生气了?”

木香瞪他一眼,“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些桃花吗?烦死个人了,我还没说几句呢,就哭的跟死了爹娘似的,我看哪,她不会轻易走的,今天回去,明天说不定还得来!”

她倒不是不信任赫连晟,只是单纯的不想面对一个假惺惺的女人。

赫连晟拥住她,将她没拿菜刀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柔声道:“她惹你不高兴了,我让人将她送回去,很快要过年了,别为了无关的人让自己生气,嗯?”

“什么叫惹我不高兴,我才没有不高兴,人家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你愿意让她留下也好,让她离开也好,那是你的事,我可没心情管你,”木香拍掉他的手,一扭头,气呼呼的进了厨房。

赫连晟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丫头是在吃醋,其实他倒是挺喜欢看吃醋的小模样,很可**。

何安站在主子身后,低着头,数着地上……呃没有蚂蚁。

吴青走到主子身边,“主子,用不用把人送走?”

赫连晟沉默了片刻,道:“送走吧,京城里的事,等到回去之后再做决定,本王想过个安稳年。”

“主子过年也不回京城?”吴青迟疑的问。

何安着急道:“主子,您不回京城过年怕是不行,宫里都夜宴呢,您不回去,家里那帮人,又该妄动了。”

“哼,一帮子无用之辈而已,不必理会他们,吴青,你去准备些过年的东西回来,记着,要买最好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吴青知道主子心意已定,可为啥要叫他办年货,他不会啊!

木香回了厨房,仍旧跺她的饺子馅。彩云悄悄的偷看大姐的表情,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范不着自己给自己气受,”木香跺馅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跺的砧板砰砰作响。

彩云叹气,“不生气,你干啥还拿砧板撒气,这些事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像赫连大哥那种身份的人,肯定有很多女人惦记他,姐,以后这拍苍蝇的事,还多着呢!你只要习惯就好了。”

木香差点被彩云的话气笑了,“死丫头,还习惯呢,我凭啥要习惯,一个大男人,成天的招蜂引蝶,你说……要不我把他的脸给毁了,这样是不是就省心了?”

彩云满头黑线,“姐,你这是妒忌,有本事你把那么女的都给比下去,叫她们知道啥叫不知天高地厚,臊的他们只敢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赫连晟刚进厨房,就听见要给他毁容的话,他下意识的摸摸自个儿的脸,虽然样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可是也没必要毁了它吧?

彩云要去和面,一转身就看见赫连晟站在那,表情很古怪,彩云干笑两声,“呵呵,我……我到堂屋去和面,姐姐姐夫,你们慢聊哈!”

“木彩云,你乱喊什么呢,”木香挥着菜刀,怒不可遏。这丫并没有最近是越叫越顺口了,一口一个姐夫,她叫着不别扭,别人听着都别扭呢!

赫连晟笑着挥手,放了彩云出去,顺便把后头追上来的木香给拦下了。

“听说你要把我这张脸毁了,是吗?”赫连晟神态邪魅,此刻的他,脱去冷漠的外衣,有股子风流倜傥的味儿,配上这副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

木香只想在心里吼叫一声,这男人真他妈的勾人。每回跟他独处,她都想将他扑倒,压在身下,再……刺啦刺啦滴,撕去那这一层碍事的衣服。

她想的太入神,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正流连在赫连晟的腰部以下。

想起前世看过的男模身材,三点的,露出小腹的,还有那个……那个很有型,很突出的部位。

再次纠正一点,不是她色,就是好奇而已。

赫连晟终于发现她的眼神不对了,不是神色不对,而且看的方向不对,这是在看哪儿?

“小香儿?”他试着喊了一声。

“啊?你……你怎么了?”他一说话,可把木香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就飞了出去,眼睛也闪躲着不敢看他,一会看着砧板,一会看着锅台,就是不看他。

赫连晟被她慌乱的表情逗笑了,没想到他的小香儿,胆子还挺大的,连男人的身体也敢看,还是盯着那里看,真是又给了他惊喜。

“小香儿,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盯着别的男人看,听到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赫连公子又担心了。

他知道小丫头就是好奇,可要是哪一日,她也去盯着其他男人的那里看,他一定会将那人废了,再将她抓回来揍一顿。

木香囧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还没到春天呢,她咋就思春了呢?

可是,没等他懊悔完,赫连晟霸道的宣誓又将她雷倒了。

“我不看,我谁也不看,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要看,”话一说出口,她后悔的想把舌头咬断,感觉到赫连晟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危险来了!

“小香儿,你想看,晚上再看,”赫连晟抵近她,戏谑的逗弄她,看她脸蛋红的跟熟透的小苹果似的,他真想咬上一口。

“混蛋,色痞子,你再敢说,看我不阎了你!”木香忽然觉得头顶成群的草泥马飞奔过,她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阎了他?就是她想,也没那个本事啊!人家一掌就能把她拍飞。

赫连晟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邪恶了,“把它阎了,日后苦的是你自己,乖,别再胡说八道。”

他抵近木香,在她额上亲了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菜刀,“站到一边去,剩下馅,我来给你跺。”

木香捂着脸,被迫退到一边,还没从刚才的气氛里缓过劲来呢,就瞧见赫连晟手法娴熟的在跺馅。

木香惊的目瞪口呆,“你还会做饭?”

“行军打仗,这些都是小事,但仅限于烤肉,”赫连晟跺馅的手不停,嘴角微微微上扬,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提到行军打仗,木香更好奇了,这货真的是一等将军吗?那咋这些日子都没见他回军营。

赫连晟抬头瞅见她纠结的小脸,知道这丫头又不知神游到哪去了,“过几日我要去军营一趟,尽可能赶在除夕那天回来,吴青跟何安留下,有事你尽管吩咐他们两个去办,别自己逞强。”

“你要走?”上一秒她还在纠结你为何会一直留在这儿,下一秒,他就提出要走,木香有点接受不了。

“战事虽未起,但边关情况复杂,我必须亲自去瞧瞧,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赫连晟目光柔柔的看着她。出了这道门,他又将是战无不胜一等将军,南晋国说一不二的王爷。

“哦,随便啦,你**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木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不上什么感觉。

傍晚的时候,陈有发拉着一板车豆腐,停在木香家门外,除了给木香送了两板豆腐以外,还从木香家拎了满满两篮子豆芽菜。

大梅傍晚时分也过来了,瞧见木香买那么多豆腐,也顺便买了些。

陈有发笑呵呵的说道:“我家小娃现在可喜欢吃烫豆芽菜了,价格又不贵,我们家几乎天天都要吃哩!”

“豆芽菜虽好,可是也不要吃的太多,适量就行,”木香提醒他。

“嗳,好好,我晓得了,”陈有发笑呵呵的应声,抬头瞅见站在大门口的男人,瞧着那人身上的气势,就觉着不像凡人,“哎,木香丫头,那位爷,真是你家亲戚吗?我咋看着不像。”

他先前也问过,木香只说是自家亲戚。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这位爷来历肯定非同灵常,身上的气势必也太足了。

大梅就站在木香边上,听见陈有发的问话,笑嘻嘻的打趣道:“陈大哥,亲戚也分很多种的,比如也可以是她家相公啊,你不觉着他们很配吗?”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木香气呼呼的捶了下大梅。这还没成亲呢,她咋能胡说八道。

大梅护着自己的肩膀,不怕死的说道:“谁胡说了,你俩就差拜天地了,少来遮遮掩掩的,你以为我真瞧不出来呢!”

赫连晟走了过来,当着大梅跟陈有发的面,揽住木香的肩膀,“过了年我们就成亲,到时请你们过来喝喜酒。”

陈有发呆住了,过了半响才晓得点头,“嗳,好,我一定来,木香啊,你有福了,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个会疼媳妇的,好好跟他过日子,别管外人怎么想,只要自个儿日子过好了,那就得了。”

陈有发也是个精明人,看得出这两人身份上有悬殊。经过这几日的了解,他也知道木香是个倔脾气的丫头,可这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那些不相干人瞧的,所以啊,与其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还不发把握眼前,把握当下。

陈有发的一番话,让木香心里五味杂陈,若是抛开身份不谈,赫连晟的的确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不管身,还是心,都很纯洁,这样的男人在古代,绝对是稀有动物。

想到此处,木香忽然仰头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此等优良品种,要是给别人占了去,她会不会遭雷劈啊!

赫连晟哪里会知道,此刻在木香小脑袋里,已经把他划为稀有的优良品种。

他淡淡的对陈有发道了谢,还将账目算清了,把账结了。

大梅看着赫连晟对木香无微不至的照顾,羡慕极了,要是哪天王喜也开窍,对她这般好,死也值了。

送走了陈有发,木香惦记着回去包饺子。

大梅想起来这儿的目的,拢了拢袖子,对她道:“你可别忘了明儿的事,明儿一早你到我家去,回头咱俩再一起到金菊家去。”

“金菊家?哦对了,你看我这脑子,咋把这茬给忘了,明儿我一早就过去,我把彩云也带上,到时一起去找你,”明儿是金菊过门的日子,这几日忙着香肠的事,她都给忘了,要不是大梅跑来提醒,她真没想起来。

大梅白她一眼,“我早知道你肯定会忘,你呀,只顾自己呢!”她没敢把话说的太白,赫连晟的玩笑,她可不敢开。

木香被她说的脸蛋一红,两人又说了些别的。

赫连晟看她俩说个没完,便摸了下她的手,发现她小手冰凉,不宜在外待着。

“大梅,你回去吧!”赫连公子不高兴了。

“呃,我这就回家去了,”大梅不好意意思的吐了下舌头,看她这脑子,光顾着跟木香说话,咋就忘了赫连公子会心疼呢!

大梅跟木香告了别,小跑着回家去了。

木香看大梅灰溜溜逃走的背影,狠狠拐了赫连晟一下,“瞧你把她吓的,都说了,我没那么弱,不就是在外面站一会吗?你以为我姓赵的呢,风一吹就倒了?”

赫连晟嘴角抽搐,他有预感,‘姓赵的’这三个字,他一会听到耳朵起茧子的。

这丫头的醋性不是一般的大,这是不是也说表明了,她越发的在乎自己了呢?

想通了这一点,赫连晟的心情异常的好。

回到院子,彩云跟吴青便去准备包饺子了,何安进来,也卷起袖子,跟着一块干。

他负责擀饺子皮,彩云负责揪剂子,何安最后包饺子。

这三人分工明确,干起活来,也格外的快。

见主子回来了,吴青手不停歇的说道:“主子,您跟木姑娘歇着去吧,这里有我们就成了。”

何安也道:“是啊主子,您看我们三个人干着刚刚好,再多一个人,也没法干了。”

彩云只心疼木香,“姐,你去炕上捂着,别着凉了,等饺子包好了,我再叫你。”下饺子是人技术活,得木香干。

看着他们忙活的身影,木香戳了下赫连晟,“喏,听见了没,果然是我妹妹,外人就是外人哪!”

何安跟吴青听了她这句含沙射影的话,两人齐齐低头,不是羞愧,是对她无语了。

赫连晟笑着搂住她的腰,“行了,别贫了,让他们干去,你跟我进屋。”

“切!”木香拍掉他的手,边往屋里走,边嘟囔,“进屋就进屋,干嘛非得动手动脚的,色痞子!”

“嗯,小香儿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来听听……”赫连晟紧跟在她身后进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彩云盯着关上的门,很久没有收回视线。

何安知道她的心思,“小彩云啊,不用担心你大姐,我家主子那是什么身份,你大姐不会受委屈的。”

彩云哼一声,“什么叫不受委屈?你以为只有要权有势,有钱花,就不会受委屈吗?哼,你也这想法也太肤浅了,我大姐才不是看中金钱的人呢,如果过的不好,她宁愿守在这儿,也不愿去过窝囊日子!”

吴青说了句中恳的话,“小丫头,你不必替你姐担心,她是个什么脾气,你最清楚,谁能给她委屈受啊?我家主子就更不会了,你瞧着吧,以后在府里,你姐肯定是老大,我家主子得靠边站了。”

彩云被他讲笑了,“那倒是,我姐自从受了回伤之后,性子就变了,以前脾气可好了,跟……,唉,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反正我觉得我姐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脾气,也有本事,我们靠自己,别的谁也不靠。”

“受伤?什么伤,谁弄的?”何安正愁包饺子无聊呢,这事一听就有内幕。

“没,没什么,都是小伤而已,现在不都好了嘛,这事你们可千万不要在我姐面前提,否则你俩情等着倒霉吧!”

那回被苏秀推下山崖的事,本来是可以说的,但她一想,那事跟赵修文有关,依照赫连大哥**吃醋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得出事。

何安满眼的怀疑,压根不信彩云说的小伤,可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这伤得有多重啊?又或者是摔坏脑子了?

吴青在桌子底下踢了何安一脚: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都没事,你瞎掰扯个什么!

何安无辜的撇撇嘴,不问就不问嘛!

吃过晚饭,木香不放心金菊家是个什么情况,想过去瞧瞧,可是天都黑了,赫连晟又怎会放任她一个人去。

“咦?下雪了呢,”木香跟赫连晟刚一出走家门,天空便飘起了零碎的雪花,看来这天气,不下场雪,是不会晴的了。

赫连晟掀开身上宽大的披风,将她包围在自己怀抱里,陪她一起看着从天而落的雪花,“要不还是回去吧,明儿一早去看也是一样的。”

说着,又将她往怀里拉近了些。

其实木香也有系披风的,是赫连晟给她定做的,暗红的色厚实料子,上面绣着暗紫色的牡丹,又暖和,又不张扬。

她都穿成这样了,赫连晟还是担心她会冻着,一出门凡就将抱在怀里。

木香对他的小心翼翼,真快受不了了,“哎呀,你不用这样包着我,也没多冷,而且你瞧瞧我穿的,都快包成圆的了,我没那么娇贵!”

这话她说了很多遍,赫连晟还是不信。流了那么多血,又不似男人的身子,能不弱吗?

眼见她想逃走,赫连晟又将她拽了回来,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下,才拉着她一同往前走,“小妖精,不管你是圆是方,在我眼里都是一样,明儿让何安杀只鸡炖……”

“啊,不要!”

“闭上嘴,先听我说完,”他知道木香心疼那几只鸡,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你身子重要,你若还想养鸡,回头让吴青再去买几只回来就是,别忘了,你是襄王妃,赫连家的主母!”

言下之意,这么高的身份,一只鸡而已,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别再纠结了。

听他这么一说,木香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是有点过,先前赫连晟给她的几百两,还有这十天做香肠出来的成品,唐墨也付了银子给她,总共加起来,有小一千两了。

她要再敢说没钱,估计赫连晟要打她屁股了。

“好吧,明儿炖鸡汤,唉,你不会明白滴,自己养的鸡,炖出来的鸡汤,比买来的要可香多了,”木香靠在赫连晟怀里,望了下黑漆漆的天空,感叹道。

赫连晟看她骄傲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哦,能有什么不同,一样都是稻谷喂出来的,难不成你家的鸡,喂的猪肉?”

木香愣了下,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了,没想到这个高冷的家伙也会开玩笑,她又开眼了。

“胡说八道!”木香似怒嗔的捶了下他的胸膛,十足的小女儿娇态,一双明媚的眼儿,虽在黑夜中,却依旧亮的惊人。

赫连晟看的入迷了,他万分庆幸自己的果断抉择,将她拐到了手,这丫头就是一块至高无上的宝藏。

木香讶异于自己的音调什么时候变的软绵绵,这一点都不是她的风格。好像只要在赫连晟身边,她的音调自然而然就成了软棉棉。

天哪!她觉得自己堕落了,完全都不像她自己了。

赫连晟走了几步,发现怀里的女人一脸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

木香烦躁的摇摇头,“没啥,就是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赫连大哥,咱能打个商量不?”

“说!”赫连晟知道她又来事了,难道来月信的女子都是喜怒无常?

木香咬了下唇,琢磨了下措辞,停下步子,转头看他,神色很认真,“以后你别对我这么好,说了一百遍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你不是还要教我武功吗?我想变强,我想自立,可如果你一直这样宠我宠下去,我怕我会变废物。”

这不是没可能啊,那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是享福了没错,可到最后,只能是废物。

赫连晟叹息,屈指弹了下木香的额头,“小东西,想的倒挺远,难不成宠你也有错?”

一想到此处,赫连公子万分的憋屈,宠她还宠出毛病来了。

其实木香说的,他也明白,可是……他对木香的宠**是不由自主的,再说了,他——赫连晟的女人,自然是要被捧到天上。

见她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赫连晟又将她揽进怀里,长长的叹惜一声,“放心吧,你想的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不是说了吗?过几日我要去军营一趟,这期间就算想宠你,也没办法了,告诉我,你会不会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嗯?”

木香被他的情话,浇灌的腿都软了。这家伙太过份了,情话越说越溜,越说越露骨,她快招架不住了。

感觉到怀里人儿在慢慢往下沉,赫连晟沉声笑了,低哑的笑声震动了他的胸膛。

他越笑,木香越囧,实在气不过,她偷偷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靠!这男人连腰上的肉都那么硬,不使劲都拧不动。

两人站在月下,虽然没有花前,可是在寒风中,相依相偎,这一份温馨的浪漫,却叫让赫连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在两人抱的难分难舍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哼,败坏门风的东西,”李大山握着烟杆,用力的敲在门框边上,因为木香跟赫连晟站的离他家大门口很近,恰巧他家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所以这两人相拥的一幕,被他看了个正着。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苏秀,她扶着气的快站不稳的李大山,用怪责的眼神看着木香,弱弱的劝着李大山。

“爹,你别动气,木香还小呢,难免有不懂事的地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苏秀扶着李大山,给他顺顺背,而后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木香。

李大山听了苏秀的话,不仅没有消气,反倒更生气了,“孽障,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一个没出阁的女娃娃,藏个男人在家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幸好你娘死了,她要是活着,准得被你气死!”

李大山其实很早就想骂了,可他一直忍着。前世天隔壁那么多人在,他能跑去骂一通吗?

今晚他本来在院里坐着,听苏秀说木香拉了个男人在外面闲晃,他实在忍不住了。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棍子把这丫头打死,也总好过她像个荡。妇似的在外招摇。

木香站在那,忽然觉着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转头看向赫连晟。

这家伙愤怒了,还有爆怒的态势啊!

她突然按住赫连晟的手,制止他发怒。对付李大山跟苏秀这种渣货,哪用得着他出手。

你再瞧瞧苏秀的眼睛,恨不得黏在赫连晟身上,这哪是冲她来的,分明是又想翘墙角的。

木香抢在李大山再度开口之前,凉凉的说道:“这位大叔,我跟你,好像已经断绝关系了吧?而且你别搞错了,我姓木,不姓李,你李家的孩子,在你身后的院子呢,至于这个站在你身边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她也不姓李,她姓苏,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说你这个便宜爹当的,真够格!”

“混账!”

“木香!”

两个声音,前面一个是李大山的,后面一个是苏秀的。

李大山还好,反正他都习惯了,倒是苏秀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睁着眼睛,眼泪哗哗的流,可偏偏眼泪流成那样了,眼睛还能睁的老大,这境界不是一般的高。

“木香,你怎能这样说,我虽然不姓李,可我跟爹娘是一条心的,我知道你恨我跟我娘,可我们也是苦命人,要不是我亲爹死的早,我娘也不会改嫁到你家,这事又不是我愿意的,你……你为什么非要讨厌我呢?”

苏秀边说边哭,同时还用泪水汪汪的眼儿,偷瞄赫连晟。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娇弱的女子,如水一般的娇弱,赵修文就吃这一套。

她相信,如同赫连晟这般刚毅的男子,就应该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娇娇弱弱的,惹人怜**。

加之此刻,她第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虽然天太黑,她看不情男人的脸,可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男性气息,还是让她感觉到了。

比起赵修文,这个男人太有味道了。特别是下午的时候,他对追上门来的赵念云丢下一个字‘滚!’

试问,这般霸气有权有势,长相又如此俊美的男子,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木香对苏秀赤果果的眼神很反感,虽说她对赫连晟有那么一点喜欢,可不管她有多喜欢,如今他是她的男人,就凭苏秀这种渣女,她也配惦记吗?

木香越想越气闷,连带着态度也非常的恶劣,“你们俩个要演苦情戏,尽可关上门,自个儿在家慢慢演,我没兴趣看你俩在这儿一唱一和的,还有,苏秀,我警告过你很多遍了,有事没事都别提我娘,我看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是不是皮又痒了,想让我扇你几巴掌?”

她作势握着拳,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你……你别打我,”苏秀是真的怕她,木香打起人来,下手一是一般的狠。

李大山气的要吐血,他把目标转向赫连晟,“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跟这丫头的事,我不同意,她不配嫁人,跟赵家小子纠缠那么久,谁知道她还干不干净!”

赫连晟眼神危险的眯起,凌厉之色毕现,“闭嘴,再敢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如果不是碍于木香在旁边,他已经拔剑杀人了,又怎会放任这两个人在这儿乱吠。

感受到赫连晟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跟杀意,李大山跟苏秀,终于知道怕了。

“你……你,你想杀人?”李大山吓的腿都在打哆嗦,指着赫连晟语不成句。

苏秀更是吓的小脸惨白,怯怯的叫他一声,“赫连大哥……”

木香怒火中烧,冲上前,抬脚便将苏秀踹进门进,“这个称呼也是你叫的?你还真给自己长脸,苏秀,你给我记着,这个男人是我的,以后若是再让我瞧见,你再多看他一眼,我非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赫连晟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浓的化不开。她的男人?这个说法,他喜欢。

苏秀没想到木香真敢给她下死手,这一脚,踢的又重又狠,若不是她身后抵着门,这会一定摔坐在地上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不死心,仍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赫连晟。木香越是急着宣告占有权,越是证明她心虚,肯定是她想栓住这个男。

赫连晟上前,拉住木香的手,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跟你们不熟,如果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一句的不好,我不介意让你们一家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还有你!”这个你,指的当然是苏秀。

“赫连大哥……”苏秀喜了,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再说一遍惹了我家小香儿不高兴,不等她动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死神的语气,冰冷刺骨的眼神,这样的赫连晟才是最可怕的。

苏秀打了个冷颤,抱着手臂,忽然觉得如坠冰山里,身上冷的一点都温度都没有。

赫连晟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一阵冷风吹过,突然从四周飘过来四个人。

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气势跟吴青很像,所以木香断定,这几人都是赫连晟的暗卫。

这四人见到赫连晟,齐齐抱拳行礼,“见过主上!”

“看着他们一家,说错一句话,赏一巴掌,听见没有?”赫连晟冷着脸下令。

“是,属下明白!”

四人领了命令,又退回暗处去了。

李大山跟苏秀早已被这一幕,吓的屁股尿流。

一直以为赫连晟顶多就是当官的,撑死也不过是哪个大官家公子。可是当瞧见他随手招来的几个人,像地狱走出来的恶魔似的,这哪是普通大官家能有的?

亲们别急,千万别急……渣渣不配让你们生气,知道不?

第97章一个被窝喽!

李大山猛的醒过味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大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认小人过,别跟我老汉一般见识,木香,木香,你快替我跟大老爷求求情,刚才的话只当爹没说过,啊?”

木香冷笑,“别,我给你说什么呀,我是孽障,我是败坏门风的荡。妇,我哪能给您说情,还有,以后出门在外,别随便跟人说,你是我爹,你不配!”

这么不经吓的男人,也不知她娘当初是咋看上的。

李大山张着嘴,瞪着眼,仿佛不敢相信木香会这么说他,愣了会,他突然跳起来,“我不配?你还敢说我不配?哼,你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东西呢,死丫头,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肯委屈求全,收留你娘,娶了她,她还生不下木狗呢!”

李大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越说越激动,木香以为他是心里有怨气,被刺激的,才会胡言乱语。

“李大山,你说够了没,再敢胡说,别怪我心狠!”

“爹,别说了,”苏秀见着情形不对,也想上去搀扶李大山,却被李大山甩开了。

陈美娥听到动静,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冲出来,抱住李大山的腰,冲木香嚎道:“死丫头,他好歹是你爹,你咋能这样气他,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李大山像打了鸡血似的,双眼充血,直直的站在那,“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我就是个棒槌,没脑子的棒槌,好心当了驴肝肺,你咋不去问问你那个娘,你问问她,你们姐弟三个,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听到这,木香终于觉得事情不对了,可是……应该不会啊!

赫连晟眉头紧皱,揽住木香的纤腰,“别跟他们废话,你不是还有事吗?走吧!”

这一家人,让赫连晟十分厌恶,若是可能的话,他想让他们永远消失。

苏秀怔怔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苦的跟吃了黄莲似的。木香这命也太好了吧?这么好的男人也给她遇上了,凭啥?

从李家门口离开之后,木香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赫连晟看见怀里的小人儿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用力将她往怀里带,“跟我在一起,不许想别的人。”

“谁想别人了,我是在想李大山刚才说的话,他说我们不是他亲生的,你说,他说的这些话,是气急了才说的,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有一天,谁告诉她,他们三个跟李大山没有血缘关系,她一定相信。就那李大山那样的孬货,除了个子长的高点之外,浑身上下没半点优点,他能生出来的,也就只要李元宝那样的。

赫连晟思索了下,才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因为木这个姓,不说这个村,就连临泉镇也没有一户,倒是京城有几大户有姓木的。”

木香激动了,她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那就是说,我们的亲爹很可能另有其人?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活在世上?哼,要真是这样,我非提把菜刀去把砍死不可!”

说着说着,她就来气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不负责任,敢做不敢当的亲爹,她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也总好过,亲眼看见血淋淋的真相。

赫连晟知道她心里的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的道:“别去管那些事,你若不想找,那便不找,有我在,你们三个一样能过的很好。”他作势要拥住她。

木香狡黠一笑,腰身一低,躲开他要搂过来的手,“也不是非要有你在啊,现在就很好,明年我要供木朗上学堂,让彩云也去,等把他俩陪养出来,我的生意也做大了,到时候把生意交给他俩,我一个人出去游山玩水,把这里每个地方都看个遍!”

她伸开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又落到了赫连晟怀抱里,她的后背贴着他胸膛。虽然穿的不少,可木香还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又说错话了,该罚,”赫连晟掰过她的身子,忽然俯身吻上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轻啄一下,就放开。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吻,吻齿相缠。他的舌探入她口中,辗转翻搅。灵巧的勾缠,滑过她娇嫩的口腔。

赫连晟也懵了,他只想单纯的惩罚而已,可是当两唇相碰时,饶是他,也情难自禁。吻!疯狂肆虐的吻,像要把彼此的呼吸都融化在一起。

她的唇太过美好,那么软,那么香甜。

像最致命的毒药,也像也最醇厚的美酒,熏的他神魂颠倒。

木香的身子娇小,赫连晟身子太过高大。当高大的他把娇小的她圈进怀里,两人的契合完美到没有一丝缝隙。

木香也懵了,这人的吻怎么突然就变了,变得如此炙热,那热度好似要将她融化一一样。

舌也舌的勾缠,一声呢喃的嘤咛声从她口中溢出。像一记闷雷,敲响了沉寂在深吻中的两人。

“混蛋,又来了,”木香用力将赫连晟推开,使劲擦了下嘴巴,一脸的愤怒。

赫连晟眉角微挑,这丫头是在嫌弃他吗?

“小香儿,若是我没记错,刚才有人叫了……”

木香扑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在他胸膛上捶个不停,“啊,你别说,没有没有,是你听错了,坏蛋,混蛋,流氓!”

赫连晟微笑着抓住她两只手作乱的手,嗓音从未有过的低沉,“娘子,别再乱动,为夫忍的不易。”

这些并不全是他的心理话,天知道他有多希望,这丫头能再把火点大一些,他这把干柴,已经憋了太久,急需滋润。

还有,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吻技一般般,不然……她哪来的力气跟他又叫又打的?

木香怎会知道这厮又在琢磨什么歪点子,她只知道自己的脸蛋现在很红,唇瓣也一定很红,虽然夜黑风高,就算看,也不一定能看的清,可她就是不想叫他看见。

就在两人腻腻歪歪,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时。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冷凝的气息。这气息不像冬天才有的寒冷,更像是裹在冰雪中的杀气。

赫连晟何等的敏锐,身形僵住,下一瞬,他突然圈紧木香的腰,身子腾空越起,脚尖点在树梢之间。

几个呼吸之间,人就已经飞出玉河村,往山上掠去。

木香好歹还有着杀手的敏感细胞,看这架势,分明是有人来行刺。她不怕,可是……

想到家里的人,木香猛的揪住赫连晟的衣服,声音极为平静,“我要回去!”

“有何安跟吴青在,他们没事,这些人目标是我,不会进村子,相信我,”赫连晟脚不停歇,瞅见怀里的人儿,没有一丝慌乱,镇定自若的抱着他的腰。赫连晟笑了,他挑这上的女人,果然是个宝贝。

听到赫连晟说木朗他们不会有事,木香稍销安心。也是,何安就不说了,有吴青在,一般的刺客去了也是自寻死路。

赫连晟一路飞奔至山顶,此时,雪下的更大了,上山的小路已经被覆盖上一层碎雪花。

当他们赶到山顶时,木香惊奇的发现,有个人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坐在那里,面对着光秃秃的山下,背着对着他们。

赫连晟将木香的小脑袋又按进了自己怀里,冷然迎上那抹黑影,“轩辕太子果真是好雅兴,深更半夜的,坐在这儿吹冷风,说吧,找本王来,有何事?”

面对外人,赫连晟就成了南晋国最尊贵的襄王殿下,而不是在木香面前,温润如玉的好好男人。

那抹黑影终于动了,只见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过身,隐在披风下的鹰目,落在赫连晟怀里的小人儿身上。

木香埋在赫连晟怀里,并不知道身后那人的眼神正搁在她身上。

此时,她的鼻腔里,呼吸里,都是属于这个男人的醇厚气息,浓郁的化不开。

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冻的,她紧紧揪着赫连晟胸前的衣襟,以防止随时有可能的出丑。

“赫连晟,你的雅兴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南晋国就没有美人了吗?还是你已经饥不择食到了没有底线的境地,若果真如此,本太子府里的美姬多不胜数,赫连兄若是有兴趣,本太子欣然赠与,如何?”

轩辕凌笑容阴冷,声线很细,这是不同于赫连晟的低哑音调。木香搁心里对比了下,觉得她还是喜欢赫连晟的声音,对面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忒难听了。

还有,他说的什么饥不择食?什么没有底线?

她——木香,虽然算不上大美女,可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型的吧,咋到了他嘴里,就变的那么不堪呢?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赫连晟预料到木香要说话,刚要阻止。可惜他的手,没木香的嘴快。

“你这个阴阳人,说谁不堪呢?”

嚣张霸道的强调,若不是此时身子被赫连晟抱着,她还想一手掐腰,再给他竖个中指,这样才够完美。

轩辕凌直凝着气息呢,冷不丁听到阴阳人这三个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说谁阴阳人?大胆,想死是不是?”

木香哼了哼,有赫连晟这个靠山在,她才不怕呢,“我就说你,一个大男人,把自个儿藏在衣服里,都不敢露面,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不是阴阳人是什么?”

“你,你还敢说,你可知我是谁?居然敢如此侮辱本太子,来人,把她脑袋拧下来!”轩辕凌快气疯了。

他是太子,裹着披风,根本不是怕露面的问题,是他不能在别国随意露面,怎么到了这个小村姑嘴里,就成胆小鬼了?

听见人家要动杀意了,木香身子禁不住颤了下。这个小动作,在赫连晟看来,便以为她是害怕了。

他神色一凛,周身气场爆增,与生俱来的贵气,锐利不乏冷漠的眸子,给无形的压迫。

轩辕凌震惊了,论起身份对比,他不输赫连晟,可是一旦对上赫连晟那双没有温度的冷眸,以及从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场,即使是他,也忽然觉得低了一等。

“轩辕凌,大晚上的,你潜伏在南晋国的地盘,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人来,说说吧,你意欲何为?”赫连晟冷冷淡淡的语气,说着轻描淡写的话。却是字字珠玑,句句危险。

轩辕凌恨恨的攥紧拳头,想起此行的目的,只能暂且放过这个小丫头,可是不杀她,不代表不能做别的。

“赫连兄,好歹你也是仪表堂堂的异姓王,何必非要跟一个野丫头搅在一起,襄王若是肯跟我回燕国走一趟,我大燕国第一美人,皆可送与你,如何?”

木香算是听明白了,这位轩辕太子,是来贿赂人的,而且是用美人贿赂。反了他了,在她眼皮子底下,也敢说这种话,找死呢!

赫连晟没有急着回答轩辕凌的话,他在等他的小香儿发飙。毕竟这种事,以前经常遇到过,以后还会遇上。

他是没有问题,就怕木香不够坚定,不是说,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吗?所以啊,他想看看,他的小香儿会如何做?

“嗳,你这个阴阳人,自己没本事享用美人,也别把美人往别人家送啊,这个男人是我家的,你要往我家后院塞女人,你经过我同意没有啊?”

木香呸了他一口,不等轩辕发飙,接着骂道:“我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勾背塌肩,一看就是个短命鬼,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非得上赶着放前凑啊?就你这样的,还一国太子呢,进太平间还差不多,哼!”

骂出来的感觉,太爽了。要不是地点不对,时机不对,她还真想高歌一曲,以抒心情。

赫连晟听她骂人,心情愉悦,乐的不能自己。真想抱着她狠亲一口,这丫头越来越上道了。

轩辕凌的心情却恰恰相反,“泼妇,泼妇!”可怜他一国太子,比尊贵可以,比气场可以,可他不会跟人比骂街啊!

木香冲他俏皮的耸耸肩,“我是泼妇,你能怎么样?”嚣张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特别是对方的身份还是太子,此等大好的机会,百年不遇啊!

赫连晟的星眸,在黑暗中捕捉到她眼里的促狭,宠溺一笑,“行了,估计你再骂下去,他就该跳崖了,虽然他的生死与我无关,但是别国太子若死在我们南晋,回头该不好交待了。”

木香似懂非懂的点头,做作的点头,“那好吧,我不说了,万一真把他气死了,这罪过我可担不起!”

噗!

轩辕凌被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刺激的气血上涌,差点就口吐白沫了。

“赫连晟,本太子一番诚意的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放任一个野丫头侮辱本太子,你这是何意?两国交恶,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赫连晟笑容收敛,冷意释放,“轩辕太子严重了,内人不过是一时口快,要是论起来,她说的也没错,你要送我美人,怎能不经过襄王妃的同意,我也得提醒你,内人脾气不好,若是惹怒了她,有什么后果,轩辕太子一定猜不到。”

“你说这个野丫头要做襄王妃?赫连晟,你不是在玩笑吧?”

疑惑问出来,轩辕凌迅速将之前收集到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错啊,这个野丫头,就是地地道道的小村姑,没有什么身世,除了一个木姓,难道问题出在这个姓氏上?

赫连晟眸色清冷,“轩辕太子逾越了,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轩辕太子过问,今晚的事,本王可以当做不知道,若再有下一次,你带着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哼,襄王未免太自大了,”轩辕凌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他身后涌出十几名黑衣刺客。手中的寒剑,在没有月光的夜色下,依旧闪着异样的寒光。

木香眼睛慢慢眯起,而后陡然睁大,“刀上有毒!”

赫连晟赞赏的看她一眼,神态依旧淡定自若,“你站到一边,看为夫如何杀人!”

不错,他的小娘子,连剑上涂了毒都能看的出来,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的发掘。

他得意了,木得却被他那两句话雷的,外焦里嫩,杀人也可以欣赏的吗?

疑惑归疑惑,大敌当前,她就算帮不了他,也不能拖他后腿。

只是,他身边的那些人呢?

赫连晟似是知道他的疑惑,在迎敌之前,丢下一句话给她。

“他们被拌住了!”

木香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如此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她咋没想到呢?

看来,这个轩辕凌此行的目的是赫连晟,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不择手段的,也要把人带回去。

就在木香思索之间,赫连晟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柄软剑,杀入敌阵之中。

夜凉如水,雪花翻飞。

虽然是一对十几个,但谁让他是赫连晟呢,战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不过木香也算看出来了,轩辕凌带来的几个人,也不是泛泛之辈,绝对是能排得上号的杀手。

瞧瞧他们出手就知道了,根本不怕自己的死**暴露,也要直取对方软肋。

肯定是他们自知不是赫连晟的对手,所以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击伤赫连晟,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行。

轩辕凌笑看着被人围攻的赫连晟,又透过战圈,看向身着碎花小棉袄,站在一旁观战的木香。

说实话,他一直很相信赫连晟的眼光,能让他看上的女子,又怎会只是一个小村姑那样简单。

先前她一直被赫连晟抱在怀里,所以轩辕凌并没瞧清她的面容。

此时再看时,也被她的样貌吸引了。

小巧的脸蛋,青丝及腰如缎,娥眉淡扫杏眼盈盈,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舞动,轻轻拂过娇嫩的脸颊,灵活的眸子慧黠的转动着,纤腰不盈一握,身姿更是美的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虽然天太黑,他看不清那个女子眼睛里的神色,可他知道,那样灵动的眸子,她的主子也一定是个灵气十足的美人。

如果不提前面,这丫头一通噼里啪啦的谩骂,这女子还挺对他胃口的。泼辣有料,比那些图有美貌的女子强多了,难怪赫连晟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木香正专心的观战,眼见赫连晟的软剑滑过两个人的脖颈,鲜红的血撒在雪地上,妖艳似梅。

可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光线,在盯着她。

她抬眼一扫,果断撞上轩辕凌不加掩饰,赤果果的贪婪视线。

就在刚刚,这个男人把头上的披风解下了。与想像中不同的是,轩辕凌的长相十分粗犷,跟他阴柔的声线,简单是天壤之别。

虽然也是个冷酷邪魅的长相,可是两只眼睛里的阴柔之色,却叫人看的很不舒服。看的木香,眼睛慢慢睁大,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这样的眼神在轩辕凌读来,只以为对方是被他俊美的外表吸引了。

轩辕凌沾沾自喜,抬手顺了下自己额边的发丝,冲木香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呕……”木香感觉晚饭吃的很不舒服,想往上翻,她想吐啊!

眼前黑影一闪,赫连晟突然靠近,将一样东西塞在她手里,“不准看他,拿着剑,保护好自己!”

说完,人影又闪进战圈之中。剩下的人不多了,可是就在人数减少之时,立刻就会有新人填补进来。

哼!竟然妄想用车轮战消耗他的体力,可能吗?

赫连晟眼神凛冽,周身气场一变,如同从地狱杀上来的恶魔,嗜血的杀意尽显。

轩辕凌瞅见人数越来越少,意识到情形不妙,他突然将视线放在木香身上,或许,他可以……

木香此时却懒得关注他,她握着赫连晟塞进她手里的东西,心里那个激动人心啊!

这是一把小巧,仅有一尺长的弓箭,是什么材料做的,她不清楚,太黑了,看不清。

可是她能感觉到手感非常好,以依照她的尺寸定做的,要不然她的手握着,不会如此契合。

弓箭的下方,绑着一只箭筒,里面挤着大概十只左右的箭。

“这家伙,有弓箭怎么不早拿给我,”木香气的想骂人。她虽然没赫连晟那么厉害,可她也不是只会烧火做饭的妇孺。

轩辕凌在看见她摸上弓箭之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村姑还会武功?

不等他诧异完,木香便搭箭拉弓。

银色的箭,离弦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准备确无误的刺入一个人的胸膛。

那个人是围攻赫连晟的其中之一,他手还举着剑,呆傻的看着胸口上插着的银色小剑,眼珠突出,死不瞑目。

轩辕凌傻眼了,靠!赫连晟身边的人,果真都是深藏不露。

木香的箭法本就极准,即使在夜里,也一样不失准头。

只见她眼神定格在一处,一只手稳稳的拉开弓,表情与平日大不一样,此时的她,俨然有了几分杀手的架势。

手松!箭出!嗖!随后……是箭没入皮肉的声音,又一个人倒下。

那几名刺客,早就意识到木香这个放冷箭的卑鄙女子,可是奈何,每当他们想冲过去杀她时,都被赫连晟执剑拦下。

不得不说,这两人,一个软剑,一个执弓箭,配合的天衣无缝。

赫连晟越战,眼里赞赏之色越浓。

嗖嗖的剑声,伴着刀剑末入皮肉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听来,格外清晰。

忽然,一直观战的轩辕凌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飘动,由远而近,近的方向正是对着木香而去。

这个女人,他早就想擒住了。只要将她擒住,还怕赫连晟不肯就范吗?

虽然他也不屑于用女人威胁别人,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赫连晟屈服。至于这个女人,就自认倒霉吧!

赫连晟正从一个人的腹部拔出剑,当看见轩辕凌朝着木香袭去之时,他惊的呼吸节奏都乱了一拍。

围在他身边的最后几名刺客,也不是等闲之辈,漏洞已出,他们肯定不能放过。

几个人将赫连晟团团围住,甚至不惜用命去拦。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此纠缠之下,导致赫连晟无法及时救援木香。

但赫连晟是谁,他能放任木香被轩辕凌擒住吗?

木香也查觉到轩辕凌逼近,其实她不怕,近身博斗这一方面,可是她的强项。

眼看轩辕凌伸手就要抓她了,她正准备弯身躲过,就见着一个黑色物体笔直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撞在轩辕凌身上。

赫连晟收起脚,刚才千钧一发之迹,他将一个刺客尸体踢向轩辕凌,解了木香的危机。

轩辕凌也因他插的这一手,被撞开了。

“混蛋太子,敢对我动手,哼!”

木香气坏了,刚才那一下,她真真切切的吓到了。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自己失手,成了赫连晟。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即使这个人是赫连晟,也不行。

在轩辕凌还未站稳之时,她突然起脚飞踹。

亏得这些日子农活干的多,跑的路也多,这一脚非同小可。要是换作以前那个木香,铁定踹不出力度来。

轩辕凌也不是吃素的,赫连晟踢来的刺客尸体,他没躲过去,木香的飞脚却只踹到他的小腿。

还没等他站稳,木香的掌风紧跟而至,以手作拳,直直击向他的腹部。轩辕凌抓住住披风格挡。

黑色披风划出一道劲风,卷动木香的耳边的发丝。

一招未停,另一招又袭来。近身搏击,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出身不犹豫,直取对方命门。

如此泼辣又叫人应接不暇的打法,还是轩辕凌从未碰到过的,一时之间,竟打的他晕头转向,只有应付的份,没有还手的余地。

“疯女人!”

木香嘴角勾起一朵笑颜,“我疯?我还有更疯的!”

她突然抄起另一只手上的弓箭,以两端突起处,直击轩辕凌的头部。

这种时候,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伸手去挡。

手抬了起来,下半身就有了破绽。

木香诡异的笑了,弓箭在半空中倏地拐了个弯,改了方向,对着轩辕凌的跨下而去。

轩辕凌怔住了,突然觉得跨下一阵凉意,他猛的弯腰侧身。

可惜,自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弓箭的顶端,还是戳到了他的软弱之处。

“你……你卑鄙!”

“卑鄙?哼,还有更卑鄙的,”做杀手的经验告诉她,对待敌人,怜悯之心不可有。

所以,在轩辕凌弯身之后,她又补上一脚,踹在了轩辕凌背上。要不是他死护着自己的命根子,这一脚,她非踹的他断子绝孙不可。

可怜的轩辕太子,长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还是被一个女人,打的这么惨。

赫连晟时刻关注着木香这边的战况,当他看见木香用弓箭袭击轩辕凌的命根子时,赫连公子脸黑了,周身寒意又重了几分。

若是寒意能冻死人,他身边仅剩的几名刺客,早已冻成冰棍了。

快速解决掉最后的几个人,他疾步闪到木香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弓箭,手一抬,弓箭丢到了山下。

“哎呀,你干嘛要扔,我才用了一次呢!”木香心疼死了,这把弓真的很好用,质地又轻,她用着很顺手。、

“这把脏了,回头我再让人给你做一把,”赫连晟说的轻描淡写。

的确是脏了,碰过别的男人那种地方,还能要吗?当然,他是不会告诉木香,这把弓耗费半个月之久,经过上百道工序才制作出来,价值连城。

轩辕凌气结,敢情这两人是联合起来羞辱他是吧?“赫连晟,这事没完!”

“哼,本王劝你一句,别把心思放在这里,也别动你不能动的人,否则你这太子之位,也坐不稳了,”赫连晟明目张胆大心的威胁。

后燕国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皇子,轩辕凌一日没坐上皇位,这太子的角色,也可以换人来做。

轩辕凌身形一顿,太子之位不稳,正是他所担心的,论实力,的确有几个皇子,可以与他一争。

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想拉拢赫连晟,只要有他的助力,别说太子一位,就是皇位,也绝非难事。

想到朝中的局势,轩辕凌忍着腹下剧疼,咬牙说道:“今日是本太子操之过急了,还请赫连兄莫要见怪,改日再邀赫连兄把酒言欢,后会有期!”

说完,黑色披风遁入夜色之中,很快就失了踪影。

木香不高兴的嘟着嘴,还是心疼她的弓箭,“你给我的那把弓,是不是值很多钱哪?哎哟,现在去找,也不晓得能不能找的回来。”

她很识货的,那把弓肯定值钱。

赫连晟揽住她的身子,用命令的语气,道:“不许再去找,我说它脏了,就是脏了,半个月之后,会送来一模一样的弓箭,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回去睡觉。”

“那这里怎么办?”木香指着身后躺了一地的尸体。等回过劲来,才觉得很可怕。

血流了一地,加上赫连晟残暴的杀人手法,断胳膊断腿,扔了一地。万一被明天上山的村民发现,肯定得吓个半死。

赫连晟只瞟了一眼,便道:“放心,会有人来收拾,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次,他留在玉河村,身边带着的暗卫并不多。轩辕凌的出现,一定经过严密的部署,将他身边的人都调开了。

吴青守着木家,不敢挪动。这是他给吴青下的死令,保护木朗跟彩云,不得有半分闪失。

轩辕凌一走,被拖住的暗卫,很快就会回来。这些事,哪用得着主子去操心,这是身为暗卫的必修课。

时辰已临近深夜,赫连晟抱着木香潜回木家。

吴青跟何安一直守在廊檐下,满脸焦急的等着主子回来。

瞧见主子怀抱木姑娘现身,两人都松了口气。

吴青急步上前,“主子,您没事吧?我这里……”

“我没事,木朗跟彩云可好?”赫连晟打断他的话。

“他们没事,家里也没事,属下感觉到有人埋伏在屋外,所以没敢离开这里,”吴青如实回禀。

若不是主子有令,他不可能会守在这里,而不跟在主子身边。对于暗卫来说,主子的安全比他们的命重要。

赫连晟点头,“你做的很好,如果你今天离开这里,也就不用回来了!”

吴青双腿颤抖,“属下明白!”

何安上前道:“主子,木姑娘,木朗刚才一直担心您不回来,所以奴才擅自做主,抱他去了彩云姑娘的房间,现在要不要把他回来?”

木香从赫连晟怀里抬起头,“木朗睡着了吗?那我去瞧瞧。”

“什么可看的,他们都睡下了,灯都灭了,你还进去做什么,”赫连晟将她的小脑袋又给按了回去,越过何安跟吴青,径直走进他睡的那间屋子,“你俩也去休息吧,明儿一早,你俩起来做早饭。”

“喂,你要抱我去哪,我睡的屋子在那边,赫连晟,我警告你啊,快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看看越来越近的房门,木香傻眼了,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木朗跟彩云。

“不放,跟我去睡觉!”赫连晟霸道的宣布。

用脚踢开房门,进屋之后,又将房门踢上。虽是很粗鲁的动作,可奇怪的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何安跟吴青对视一眼,得,屋子给人占了,他俩只能去睡旧屋了。

吴青无话没说,抱着剑,就进了旧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木香正为赫连晟的话气闷不已,虽然他整句话里,没有诱惑性的字眼,可为啥听着就是那么别扭呢?

赫连晟进了屋,仍是没有将她放下,而是将人直接抱上了炕,“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过去只会吵醒他们,乖乖的睡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确不会对木香怎么样,要怎么样,也得等到成亲以后,他不想让他的小娘子,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我……我那个……”木香被他认真的语气,讲的脸红了。人家都说的这般清楚了,她再拒纸绝,是不是不太好啊?

赫连晟忽然低下身,脸靠近她的脸,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莫非小香儿对我有什么想法?嗯,若是娘子喜欢,为夫可以成全……”姿势暧昧,眼神暧昧,语气更加暧昧。

木香不争气的脸红了,伸手推他,“少来,谁是你娘子,还没成亲呢,别胡说八道,你不是要睡觉吗?那快点睡,别磨蹭。”

知道这家伙今晚不会放她走了,索性她也不矫情。

起身踢掉鞋子爬上炕,摸索着去铺被子。

她记得,赫连晟睡的被子,其实是她的,但炕上应该还摆着别的被子,就是上回何安拿来的那些。

她知道那些,肯定都是崭新的棉被。何安盖的,应该摆在那张小床上,所以这炕上的……

木香一边想着,一边去拽被子。

可还没等她摸到,被子就已经迎面罩下。紧接着,是悉悉索索脱及时的声音。

木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个……咋就一床被子?应该还有被子的啊!”

赫连晟将外衣脱下,坐到炕上,一手抱着她,一手拖过被子,淡淡说出几个字,“快点睡觉!”

有没有被子重要吗?经历过一场厮杀,想到轩辕凌冲她出手,赫连晟此时仍然心有余悸。他今晚必须抱着她睡,否则……他难以安寝。

木香连衣服都没脱,就被他拽进被窝里,腿脚都被他压着,身子也被压了一半,一动不能动。

哎呀呀,终于睡一个被窝了,妞们,你们什么感想啊!

本来想循规蹈矩的,就怕妞们等不及啊,所以先凑一个被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