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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7章头发甩甩,四口人也很精彩(一更)

《《穿到七十年代蜕变》》

“爸爸,好香啊!”

小碗儿吸溜着,叶伯煊喂着他闺女面条:“嗯。”偶尔大手扒拉开女儿的小胖手,制止她用手扯动着面条。

小半碗儿面条见了底,小碗儿笑的跟个小太阳似的。

她坐在长板凳上,两条小短腿紧着晃悠,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新鲜的够呛。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下饭馆。

他们在半小时前,还是大哭的状态,到了陌生的地方,忘记了烦恼,又是一张张乐呵呵的模样。

两个萌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目光,全新的环境,人多且热闹,犹如小小的探险。

小碗儿甚至吃着面条还不老实,她嘴里叽叽咕咕地嘟囔着:“萨瓦迪卡。”

还有半年时间才到三虚岁的娃娃们,想法很简单,只要高大英勇的爸爸在,他们就会很安全。

这对儿夫妻俩实在是怕饭店的大长筷子,自己的面条早就放坨了,没有多作交流,亲自喂着孩子们。

夏天拿着手绢给闹闹擦嘴:“儿子,看见那个戴白帽子的阿姨了吗?我们需要热水。”

分散儿子心底的小郁气,夏天指使着闹闹。

“阿姨?我们要喝奶奶,给点儿热水,谢谢。”

小碗儿立刻配合哥哥,两手抱拳:“谢谢,喝奶奶!”

叶伯煊的脸上有了点儿笑容,瞧瞧,他儿子闺女多聪明,媳妇只是说需要热水,他们立刻知道水是为了泡奶粉。

又四周观察了一下在店里吃面的顾客,基本有一大半的人,都在笑呵呵的看向他家的龙凤胎,还有热情的大娘夸赞一句:“真聪明呦!”

想想刚才离开大院时,车后座的娘仨都是呜呜呜的啜泣声,他那个心啊,甭提了。

他当时开着车,看着门口哨兵朝他敬礼时。真是满腔苦涩啊!

当时的情况下,叶伯煊自嘲,他这是继张毅后,再一个被赶出家门所谓的“大少爷”吗?

但截止到现在。叶伯煊被宋雅萍撵出来的那点儿憋闷感,随着孩子们的聪明劲彻底算是消散了,留在心底的只有担心,担心宋雅萍的身体。

不过还好,亭子在家。又有两名勤务员,总比这娘仨的处境强很多。

他叶伯煊的妻子和儿女,那都不是一般人,他更不是什么纨绔子弟,搬出来一样能过好!

叶伯煊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几筷子下去,眼看就要见底儿了,侧头向右手边儿的媳妇打听:

“带出来多少钱?”

夏天那一双大凤眼已经有了红肿的迹象,之前给叶伯煊的状态是“神志不清”的,可此刻听到钱字了。夏天眼睛里有了亮光。

叶伯煊眼中的夏天,做贼一般,他媳妇先是小脑袋四处侦察了一番,放下筷子,两手紧了紧怀中的大皮包,然后一副想要凑近他的架势,特别小声的用嗓子眼发音儿道:

“能带的都带出来了。”

连汤带面,正划拉着碗底的叶伯煊,被呛住了。

“你慢着点儿!慢点儿!”夏天赶紧上手给拍拍后背。

叶伯煊咳嗽着往后躲,他一身军装。身处公共场所,得注意影响。

他也跟着小声,声音里还是带出了不可思议的语调:

“妈在楼下骂你,你在楼上装钱?”

夏天重新拿起筷子。用很无语的表情瞟了一眼叶伯煊:

“那得多大心啊!我这不刚从梨树村回来嘛,想算算总共能拿出来多少,在你下楼吃早饭那功夫整理的。”

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萌娃,叶伯煊多一样,黑皮包,没多逗留。迅速撤离面馆。

到了车上,叶伯煊回身,命令夏天:“打开,我瞧瞧。”

闹闹、小碗儿:“哇!”

这得叠多少张飞机吖!

钱这玩意儿、他们认识。过年的时候,大人们给他们好多好多张。

叶伯煊脸色涨红,他瞧着那一沓一沓,抿唇不语。

夏天不明情况,解释道:“衣柜上面的俩鞋盒子,还有书架上那个大文件夹里,嗯,还有床头柜里的零钱,忘记带走了。”

转过去身的叶大少,双手使劲摩挲了一把脸,拉手刹、踩油门:“买房子吧。先跟我去趟军区,我得请假!”

小碗儿抱着奶瓶,十分悠闲的翘着胖脚丫,躺在她爸爸的车后座上,闭着眼睛假寐着。

可闹闹却皱了皱小眉头,很虚弱地对夏天道:

“妈妈,拉臭臭!”

“吱呀”一声,叶伯煊紧急停车,他不怕旅途坎坷,他就怕他儿子拉尿在他车上。

叶伯煊比夏天神速多了,两只大长胳膊一搂,夹着孩子就跑。

横过来的闹闹,被他爹的速度给颠儿的来回颤悠。

夏天的手还虚张着,爷俩已经钻进道边儿的树趟子里了。

“爸爸?”

“完事儿了?”

一掏兜,除了一个记电话的小本和钱票,管啥玩意没有。

叶伯煊对敞着车门的夏天打手势,等看到夏天抱着胖闺女还不忘费劲拎皮包往下挪时,他又摆摆手示意回去吧。

“爸爸,疼。”

叶伯煊再撕一张白纸,两手使劲揉啊揉,弯腰伺候叶小少爷:

“别净事儿!”

“爸爸,不洗?”

这什么孩子啊?记性怎么这么好!

叶大手一手拽着裤子还在脚跟儿的儿子,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揪下几片树叶子。

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行了,清香!”

闹闹无语,程序不对呀,不是这样的。

夏天无奈,她们四口人混成了这幅惨样。

而叶大少呢,他开着车,还不忘趁着夏天不注意时,拿着顺回来的树叶子擦自己的手指。

……

“爸,您晚上回家吧。”

叶志清摘下眼镜,还认真的瞅了眼手里的电话筒:

“嗯?”

叶伯煊清了清嗓子:“我们搬家了,您回去劝劝我妈。”

“搬哪去了?”

叶伯煊没回答,挂上了电话。

暂时,家安在了车上,还没地址呢!

……

“老徐,四合院这块,有人卖吗?”

“呦,!给你儿子攒房娶媳妇啊?”

“那是啊!”

“那得我去啊!不认识想买、人家也不敢卖啊!”

叶伯煊觉得自己还是别装了,他要面子,外面娘仨遭不起那罪,速战速决吧:“我和张毅一样,离家出走了。”

徐才子愣了一瞬,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对着电话居然爆笑出声:

“什么?哎呦,这事儿得庆祝庆祝啊!”

“滚丫的!”

“安定门那的茶馆,半小时后见。”

第六四8章男人,这就是命!

着名作家老舍先生,习惯用“官样儿“一词来概括形容京都的文化。

当夏天置身在四合院中,她想到的就是这名着名作家的“官样儿”二字,她认为再正确无误了。

京都人图吉利、讲排场、爱面子、追求生活艺术,等等性格特征,以至于对四合院的喜爱到达非常之高的程度。

叶伯煊趁着夏天用着迷离的眼神欣赏这一方天地时,他先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子,紧接着,狠狠地拍了拍徐才子瘦弱的肩膀。

徐才子忍痛,呲牙咧嘴,在叶伯煊警告的眼神中,忍住了痛呼声。

他有点儿不解,仍旧没正行的跟叶大少耍着嘴皮子:

“后裔,真正的皇族后裔住的地儿。嘿,你家那位真正的老佛爷、咱那奶奶,没准儿还跟这位扯上点儿边儿呢!你买下来,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绝对欣慰,少爷您呐,这才叫落叶归根。”

叶伯煊极力忍住暴揍好友一顿的情绪。

丫脑子有病是吧?

他是落难的大少爷,要不是他媳妇是个顶级合格的搂钱匣子,他现在都得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了,哪来的钱啊?真瞧得起自己!

“妈妈,好高啊。”夏天一手扯住一个娃,闻言给小不点儿们解释道:

“这叫步步登高,皇亲国戚家的台阶都是有规定的。”

“谁?”小碗儿想要蹲地上捡树叶子,被夏天制止。

夏天还没回答,闹闹接话:

“爱谁谁。”真新鲜啊,今儿个真是开了眼界了,爸爸妈妈带他们游园子。

门道尽头是一面影壁。夏天驻足看着,她喜欢这种历史的厚重感。

卖房子的老人家年逾古稀,他看出来夏天是真心喜爱,更是个能买到手珍惜院子的人,不由感叹道:

“前些年闹事儿的时候,都给拆了。这是我雇老师傅们重新整修的。后面是西跨院。我这个院儿,春可赏花。夏能纳凉。秋尝鲜果。走吧,丫头,爷爷带你和小娃子们去后面转转。”

夏天点点头。她真心敬佩这位老人,在那么动乱的情况下,都能尽力保住这个院落,可见其中会有多少传说的故事。

领着孩子们。夏天刚要迈步跟着去瞧一瞧时,叶伯煊的声音响起:

“桑松柏梨槐。不进府王宅。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西府海棠、临潼石榴、春桃枣树。大致情况看个差不多就得,趁着这一下午,咱得多转几家。”

其实叶伯煊不说。夏天也猜到了够呛买得起,最起码得再凑凑钱。

她只是上辈子都没瞧过,现在更是比后世还古香古色。她不由自主罢了。

囊中羞涩的夫妻俩,一个心中有数。即便在裤兜比脸还要干净的情况下,他也能做到圆滑且很高调的装蛋。

另一个呢,心中影影绰绰有一丁点儿数,即便包里装了很多钱,她也是用很low的方式打听。

夏天脸色涨红,可又舍不得,小心翼翼问道:

“爷爷,这房子,您卖多少钱呀?”

老人家捋着胡须,看着满眼写着麻烦价格低点儿的夏天,哈哈大笑道:

“不多,卖那个小子二十万,卖你、十八万,一分都不能少!”

徐才子窃笑,终于捡乐了,叶伯煊表情凝注。

本大少什么宅子没见过,本大少外公那南方的院落,可比你这大多了!

夏天规规矩矩给老人家鞠躬再见,再面对叶伯煊时,冷静了:“咱走吧。”

脚步略显匆匆,即便做了心理建设,可她万万没想到啊,在这个请客吃饭花三十块钱就能羊肉管够的物价时代,她手捏大几千,居然还是穷人一个!

这、这、这个老人是怎么敢叫出价的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天文数字的购买力啊!

唉!先别管别人了,她还是别飘着了,什么历史岁月长河的,咱还是在有限时间干点儿接地气的事吧。

叶伯煊出这栋宅子时,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

夏天在迈出这栋宅子时,低头间心里下着决心。

夫妻俩都在暗暗咬牙,但谁也不说破对方的尴尬。

……

看过这个豪宅,豪的让完美主义者念念不忘的程度,叶伯煊和夏天又看了一个小院落,根本看不进去眼。

他们心知该接地气儿,可就是接不上气儿!

俩人只需要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明白彼此的想法。

徐才子这回真不好意思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还特意回头和身后的夏天也解释了两句:

“你瞧我这事办的!哥们也不知道你们真跟张毅似的。我还琢磨呢,要是咱外公在,就算撵出来以你的财力,是吧?”

叶伯煊不领情,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打着瞌睡的俩孩子,压低声音道:“故意的吧你!”

“得嘞,我啊,将功补过。我叶婶可跟张婶不同。我看你俩甭买房了,备不住哪天重回大院儿的怀抱呢。再说了,这事也不是急事。”

叶伯煊看了看手表:“别废话连篇,怎么着?别说去你那个老房子,我们落难的两家,你让我和张毅他们挤挤去啊?”

“没几个人卖。现在产权都是国家的,不是熟人谁敢倒腾啊?福利分房靠工龄等等因素,全京都分房都得各种想辙,几口人挤在十几平方有的是,你们不如我知道的多……”

“说重点!”

夏天坐在后面,低头笑了,这俩人的组合怎么这么有喜感。

叶伯煊在后视镜捕捉到了,媳妇这心晒干了真是八斤重。

第一天小贩儿没当了,一分钱没赚到,被母亲骂的抬不起头,全家都快露宿街头了,她还没心没肺傻乐呢。

“我这不是习惯在地方上说话绕嘛!走吧,听我指挥,去大鹏单位。

他爷爷前些年被没收的祖产还回来了,正好空出一个小宅子,那地儿你去过,估计我嫂子能看入眼。咱借来住一阵呗!”

“得给钱。”

“不能要!”

叶伯煊皱眉:“别说我们是被撵出来的。”

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琢磨呢,万一真买了一套稍大的房了,那母亲一准知道他带出去不少钱,那、那也太没面子了。

可他又不能跟媳妇说别乱花钱什么的,说多了是无能啊!他宁可丢了面子,也不能让妻子和儿女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