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大白和小白
晏锦睁大了眼睛,瞧着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摆放的东西极少。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十几条缩成一团的毒蛇。
这里,瞧不清院外的动静,更瞧不见人影……
她低头,瞧着纸条上写着:救救我。
这三个字,将她的处境述说的一清二楚。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来救她……没有人会来。
她会成为第二个沈苍苍,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院里,或许……她比沈苍苍更可怜,外面的人连她的死讯都不知道。
可是,她不想死。
晏锦那个时候才知道,等待的每一个时辰都是那么的难熬……她不断的拍打着屋门,对着院外求救。直到她的嗓音沙哑了,再也喊不出声。
父亲……母亲……晏锦缩成一团,这是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
只有活着,她才能帮父亲移墓,只有活着,她才能亲手将小虞氏葬下……只有活着,每年清明的时候,她还能烧些纸钱给黄泉下的父母。
但是现在,想要活着,哪怕是苟延馋喘,都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她和毒蛇独处了很久,从刚开始的恐惧,到后面的习惯。后来,甚至有一条细小的白蛇,因为贪图她身上唯一的热度,便跑到她的附近歇着。
晏锦瞧着那条小白蛇,它太小了,似乎还没有她的小拇指粗……
那时,她也不知为何会那样胆大,用着沙哑的嗓音道,“小白。过来。”
他们是同病相怜。
那条小白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游去,最后乖巧的依在她的脚下,盘成了一团。
一日……又一日……
每一日,都有人丢冷馒头进来让她充饥。
晏锦啃着冷馒头。然后看着那条小白蛇,不知从哪里叼来的死老鼠,然后将死老鼠放在她的脚下。
这条小白蛇,以为她不会扑捉猎物,怕她饿坏了。所以,它将自己抓到的老鼠。用嘴含到了晏锦的面前。
晏锦不知为何,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是她相处了几天的毒蛇,都知道报答她给予它的温度。
可为何……她一直小心呵护,一直保护在身后的双生妹妹,会害死了父亲。又想害死她。
世人皆说,蛇是世上最冷血无情的动物,无论你怎么饲养它,也不可能将它养熟。
可是,她能养熟这条’冷血无情‘的蛇,却养不熟晏绮宁。
晏锦将头埋进膝盖里,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火红的嫁衣,上面还有淡淡的檀木香味……这是小虞氏亲自给她准备的嫁衣。也是最后一件,她能护住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少日,这座屋门终于被打开了……
几个粗壮的婆子从屋外冲了进来。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外扯,晏锦下意识将手里的小白蛇放下后,才被婆子被扯出了院子。
因为在黑暗的屋子里呆了太久,等出来之后,阳光便刺的她睁不开眼。
婆子粗蛮的用粗糙的手撑开她的眼皮,然后笑着说。“这眼睛还真的是蓝灰色,啧啧……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之后。她几乎被这几个人拖着走。
她吓的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这几个婆子要做什么。
她挣扎。抗争……最后连指甲抓断了。
但是,她的挣扎对这些皮粗肉厚的婆子,皆没有用。
晏锦这几日一直都吃着冷馒头,根本没有力气挣扎的太久。
慢慢地,她麻木了……她想终究,不过是死。
最后,婆子们将她丢在屋里,然后扒了她的衣服,给她用冷水将身上冲刷了一遍。又找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套上……各种刺鼻的头油香味还有劣质胭脂的味道,呛的她睁不开眼。
等婆子们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后,才对她道,“好好坐着,若你敢逃走,打断你的腿。”
“呸,贱东西……”婆子们退了下去之后,晏锦冷的浑身发抖。
身上的纱衣太薄了,根本不能御寒。
如今虽不是寒冬,却早已冷到了她的骨子里。
过了一会,大门被缓缓推开,晏绮宁带着笑走了进来。
那张无辜的脸上,有一双明澈清亮的眼睛,像是一汪泉水,一眼便看到底。
晏绮宁嘴边噙着笑,然后看着她道,“长姐,好久不见。”
“你……”晏锦抓起桌上的红木簪子,便想要朝着晏绮宁刺过去。
本来消失的婆子们,又从屋外冲了进来,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晏锦急的眼眶都红了,她得杀了晏绮宁……哪怕,杀了自己的亲妹妹,会堕入十八层地狱。
她不悔……哪怕是入地狱,她也得杀了晏绮宁。
只是现在,她被人抓牢,根本没有力气挣开。
晏绮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长姐,你该庆幸……你该庆幸你长了这么一双眼睛……物以稀为贵,将军居然喜欢这双眼睛,当真有意思。不过,他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这样的眼睛,庸俗。”
“不用想着死,因为你死了,谁帮虞秋收尸?”晏绮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都忘了,没人告诉你,虞秋的尸首如今在义庄里吧?若是以后没有人去领,你说……来日会不会被丢到乱葬岗?哪里地方,啧啧……野兽倒是蛮多的。”
晏锦听了,急的哭了出来,“你怎么可以,她是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
晏绮宁退后一些,哈哈大笑,“怎么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虞秋是我的母亲?不……她从不是我的母亲。我讨厌她,我自小就讨厌她……当然。也讨厌你。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晏锦,你总是比我优秀,比我夺目……连你那双眼睛,都是虞家人才有的,而我。你瞧瞧我,我什么都没。”
晏锦曾想过,晏绮宁为何会厌恶自己。
她明明那么疼晏绮宁。
可等晏绮宁说了这些话后,她才知道晏绮宁厌恶她的理由,竟是那么可笑。
眼睛?
若能让父亲和母亲回来,就算是挖掉她这双眼睛。她亦是愿意的。
晏锦想到这些,不由地笑出了声,“晏绮宁你会遭报应的,害死生父,又如此对待母亲……你会遭受报应的。”
晏绮宁听了。冷冷一笑,对着晏锦道,“我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那个夜叉没有关系。反而是你,生的再好,被那个夜叉保护的再好,如今不是依旧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她便站直了身子走道晏锦的身前。用那双冰冷的手抚摸晏锦的眼睛。
最后,晏绮宁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晏锦的右眼皮。
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才从屋内退了出去。
之后,晏锦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那些人塞给了她一尾琴,对她说,“等会记得给将军弹,他很喜欢。若将军不收下你。那么……你便跟着你母亲去吧。”
再后来,她抱着手里的绿绮古琴进了轿子。又被人用黑布遮住眼,送到了院子里。
周围的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甚至还有一股墨香。
可是,下一刻她突然觉得口里一股腥味,下一刻便将血吐了出来……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内脏一样。晏锦突然害怕了,她突然害怕死亡……
她还未报仇,也未安葬父母……
吵闹的人群里,她听到有人说,这琴弦上有毒。
晏锦想起手里的绿绮,这是她的生母大虞氏留下的古琴。因为绿绮的琴声极好,要驾驭它的人,必有十足的本事才行。她拿到绿绮的时候,没有多怀疑。
绿绮……
它本该在晏家。
能出现在她的手里,怕是晏绮宁亲自送过来的吧。
她,终究是不放过自己。
其实,从一开始晏绮宁说那些话,便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吧。
她有太多的事情未做,却要束手就擒等待死亡。
到了最后那一刻,晏锦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比冷血的动物更可怕,哪怕她用一生去养,也终究是养不熟的。
思及此,而今活着她,好好的站在和她一样活着的沈苍苍面前。
她们,都还活着。
晏锦淡淡一笑,“沈家只有郡主才喜欢梨花。而且……”
晏锦指着自己的面颊道,“郡主长了一对酒窝。”
沈苍苍露出错愕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一样。
过了一会,她才走近一些,打量了一下晏锦,“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郡主?”晏锦笑的弯了眉眼,她那双眼睛本就生的好,这么一笑,竟让沈苍苍有些怔住。
沈苍苍将袖口里的小白蛇拿了出来,用手抚摸着小白蛇道,“你真的不怕?那你来摸摸。”
她的眼中,竟有恶作剧的意思。
晏锦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将手伸了过去。
小白蛇见晏锦伸了过来之后,竟主动的用它的小脑袋,去蹭晏锦的掌心,似乎很贪恋她掌心的温度。
这条小白蛇比她昔日见到的那条大了许多,但是都是一样……看着狰狞,却十分的温顺。
晏锦明白,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这些人们恐惧的冷血动物……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心。
“你方才唤它小白?”沈苍苍的眼里噙着笑,显然十分的高兴,“可它不叫小白,它叫大白,比小白大一辈。因为,只有沈砚山才会取这样的名字,给他的那只海东青……我可比沈砚山聪明多了,怎么会给它取那么俗气的名字。”
晏锦:“……”
第084章:那人是谁?
一阵微凉的风吹动盛开的梨花在枝头轻轻摇曳。
隐约间,晏锦彷佛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墨汁香味。
她抚摸着小白蛇的动作,微微一滞。
“我瞧着你倒是瞒喜欢大白的……”沈苍苍显然没有意识到晏锦的动作,而是颇为苦恼地说,“这可怎么办?这是我养的蛇里,我最喜欢的一条,不能送给你啊。”
晏锦默了一默,浅笑道,“不用送我,我家里,也养了一对九宫鸟。”
沈苍苍不舍的将大白又放回袖子里,好奇地问,“你给它们取了名字了吗?”
晏锦想起方才沈苍苍说话的样子,微微一咳,点了点头。
可沈苍苍显然没有看出来晏锦尴尬的神色,而是继续追问,“取了什么名字?你快给我讲讲。”
“唔……”晏锦无奈地道,“小点的叫小黑,大点的……叫大黑。”
沈苍苍:“……”
过了一会,沈苍苍才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怎么和沈砚山一样,取这么难听的名字,而且……你知道吗?沈砚山还有一只黑色的海东青,也叫小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给小白蛇取名为大白。
若按照辈分,沈苍苍应该唤沈砚山一声堂哥,可现在……她对沈砚山却直呼其名。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沈砚山从梨花树上跳了下来。本来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十分优雅。
连他身上因为落地而晃动的袍角,瞧着也觉得十分恰到好处。
晏锦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沈砚山的目光。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晏锦,极轻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转眸看着手臂,慢慢地抬起。
只见,那只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白色老鹰,飞起后温顺的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沈砚山伸出手抚摸着老鹰的脑袋,嗓音里略带了一丝无奈,“傻子。”
那嗓音,晏锦极熟。
她想起了在那个深夜里。自己在晏家后门曾看到少年。也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动作,对着那黑色如墨的老鹰说了一句傻子。而且,方才沈苍苍也说了。沈砚山还养了一只黑色的老鹰,被唤做小黑。
难道,那夜的人,居然是沈砚山。
晏锦微微蹙眉。
沈砚山为何会出现在晏府的后门之外。他想做什么?
沈苍苍听了之后,不禁撇了撇嘴。转身对身后的沈砚山道,“你的鸟就跟你一样傻,方才……”
沈苍苍说这里,顿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晏锦道。“对了,你是哪家的小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晏锦淡淡地笑,“我姓晏单名一个锦字。家父乃是工部员外郎晏季常。”
“晏锦啊,这个名字不错……”沈苍苍脸上带着得意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比沈砚山的名字好听。”
说完之后,沈苍苍又转头对身后的沈砚山道,“你自己教不好你的鸟,你还嫌弃这鸟傻?方才阿锦不过只是唤了一声小白,你养的笨鸟便以为是唤它,急着飞到人家身边去。来日,若阿锦唤你一声泽川,你是不是得赶紧跑到人边去啊?真是有其鸟,必有其主。”
沈家世子姓沈名砚山字泽川,他的名字据说还是定国公亲自取的。
不过,此时……却被沈苍苍直呼他的名字,像是在激怒他一般。
沈砚山抬起手,白鹰便从他的手上飞走。他握住方才盖在他面的书,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沈苍苍,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激怒。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到沈苍苍的身边,慢条斯理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用的药,略苦。”
沈苍苍微微一怔,“你什么意思?”
“重大夫说,你最近略聒噪。”沈砚山淡淡地说,“所以,我让他在你的药里,加多了一些黄莲。”
沈苍苍瞪圆了双眼,想起这几日自己用的药,的确苦的她快哭出来了。
因为太苦,所以每次见到重大夫的时候,她都像是受刑一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砚山继续缓缓地说,“不过,黄莲效果不错,只是药效不够持久。”
沈苍苍气的跳脚,张口便道,“沈砚山,你居然敢……重大夫开的药苦死了,你居然还敢让他加黄莲,你……你……我不过就说了一句,让你管好你的鸟,你居然……我可是你的堂妹,你怎么好意思,我们的兄妹情谊呢?”
沈砚山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问,“你方才说什么……兄妹什么……”
沈苍苍低吼道,“我们兄妹情谊呢?
沈砚山抬起脚,朝着前方走去,“情谊?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晏锦:“……”
沈苍苍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此时,沈砚山和晏锦擦身而过,那似有若无的墨汁味,让晏锦不禁蹙眉。她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不要僵硬。
沈砚山的脚步微顿,然后瞥了一眼垂眸的女子,才缓缓地离开了。
沈苍苍气了一会,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对着晏锦说,“你下次遇见他,可得躲远点……这府里,没有比他更讨厌的人了。”
“嗯。”晏锦点了点头。
不用沈苍苍提醒,她也会离沈砚山远一些。
沈砚山似乎不像传闻里的那般懒散。
她方才无意的瞥了一眼沈砚山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兵法孤本……当年十三先生,也曾看过不少孤本,但是因为很多书都已失传,所以十三先生看的,也不过是抄本。
后来,十三先生曾给她提起,他年轻的时候看过一册兵法抄本。他用了几年的时间,都没研究透彻。可惜,他怎么也找不到这本兵法的原本。
而十三先生嘴里的极难的兵法书,便是方才沈砚山手里握的那本。
虽然,她不知晓沈砚山是否和十三先生一样,都没研究透彻那本书。但是她能肯定,沈砚山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对于太聪明的人。她必须要避而远之。以免露出破绽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沈苍苍见晏锦点头,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我住的院子。会有不少的蛇,你可要小心一些。”
说完之后,她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大伯母举办的花宴也快开始了。这样吧……我送你过去。”
梨院离开举办花宴的院子,极近。
但是沈苍苍害怕晏锦会遇见蛇。所以便想,亲自送她过去。
沈苍苍这样提议,晏锦也没有婉拒,只是轻声道。“郡主养的蛇十分乖巧,像是会听人话似的。这么乖巧的小东西,怕是不会伤人的。”
沈苍苍脸上的笑。慢慢地僵住。
她的脚步越来越缓,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是啊,从不伤人……可是,可以吓唬人,可以保护人。”
这句话,她说的极其无奈。
晏锦听了,转身对沈苍苍道,“想要保护人,还是得靠自己。”
此时,晏锦才明白了,沈苍苍为何会驯养如此多的毒蛇。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将自己渲染成一个恶女,一个养了毒蛇的恶毒少女。
前世,沈苍苍写了那么多救救我……
可惜,没有人会去救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死在了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沈苍苍养了那么多的毒蛇,却没有一尾巴会主动伤人。这些蛇,当真是帮不了沈苍苍什么。
或许,就日沈苍苍所言的那般,只能吓唬人。
晏锦不想再次看到沈苍苍落入前世那样的结局。因为沈苍苍如果死了,便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改变不了一切一样。
“自己变强,便可以保护人,当然……”晏锦浅浅一笑,肯定地说,“也可以保护自己。”
沈苍苍听了晏锦的话,然后笑着说,“阿锦,你可真有意思。”
晏锦这次,只是淡笑不语。
她们慢慢地朝着不远处的院子走去,而此时的院子内,显然比刚才热闹多了。
远近处都有盛装华服的少女在赏花,偶尔还传来几声极欢愉的笑声。
沈苍苍见送晏锦到院子里后,才压低了嗓音说,“这花没什么瞧的,所以我便不陪你了。不过,来日我会去晏家找你的。”
“好。”晏锦福身行礼,便和沈苍苍告辞。
等沈苍苍走了,跟在晏锦身后的香复才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还以为,晏锦会出什么事情。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惊吓而已,她们现在安稳的回到赏花宴上来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旋氏看见晏锦露面之后,眉头皱成一团地走了上去,“素素,方才你去哪里了?”
因为旋氏十分的生气,所以她根本没有察觉,竟唤了晏锦的小名。
“方才……那边的梅花开的好,我过去瞧了瞧。”晏锦笑眯了眼,“二婶也要去瞧瞧吗?”
旋氏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是叮嘱道,“不要乱跑了,等会国公夫人便要来了。”
晏锦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了旋氏的身后。
晏绮宁在听了晏锦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晏锦……
晏锦是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吗?她们明明看到晏锦从梨院的方向走来,而且陪在晏锦身边,还有一个华服少女。
那个少女是谁?她怎么没有见过?
晏绮宁皱着眉头,压低了嗓音试探着问晏锦,“长姐,方才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