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ter18
沈庭这个长舌妇!
雾茫茫忍不住冷笑道:“你老板看起来挺高冷的,没想到舌头这么长,背后说人坏话,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但是肖故宫毫无人性地道:“他也是好意,怕我吃亏嘛。”
吃里扒外的东西,雾茫茫嘲讽道:“你果然是拿他的钱,就帮他说话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
后来雾茫茫在春天广场看到肖故宫的时候,才发现这厮原来不是为了钱才出卖自己这个表姐的。
根本就是见色忘姐。
雾茫茫果断从包包里翻出眼药水,往眼睛里一滴,两条面条泪就滚了出来,她一下就冲到了肖故宫的面前。
“肖故宫,你不是说今天加班吗?你加班就是陪女人逛街吗?”雾茫茫心忖可算让她逮到机会,也演一回正室了。
肖故宫还有些没回过神,“茫茫。”
雾茫茫伤心欲绝地看着肖故宫和沈媛梨这对“狗男女”,“肖故宫,你怎么对得气我。我一天打三份工,最惨的时候还去卖血,供你出国留学,好啊,你现在回国了,就要抛弃我这个糟糠妻是不是?”
短短几句话,雾茫茫就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中国好女人,引来无数路人鄙视肖故宫。
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雾茫茫得意地想,叫你帮你老板说话,报应。
肖故宫的脑子还算好使,立即回国了神,一把搂住雾茫茫的肩膀,“茫茫,别演了,我都跟媛梨坦白了。”
雾茫茫看向旁边有些呆滞的沈媛梨,还没从情敌的戏份里出来。
“表姐。”沈媛梨乖巧地叫了一声。
果然是什么都坦白了。
雾茫茫将肖故宫拉到一边,“混蛋,你有没有骨气啊,不是说没有兴趣吗?这叫啥,烈郎怕缠女吗?”
肖故宫摸摸鼻子,“酒后误事。”
“呸!男人酒后还能硬起来才怪。”雾茫茫的朋友圈可不是白混的,很多妹子都抱怨过呢。
“我们真要讨论这个?”肖故宫呛了雾茫茫一句。
这回轮到雾茫茫抹鼻子了,的确不能跟表弟讨论这个问题。
她转而道:“那我这水性杨花不是白当了?”
自然也不能白当,肖故宫都傍上白富美了,他的卡很自然就递给了雾茫茫。
雾茫茫怒,她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雾茫茫愤愤地接过肖故宫手里的卡,“密码呢?”
“你生日。”肖故宫道。
好家伙,难怪能把沈庭的妹子都忽悠得乖得跟兔子似的,大约早就料到雾茫茫要发飙,早就准备好安慰礼了。
若换了雾茫茫是老板,也得把肖故宫挖回来。
有了卡雾茫茫就开始心安理得地逛商场了。原本帮路琳修复古董瓶算是小有进项,季度津贴又刚好到账,雾茫茫打算犒劳自己一番才来春天广场的,哪知道今日财星高照,又遇到肖故宫把妹。
雾茫茫很欢乐地试着鞋子,因为是常客所以拍个照什么的,导购也不阻止,有钱就是姑奶奶嘛。
照片发到微信群,“黑的那双好看,还是金色这双?”
“金色这双。”一个男声在雾茫茫背后响起。
雾茫茫回头仰望,“宁先生?”
宁峥坐到雾茫茫身边,“男人比较喜欢这种绑带子的鞋。”
会勾起你们的捆绑欲是吧?
雾茫茫心里翻白眼,但眼睛四处都没看到宁峥的女伴,这可是女鞋店!
“宁先生,好巧啊。”
宁峥用手指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不是巧,我刚才看见你被甩,跟着你走到这里的。”
纳尼!
“我可不是被甩,那是我表弟呢。”雾茫茫好歹也是有虚荣心的,怎么能允许别人看到自己被甩呢?
尤其是她被甩的次数太多了,就更是介意。
“既然遇上了,我请你吃饭。”宁峥邀约道,“附近有家小店的小笼包和大骨汤特别香,一般人都不知道。”
雾茫茫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她人生的爱好太多,美食自然也是其一,能被宁峥这种大少爷打上眼的小店,绝对值得一尝。
雾茫茫拒绝不了,只能暗骂,花花公子就是会把妹。
最后黑色和金色的鞋雾茫茫都要了。
女人必须要任性,干嘛要挑呢,有钱就都买了,免得遭遇“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困境。
刷卡时,宁峥凑过来道:“我帮你刷?”
据说接受男人钻石的同时,也意味着你需要接受这个男人。
两双鞋的价格加起来,都购买一枚还不错的小钻戒了。
雾茫茫默默地掏出肖故宫的卡,还是表弟的钱花得安心,反正她舅舅肖博士很会赚钱,表弟也很会赚钱。
卖包子的小店儿连个招牌都没有,店铺小得只有十平米,除掉厨房占地,就只剩下一张条桌的面积,雾茫茫和宁峥只好在街沿上临时摆放的小桌上吃饭,这都算运气好的了,更有那端着骨头汤,蹲在路边啃包子的。
宁峥拿了桌子上的卷纸,替雾茫茫把板凳上的油光擦了擦,还绅士地帮她将板凳往后挪了挪。
苍蝇馆子享受法国大餐待遇。
大骨汤炖得十分香浓,但奇特的是面上的浮油十分少,几乎清澈见底,唯一可惜的就是撒了葱花,雾茫茫不吃。
宁峥很自然地将汤碗拿了过去,用筷子一点点帮雾茫茫挑葱花。
而雾茫茫则一面一口一个地吞着小笼包,感叹肉馅简直是人间美味,又一面对宁峥道:“再重新叫一碗就好了啊,你这样要挑到何年何月,别人还在等位置呢。”
听听这话,连放屁都要讲求声音优雅的宁公子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真特么好心喂了狗了。
雾茫茫往前凑了凑身子靠近宁峥的脸一尺以内,大眼睛里像落了星星一样璀璨,脸上却是狐狸般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好心成了驴肝肺?”
“咱俩要是睡了,下回挑葱花的人是不是就该换成我了?”雾茫茫眉眼一挑,样子又骄又傲,偏偏就是拨动了宁峥身体里那根深藏的贱人筋。
靠得这样近,胸就挺立在宁峥的眼前,略略垂一下眼皮就能从T恤阔大的领口看到雪色的糖霜浇筑的沟壑以及那一抹黑色的边缘。
单是借着这点儿甜头,想想T恤下的风光,就叫宁峥喉头一栋,忍不住有了反应。
眼前这妖孽算是逮着他的七寸了。
“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宁峥故作正经地道,末了又道:“若真是睡了,自然还是我给你挑葱花。”
宁峥将挑完葱花的汤碗推到雾茫茫的面前。
雾茫茫就着肉包子喝了一口大骨汤,的确是人间第一享受,“这么说,你明知我不爱吃葱花,下回还得给我点一碗葱花汤?”
雾茫茫矫揉造作地将手搁在胸口发嗲道:“想追人竟然这样不体贴?”
宁峥笑了笑,拿手指去抹雾茫茫唇角那一滴油光,雾茫茫没有躲闪,她调\戏良家男的经验估计不比宁峥调\戏花姑娘少多少。
任由宁峥的拇指摸到她的唇瓣上,听宁峥道:“那你要不是跟我试试?”
雾茫茫又吞了一个包子,然后才擦了嘴,正色道:“但是我交男朋友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这不是假话。
恋爱经验这么丰富的雾小姐,早就烦死不负责任的恋爱了。
“你还这么年轻,就想往坟墓里跳?”宁峥重新坐直身子,他这种人一听结婚头都大了。
“我这不是怕死无葬身之地嘛。”雾茫茫回了一句,招呼老板收钱。
宁峥摸了张百元钞出来,老板操着川普道:“有没有零钱哦,刚才找了两张一百的了,零钱都不得了。”
宁峥看向雾茫茫,雾茫茫只好掏出钱夹。
但说时迟那时快,宁峥这肥羊的钱包里,一叠红钞早被人看入眼里,趁着他分神看雾茫茫的时候,就有那惯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他搁在手边的钱包就跑。
女飞侠雾茫茫将自己的钱包抛给宁峥就跑。
这姑娘虽然个子不高才167,但却是难得的九头身美女,那腿都长到腰上去了,身子又灵活,几个飞奔在那小偷还没来得及跳上电动车的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将他直接从电动车旁边拖了过来。
手肘往后一用力,那小偷就摔在了地上,雾茫茫一个转身就将小偷踩在了脚下,这回倒是不演香港特别行政区人民警察了,转而用戏剧腔道:“何方宵小,竟然敢偷姑奶奶朋友的钱包?”
看雾茫茫那得意又风光的模样,简直就是峨眉派大师姐的派头。
谁也无法理解,雾茫茫此刻心中那种得意,打小学的武术今日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平时打几个偷自己东西的不算啥,今天这可是行侠仗义,还顺便演了一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片。
那种feel真不是一般的爽。
宁峥此刻也已经跑了上来,他刚才真是被震住了,原本以为是只妖妖娆娆的狐狸精,哪知道原形却是个女汉子。
本该是令人大倒胃口的事情。
但当宁峥的眼睛往下滑,看见雾茫茫得意之后,拿着他钱包的手正弯腰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T恤领口大开,这回可不仅仅是看见黑色边缘了,水蜜桃的全状都尽收眼底了。
喘息得这样急促就像刚吃过亏一样,简直叫人打尾椎骨升起强烈的躁动。
雾茫茫将钱包递给宁峥,又亲自给110打电话报警。
这年头谁都不敢惹小偷,生怕被小偷集团报复。
这会儿宁峥就派上用场了,轻轻地碰了碰雾茫茫的肩膀,“别怕,整窝我都让他们给你端了,怎么重咱们就怎么罚。管教他们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雾茫茫抬头看了看宁峥,还别说他这时候看起来倒是帅了点儿。
口供还是要录的,特权也得走过场不是?
但依旧浪费时间,雾茫茫忍不住抱怨道:“你钱包里装那么多钱干什么?带张卡不行啊?”
有格调的男人,哪个钱包里能超过两百人民币啊?
那是雾茫茫不了解宁峥的把妞利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爱钱的女人,也有更多的不爱钱的女人。
并不是每回宁公子撒一把毛/爷爷就能让女人上赶着扑上来的。
所以宁公子的绝招就是带这些小女生吃遍各种不知名的小摊、小店美食,通过抓住她们的胃而获得进入她们x道的权利。
此番还可显得他亲民,不会给女方那种因门第差别太大而打退堂鼓的机会。
这种小店怎么刷卡?
转而若是让宁公子等人用支付宝、微支付等付钱软件,似乎也显得廉价。
其外,若是团购,那就是更不被允许的。
省钱就没有格调了。
所以,现金才是王道。
宁峥当然不能向雾茫茫解释这一点儿,岔开话题道:“刚才的小笼包和大骨汤好不好吃?”
“好吃!”雾茫茫回答得斩钉截铁,路名儿她都记下来了,改天带肖故宫过来尝鲜。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啊?”这小店儿开得特别偏僻,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居民楼的一楼,小道得只能过三轮车。
“你小叔找的,他嘴巴挑,鼻子又比狗还灵。”宁峥道。
“说起来,你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叔叔吧?”宁峥暧昧地看着雾茫茫笑,“来,叫一声来听听。”
雾茫茫懒得搭理宁峥,心想,这么说论辈分你还该叫我一声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师太:哈哈,天下第一傻的男配,居然还帮男主加分。
宁森:妈蛋啊,老子哪里知道路随那个老阉货也加入了竞争啊?老子不服。
路森:我没有。
女神:你真承认你没有下面啊?
Chapter19
诚然,宁峥肯定不知道,雾茫茫连他好兄弟路随的便宜都占过,还喊财神爷乖乖儿子呢。
不过想曹操,曹操就到。
宁峥的电话开始震动,他扫了一眼是路随,只好站起身向雾茫茫微微欠身,走出去接电话。
“在哪儿呢?”路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在派出所呢。”宁峥道。
“我还以为你被沈媛梓吓得连我的鸽子都放。”路随轻笑道。
宁峥不想提沈媛梓,转而道:“你也不关心关心我为什么进派出所啊?”
“还能为什么?”路随反问一句,“赶紧滚过来吧,就等你了。”
真是损友。
还能为什么?肯定都以为他是为了女人进来的呗。
以前也的确进过几回局子,但这一次的情况真的不同。
以前那是他为美人两肋插刀,这一会是美人为他两肋插刀了。
这感觉十分新鲜,但是滋味却非常不坏。
口供很快录好,宁峥和雾茫茫并肩走出去时问道:“下午要不要和我去骑马?”
“呃?”骑马?怕是被人骑吧?
实在不是雾茫茫思想不纯洁,而是以宁峥过往的花花历史推断,被人骑的概率至少高达95%。
“不去了,有点儿累。”雾茫茫果断拒绝。
宁峥却没打算放过雾茫茫,当然感兴趣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必须带个女人去沈媛梓面前。
沈媛梓最近逼婚逼得厉害,一副正室的范儿,虽然两家都有联姻的意向,但宁峥却还没有收拾身心的打算。
既然沈媛梓摆出一副不在乎他在外面胡搞也要结婚的态度,宁峥也不介意玩得过火一点儿。
这就是男人!
宁峥今日见识过了雾茫茫的彪悍,自觉领她去沈媛梓面前她肯定不会吃亏。真是乐得一箭双雕。
所以说女孩子做女汉子不好,很容易就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而且还丝毫不担心你会吃亏。
你若是小鸟伊人,他又怎敢将你往狼窝里放?
“不是城郊马场,我们去路随的私人马场。”宁峥道。
但凡雾茫茫聪明点儿就该知道能和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搭上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路随的马场?那就更不去了。雾茫茫依然摇头。
宁峥都服气了,这姑娘简直油盐不进。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宁峥气呼呼地道,“你和沈庭第一次相亲不就跟着他去游艇出海吗?”
你和他能比吗?那可是她妈柳女士介绍的相亲对象。
虽然柳女士恨不能雾茫茫明天就嫁出去,但挑选女婿这方面眼光还是值得信赖的,至少雾茫茫相亲这么多次还没遇上过无赖。
何况,高冷男一向是雾茫茫的兴趣爱好,没事儿就爱逗逗。
雾茫茫不语。
宁峥叹息道:“原本还以为你挺大方的。”
激将法?可惜雾茫茫不吃这一套,直接对宁峥道:“既然你要去骑马,我也不阻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宁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雾茫茫的手臂,“得了,姑奶奶算我服了你了。追你简直比追日还困难。要不这样,你喊上路青青一起,这样总不怕我把你吃了吧?”
雾茫茫停下脚步,侧头上下打量宁峥,心想自己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这也不怪雾茫茫,她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还有沈媛梓这个事儿啊。
而此刻宁峥的纠缠算是给了一个女人莫大的恭维,她若再强硬拒绝似乎就不近人情了。
何况宁峥这种人,对付一个女人,想来也不会用强或者阴谋诡计。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理由,主要理由是宁峥提到了路青青。
雾茫茫一直欠着路青青一个人情,虽然已经送过包包,但她真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而且足够讲义气。
若是路青青想去路随的马场,她倒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去见识见识“壕”的世界。
雾茫茫知道路青青一直想亲近她那位远方小叔,可是道路太艰难,当时她为了帮自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这个人情不能不好好还。
“那我问问青青。”雾茫茫道,低头给路青青发了条微信。
几乎就在微信发出去的同时,雾茫茫就收到了路青青的回复“tll”——天了噜。
手机打字嘛,怎么方便怎么来。
很快,一条长长的语音就进来了。
“天呐,你没骗我吗?真的可以去小叔的马场吗?能去他马场的人非亲即故,一般人根本去不了的!我看过照片的,风景简直美绝人寰啊,吼吼吼,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重要的事情讲三遍!”
太呱噪,太大声了,雾茫茫不得不将手机远离耳朵。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峥开车送雾茫茫回去拿骑装,“怎么几乎每次见你,都是t恤配牛仔裤这么俭朴啊?”
这一身雾茫茫穿来固然也好看,可总是少了些女人的妩媚,宁峥还是喜欢女孩子穿裙子。
想到这儿,宁峥又忍不住拿右手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这么清汤寡水地看着实在太年轻,简直不忍下手。
雾茫茫偏了偏头,远离这种亲昵的方式,“不是俭朴,是地铁的流氓太多。”
说完,两个人都静默了片刻。
雾茫茫有些懊恼,她说这话时可是没有任何暗示的。
但就怕听者有心。
到雾茫茫公寓楼下时,雾茫茫也没有邀请宁峥上去喝口水,上个厕所什么的。
宁峥靠在车门边,尽量保持绅士的笑容,看起来这丫头真当他是色/情/狂了。
“可能要住一晚,明天才回来。你带点儿换洗的衣服,正装和休闲的都带上。”宁峥道。
雾茫茫会过头,咬牙切齿地想,真是狡猾,若当时宁峥一开始就说要在外面过夜,她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但这会儿既然已经同意,路青青又在赶去南山寺的路上,雾茫茫就没有打退堂鼓的可能了。
南山寺是本城私人机场所在,宁峥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那里。
路青青一进宁峥的私人飞机就眼睛发直,虽然如今在富豪里面,私人飞机几乎算是必须购买的身份象征了,但像宁峥花这么多钱在室内装饰上的土豪还真不多。
豪华休息厅、大理石浴室,甚至还有黄金饰品。枕头和垫子都是大牌定制的,路青青一上去就拿着手机狂闪。
雾茫茫稍微讲究一点儿,询问了一下主人的意愿,宁峥怎么可能不点头。
小女孩就是爱炫,宁峥虽然不赞同,但也表示理解。
路青青已经在点击发送照片了。
“哎,真想当面看看龙秀娟的脸色啊。”路青青感叹。
最近龙秀娟成天在微博和朋友圈炫她那位新晋未婚夫,今天送包包,明天送钻戒,后天又去哪里旅行了之类,已经引起公愤。
雾茫茫也恨,龙秀娟都快嫁出去了,她居然还无人问津。
眼看着龙秀娟的微博粉噌噌上涨,她当时几天不通网,却还被龙秀娟笑话是不是夜跑之后失踪了。
两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叽叽喳喳你来我往,手指一直停留在手机上,宁峥反而成了壁花。
雾茫茫感叹:“私人飞机真好,还有wifi,都不用关机。”
宁峥真恨不能没有wifi才好。
飞机向北飞了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路随的别墅内有两条飞机跑道,非常方便飞机停降。
雾茫茫和路青青对视一眼,果断又拿起了手机狂拍。
雾茫茫害怕再次被要求清除照片,干脆将照片上传了才下飞机。
飞机下是一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刚才在飞机上看见,这片草场还有一条河环绕,就像碧绿的腰带一般,远处的蜿蜒处拐成了一片湖泊,有水鸟栖息,画满唯美得惊人。
雾茫茫连照相都忘记了。
他们一到,别墅的主人和客人就都得到了消息,正骑着马往这方来,领头策马过来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美人——沈媛梓。
沈媛梓在雾茫茫等三人跟前勒马停住,慢慢地取下帽子,甩了甩头,瀑布似的长卷发抖得跟海藻似的。
成熟女人身上那种妩媚和优雅,在沈媛梓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媛梓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背上,朝雾茫茫和路青青微微点了点头,她们这种人,尽管看不起大多数人,但基本的礼数是不会缺的。
“你怎么来这么晚,要被罚哦。”沈媛梓作势,弯腰拿马鞭的柄在宁峥的肩头打了打。
雾茫茫脖子仰得疼,索性拉了路青青到一边去拍照,她带着宽沿帽子、丝巾和墨镜,有这三样道具,她可以连换一百个姿势都不带重复的。
千万别小看这个技能,回忆一下自己照相的经历吧,是不是总是在为想不出姿势而困扰?所有照片基本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忍不住就想比个“二”?
宁峥笑看着正将帽子抛向空中的雾茫茫。
来的时候雾茫茫换了一条白底印花的雪纺长裙,肩带在胸前交叉系在脖后,印花很有民族风,看起来既娇俏又不失妩媚。
这姑娘很懂得如何显露自己的优点,裙子是高腰设计,胸部的饱满和优美形状展现无疑。
风中传来年轻女孩儿张扬的笑声,到底比沈媛梓的脸好看多了。
沈媛梓此时已经下马,和宁峥肩并肩站着,“你今天早晨放我鸽子就是为了她?”
原来雾茫茫在春天广场遇到沈媛梨和肖故宫并非没有原因,沈家姐妹约好在广场的二十五楼吃早点,各自带着男友来个四人约会,不料宁峥临到头的事后致电说有事儿,压根儿就没出现。
沈媛梓当时还在沈媛梨面前给宁峥找了许多借口,哪知他却是为了这么个小玩意而失约。
宁峥没有看沈媛梓,只淡漠地道:“媛梓,你真的要嫁给我这样的人吗?”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是宁家的长子就行了。”沈媛梓很直白地道。
宁峥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的自尊还是被打击一点点,他原本以为沈媛梓对自己还是有点儿好感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嫁给路随算了,他身份和身家不是更配你沈大小姐?”宁峥讥讽道。
不待沈媛梓回答,宁峥又怪腔怪调地道:“哦,我知道了,路随他爸妈不在了,你没法找人逼婚对吧?”
沈媛梓阴冷冷地一笑,宁峥这厮专踩人痛脚,于是冷哼一句,“幼稚。”
这也不怪宁峥,牛不喝水强按角都困难,何况他是人。沈媛梓走的是宁峥父母的路子,也就难怪宁峥反抗了。
但宁家的大家长如今还是宁峥的父亲,一个思想守旧极为固执的老头。所以宁峥只能想法子让沈媛梓知难而退。
哪知道沈媛梓是个极为明白的女人,宁峥转而无奈地道:“你们女人不都是爱情至上吗?你难道不想找个你爱的也爱你的男人?”
沈媛梓微笑地看着宁峥,“男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的优点是你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种/马本质,我也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期望。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指不定我还会经历充满希望最后绝望的痛苦,我没那个耐烦心。”
不知何时雾茫茫和路青青走了回来,刚好听到沈媛梓的精彩评论,雾茫茫对着沈媛梓竖了个大拇指,真是通透而犀利的女人啊。
雾茫茫决定以后每期都要买沈媛梓主编的那本杂志。
路青青用手肘撞了撞雾茫茫,“你这是又当小三儿吧?”
这话说得,什么叫又当小三儿啊?
雾茫茫愤怒,她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免费扮演“三儿”的好吗?谁知道沈媛梓这种女人能看上花花公子宁峥啊?
上回游轮上,沈媛梓一会儿搂宁峥的胳膊,一会儿小鸟般依着路随,鬼知道她会是宁峥的未婚妻啊?
当初雾茫茫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和好青梅一起玩三人行呢。
据说三人行对女人是极大的满足呢,因为男人一般是顾上不顾下,顾下就不顾上,三人行就合适了,上面下面,前面后面都能顾上。
亏她当时还脑补了一下沈媛梓的幸福生活,并默默在心里点了赞:上流社会就是玩得开放,实现了她们这些中层*丝的各种幻想。
雾茫茫当然不能替宁峥背这个黑锅,立即把上回游轮上的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趁机表白要不是为了路青青,她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路青青含情脉脉地搂住雾茫茫的肩膀,“好啦好啦,知道你是真爱我啦。”
雾茫茫果断挪开路青青的手,报恩可以,但以身相许那可是古代遗毒。
“对了,什么叫我又当小三儿啊?”雾茫茫刚才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上回演小三被打的事件曝光了吧?
那可就惨了。
“沈媛梨有私信我们你的照片,说看你觉得眼熟,问我们认不认识你。”路青青出卖沈媛梨道:“又说你介入她和肖故宫之间,小三儿小三儿的叫你。”
妈蛋,肖故宫这是找的什么女朋友啊?雾茫茫泪奔。
“屁勒,肖故宫是我表弟,当初找我演戏拒绝沈媛梨,结果现在被沈媛梨公关成功,郁闷死我了。”雾茫茫有冤无处申地道。
路青青笑起来,“肖故宫是你表弟啊?你们家的人取名字真有特色,哈哈……”
雾茫茫不得不替肖故宫解释道:“他爸爸一生挚爱紫禁城,给他取名故宫,这是表示珍爱的意思。”不过想起来的确有点儿好笑,雾茫茫也笑了起来。
此刻,沈媛梓看着两个笑得跟傻子似的年轻女孩儿,扭头翻身上马,姿势漂亮又潇洒,双腿一夹,马就小跑了起来。
沈媛梓一走,雾茫茫还没来得及远离宁峥,就见路随、沈庭一行人骑了马过来。
(捉虫)
Chapter20
大约是两位男士的气场太足,以至于如果路琳不从他们的马屁股后面跑出来,雾茫茫估计都发现不了她。
“茫茫,你也来了?真好!”路琳很热情地张开双手迎了过来,将雾茫茫搂入怀中,行了贴面礼。
“julia。”雾茫茫礼貌而不失热情的回应。
大约今天遇到的心机婊太多,雾茫茫此刻被如此善待,心里十分感激,所以即使被路琳借着礼仪占了点儿便宜,她也表示可以忍受。
“你好香啊。”路琳忍不住赞道。
“谢谢。”雾茫茫被路琳的话吓得发毛。
□□的关系之中,其实气味的吸引力一点儿也不输给颜值,只是很容易被忽略而已。
有时候仅仅是对方身上偶然飘出的气味,就能让你怦然心动。
这也是香水广受青睐的一个主要原因。
但实际上体味在气味中更能解释爱情的化学作用。
人的体味通常称不上好闻,但是却足够具有性/吸引力。
就像榴莲一样,不喜欢的人闻着就犯恶心。
而喜欢的人,虽然不至于说榴莲味儿很香,可是一闻到这种气息就容易吞口水,产生食欲。
雾茫茫之所以被吓得发毛,就是觉得路琳对自己可能产生了“食欲”。
雾茫茫没有歧视蕾丝的意思,但被一个蕾丝追求真的会有些困扰,因为对方很可能打着“大家都是女人,我只是想和你做姐妹”的旗帜来公关。
此刻路琳就是借着讨论香水和精油的话题,拉近彼此距离的。
雾茫茫后知后觉地想起,当时路青青好像也问过自己用什么香水的问题。
而此刻雾茫茫和路琳并肩走着,身后的路青青愣了愣,很快就不甘心地跑了上去,和路琳一左一右地挨在雾茫茫旁边。
三个女人的身后则是面面相觑的路随、沈庭和宁峥。
宁峥忍不住在背后狠狠地质问路随,“人可是我带来的,你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路随懒得理宁峥,驾马而走。
沈庭倒是多看了宁峥两眼,也打马去了。
宁峥来得最晚,还没挑马,自然只能走路。
下午太阳烈,一众名媛们自然受不了太阳光,骑马散步后都回到了别墅内。房间内有spa、美容、美发、美甲等各种服务,技师的水准都是一流的,到这里来度周末真是莫大享受。
雾茫茫和路琳还有路青青一块儿在享受美甲,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别墅雅致而充满艺术气息,墙上挂的油画都价值不菲,路琳给雾茫茫介绍,说是别墅里的图书馆收藏更是丰富。
不过最珍贵的宋、元孤本都是藏在路随的那间岛上别墅里的。
雾茫茫其实也看出来了,这间别墅之于路随估计就只是用来待客的,商人嘛关系网的经营一直是重头戏。
而路青青听了路琳的话之后,使劲儿地掐了一把雾茫茫的细腰,“好啊,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去过神秘岛?”
神秘岛?我还金银岛嘞!
雾茫茫撇嘴,“去工作的啦。而且岛上不许拍照,无图无真相,我冒失地说出去,肯定要被你们这帮女人说我想红想疯了。”
网络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没有图还说个屁啊。
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正打着电话的女人走了进来,路过雾茫茫的美甲躺椅时,刚好收线,低头时无意间扫过雾茫茫泡在水里的脚,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脚生得不错。”
雾茫茫笑着回了句“谢谢。”
那女人就同路琳寒暄了起来,路青青转过身去拉雾茫茫,兴奋地说起悄悄话,“是刘太诶。”
“是她?!对对对,我看过她的微博,就是她。”雾茫茫也想起来了。
刘太是本城知名的社交名媛,有能力有事业,老公是影视大亨,每年各大院线上映的三分之一的电影或多或少都有他公司参与,而刘太自己则有一间经纪人公司,如今的三大天后全是她们公司捧红的。
“要能被她看中签下,肯定能大红大紫。”路青青一脸向往,每个女孩儿年轻的时候都有明星梦。
路青青的显然还没有醒。
雾茫茫倒是没什么兴趣,把爱好当职业,需要冒极大的风险,那就是你可能会丢失自己的爱好。
手和脚的指甲做好以后,路青青硬拉着雾茫茫上去攀谈。
“刘太,你的指甲生得好漂亮,又长又细,跟假指甲一样。”路青青谄媚道。
刘太杜宜君如何能看不懂路青青的心思,敷衍着同路青青交谈了两句。
话题很快就转换到对杜宜君公司的大力赞扬上,堪称造星第一梦工厂。
“青青若是有兴趣,可以在我助理那里留个电话,若是有合适角色,可以通知你去试试的。”杜宜君道。
“其实茫茫的形象也很适合银屏是不是?”路琳开口问杜宜君。
杜宜君仔细看了看路琳着力推荐的人选,笑着点了点头,“脸小身材好,天生的明星料。”
虽然路琳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但杜宜君这样的聪明人如何听不出路琳的意思,她不是个随便开口的人。
雾茫茫被骤然点名,真有些受宠若惊。
她难得地装了一回文静的淑女,居然还被点名,口中称谢,双手接过杜宜君的名片,表现得十分感激。
两个小女孩“得偿所愿”,跑到一边去欢喜去了。
杜宜君这才笑看了路琳一眼,“这姑娘看起来跟你不是一路人啊。”
路琳但笑不语,她知道雾茫茫跟她不是一路人,但是谁生下来就是弯的呢?
风大了自然就吹弯了。
路琳不怕雾茫茫现在有多直,就怕她心中别无所求。
路青青是一心想过过明星的瘾,雾茫茫却是只想隐藏自己的怪癖,所以路青青继续为着杜宜君谄媚,雾茫茫则上楼洗了个澡,休息了片刻换了骑装下楼。
走到电梯口时,却恰好遇到沈庭。
雾茫茫礼貌地点了点头,她心里还腻味着沈庭背后说她闲话的事情,所以没有主动讲话的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电梯,沈庭在光滑的电梯壁里看着雾茫茫的样子。
她生得很讨巧,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气高挺的鼻梁,以及唇形极为漂亮的嘴巴,像夏日的樱桃般饱满莹亮,皮肤很白,从皮肤底下透出粉色的光晕,看起来十分有灵气,叫人明知道她私生活极其不检点,也生不出一丝恶感来。
“肖故宫是你表弟?”
沈庭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雾茫茫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嗯”了一声。
别墅一共三层,电梯很快就行到一楼,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出去电梯。
雾茫茫本以为是就此别过,哪知道沈庭却停下来回过头,“你最好离宁峥远点儿。”
雾茫茫没说话,直视沈庭的眼睛猜测他话里的意思,很容易就会认为他是在为沈媛梓出头。
沈庭大约也察觉到了这种误会,轻咳一声道:“他还没有玩够。”
雾茫茫没想到沈庭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关系自己的意思么?
她这个人有一点儿不好,别人对她略略好一点儿,她就容易忘记前仇。
雾茫茫看见沈庭要走,赶紧跟上去和他并肩道:“我和宁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得来沈庭的侧眼,雾茫茫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得有些笼统,只好进一步解释,“他的确是在追求我,不过我还没同意。”
雾茫茫虽然对宁峥并无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但是征服宁峥这种“没脚的雀仔”,掰断他“变心的翅膀”,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很大的成就。
雾茫茫不能否认自己有这种恶趣味,就像她也不能否认想勾起路随这种禁欲男的兴趣也是她的恶趣味之一。
“我事前并不知道他是沈小姐的未婚夫。”雾茫茫解释道,任谁也不想被误会不是?
“他们还没订婚。”沈庭道。
雾茫茫看向沈庭,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沈媛梓和宁峥订婚一般。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雾茫茫是懒得管的。
“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衣服已经换了?我正说找你去骑马,现在太阳也快落山了,不会伤到你们这些女士娇贵的皮肤。”宁峥朝雾茫茫和走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看向沈庭。
宁峥忍不住又用手指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
雾茫茫赶紧右跨一步,“真不巧,我刚和沈庭约了去骑马。”
这会儿雾茫茫沈先生也不叫了。
宁峥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渐渐阴沉,“哦,是吗?”
这句话是对着沈庭说的。
好兄弟都该知道朋友妻不该欺。
可惜宁峥的“妻”恰好是沈庭的妹妹。
虽然沈庭也很意外雾茫茫的撒谎,但此刻并不揭穿她,在宁峥的视线里点了点头。
雾茫茫总算松了一口气,穿帮可就不好了。
宁峥和沈庭对视片刻,两个人彼此都不相让,最后还是宁峥觉得理亏,转而看向雾茫茫。
尽管宁峥很想跟雾茫茫解释他和沈媛梓的关系。
可其中内情太过复杂,只能解释他其实并不喜欢沈媛梓,但他自己也不能否认将来如果娶妻大约也不会是沈媛梓之外的人,此刻又是当着沈庭的面,宁峥只好很有绅士风度地道:“那祝二位玩得愉快。”
Chapter21
雾茫茫跟着沈庭走出别墅,正要跟沈庭告别去马厩,哪知沈庭也往那个方向走,见雾茫茫久久未跟上,又停下来转头看她,“跟上。”
雾茫茫望着一身休闲服的沈庭,倒是也可以骑马,反正男人穿裤子,何时骑马都很方便。
“刚才真是多谢你,沈先生。”雾茫茫小跑了两步追上去。
“你不是沈庭沈庭的,叫得很顺口吗?”沈庭反问。
雾茫茫只能露出一个“呵呵”的表情,她既不想接近宁峥,也不想亲近沈庭。
沈庭看她时眼神深处藏着的轻视,她可从来没有忽略过。
马厩十分干净,有多达数十匹的马,沈庭带着雾茫茫去到一个隔间前,里面是一匹纯白色的马,十分高大漂亮,眉心有一朵墨色的梅花,沈庭叫它“伊丽莎白”。
沈庭从旁边的食槽里取了草喂伊丽莎白,一边伸手抚摸它的鬃毛,一边对雾茫茫道:“它是利皮扎马,性子很温和,你和它亲近一下。”
沈庭将马草递给雾茫茫。
伊丽莎白性情果然温和,没过多一会儿,雾茫茫和它就亲近了起来,慢慢将它牵出马厩,去到草场。
雾茫茫问沈庭,“你真的不骑吗?”
刚才沈庭并未给他自己挑马。
“我看着你骑一下。”沈庭道。
雾茫茫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帽子,正要上马,却见沈庭将手伸了出来,她愣了愣,绅士风度还不错嘛。
雾茫茫将手放到沈庭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一下就登上了马镫,另一条腿从后跨过马背。
可惜骑术生疏太久,力道没有掌握好,本来想学沈媛梓般潇洒的上下马的,结果力气一大,跨步就撞到了马鞍上。
雾茫茫痛得吸气,又不能没有形象的乱嚷,只能自我嘲笑道:“幸亏我没有蛋,不然真是蛋疼了。”
沈庭轻笑出声,在前面拉着伊丽莎白走了一小段,见雾茫茫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就轻轻拍了拍伊丽莎白的屁股,“你自己骑一下试试。”
雾茫茫“嗯”了一声,让伊丽莎白小跑了起来。
很快,昔日骑马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就回来了,雾茫茫欢快地跑了几圈,重新经过沈庭的身边,朝他吹了个口哨,笑嘻嘻指着远处道:“我去那边的湖边看看。”
话音还在沈庭的耳朵边,雾茫茫的身影已经跟着伊丽莎白窜出了一丈远了。
很快一人一马的影子就在天边成了个黑点儿。
沈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也被雾茫茫给甩了。
雾茫茫骑着马直奔她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湖泊,湖边有一颗孤零零的树,显得寂静而悠然。
此时天上已生晚霞,橙红、金黄相应,还有玫瑰金,雾茫茫从马鞍旁边的袋子里拿出手机和事前就准备好的自拍神器,以孤树为钢管,拍得不亦乐乎。
最后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曲起一条腿,拍了张一湖面为背景的照片。
再用美图秀秀修了一下,将整个背景则是调了一下色调,显出一种苍凉昏黄的颜色。
而她自己是背光而照,五官隐没在一片灰暗里,像剪影一般神秘又秀气。
雾茫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照片,构图和色彩都十分唯美,自己都恨不能点电话号码那么多个赞。
接下来,雾茫茫靠着树干毫无形象地坐着,开始扯头发地编辑文字。
炫富其实是种很考智商的事情,若是你光会拍包包、拍美食,那就太没格调了,而且很容易被更昂贵的包包所取代。
雾茫茫走的是文艺忧郁派的炫富路线,既吸引了一众文艺女青年,也吸引了一帮忧郁小青年。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树下,想起当年的释迦牟尼,圣僧就是在菩提树下悟道的。而今天的我,能悟出我的人生吗?”
酸,太酸了!
雾茫茫自己看着都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但是酸归酸,可显得咱们很有气质不是,连宗教气质都有那么点儿。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大草原上信号不太好,雾茫茫高举着手机绕着湖走,四处搜信号。
未果,雾茫茫只好翻身上马背,一手控着缰绳,一手高举手机,四处找信号。
好容易手机有了两格信号,雾茫茫比赚了八百万还兴奋,赶紧将编辑好的文字和照片发出去,焦急地看着页面上的菊花一直转,又不敢点击刷新,真是憋屈死了。
好在微博终于发了出去,很快就有回复。
“酸!酸得我牙都掉了。佛祖就佛祖好吗?还圣僧。”后面是一连串呕吐的表情。
评论来自龙秀娟。
雾茫茫撇嘴,心想你懂个屁啊,看过西游记没有啊?我这儿用的可是女儿国国王的语气。
最近yy和尚的电视剧和书实在太多了点儿,导致雾茫茫对光头都有些期待了,尤其是外国那种可以娶老婆还有私人直升机的和尚。
雾茫茫撇嘴之后,又开始飞速打字恢复龙婵娟,“你是怀孕了吗?害喜得这么厉害。”
可惜移动通信的信号真的很移动,这会儿雾茫茫的手机信号又是0,她之后重新高举双手,绕着原地转了两圈,再次收到两格信号,将回复发出。
此刻正在别墅楼顶上用望远镜准备看星星的蒋宝良已经完全将兴趣转移到了雾茫茫的身上。
“这姑娘太逗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一直绕着那块地转圈圈,还不停举手。”蒋宝良看得哈哈大笑,对着路随道:“你也来看看,太逗了。”
路随表示不感兴趣。
蒋宝良也不再劝说,他知道女人对路随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只蚂蚁大。
“这姑娘不仅心理有毛病,脑子也有毛病吧?”蒋宝良继续看,笑得前仰后合,“这趟算没白来。”
路随此刻已经站到了旁边的望远镜前,看了片刻道:“她是在找手机信号。”
“手机信号?”蒋宝良表示不能理解。
为了个手机信号,至于吗?
但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
雾茫茫收到路青青晚饭的催命令后,一路腾云驾雾地回到别墅,上楼洗了个战斗澡,重新换了身裙子下楼。
晚餐设在花园里。
天上有繁星万点,北斗七星的勺柄异常清晰。
地上有特地空运而来的各色鲜花,散发幽香。
餐桌不远处还有小提琴手在演奏。
按雾茫茫的话来说,晚宴都够上婚宴的浪漫了,显然是为了照顾诸位女士。
好东西吃多了,吃什么都一个味儿。
今日的晚宴主题显然是为了聊天。
雾茫茫和路青青恭陪末座,旁边的女士无意与她交谈,一顿饭身体都是向□□斜三十度,以表明态度。
雾茫茫也乐得清静,最讨厌的就是一顿饭上面硬撑着陪人聊天,脸都笑酸了。
此地网络甚好,正适合刷微博和朋友圈。
偶尔抬头放松一下脖子,雾茫茫的视线就和沈媛梓在空中相汇,大小姐漠然地调开视线,雾茫茫又只好和看过来的坐在沈媛梓旁边的宁峥对视一眼。
然后果断忽略对方复杂的眼神,继续埋头刷微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跳舞。”杜宜君放下餐巾,笑着叹息一声。
“不知道我又没有荣幸,邀请杜小姐跳一曲。”路随站起身。
路随身为主人,自然务必要让宾客尽欢。
他为人虽然疏淡,仿佛什么都进不了他心里,但神情却不是沈庭那种高冷。
杜宜君自然乐得同意。
雾茫茫凑到路青青耳边咬耳朵,“咱小叔怎么喊她杜小姐?”
路青青的消息面比雾茫茫可就广多了,她下午在和杜宜君攀谈之后,就上朋友圈把她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听说她和刘先生正在闹离婚。”路青青道。
雾茫茫点点头,这么看来路随算是杜宜君新寻的靠山,亦或者是路随在拉拢杜宜君?
反正是一拍即合,彼此受益。
雾茫茫能想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她不耐烦猜这些,所以阻止了自己的脑洞继续发散。
俊男美女舞动起来,非常养眼,难得的是路随跳起舞来丝毫没有男士固有的僵硬,他们总是如同一具横着手臂的骷髅般。
路随的舞姿优雅而流畅,收放自如,手臂轻抬引导着杜宜君优美地转圈,看得人赏心悦目,两个人堪称舞林高手。
这两人无疑带动了在场所有人跳舞的热情。
宁峥和沈媛梓跳过一曲之后,又邀请在场所有女性都跳过一支舞,唯独就漏了雾茫茫,以显示他刚才被拒绝的恼怒。
路随和杜宜君跳过一曲后,就不再动。
沈庭更是一直都没动过,在雾茫茫的心里,沈庭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跳起舞来会同手同脚的僵硬男,和他的脸色一样僵硬。
蒋宝良倒是跳了两曲,舞姿还不错,就是肚子稍微大了点儿。
“跟我跳一曲如何?”路琳的声音忽然在雾茫茫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大众点评”工作。
“我不太会跳这种舞。”雾茫茫谦虚道。
夜店那种群魔乱舞就比较适合她,其实脱衣舞她也可以来一段。
“那就跳一曲你擅长的。”路琳笑着道,显然不接受拒绝。
这年头女人比霸道总裁还霸道,雾茫茫也是服了。
“不要谦虚,你肯定是学过舞蹈的。”路琳笑着补充。
雾茫茫当然学过舞蹈。
像她那种家庭的小孩,父母双忙,她的周末总是在各种兴趣班里度过。
书法、绘画、钢琴、舞蹈,一样都没落下。
但是雾茫茫只对少年武艺班感兴趣,那是唯一可以打那些童年十分幸福的小朋友而不怕被责骂的地方。
至于舞蹈,雾茫茫偏爱热情而具有攻击性的国标,因为她觉得国标的肢体语言一直在产地这么个信息:你有我跩吗?你有我骚吗?
其实人人都是骚客嘛,只不过分明骚、暗骚而已。
“桑巴还可以,就是没有舞伴。”雾茫茫假装遗憾地道。
草坪上跳桑巴?路琳被噎了一下,
“我可以陪你。”路琳道,走到乐师旁边说了一句,舞曲就换成了热情的桑巴风格。
这下轮到雾茫茫傻眼了,真的要陪我在草坪上跳桑巴?
高跟鞋在草地上一戳一个洞,拔不出来的时候会很尴尬的。
Chapter22
雾茫茫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晚上穿的是小红裙,裙摆在膝盖以上,转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走光,又没有穿安全裤,真是作孽哦。
路琳穿的倒是裤装,一看就是“攻”派的。
雾茫茫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弯,也不要当受。
不过女女好像也不必分攻和受。
现在这局面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雾茫茫只好站起来。桑巴的舞曲节奏十足,热力四射,勾得人莫名就想晃动身体,餐桌边的杜怡君和路青青都开始在椅子上来回扭动腰肢了。
路琳看着有些拘谨的雾茫茫,率先摆了个动作起了头,带着雾茫茫慢慢跳。
雾茫茫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几个回合下来,她就发现路琳是个很好的舞伴,十分照顾她的动作和步伐。
这舞一跳上,曾经的感觉很快就回来了。
雾茫茫尽量微微踮起脚,让高跟鞋的鞋跟离开草坪,每一个转动的过程里都得分心伸手压住裙摆。
硬是把一曲热情奔放的桑巴跳成了含羞带涩的“上吧”。
宁峥看到雾茫茫和路琳并肩叠步的来回扭动腰肢时,是第一个夹起双腿的男士。
据说在男士眼里,穿红裙的女人是最有吸引力的,红色象征了她的热情和奔放,最能抓人眼球。
雾茫茫的红色雪纺裙,转动时就像一颗红钻,每个角度都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璀璨里却又暗含羞涩的内敛,仿佛红色荔枝壳里雪白的甜美的饱含汁水的果肉。
“你可以啊,手一直按着裙摆,这舞跳得那叫一个勾人啊。”雾茫茫还没回到座位上,路青青就应了上来,“小妖精这是要勾搭谁啊?”路青青拧了拧雾茫茫的腰肉。
雾茫茫气儿都还没有喘匀净,被路青青这么一扭,简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又娇又酥,乍然听来就像在床上被撞击过深时的抱怨。
雾茫茫赶紧按住路青青的手,“没那回事儿,我今天没穿安全裤呢,不是怕走光嘛。”
说话的声音尽管低,可是坐在附近的人还是能听到,譬如蒋宝良此刻就抬起了头看向雾茫茫。
星空下,似乎随意的一句话,只要有心就能听出别的意味来。
都是星星惹的祸。
而蒋宝良旁边坐着的路随则似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无反应。
路青青和雾茫茫入座之后,她凑到雾茫茫耳边,“蒋大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刚才一直看你,你跳舞的时候,他眼睛就没挪过地儿。”
雾茫茫道:“律师最擅长倒打一耙和转移财产,跟他们结婚,小心净身出户。”
路青青颔首,“这倒是。打又打不赢他,骂也骂不过他,想想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雾茫茫扫了一眼蒋大状的肚子,然后悠悠地道:“我应该打得过他。”
斜对面有轻笑声传来,雾茫茫应声找去,很怀疑是自己看错或听错,路随这笑的时机也太巧了,只是隔得这么远,雾茫茫不认为刚才的话会被路随听去。
那么他有什么好笑的?
再看他旁边,只有蒋宝良在座,两人似乎都不算有幽默感的人。
路随的眼睛回看过来,雾茫茫和他对视一眼,赶紧调开视线,心里扑通扑通的,只觉得路随的眼神太犀利。
而此刻,蒋宝良已经站起身朝雾茫茫走来,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雾小姐,不知能否请你跳一曲?”
这样美好的夜晚,拒绝显然不是合适的选择,雾茫茫微笑着站起身,将手递到蒋宝良的手心里。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雾小姐留下的印象大约很差吧?”
蒋宝良将手虚放到雾茫茫的腰上,这无疑让雾茫茫对他添加了一丝好感。
“叫我茫茫就好。”雾茫茫笑道,“第一次蒋大状是气势逼人,吓到我了,但不算印象差。”
柳女士交给雾茫茫的人生哲理是,千万不要和一个大状把关系搞坏了,谁知道你哪天就需要用到他们是吧?
蒋宝良顺水推舟地喊了声“茫茫”。“不管怎样,我还是想挽回一点儿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当然并不知道你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下回如果有事找我,我可以给你五折优惠。”
五折?!雾茫茫睁大了眼睛,这对不涨价就算有良心的蒋大壮而言,绝对算是跳楼大甩卖了。
雾茫茫忍不住真诚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就像天边的那钩惹祸的月亮,“非常感谢,但我还是宁愿永远用不到这份人情。”
蒋宝良笑了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直到一曲结束,似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不是说对律师不感兴趣吗?”路青青在雾茫茫回来时不满地问,“你看他那个肚子,不管是前入还是后入,就算有十八厘米长,中间隔着他那个肚子,恐怕也只能在门口晃悠。”
雾茫茫虽然深以为然,但捏腔拿调是淑女本色,她只能回路青青一句,“你有实践过?”
路青青丝毫不掩饰她的风流本色,“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他的肚子会把你肺部空间全挤占了。”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雾茫茫还不习惯在非网络的地方开展午夜场的讨论,开始岔开话题。
黄昏时发出的那条微博,已经被人将细节都分析了出来。
背景里的那匹纯白马的血统也被人猜了个七七八八,更有神通广大之辈,已经从马的血统推测出了马的主人。
本城能买这种马、养这种马、喜欢养的人就那么几个。
雾茫茫的“白富美”身份再次被坐实。
以前经常在她微博里说她买假货的几个黑子又出来蹦跶,说她给马漂白。
路青青骂了雾茫茫一句,“心机婊”,但又开始在网络上不遗余力地回护她。
晚宴总算结束,男士们移到吧台区小酌,女士则有多项娱乐活动可供挑选,但大部分也都选择了去吧台区小酌。
雾茫茫累得瘫痪,直接准备上楼休息。
路青青不满地拉住雾茫茫,“这么早睡觉干嘛?看到他们没有……”路青青指了指吧台区的人,“他们全都对你有兴趣,你……”
这些男士的质量都不错,身家也很有竞争力,雾茫茫知道路青青的意思,但她只是有些懒洋洋地道:“并非什么好事。”
“你够了吧?”路青青轻轻打了雾茫茫一下,“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可是苏遍全世界了,矫情。”
真不是矫情。
女人广受男人喜爱,诚然是对她的一种最高级别的赞美,但如果被认识的大部分男人都追求那却不一定是好事。
男人是非常现实的动物,他们追求女人之前,通常会衡量这个女人到手的难度。
如果太难,那就是女神级别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他们不会主动上前,只默默心中保留着好感。
只有那种容易到手的,或者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到手的女人,男人们才会稍微花费心思去追求。
雾茫茫太清楚这背后的差别了,她在宁峥、沈庭,乃至蒋宝良等人的心里,就是那种他们招招手,她就该屁颠屁颠扑上去的虚荣女孩,所以他们可以很轻率地就来撩拨她。
真正的喜欢,其实并非这样的。
比如雾茫茫就看得出,蒋宝良一个晚上看了沈媛梓不下十次,可他就是没敢进一步去追求。
成熟的男士,有时候真是狗东西。
雾茫茫开始怀念她在大学时的第一段感情了,那个一见她就脸红的男同学,如果她的病没把他吓走就好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还真是纯情呢。
睡得早,起来得就早,昨晚雾茫茫没理会路青青的各种不满,坚决不肯为几个男人而牺牲美容觉。
此刻,露珠还挂在青草的叶子上,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才刚刚出现,雾茫茫就走到一楼泳池畔的木质露台上准备开始心灵瑜伽的冥想了。
不过就在雾茫茫正在摊开瑜伽垫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到三楼露台上的一个人,以飞鱼入水的抛物线直接从三楼向前跳入了游泳池里。
雾茫茫没想到还能有人跟她起得一样早。
不过晨间运动时,彼此都不好打扰,雾茫茫调回视线开始打坐。
半小时后,雾茫茫换姿势准备做拜日式,却见泳池里的人正从水里走上岸。
鉴于这个人曾经对她的肚脐异常喜爱,雾茫茫忍不住向他致敬了一回。
自己的肚脐好像是圆圆的,但路随的却像是一只狭长的眼睛,果然是他没有的,他才会特别喜欢。
路随的肤色不算白皙,但也不是那种晒出来的古铜色,很自然的一种小麦色。
肚脐上方是标志着性感和腰腹力量的六块腹肌,下方则是让无数人叫嚣想拥有的人鱼线。
身材真的很不错!
他这个年纪,肯定要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保持如此身材,雾茫茫心忖。
一直盯着男人的腰腹部看,似乎有种暧昧的暗示,雾茫茫即时抬起头,正碰上路随的视线。
雾茫茫礼貌地点了点头,好像这回到路随的别墅之后,他们还没说过一句话,路随拿她纯粹是路人甲对待。
上回在他岛上的事情,想起来应该是他病发时的抽风了。
路随很随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毛巾开始擦头发。
雾茫茫很想收回视线,但女人对力量的崇拜,就如同男人对温柔的喜爱是一样的,逮着机会就想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