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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别扭又孩子气的男人

《《你曾是我唯一》》

韩美昕下意识抬头望去,正好看见男人那张英俊逼人的俊脸,男人目光阴沉地盯着她,她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去,恨不得此刻能拿什么东西挡住自己。

她现在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怎么就那么凑巧,郭玉刚握住她的手,薄慕年就出现了,此刻她有种天要亡她的感受。

郭玉本来也是看着薄慕年的,他掌心一空。他才收回目光,睨向坐在对面的韩美昕,此刻的她突然变得有些不安,甚至给人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她拼命扭头看着窗外,就好像窗外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她的脸差点都贴在落地窗玻璃上,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郭玉皱了皱眉头,此刻倒没来得及琢磨她的变化,他站起来。看着薄慕年,问道:“老大,你也在这里用餐?”

薄慕年目光死死地盯着假装不认识他的女人,她倒好,居然背着他跑这里来私会旧情人。郭玉一出声,他恰到好处的收回目光,睨向郭玉,他道:“晚上有应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这位是?”

按照薄慕年的脾气,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韩美昕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个男人看向她背影的情形,她知道,她不可能这样蒙混过去。而薄慕年也没打算让她这样蒙混过去,她强逼着自己转过头去。正好听见郭玉介绍她。“这是我学生,韩美昕,美昕,这是我兄弟,薄慕年。”

韩美昕站起来,朝薄慕年勉强笑了笑,“薄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薄慕年黑眸里掠过一抹幽火,他冷冷地睨着她,初次见面?他可还记得昨晚她就在他身下,他抿着薄唇,伸出左手,“韩小姐,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昨晚我们……”

韩美昕头皮一紧,生怕他在郭玉面前说些不得体的话,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道,她皮笑肉不笑道:“薄先生也好生面善得很,您该不会就是薄氏集团那个薄先生吧,您真人比在报纸上看着更年轻。”

薄慕年垂眸盯着她的手,他是故意伸出左手的,是想让郭玉注意到他们戴了一对对戒,可是当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她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他眯了眯眼睛,神色间多了一抹厚重的戾气。

她背着他出来见旧情人就罢了,居然还敢摘下戒指,他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韩美昕看着他满是阴戾的神情,心尖抖了抖,甚至明显感觉到握住她的手在用力,似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她疼得脸有些苍白,正不知所措时,斜刺里伸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她听到郭玉开口道:“老大,美昕是律师,而且还是大美女,你见过她也不奇怪。”

郭玉的加入,让紧绷的气氛变得一触即发,韩美昕算不上了解薄慕年,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薄慕年会做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郭玉居然和薄慕年认识,听他们的称呼,似乎还很熟悉,她真是作孽啊。

薄慕年腮帮紧绷着,目光沉沉地压向韩美昕,手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插回西裤口袋里,一脸冷漠道:“刚刚想起来了,我们确实没见过,可能我记错了。”

紧张的气氛莫名一松,薄慕年看着他们仍然握在一起的手,他浑身的气场彻底冷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廓玉的肩膀,“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我们再聚。”

说完,他看了韩美昕一眼,转身离去。那一眼看得韩美昕头皮发麻,她看着薄慕年潇洒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垂眸,她看见郭玉还握着她的手腕,她轻轻挣开。此刻全身放松,她腿软得有些站不住,她抚了抚额发,道:“我去下洗手间。”

郭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蹙了蹙眉头,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老大和美昕的态度有些奇怪?

韩美昕来到洗手间,她双手撑在盥洗盆前的石台上,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整个人都有些虚脱,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让薄慕年撞见了?

她抓了抓头发,心里烦躁不已。眼角余光瞄到光秃秃的手指,她才注意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被她摘下了,刚才他们握的是哪只手,好像就是左手?

她似乎还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她指节处摩挲了一下,薄慕年发现她没戴戒指了吧?完蛋了,郭玉和薄慕年那么熟,薄慕年一定知道她和郭玉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再加上她摘了婚戒。

她已经想象得到,薄慕年将会怎样对付她?

她捧着头,此刻她完全没有与初恋共进晚餐的紧张与喜悦,只剩下对未知的事的惶恐与忐忑,她真是作死了!

十分钟后,韩美昕才走出洗手间,刚走出去,就被倚在那里的薄慕年伸脚绊了一下,韩美昕一个踉跄往前冲,眼见着就要扑倒在地,腰间伸来一只大掌,将她拽了回去。

韩美昕的尖叫声卡在喉咙口,原以为自己会跌个狗啃泥,没想到又被人拉了回去,她还心有余悸,抬头看见拉回她的男人,她一口气岔在了气管里,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恶劣的男人?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觉得对方不是故意的,甚至还感激他让自己避免在这种高档餐厅出洋相。可是看到那张可恶的俊脸时,她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薄慕年仍然以那种很悠闲的姿势靠在墙壁上,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体贴的给她拍背,让她顺气。怎么看,都是一个体贴的男人,除了他刚才差点将她绊倒在地。

韩美昕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双颊咳得通红,她愤怒地瞪着薄慕年,“薄慕年,你再幼稚一点。”

薄慕年瞬间收回手,冷冷地睨着她,挑眉问道:“旧情人?”

韩美昕一口气上不来,噎得直翻白眼,她也不否认,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藏藏掖掖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朋友,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是又怎样?谁敢说自己没有过去?”

薄慕年黑眸微眯,薄唇微勾出一抹讥诮的笑容,“你倒是实诚。”

韩美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她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她干嘛要心虚,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笑眯眯道:“薄先生,我现在要去见我的旧情人了,Goodbye!”

薄慕年瞧着她副模样,恨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就是欠收拾!他紧走了几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推在墙壁上,结实有力的身躯立即覆上去,将她牢牢抵住,他邪佞道:“韩美昕,你继续挑衅我,我不介意待会儿过去,向你的旧情人宣示主权。”

韩美昕背脊撞到墙臂上,疼得一激灵,再看男人邪魅的俊脸离她只有一公分距离,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无所适从。

这里是洗手间,人来人往的,时不时有人经过,都会奇怪地看他们几眼,她压低声音道:“薄慕年,你放开我,你也不想明天早上娱乐版头条,刊登的是你在某高档酒店的洗手间外调戏女人的新闻吧?”

薄慕年恨恨地瞪着她,见旧情人就算了,居然还敢摘下戒指,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不提醒她,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她红唇掀动,一股热血冲上头,他想也没想,直接用薄唇堵住她的,将那些恼人的声音全都封了回去。

韩美昕吃惊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公共场合吻她,她双手拼命推拒着他的胸膛,他疯了,绝对疯了。

“放……唔……”她刚张嘴,他的舌头就趁势伸了进来,韩美昕全身轻颤着,男人浑身贲张着力量,她根本就推不开他,唇上的嘶磨,让两人纠缠得更深。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既觉得刺激,又觉得害怕,害怕郭玉会过来,会撞破他们。她心里很矛盾,她不想让郭玉知道她和薄慕年的关系,因为他们并不是正常的夫妻,而是契约夫妻。

每个人在初恋面前,都想要让自己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还保有曾经那份纯洁,而不像她现在这样难堪。

说得好听点,是契约夫妻,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拿着夫妻的名份,当一个暖床工具。

正因为如此,也让她在薄慕年面前,始终觉得自己的地位是卑微的,偏偏她又心生叛逆,努力想要与他变成平等的关系。

感觉到男人的手已经伸入她衣摆下面,轻轻揉着她腰侧的肌肤,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用尽全力推开他。

薄慕年一时不防,真被她推开了,他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还要过去,她却伸手阻止,低声喝斥道:“够了,薄慕年,要发情,也请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薄慕年眉间的戾气越来越浓,直到浓得化不开,她刚才说什么,发情?薄慕年是个绝对高傲的男人,被韩美昕这样说,即使他再想继续惩罚她,这会儿也没了兴致。

他沉沉地盯了她半晌,忽然转身离去。

韩美昕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她抬手抹了抹唇,唇上还沾染着男人唇齿间的烟草味道,她闭上眼睛,其实她明白,不管她怎么假装,她都改变不了她低贱的身份,她就是供他发泄的。

许久后,她才调整好心态,转身往旋转餐厅走去。她过去时,看见郭玉偏头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亮了起来,璀璨夺目。

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忧郁。

韩美昕脚步一顿,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曾经,郭玉是她最美好的愿望,她甚至憧憬过与他的未来,可是他就那样消失了。

不恨么?

不,是恨的,恨他可以走得那么绝决,让她再也找不到。

还爱么?

韩美昕迟疑了,或许吧,因为就这样看着她,她的心就会感到愉快,会冒起美好的泡泡。这是面对薄慕年时没有的,他只会让她感到紧张,感到无措,甚至是感到卑微。

爱情,应该是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的。

可是如今,她怎么做得到,爱着一个人,却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她一直在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想就不用面对,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可以忽略的。

郭玉突然看了过来,目光对上她的,他忽然站了起来,快步朝她走来。一开始步伐迈得慢,后来越来越快,就像压抑在心里的情感,死死的克制着,到最后克制不住,一下子喷薄而出。

只是眨眼间,他就走到韩美昕面前,伸手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他的心狂跳着,语气带着激动的轻颤,“我以为你走了。”

简单的六个字,道不尽的忐忑与慌张,道不尽的失落与害怕,就像他们突然在人群里走散一样,他怕他再也找不回她。

韩美昕没有回抱他,也没有推开他,她眨了眨眼睛,眨去眼底的潮湿,“郭玉学长,我不会走,哪怕走也会和你说一声。”

她不会像他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会让他去找,如果她要走,她会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郭玉的心像被利刃凿开了一个大洞,一时间鲜血直流,当年的事,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可那个解释,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对不起她,辜负了她,这是事实,没有情有可原!

他慢慢放开她,转而牵着她的手,“菜快凉了,我们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韩美昕垂眸看着他们的手,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她缩回了手,将手背在身后。郭玉前行的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他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再去牵她的手,往餐桌旁走去。

两人坐下后,郭玉才发现韩美昕的嘴唇有些肿,还微微泛着血丝。

韩美昕感觉到他的目光徘徊在她唇上,刚才薄慕年的吻有多残暴,现在她的嘴唇就有多痛,她尴尬的撒了个小慌,道:“刚才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门上了。”

郭玉忍俊不禁,真不想笑她,可是她实在太可爱了,他温柔的问道:“要不要紧?”

“不要紧,没事,吃东西吧,再不吃就凉了。”韩美昕拿起筷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郭玉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两人走进电梯,韩美昕转过身来,就看见薄慕年和三个外国友人朝电梯走来,她连忙伸手猛摁关门键。

不能再和薄慕年同处在一个电梯里,那样的话她会紧张得窒息。

电梯门缓缓合上,薄慕年眼睁睁看着韩美昕与郭玉乘电梯下楼,他本想追过去的,奈何还有客人在,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失了身份。

他抿紧薄唇,恨恨地瞪着紧闭的电梯门,那目光就像戳在韩美昕身上一样,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逃,你再给我逃快一点,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后果自负。

站在电梯里的韩美昕浑身一激灵,总觉得薄慕年的目光不怀好意,郭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道:“冷吗?”

韩美昕摇了摇头,她很想说她不是冷的,是被吓的,“不冷。”

观光电梯不停往下行,每一层所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很快,电梯到达负一楼,韩美昕的车停在那里,两人走出电梯,韩美昕一边拿车钥匙,一边问他,“你的车也停在这里吗?”

“我没开车出来。”郭玉说完就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看得人心头直发软。韩美昕立场不坚,顺口道:“那我送你吧。”

“好啊。”郭玉回答得很爽快,倒像是专等她这句话。

韩美昕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开车出来,她话已经说出口,就不能再反口,她抿了抿唇,拿起车钥匙往E区走去,在E区转了一圈,她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车,她奇怪的嘀咕,“我明明记得停在这里了,车怎么不见了?”

韩美昕虽然是律师,但是她在生活上很容易犯迷糊,常常忘东落西的,有一次上课,她忘了课本,被他叫起来罚站,女孩子清澈的目光,水盈盈地望着他,那一刹那,他的心隐隐动了一下,从那之后,他彻底注意到了这个叫韩美昕的女孩子。

郭玉走到她身边,问道:“是什么车,我帮你找找。”

韩美昕下意识答道:“二手奔奔。”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二手奔奔已经被薄慕年扔了,他重新送了她一辆大众甲壳虫,她挠了挠头,“我记错了,是白色的甲壳虫,难怪我找不到我的车。”

郭玉摇头失笑,指着她身后一辆白色甲壳虫,“是这辆吗?”

韩美昕看了看车牌,连忙点头,“是这辆,瞧我这记性。”

韩美昕拿遥控锁开了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郭玉也跟着坐进车里。韩美昕发现,郭玉坐在副驾驶座,不会像薄慕年坐在副驾驶座那样,给她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离,在出口处缴了费,她问郭玉,“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郭玉偏头看着她,灯光洒在她脸上,她的五官格外柔和,他的心隐隐一动,“美昕,我们去趟法学院吧。”

韩美昕抿了抿唇,径直驶出地下停车场。她一直不愿意和郭玉去法学院,是因为那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而如今的她,再去那里,什么也改变不了。

车子驶上路,路灯明明暗暗地照射进来,韩美昕道:“郭玉学长,法学院变了许多,我们也变了许多,去那里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美昕,既然你认为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不敢和我一起去?”郭玉的语气难得多了一抹咄咄逼人,他想找回他们的过去,才会执着的想要和她回一趟法学院。他想在那里,告诉她当年他离开她的真相。

前面红灯,韩美昕缓缓停下车,她偏头望着他,“因为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们何必浪费时间?”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浪费时间了?”郭玉的眼神有些受伤。

韩美昕抿了抿唇,身后传来喇叭声,她看见前面的红灯已经转绿,她重新将车驶出去。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她错了,其实郭玉坐在副驾驶座,会让她更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还会感觉到心痛。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找不回来了,郭玉学长,不要再试图回到过去,因为人是会变的,你没变,不代表我也没变。”

“我听说你这几年一直没有男朋友,美昕,你告诉我是我会错意了,你不是在等我。”郭玉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韩美昕直视前方,夜晚的视野不如白天好,她也正好借此避开郭玉,她叹息道:“是,你会错意了,我没有交往男朋友,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我不是在等你。”

郭玉无法否认,在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心钝钝地痛了起来,她明明对他还有感情,她却不愿意承认,他一时有些心灰意冷,“美昕,我知道了,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去吧。”

韩美昕下意识的攥紧方向盘,她没有看他,都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受伤。可是她什么也改变不了,她再不是完完整整的她,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车刚停下,郭玉已经推开车门出去,他一手撑在车门上,微微俯下身望着她,“美昕,开慢点,到家了给我短信,再见!”

说完,他没有给她说再见的机会,转身迅速离去。韩美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她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阻止悲伤逆流。

车窗突然被敲响,她睁开眼睛的同时,下意识喊了一声,“郭玉学长……”,眼前只有昏暗的光线,以及街上的行人,并没有那道熟悉的声音,车窗又被敲响了,她转过头来,看到一名交警站在车门边,她降下车窗,望着交警,交警道:“小姐,这里不能停车,请你马上开走。”

“好,我马上开走。”韩美昕点了点头,打了转向灯,立即开车离去。

回到清水湾别墅,她坐在车里,半天没有下车。她双手握住方向盘,将脑袋埋在双臂间,心情十分沮丧,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郭玉。

伤害他,比伤害她自己还要痛,可是为了让他远离,她不得不伤害他。

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如果再早一点,她会忘记伤害,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可如今,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良久,她才开门下车,从后座拿出今天去逛街买的衣服,她转身走进别墅。别墅里一片黑暗,像一只巨兽一样会吞噬她。

今晚,她很不想回这里,但是她还是回来了。

走进玄关,她换了拖鞋,坐在玄关的鞋凳上发呆,客厅里的灯“啪”一声亮起,她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她伸手挡住眼睛,看见一道黑暗从客厅里走出来,她连忙站起来,看着男人,道:“你还没睡啊?”

薄慕年走到她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讥诮道:“和旧情人约会怎么样?怎么这副沮丧的样子?”

韩美昕抿了抿唇,此时不想和他谈论郭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梯走去,“我有点累,先上去洗澡了。”

薄慕年瞪着她的背影,真想把她抓回来揍一顿。可实际上,他却眼睁睁看着她上楼,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低咒了一句,转身走进客厅,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独留下璀璨的冰块。

他在楼下坐了几分钟,然后大步朝楼上走去。

走进主卧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收回目光,看见床上搁着一个纸袋,纸袋是某个知名的男装品牌,他眯了眯眼睛,想起下午收到的银行短信,她去逛街了?

他坐在床边,拿出纸袋里的格子衬衣,他往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脸嫌弃,“什么品味,乡土气这么浓?号还小了一点,到底有没有用心给我买衣服?”

他一边嫌弃,一边脱下家居服,吊牌也没拆,就换上了格子衬衣。

韩美昕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薄慕年穿着格子衬衣,站在镜子前照,她心里一急,快步走过去,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慕年已经抢先道:“韩美昕,你的品味有待提升了,你没发现我的衣柜里只有纯色衬衣么?而且尺寸还小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韩美昕听着他的斥责,心里尴尬极了,格子衬衣穿在他身上,真是捉襟见肘,一看就不是他的SIZE,再说款式,这款式穿在他身上也太过花哨,他居然还往身上试,看他站在镜子前摆弄,她尴尬道:“薄慕年,这不是给你买的。”

薄慕年猛地转过身去,韩美昕似乎都听到线头绷断的声音,她连忙道:“你先把衣服脱下来,别绷坏了。”

薄慕年原本还有点高兴,这会儿心情被她弄得彻底糟糕了,他阴沉着俊脸,问道:“不是给我买的,那是给谁买的?郭玉?”

韩美昕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别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好不好,我和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关系。”

“在我面前维护别的男人,韩美昕,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薄慕年眸含戾气,冷冷地瞪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都打算放她一马了,她还不知道死活的来刺激他。

韩美昕抚着额头呻吟一声,再看他浑身蓄着力,生怕他一发怒,那些衣服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被震成碎片,她赶紧道:“衣服是给我爸买的,你先脱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闻言,薄慕年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难怪他刚才觉得这衣服的颜色与款式有点像五六十岁的男人穿的,他心里尴尬,连忙将衣服脱了下来。

可是他的个子,已经将肩头的线给绷断了些,他将衣服兜头丢在韩美昕脑袋上,不悦道:“怎么不早说?”

韩美昕无语的拉下衬衣,他都没问她就在那里试,还怪她没早说。看到衣服线头被绷开,她心疼极了,这衣服可值一千多啊,想想都肉疼,还被他给绷坏了。

“薄慕年,你把我衣服穿坏了,你赔我一件。”韩美昕气得不行。

薄慕年看着肩上缝接的地方确实被扯坏了,他讪讪道:“赔你,赔你,明天就陪你去买,成不?”

韩美昕鼓着腮帮子,倒不是怕他不赔,而是心疼钱。她拿着衣服下楼,去找刘妈要针线包,她缝一缝应该还能穿。

薄慕年看她沉着脸抱着衣服出去了,他坐在床边,郁卒得要命,薄慕年,你少件衣服穿么?偏就那么猴急的换上了。

想到刚才韩美昕给他摆的脸色,他就更郁闷了,还不是因为衣服是她买的,他才想着试试看合不合身,结果到头来根本不是给他买的。

他感觉自己在自作多情!

韩美昕在楼下将衣服重新缝好,她自小就对针线十分拿手,补好的衣服跟新的一模一样。想起刚才薄慕年穿着衬衣对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她忍不住发笑。

那模样就像一个得了新衣的孩子,明明满心欢喜,却还要装作挑剔的样子,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没有主动给他买过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缺,衣服更是高级定制的,她完全插不上手。

她看着怀里的衣服,他要真喜欢,改天她逛街的时候去给他看看。

韩美昕回到楼上,看见薄慕年靠在床头上翻杂志,她将衣服装回纸袋里,刚才在楼下,她已经将吊牌摘了,要是让爸爸知道衣服这么贵,他肯定要让她去把衣服退了,要不然,他会将它放在衣柜里一辈子。

他们养育她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在辛勤付出,她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总想事事想到他们,可是到底离得太远,无法时时照顾到他们。

她心怀愧疚,就只能在物质上尽量弥补他们。

薄慕年眼睛落在杂志上,余光却扫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像宝贝一样抱着衣服,他轻轻哼了一声,“晚上你就抱着你的衣服睡觉吧。”

韩美昕难得没有和他呛声,她把衣服放进衣帽间里,然后转身出来,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她笑眯眯地望着他,那眼神让薄慕年心里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韩美昕问他,“衣服不是给你买的,你是不是很失落?”

薄慕年“啪”一声合上杂志,板着脸瞪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失落了?笑话,我衣柜里的衣服多得穿不完,我缺衣服穿么?”

韩美昕一手托着下巴,看他那张狂又别扭的劲头,她笑语嫣然,“这样啊,那我下次逛街也不用去给你看了,反正你衣服那么多,多得都穿不完呢。”围史丸弟。

“……”薄慕年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他忽然身后矫健地朝她扑去,将她扑倒在床上,恶狠狠的问道:“你要去给我买衣服?”

“你衣服多得穿不完,再买就浪费了。”韩美昕笑嬉嬉地望着他,就喜欢看他抓狂,又拿她无可奈何。

薄慕年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模样,他们之间,好像很少有这样和谐的相处,除了上床时,平时几乎没什么交流,他心神一恍,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难懂,他哑声道:“不准,衣服再多,不是你亲自去买的,意义就不一样。”

韩美昕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被他压在身下,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她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再加上他这句隐约含着暗示的话,让她更是不自在起来,她伸推了推他的肩,“薄慕年,你起来,压死我了。”

薄慕年还在走神,突然听见她这么说,只觉得扫兴。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忽然抽离,整个人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满含戾气道:“压死你算了。”

韩美昕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一直都知道,薄慕年的性子阴晴不定,不太好相处,和他近距离接触,更是应证了这种感觉。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说变脸就变脸。

薄慕年翻身躺在一旁,拿后背对着她。韩美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她抿了抿唇,也背过身去,占据床边一角,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薄慕年听到身后传来沉沉的呼吸声,他转过身去,看见她缩在床边一角,他心里翻涌起一股怒气,恨不得将她从床上踹下去。

他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良久,他才收回目光,一转身,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韩美昕心里惦记着谁。

之前不在乎,可今晚看见他们坐在一起,看见郭玉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看见她特意摘下戒指,他心里却是那样的不舒服。

他举起手,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他们说好的,不摘下戒指,可她却在郭玉面前摘掉了,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还有郭玉么?

他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他绝不允许兄弟抢女人的事情发生。

韩美昕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她又梦到了在大学里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他们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可如今,他们面对的世界太复杂了,复杂身心疲惫。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亮,她拥着被子坐起来,下意识看向身侧,薄慕年已经不在床上。他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哪怕睡得再晚,早上五点半也起床去晨练了,风雨不改,雷打不动。

一个有原则并且坚持不懈的男人,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她起床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就见薄慕年满头大汗的走进来,他身上泛着晶莹的汗珠,在初升的朝阳下,显得十分有魅力。

他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走进来,浑身都散发出阳刚的味道,韩美昕微微红了脸,她淡淡道:“早!”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直接上楼去了。

韩美昕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楼道口,她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厨房,帮刘妈一起准备早餐。

早餐准备好,薄慕年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西服,手里捏着领带,随手将领带搭在沙发背上,然后走进餐厅。

刘妈是潮汕人,每天的早餐都是广式的早点,每天换个花样,菜谱一周都不重复。韩美昕住进来一个多月,嘴都被她养刁了。

薄慕年在韩美昕对面坐下,他夹了一个水晶包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马上就到十一了,你打算去哪里玩?”

韩美昕嚼东西的动作一顿,随即语意模糊道:“不鸡道。”

“咽完再说话。”薄慕年皱紧眉头。

韩美昕连忙咽了嘴里的东西,她道:“没打算去哪里,你们当老板的也有十一?”

薄慕年凉凉地望着她,“怎么,只兴你们过节,不许我们放松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诧异,我想回去看看我父母,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怪想他们的。”韩美昕道。

“我和你一起回去?”薄慕年的话似征询又似试探。

韩美昕惊得连忙放下筷子,“不用了,我爸妈还不知道我结婚了,等下次吧。”

薄慕年眉头蹙得更紧,他目光凌厉地瞪着韩美昕,质问道:“我见不得人么?你结婚的事还要对你爸妈藏着掖着?”

韩美昕被他凶得莫名其妙,“我们是契约夫妻,我觉得他们没必要知道,以免到时候离婚的时候,他们会伤心。”

薄慕年黑眸眯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做好要和我离婚的准备?”

瞧他脸色更阴沉了,韩美昕又有那种多说多错的无力感,“不是,我总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薄慕年从来没被人嫌弃成这样,他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价有身价,放哪里都炙手可热。别的女人要是有机会和他做夫妻,早就到处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偏偏她不肯,在外面遇见,她还装和他不认识。他们结婚一个月,她居然连她父母都没告诉,简直岂有此理!

第345章对不起,我结婚了!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直觉得憋屈,他腾一下站起来,把韩美昕吓了一大跳,以为他会把碗砸在她头上,男人瞪了她半晌。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韩美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还心有余悸,她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他大发雷霆?

他们不是契约夫妻吗?她没说错啊,就算有结婚证。那也是他给他未来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也并不是对她负责,他生哪门子气?

韩美昕转过头来,夹起一只水晶包用力咬了一口,水晶包里馅底立即四处乱飙,喷了她一脸都是,热辣辣的烫得难受。

她连忙抽了纸巾擦了擦脸颊,心里忿忿地想着,真是一个糟糕的早上!

薄慕年负气离开。心里积关一肚子的气,不知道朝谁发泄,神色越发阴沉不测。他坐在车里,想着刚才韩美昕的态度,他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这女人给她三分颜色,她就给他开染房,简直岂有此理!

他本来开车去公司,这心里跟炼狱似的,哪里能静下来工作,去了也是对员工一通乱发火。他们都是他高薪聘请来的,不是他的出气筒。作为一个成熟的管理者,不能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冲下面的员工乱发火。就是一种失败。

他不想带着这种负面情绪,去面对自己的员工。前面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向,朝私人会所驶去,行至半路,他打电话给沈存希,让他过去。

他到达私人会所,将钥匙抛开泊车小弟,大步朝他们常用包厢走去。这里是他们五个人聚会的地方,长年包下来以供他们私下聚会所用。

他走进包厢,没过多久,就见沈存希一脸春风得意的进来。有句话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往沙发上一坐,就看得出来谁心情好,谁心情不好了。

沈存希坐在他对面,挑眉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模样,他问道:“谁给咱们薄大少气受了?”

薄慕年意兴阑珊地看了沈存希一眼,他清了清嗓子,突然问道:“小四,女人……”

“呀,从薄大少嘴里听到女人两个字,简直太稀奇了,你把她搞定了?还是她把你搞定了?”沈存希一直都知道薄慕年在打什么主意。

他故意漏了消息给他,他要在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恰好宋依诺又找他帮忙,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反正顺水推舟帮他一把。

自从林子姗离开后,老大难得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还绕着弯的给她放水,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老大来说绝对不一般。

他一举两得,既帮了宋依诺,让她觉得欠他一个人情,又成全了老大的算计。

老大绕这么大个弯子要一个女人,他绝不可能是要来玩玩的,一定还有别的意思。可这会儿瞧他一脸郁卒的样子,莫非那个韩美昕比宋依诺还难搞?

薄慕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五个人,他与沈存希最聊得来,两人的性情也最接近,所以这事他在算计他时,就已经猜到他看出来,他道:“我结婚了。”

“什么?咳咳咳……”沈存希太激动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翻天覆地,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薄慕年,呛得眼泪花花的。

“我结婚了这么让你惊讶?”薄慕年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神色间有些不悦。

沈存希想说,怎么可能不惊讶,自从林子姗离开他后,他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结果他却说他结婚了。

“和谁?韩美昕?”

薄慕年点了点头,“除了她,还能有谁?”

沈存希大跌眼镜,他就没瞧出来韩美昕到底哪里来的魅力,让一向视女人如毒蛇猛兽的老大突然就婚了,他真是昏头了?

“你这速度赶得上火箭的速度了。”沈存希最后感叹道。

薄慕年坐直身体,苦恼道:“女人是不是都是得寸进尺?我给她婚姻,她居然顺杆子爬,差点没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了。”

沈存希对此深有体会,一个宋依诺差点没把他折磨疯,他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女人就宠不得,你越宠她越不把你当回来,回头你一装高冷,她就马上贴上来了。”

薄慕年眼前一亮,想起他们没结婚前,韩美昕还强吻他,甚至在男厕所里调戏她,结果他提出要和她结婚后,她就处处与他作对,看来他就必须得装高冷。

沈存希只是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薄慕年情商这么低,竟完全当了真,还深以为然,并且将高冷奉行到底。

薄慕年满腹的郁气顿消,甚至有种醍醐灌顶的顿悟,他站起来,提了提衣领,道:“老四,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

“唉,老大……”沈存希站起来,看见薄慕年大步走出包间,他叫都叫不住,他还想和他吐吐苦水呢,他烦恼一消就跑了,这人怎么就只顾自己了?

薄慕年回到公司,心情没有刚从家里出来那么糟,开会的时候,他手指轻抚着下唇,目光时不时掠向坐在角落里的韩美昕身上,高冷,他要高冷,不能看她。

思及此,他又收回目光,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和韩美昕内战,而是解决郭玉,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让他们兄弟把从穿裤裆的交情断送了。

他眯了眯眼睛,又看向韩美昕,韩美昕被他看得如坐针毡,装作很认真的在听,其实心乱如麻。

会议结束后,她抱着文件,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偷偷溜了出去,离开薄慕年的地盘,她的呼吸才通畅了一些。

回到办公室,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通,那端传来电波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又是上次那种情形,没人说话,只有电波声。

她刚要挂电话,那端传来变过声的声音,“韩美昕,你这个婊.子,打着正义的旗帜,内里却如此肮脏,给人当情人,简直太贱了!”

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韩美昕浑身一激灵,她攥紧手机,焦急地问道:“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围投土扛。

“我跟着你很长一段时间了,韩美昕,你以拆散别人的家庭为乐,你会得到报应的。”那端传来诘诘的笑声,笑得韩美昕心头一阵发毛。

到底是谁给她打电话,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做了我自己认为对的事,至于你说的拆散别人的家庭,我从来没做过,还有,我已经录音了,你再打过来,我会报警抓你,你应该知道骚扰他人,是会被判刑的,你好自为之!”韩美昕说完,猛地挂了电话。

她跌坐在椅子里,双手捧着头,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一号人物,他承认跟踪她很久了,那么她最近常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也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她真的被跟踪了。

这个变态!

除了跟踪她,还给她发骚扰短信,给她打骚扰电话,甚至还威胁恐吓她,这已经够成了犯罪!她必须拿起法律来维护自己。

可是到底是谁?

韩美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几年接手的官司,当初她将婚姻这一块作为自己的发展方向,就是不愿意招惹到一些危险的事情。

可如今就算是帮人打离婚官司,都无法避免麻烦找上门来,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认真回想自己接手过的离婚官司,都没有奇怪之处,有的想离婚,有的想争离婚财产,她尽最大的可能帮对方争取。

确实有可能得罪人,这么想来,威胁她的人也有许多,范围十分广,她根本没有头绪。但是她知道,麻烦一定找上门来了。

她给自己在警局认识的朋友打了电话,因为她没有发现跟踪她的人,并不能立案,也就不了了之。

接下来几天,韩美昕尽可能不去人少的地方,就连在公司上班,也尽可能不滞留到所有人都走了才离开。可是这几天,她都没再发现异常。

她想,难道是对方被她吓唬住了,不敢再来了?

又过了两天,她没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才彻底放松下来,明天就是十一了,她本来打算回老家去,但是薄慕年的把她吓坏了,她怕他真的要跟她去,最后索性不回去了。

她去商场买了些东西,加上那件衣服,让同乡的人带回去给她爸妈。爸妈知道她十一不能回去,语气听起来明显很失望,好在也很理解她工作忙,不强求她回去。

挂了电话,她穿着人字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薄慕年家的电视是最先进的3D电视,把放映室里的窗帘都关上,戴着3D眼镜,看欧美大片,那画面,那音响效果,就犹如置身在电影院,并且还是包场的,想想都过瘾。

薄慕年经过放映室时,听到里面传来震颤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睛,推开门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窝在深色沙发上的韩美昕,她戴着眼镜,一边咔嚓咔嚓的吃东西,一边看得津津有味。走进去了,才发现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抿紧薄唇,拿起遥控板,将声音调低了些,韩美昕回过头来,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正在看一部比较惊悚的电影,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连忙摘下3D眼镜。

看到薄慕年,她顿时松了口气,嗔怪道:“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吭声,吓我一跳!”

薄慕年瞅了她一眼,绕过沙发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电视宽大的屏幕,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爆米花,他皱紧眉头,“你现在正在备孕,这些垃圾食品少吃。”

韩美昕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抓了一把爆米花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怎么看怎么滑稽。薄慕年眯了眯眼睛,这丫头习惯与他作对,他不允许的,她统统都要做。

他真想伸手夺过来扔进垃圾桶,后来想起沈存希的话,要高冷,她才会主动贴过来。于是他高冷地收回目光,拿起一个3D眼镜戴上,看电影。

韩美昕觉得薄慕年最近有点诡异,有时候他明明对她有很大的意见,却在即将要发脾气时,突然变得高冷,就连在床上,他也变回了之前那种直奔主题的粗蛮方式。

人们都说,那种事是会上瘾的,如果你从来没被温柔对待过,也许你并不会渴望他的温柔,可是一旦你尝过他的温柔,他再对你简单粗暴,就特别无法忍受。

韩美昕绝对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是他们明明可以温柔的和谐的,他非得那么粗暴,她就忍受不了,时常反抗,不想让他进去。可他非但没有温柔,反而更粗暴的对待她。

最后上床就变成了一种酷刑。

这会儿看见他人模狗样的坐在她身边,她就想一脚踹过去,越来越不想看见他了,简直太糟心了!

她摘下3D眼镜,不想和这种随时可能兽性大发的男人坐一起看电影,简直影响她的心情。她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拽了回去,“电影还没完。”

韩美昕心里有气,说话比平常粗鲁了许多,“我去拉尿不行啊?”

薄慕年眉尖抽了抽,他睨了她一眼,大手松开,韩美昕站起来快步往门外走去,薄慕年看着她的背影,提醒道:“放映室里有卫生间。”

“我不想在这里拉,想去主卧室里拉,不可以么?”韩美昕火气很旺,说话更呛人。

薄慕年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回头去不理她。他看着电视屏幕,可能是从中间开始看,没头没尾的,他也没什么兴趣。

等了半天,韩美昕都没回来,他忍不住怀疑,她掉进马桶里了。

他最近表现得已经够高冷了,为什么他感觉韩美昕完全没被他吸引,反而对他满腹怨气。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沈存希打个电话请教一下。

可是为这种事打电话给他,以后铁定会被他笑死。

算了,再观察几天,也许她只是害羞,不像之前那么奔放。

薄慕年耐着性子将电影看完,都没见韩美昕回来,他起身出去,正好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韩美昕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面对面碰上,他挑眉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韩美昕下意识拉紧包,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出去一趟,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么?”

“放假。”薄慕年硬梆梆回道,瞧她的神情,她要去见谁,为什么连看都不敢看他?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脱口而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去。”

他的语气要有多勉强就有多勉强。

韩美昕并不领情,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道:“我有车,不用你开车送我去,拜拜。”说完,她像一道风一样刮了出去,薄慕年抓都抓不住。

看着她步履轻盈的下楼,薄慕年的眼神逐渐深沉,对韩美昕要去见郭玉的事,他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如今韩美昕是他的妻子,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他们都有了夫妻之名与夫妻之实。

这种情况下,他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哪怕这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看来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能解决眼前这种三角关系,以免他们旧情复燃,到时候他真成了打酱油的。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看见韩美昕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他黑眸微眯,韩美昕,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因为你会发现,不管你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

坐在车里的韩美昕忽然打了个寒噤,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她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看有没有人跟踪她,开了一段路,都没有见到可疑的车辆,她这才放了心。

车子驶到江边,她找了个位置停下,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前面的人工看台前,郭玉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白衬衣黑西裤,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他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忧郁与萧瑟。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慢慢走过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郭玉转过头来,看见她的那一刹那,眉眼泛起了笑,温柔动人。

“你来了。”郭玉的声音,就像是等待期待已久的人,终于出现了那般,含着激动与惊喜。他生生克制着走向她的冲动,等着她慢慢走到他身边。

韩美昕在他身旁站定,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他,这是她的初恋,是她人生最美好的部分,她割舍不下。明知道如今的她,再也不配,依然飞蛾扑火般,一再的靠近他。

她看着奔涌的江潮,双手撑在护栏上,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波光嶙峋,她眺望着远处,蓝天白云,鸟儿自由自在的飞翔,她感叹道:“要是人能像鸟儿一样简单该多好?”

郭玉目光深情地望着她,从她出现那一刹那起,他的眼里就容不下任何东西,只看得到她,“做人也不错,不是吗?”

韩美昕摇了摇头,“不,人复杂得多。”

郭玉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美昕,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富士山的雪,真的有那么美吗?我在日本去过,一个人去的,富士山的雪很美,那个时候,我想,要是你在我身边,你一定会高兴得疯了。”

韩美昕目光里多了几分向往,虽然此刻还是艳阳高照的十月,可是想到那样的冰雪世界,她就无限憧憬,“真的吗?”

“嗯,今年,我们去富士山吧,我们去看第一场雪。”郭玉转头望着她,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一起去看富士山的雪,一直没有机会去,他想和她一起去,想去实现这个约定。

韩美昕莞尔,“不是还早么?至少要12月才会下雪,现在才十月。”

“我们先预定,好不好?”郭玉望着她。

韩美昕垂下眸,唇边的笑意逐渐敛去,她脸上多了几分忧伤,“郭玉学长,对不起,我结婚了。”

她结婚了,哪怕是契约婚姻,都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他为她做什么了,尤其是虚幻的希望,她不可以!

郭玉明显受到打击,他呆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美昕,你骗我的,对吗?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才撒谎骗我,对不对?”

韩美昕见他不肯接受现实,她心里很难受,她缓缓伸出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戒,她道:“我真的结婚了。”

郭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待稳住身体,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左手,那枚素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他的眼睛,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美昕,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韩美昕眼底缓缓流淌过一抹悲哀,“对不起,我没能等下去,郭玉学长,忘了我吧,找个适合你的女孩子,用心对待她,再也不要让她等待了。”

等待是一件最煎熬的事情,她以为她可以永远等下去,可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郭玉快走几步,握住她的双肩,痛苦而绝望,“美昕啊,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韩美昕摇了摇头,“你该知道,我不会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再见,郭玉学长!”

韩美昕伸手轻轻拉下他的手,最后再深深地看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容颜刻进心里,时光不老。半晌,她放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她的步伐从小到大,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离的,郭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撕心裂肺的大喊:“韩美昕!”

韩美昕脚步未停,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郭玉颓然地靠在护栏上,乍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慌张的闭上眼睛,俊脸泛着一抹痛意。

美昕,我爱你,你知道吗?

一直都只爱你,只爱你!

如果我知道,当年去日本,会一去就这么久,更会失去你,我绝不会去,绝不会去!

……

韩美昕没有回清水湾别墅,而是回了金域蓝湾,卧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她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张合照,照片里男人的手搭在女孩肩上,女孩满足的倚在男人怀里,望着镜头,笑得满足而幸福,就像已经握住了全世界。

曾经她以为,他们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情侣,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可是她错了,时间与距离都不是问题,她可以等,一直等,可是她却无法在他音讯全无的时候等下去。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韩美昕痛苦的问道,再早一点点,他们之间也不会是这样。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或许这就是命吧,当年他突然消失,她遍寻不着,就已经注定,他们这辈子不能在一起,她已经学会认命,为什么现在又埋怨起命运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没有去拿起手机,没有看是谁打来的电话,这会儿谁的电话她都不想接,她只想安静的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重新振作。

薄慕年打了两遍,那端都显示无人接听,他皱了下眉头,外面已经天黑了,她还不回来,甚至不接他的电话,她是想造反么?

他再打过去,那端已经关机,他顿时气炸了!

关机,她居然还敢关机!

薄慕年气得够呛,他一手攥着手机,一手叉在腰上,她现在是怎样,给他甩脸子?靠!简直岂有此理!

韩美昕不知道此刻薄慕年已经气得暴走了,她将照片放回抽屉里锁起来,也将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都锁进心里,从明天开始,她要大步往前走,再也不回头。

韩美昕去浴室洗了澡,回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脑子里拥堵得厉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她闭上眼睛,拉起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

翌日,韩美昕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十一放假在家,她可以睡懒觉,她去浴室梳洗时,看见自己眼睛肿了,她抿了抿唇,说不伤心,那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洗漱完,她走出浴室,来到客厅,屋里空落落的,她拿起包,走出去。

开车回到清水湾别墅,她坐在车里,看着伫立在阳光下的庞然建筑,那里就像一头巨兽一样,她一夜未归,不知道薄慕年会气成什么样。

她咬了咬牙,推门下车,拿着包走进别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薄慕年,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刘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韩美昕,她道:“太太你可算回来了,昨晚先生……”

“刘妈,饭做好了?”薄慕年冷冷打断她的话,刘妈看了他一眼,朝韩美昕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她心想,明明就担心,还不让人说,你就作吧!

韩美昕站在客厅入口,看见薄慕年还穿着昨天的家居服,和他生活这么久,他在个人卫生方面有着超高的要求。

是绝对的处女座,挑剔加龟毛!

有一天晚上,她回来得晚了,太困,不愿意洗澡。刚上床,男人就摸索过来,一开始还热情高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将她踹下床,等她从地上爬起来,他大爷似的发话了,“去洗澡,不洗澡不准上床!”

别人都说,男人要是来了兴致,很难忍得住,她明明感觉他身体有了反应,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还嫌弃她脏,要她去洗澡。

所以现在看见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她才会感到诧异,“你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男人神色骤冷,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心情更加烦躁,“一整晚没睡?因为你?你太高看自己了,滚去洗澡,别把外面的异味带进我的房子里。”

韩美昕有时候很恨薄慕年的态度,这丫的能分分钟将人逼疯,她转身往楼上走,刚迈开,身后又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谁允许你去楼上洗的,就在楼下洗。”

韩美昕磨牙,半晌,她还是忍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他的地盘,该他拽!

直到站在楼下浴室的花洒下,韩美昕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跑来洗澡,她早上起来才洗过的,哪里脏了?

她洗完澡出来,薄慕年将一条裙子丢在她身上,“去换上,中午陪我去应酬。”

韩美昕拿着裙子,是那种礼服款的,她皱了皱眉头,“你应酬不是有专门的女伴么?干嘛要我去?”

“要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薄慕年烦躁道。

韩美昕瞧着他,他前几天是高冷模式,她和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现在是开启狂躁模式了?说句话这么不耐烦,既然如此,干嘛还要她一起去,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韩美昕心情也不太好,再加上薄慕年颐指气使的样子,看着就让她恨得牙痒痒,她将裙子砸在薄慕年脑袋上,有种泄愤的过瘾,她道:“你爱找谁去找谁去,我才懒得侍候你大爷。”

话音刚落,就见薄慕年拉下裙子,满脸阴戾地瞪着她。韩美昕直觉危险,她拔腿就往楼上跑去。刚跑到楼梯中央,就被薄慕年追上,他拦腰将她举起,轻松扛在肩头上,他一脸戾气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韩美昕,你长进了啊!”

韩美昕被他扛在肩头上,他结实的肩膀抵着她的胃,她头朝下,血液逆流,她双腿乱踢,大声尖叫起来,“薄慕年,你放我下去。”

薄慕年积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找不到地方发泄出来,哪里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开她,他手起手落,“啪”一声,韩美昕的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

韩美昕的臀部顿时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她停下挣扎,怒吼道:“薄慕年,你家暴,我要告你!”

薄慕年被她气得不轻,居然连告他的话都说出来,他真是太宠她了!他扛着她走上缓步台,又给了她一巴掌,韩美昕羞愤不已,“薄慕年,你再打我,我跟你没完!”

刘妈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男主人扛着女主人上楼,听那惨叫声,她听得不忍,何时见过男主人这么残暴的一面?会不会出事,她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薄慕年扛着韩美昕进了房间,将她摔倒在床上,他像迅捷的野豹,猛地扑过去,韩美昕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薄慕年压住,比蛮力,她根本敌不过他,她两腿乱蹬乱踢,“薄慕年,你这个神经病变态,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惹你。”

“私自去和旧情人约会,甚至彻夜不归,还敢骂我神经病变态,韩美昕,你越发长进了!”薄慕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钢绷儿一样砸在她脑门上,让她头疼欲裂。

韩美昕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契约里,没有明文规定,我不能去见朋友,薄慕年,你不能用这一条来约束我。”

“呵呵!”薄慕年讥诮的笑了,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很温存,神情很残暴,“不能?那你要不要再看看契约?”

韩美昕被他盯得心尖发颤,她再清楚不过他此刻的眼神,那是一种会将她撕碎的眼神,她激烈的挣扎起来,“是,我的身体是卖给你了,但是我的灵魂我的情感没有,薄慕年,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不可能!”男人的大掌向下探去,两手捏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一声裂帛声,她胸前顿时凉幽幽的。韩美昕也怒了,她忽然挺起上半身,歪头恶狠狠地咬住薄慕年的手臂。

薄慕年吃疼,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她咬得皮开肉绽,心里又气又恼,但是却莫名升起一股兴奋,他手臂蓄了力,这只不驯的小野猫,居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奔腾起来。

原本只是想惩罚她羞辱她,这会儿是真的想要她,想不顾一切的掠夺她征服她!

韩美昕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咬得腮帮子都酸了,他的手臂很硬,像钢铁一样,她不甘的放开,男人突然捉住她的双臂,将她双手反压在头顶。

等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拿碎布条绑住了她的手。她用力挣扎起来,好不容易从他身下逃开,还没有来得及下床,又被他扣住脚踝拽了回去。

他拿布条将她的腿分别绑在两边的床柱上,变成一个“人”字形,极端的邪恶。

韩美昕用力想要坐起来,这样不堪的姿势让她觉得羞辱,可她刚坐起来,就又被薄慕年推回去,他压在她身上,黑黢黢的眼睛里跳跃着火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韩美昕,我说过,不要惹我!”

韩美昕这会儿才真正感到害怕,此刻的薄慕年,不像以往的他,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浓厚的征服欲以及残暴,她吓得直摇头,“薄慕年,你别乱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薄慕年直起身体,手指缓缓解开衣服上的纽扣,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让她心惊胆颤的邪气,“韩美昕,契约里有你忤逆我的话,将得到什么样的惩罚,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韩美昕浑身轻颤起来,她抿着唇,一双凤眼被怒火染亮,“薄慕年,我是人,不是动物,请你尊重我一下。”

“你彻夜不归,连电话都没打一个给我,你确定你尊重了我?”薄慕年认为,上次她彻夜不归,他给的教训还不够,所以她才会一而再的犯,这一次,他要她的身心都记住,彻夜不归的教训,以免她再犯!

韩美昕见状,知道他来真的,她急得满头大汗,也挣扎得更剧烈,薄慕年绑得很牢,她根本就挣扎不开,这样双腿大张的姿势,她根本就坐不起来,“薄慕年,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薄慕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翻身下床,转身去了衣帽间,不一会儿,他从衣帽间里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软鞭,她顿时变了脸色。

她曾看过一些比较重口味的片子,她见过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亲身经历,她真的怕了,看着步步逼近她的他,她瞳孔一阵阵紧缩,“薄慕年,我们是成年人,可以沟通,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先放开我。”

薄慕年岂会放开她?他走到床边,看着她脸色苍白,他握着软鞭,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游走,忽然举起鞭子轻轻挥了下去。

刘妈在楼下,听见楼上传来的尖叫声,她急得团团转,她若上去,薄慕年一定会把她轰出来,她也救不了太太。

她现在给薄家大院那边打电话,又远水救不了近火,怎么办?

“啊!薄慕年,你给我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又一声隐含着痛苦与欢愉的声音传来,刘妈再也坐不住,她冲进客厅,颤抖着手拿起电话,迅速拨了110三个数字,她在心里催促,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刘妈颤声道:“警官,这里有家暴,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家太太!”

那端询问详细情况,刘妈怕他们不出警,故意说得很严重,直到他们授理,并且保证十分钟后赶到,她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楼上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最后像陨石坠落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刘妈急得直搓手,一边看窗外,惦记着警察怎么还没来,一边又想冲上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声音了,难道太太被先生打死了?

她越想越害怕,直到外面传来警报声,她眼前一亮,连忙跑出去开门,别墅大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身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人问刘妈,“是你报的案?”

刘妈抹了一把汗,连忙点头,一边抹泪一边道:“警官,是我报的案,你们快进去看看吧,楼上都没声音了,我家太太很善良,她真的很善良,要是被先生打死了……”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如果他们不是刚上任不久的菜鸟的话,一定不会踏进这里,大家都知道薄慕年在桐城的地位,几乎没人敢多管闲事。

“你带路,我们跟你进去看看。”

刘妈连忙带他们上楼,来到主卧室门外,他们几乎都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以及韩美昕有气无力的叫骂声,两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急于立功的他们,却没来得及细想,他们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同时抬起脚,用力踹开了主卧室的门。

“哐当”一声,主卧室的门倒在地上,门口三人看见房中的情景,顿时有种自插双眼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