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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你曾是我唯一》》

男人身上的戾气几乎要融入窗外的夜色上,他忽然想起沈存希的叮咛,他不由得凉薄一笑,特么的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谈什么恋爱?

韩美昕失魂落魄地走出薄氏大厦,她耳边还响起薄慕年说的话,他要娶妻再生孩子,她惨然一笑。是啊,他确实得娶妻生孩子,薄夫人要她再给薄慕年生儿子,她没给他生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再娶妻生子?

说来也奇怪,生了小周周以后,她身体复原得很快,这些年虽然与薄慕年分居,但是上床的次数不少,他不愿意做措施,她也没吃药,可是偏偏肚子就再没动静。

她心里有过疑惑,尤其是薄夫人催得厉害那几年,还带她去看过妇产科,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她身体很好,排卵情况也正常,可偏偏就是怀不上了。

后来几年,薄夫人渐渐死了心,又因为她和薄慕年分居,老提让他们离婚的事,她才一直没有想要和薄慕年复合,就这样不清不楚下去,直到出了他与林若欢去酒店开房的事,她才彻底炸了毛,要和他彻底离婚,再无牵扯。

可是她怎么忘记了,当她万分痛苦的生下小周周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剪不断。

此刻想到他会再娶妻生子,她心如刀割。

坐进车子里,她都还没从这种打击中走出来。薄家那样庞大的家业,薄慕年是要再娶,生个继承人,可为什么想到他会娶别人,她会这么揪心难过?

韩美昕,说好的不心痛,说好的不在乎,说好的不难过,为什么你心痛在乎难过得一塌糊涂?

清吧里,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瓶接着一瓶酒的喝,不要命一般。桌上七八个酒瓶东倒西歪的,她意识已经迷糊,可心还在源源不绝的痛。

清吧门前的招财猫忽然响了铃,众人望去,看到一个清贵逼人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男人戴着墨镜,露出来的面容鬼斧神工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桐城最年轻的市委书记,男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凌厉气场,又叫人不敢多看。

郭玉缓缓走到靠窗位置,在女人对面坐下,七年来,多少次了?她喝醉酒,他送她回家,然后听她一遍又一遍在他胸口呢喃着那个会刺穿的心脏的名字。

身在高位,不泛那些巴结的官员,想借着联姻更上一层楼,他床上出现过无数的女人,他却一个没碰,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他并不怕这些肉体交易,而是他不屑。心里装着一个女人,怎能肆意沉沦?

他摘下墨镜,众人只看到一张令人惊艳的侧脸,常来这个酒吧的人已经见怪不怪,这个清贵卓绝的男人到这种地方来,只为那个喝醉酒的女人。

他将墨镜搁在桌上。看着对面喝得醉醺醺的女人,叹息道:“他见过你为他喝醉的模样吗?”

韩美昕抬起头来,撞进男人深沉的目光,这几年,她越发瞧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自他调回桐城,然后一步步爬上去,四年前扳倒了市长一党,成功坐上副市长的宝座,时至今日,在桐城已经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可是他越是位高权重,背影就越是苍桑,她明白,身在高位的他不快乐。可不快乐的他,依然执着的守着这个不快乐的她。

不管身边有多少爱怜的目光,他都一并视而不见。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做到这样情深不寿?可她辜负他了,永远的辜负他了。那年在富士山一别,她的心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笑嘻嘻的,伸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眉宇间的褶皱抚平,问道:“那你呢,你已经位高权重,为什么还是皱着眉头?”

“没心没肺的女人!”郭玉轻斥一声,声音里却充满宠溺,他低眉,扫向桌上七倒八歪的酒瓶,嘴毒道:“你当你还20岁,喝这么多酒?美昕,你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懂得保养,很快就人老珠黄了。”

韩美昕缩回手去,她手支着下颚,却支不稳,眼前晕眩,对面的男人变成两个,三个,她笑嘻嘻道:“人老珠黄无所谓啊,反正没人要了。”

郭玉沉沉的叹了一声,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抱起来,另一手拿起她的包,大步往门外走去。

动作纯熟,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清吧的服务生连忙拿起桌上的墨镜给他送出去,瞧他把人放进奥迪车里,连忙将墨镜双手奉上。

郭玉接过来,正准备戴上,就看见清吧门外的马路上停着一辆红色宝马,驾驶室的女人扭头看着他,他微眯了下眼睛,不动声色坐回车里,开车驶离。

车子驶出去,与那辆宝马擦身而过,他没有去看车里的女人,而是径直朝金域蓝湾驶去。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醉醺醺的女人,他抬起头,视线状似无意的扫向后视镜,那辆红色宝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的车,明目张胆的,并不怕他会发现。

两车一前一后驶在桐城安静下来的街道上,直到驶入金域蓝湾,老旧的小区,车子是可以停在单元楼下,他熄了火下车,将韩美昕抱出来,她的包掉落在地上,他弯腰去捡,一双纤细的手比他更快,捡起了包,沉默的朝单元楼走去。

郭玉望着她的背影,鹰隼般的黑眸里散发着迫人的气势,女人只管熟练的打开单元门,将门撑到最开,以免他抱着韩美昕进去时,会磕到她的头。

郭玉抿了抿唇,抱着韩美昕进了单元楼,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女人走过去,按了上行键,电梯很快下来,她又站在电梯门中间挡住门,等他抱着韩美昕进去,她才按了楼层数字。

一切都是无声的,她的动作很熟练,也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她看着醉得已经昏睡过去的韩美昕,心里真是羡慕她啊。

她把她大哥搞得神魂颠倒不说,还让郭玉哥哥对她心心念念,七年都不曾真的放下。她本该是恨她的,可是怎么恨?她恨不了,她太喜欢这个大嫂了,哪怕她一直阻挡了她奔向郭玉哥哥的脚步,她依然恨不了他。

跟着郭玉,陪他送嫂子回金域蓝湾,看他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她的心有多刺痛,就有多放不下。是什么时候知道,郭玉哥哥的初恋就是韩美昕的,她也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一年,她情窦初开,朝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温润男子表白,他原本的亲近态度,就立即疏远了。打电话不接,还刻意避着她。

那个时候她很绝望,却坚信他会放下他的初恋,然后对她打开心门。

这一等,就是七年,然后一次意外,她跟着他出门,来到清吧,把他从里面抱出一个女人,一直送到金域蓝湾,她终于知道,他的初恋竟是她的嫂子。

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就想通了,为什么大哥提起郭玉就很恼怒,为什么郭玉哥哥也在刻意疏远她。那天,她得知真相,气愤得不行,冲到大嫂面前,大嫂依然用着从前的目光温柔的望着她,问她怎么了?

她看着大嫂,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她扑进她怀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哭命运为什么这么捉弄她们,如果她不喜欢上郭玉哥哥,是不是一切都单纯了?

那天下午,她收拾好心情,报了自己一直喜欢的表演系,彻底离开了桐城。求学的路上艰苦,她咬牙挺过去,可最苦的不是求学,而是心里那爱恋着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与她在一起。

两年前,她回到桐城,那晚,她跟着他到了清吧,看他将喝醉的大嫂送回金域蓝湾,她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沉默的做着今晚这些事,等他把大嫂送回家,两人才分道扬镳。

“叮”一声,电梯开启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智,她率先走出去,依然体贴的护着电梯门,等他出去后,她才快步去开门,看他抱着大嫂走进去,她就站在门边等他出来。

不过几分钟,郭玉就出来了,睇了她一眼,径直往电梯间走去。薄慕景关上门,缓步走过去,电梯开启,她跟着他走进去。

电梯间里安静得近乎诡异,薄慕景没有说话,她盯着电梯上向下翻的红色数字,怔怔地发神。

郭玉的气息突然接近,几乎是粗鲁的,将她推到电梯金属壁上,她一时不防,磕到了后脑勺,痛得眼晕,男人成熟的身体却抵了过来,薄慕景痛呼声惊在喉间,鼻翼里是男人舒淡好闻的气息,她怔怔地盯着他,心跳都停止了般。

“薄慕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男人声音冷厉,她一直这样跟着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薄慕景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眼底骤生的恼怒,她低声问道:“郭玉哥哥,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郭玉眉目薄冷,盯着她一翕一合的唇瓣,心底更是怒不可遏,他还记得,她的唇有多不可思议,像棉花糖一样,一碰就会化了一样,可是她是妹妹,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怎么能对她生了这种可耻的想法?

他猛地甩开她,呼吸沉沉的,他手指僵硬的探入怀里,摸出烟含在嘴里点燃。以前他不抽烟的,后来只有烟才可以扼止他心里那些罪恶的邪念。

薄慕景委屈地望着他的背影,从她发现他的秘密后,他对她就再也没有过好脸色,她不求别的,只求陪在他身边,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像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她去靠近,她动了动,鼓起勇气朝他靠近,刚走了一步,电梯门开了,郭玉大步离去,她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后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

等她走出单元楼,停在那里的奥迪已经消失了,她傻傻地站在夜色,眼泪成串地滚落下来。她双手抱着自己,对自己说,薄慕景,没关系的,他是老男人,心里别扭着呢,你努力加油,他会被你感动的。

……

韩美昕头疼欲裂的醒来,她坐在床上,努力回忆昨晚是谁送她回来的,然后终于回想起那个送她回来的男人,她轻叹了一声。

七年时间,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消耗着自己的感情,而她辜负过的男人,却一直在她身边陪伴他。他答应过她的承诺,只要她转身,他就一定在。他做到了,他用七年时间来陪伴她,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可是她知道。他的心是孤独的,一段再不能回应的感情,让他孤独。可是他就是那么执拗,执拗着不肯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半醉半醒时,她曾问过他,他要陪伴她到什么时候,如果她六十岁也没有幸福,他也要孤独到六十岁吗?他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没关系,六十岁如果你还没有得到幸福,那我们就勉强凑一对,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们错过了少年,还有老年。

听到他这么回答,她酸楚的掉下泪来。这一生一世,她辜负了一个这么深情的男人,也活该她遭到报应,爱而不得!

她揉着太阳穴下床,手机铃声响起,她循声望过去,在椅子上看到了她的公文包,她拿出手机接听,助理的声音像炸弹一样在她耳边炸开,“韩小姐,早上的高层会议。大家都等您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韩美昕头疼,声音也有气无力,她道:“抱歉,我忘了,我马上赶过去。”

一早上的兵荒马乱,她赶到事务所时,已经快十点半了,几个高级合伙人在开会,讨论去A市开分所的详细计划,提到让谁去管理时,韩美昕举起手,道:“我去!”

众人都望着她,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桐城人,自然不愿意去北方,韩美昕主动提出去,大家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可一想到薄氏那位,众人心有戚戚焉,道:“小韩,开分所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桐城这边更需要你打点关系。”

韩美昕的能力众所皆知,可是她能年纪轻轻坐上高级合伙人的位置,也有她那个宠老婆到极致的薄氏总裁的功劳,否则像她这个年纪,再拼搏十年,恐怕才行。

韩美昕听出对方的言下之意,如今她与薄慕年已经离婚,薄慕年的半壁江山都给了她,可是如果没有他的面子,子午律师事务所在桐城,也会说倒就倒,更别提开分所的事了。

她抿紧了唇,没有再争辩。她是想离开这个地方,好好去外面透透气,偏偏事与愿违。

去A市开分所的计划彻底定下来了,由郑渊带着几位骨干去A市开拓业务,其余的人都留守在桐城。桐城是他们的大本营,护着老巢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如果开分所的事情顺利,那么他带去的几位骨干,也会相应上升职位。

郑渊离开后,韩美昕就把郑渊手里的业务揽下来,她现在急需工作来调节离婚后的心情。她的助理说,她已经变成了工作狂魔了。她摇头失笑,如今没有丈夫没女儿在身边,她不好好工作还能干嘛?

小周周的抚养权她没有再去争,薄夫人虽然对她不好,但是对小周周那是百分百的喜欢,只是那一辈的老人,都想要个儿子,她生不出儿子,早点腾位子给别人,兴许他们还能早点抱到孙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韩美昕非常忙碌,工作是她唯一的慰藉,她在工作中杀红了眼,当月律师事务所的业绩翻了一倍,惊呆了几个高级合伙人。

立春后,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四哥和宋依诺还在法国,据说他们要去周游世界,一直未归。韩美昕手里几个大案子都结束了,她与对方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最后险胜,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律师费,至少能支撑A市分所一年的开支。

庆功宴那晚,她又喝醉了,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长裙,深V高开叉的,她从包间里出来,跌跌撞撞去找洗手间。

经过一间包间时,里面门没有合拢,她跟着跌了进去。

满室的黑暗中,她趴在地上,摔得骨头都快散了架一般,她痛吟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眼前有一双锃亮的皮鞋,她眨了眨眼睛,抬头顺着熨烫得笔直的裤管望上去,看到男人深沉的眉眼,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把幻觉从眼前赶走,等她睁开眼睛,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下,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酡红的脸,然后视线下移,看到她胸前的沟壑时,目光变得越发的深沉灼人。

“韩美昕,穿成这样跌倒在我面前,想勾引我?”

韩美昕觉得自己不仅出现了幻觉,还出现了幻听,她居然听到薄慕年的声音了,还是调戏她时惯常的玩世不恭的语气,她捂住耳朵,却忽略了不了鼻端萦绕着的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

好吧,她不仅是出现了幻觉幻听,她还出现了幻嗅。“薄慕年,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不要出现在我梦里勾引我。”

薄慕年蹲在她面前,听到她这么嘀咕,他眼前光芒大盛,这段时间,他一直压抑着不去见她,他想知道他能挺多久,是不是久了,他就会把她忘记,然后安之若素的娶别人。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寂寞孤枕时,他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妖媚的,倔强的,性感的,每一个她都在勾引着他,让他把持不住。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迷了他的心智,让他欲放不能放。如今她再度闯进他的视野里,她就别再想着能全身而退!

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胸前那两团柔软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眉眼带笑,低声问道:“这么久了,是不是天天梦到我?”

“是……”韩美昕刚要承认。又想起什么,便死不承认了,哪怕是醉了,心防也很重,“谁要梦见你,你娶你的女人生你的孩子去,别来烦我。”

薄慕年抱着她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下,刚才还好言好语的,听到她这番话,他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气,恨不得掐死她。可看她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样子,他又舍不得,敛了怒气,“真不想我?”

韩美昕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想呢?她戳了戳他的脸颊,问道:“你真的在我梦中吗?”

薄慕年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丫头已经醉得找不到北,任他忽悠,“你想我,我就会在你梦中,韩美昕,告诉我,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韩美昕似乎放了心,是梦中就好,梦中她就不用怕承认,不用怕他取笑,她握住他的手,贴向她左边胸口,她委屈道:“薄慕年,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薄慕年第一次听到她说她想他,还想得心都痛了,老男人的心那个激荡啊,久久平复不下来,他颤着声音道:“韩美昕,你再说一次,想不想我?”

“想……”韩美昕说了一个字,再看他得意的模样,她就不说了,“哼,你别得意哦,现在是梦里,我说想你,你也欺负不到我。”

薄慕年的心跳得那个快呀,就没见过她这么娇憨的模样,这丫头到底把心藏哪里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触碰到,等得都心灰意冷了,她才来说想他。

他整个人就处在傻愣愣中,这傻丫头给他带来的狂喜,让他除了傻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就像个从未谈个恋爱的愣头青,听到喜欢的女人表白,欣喜都要冲破他的心脏,笑得十分傻气,他捧着她的脸,笑眯眯地问她,“韩美昕,那你爱我吗?”

提到爱这个字,哪怕是在梦里,韩美昕也疼得瑟缩了一下,她咬着唇,不肯回答。薄慕年瞧着她万分纠结的眉眼,她不肯说爱,这个别扭死的丫头,想他都想得心痛了,却还是不提爱字。

他无奈的叹息,薄唇含住她的唇,轻柔的吮吻起来,贴着她的唇瓣,他哑声道:“韩美昕,我想你。很想很想……”

想到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看到鲜活动人的她,会忍不住再次将她禁锢在身边,永远不给她自由。

韩美昕以为自己在做梦,非常配合他的吻,甚至还主动回应他,这让薄慕年惊喜连连,吻得越发深入。他将她放在沙发上,看着她穿着深V礼服,就像美人鱼一样,美得让他屏息。

七年前的韩美昕,身上还有着小女孩的青涩,七年后的她,每一处都生着让他窒息的性感,他的目光掠过她苗条的身段,最后落在她胸前,他俯下身去吻住。

韩美昕身上越来越热,那热让她很不安,这不像是平常做梦,她虽然会梦到薄慕年,可从来没有梦见他对她做这么羞人的事。

这些日子,她每次梦见他,都是他牵着一个女人步入婚礼殿堂,或者是他抱着个小男孩,怀拥佳人从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走过。一眼也不曾看过她。

那样的梦是会让人绝望的,可是这会儿,这个梦太羞人了,她做不下去了,连忙捧着他脸,要把他从她身上推开,“薄慕年,你该走了,我不梦了。”

薄慕年微抬起俊脸,俊脸上满是隐忍的情潮,他轻笑,这丫头可真会找事,他都这样了,她说她不梦了,她以为她在做春梦?

可醉酒的女人很不讲理,说不让他碰了,就真的不让他碰,刚才的两情相愿,到现在的不情不愿,薄慕年憋得额上冷汗直淌。

她身上的礼服已经被他扒得差不多了,他哑声哄道:“老婆乖,继续梦,梦里不羞人,乖,让我进去。”

他露骨的言辞,让她窘得恨不得扒条地缝钻进去,他的头又埋了下去,她满脸羞红,可是挡不住他乱来的手与唇,她索性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靠枕里,低声道:“那你快点,待会儿梦就醒了。”

薄慕年全身激颤,已经好些天没碰她了,他哪里快得了?

他将她的脑袋从靠枕里扳出来,重新吻上她的唇,他低声道:“长夜漫漫呢,你的梦不会那么快醒。”

韩美昕不知道自己梦了多久,一直处在那羞人的气氛里,他贴在她耳边喘息,说情话给她听,她在他身下抖得如风中落叶,他犹不知疲倦。

韩美昕觉得自己不知羞,做个春梦怎么会做这么长时间,一直不休不止。终于,在男人一声声闷哼中,他放过了她。

那时候,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到男人沉稳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来,放在大床上,又去打了热水来给她清理,然后胸前冰凉凉的,然后她就睡着了。

薄慕年得到满足后,心情妙不可言,他伸手将不着寸缕的女人搂进怀里,吻了吻她汗湿的头发,一颗心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她说她想他了,想得在梦里和他做,还主动迎合他,这让他多有成就感啊,比拿到一个几百亿的单子还让他有成就感。

这女人的心思,要藏得有多深,如果不是她今天醉酒,或许他永远都撬不开她的嘴,在她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劳累了一晚的老男人,此刻一点也不累,反而很兴奋,他俯身,在她唇齿间扫荡了一番,才不依不舍的离开,他不累,他还想要,是怕她累了。

她那小胳膊小腿,被他一折腾,几天走路都不正常,以后天天有糖吃,他不急于这一时。

他忽然想起什么,将她放回床上,来到外间,在沙发旁捡起西裤,他从西裤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是去普罗旺斯时给她买的礼物,想找机会送给她,回来的时候,又和她吵上了,他气得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来打扫清洁的阿姨捡起来,给他放在桌上,他看着生气,又扔了,清洁阿姨再次捡起来放回他桌上,他气过了,索性装没看见。

今天来这里,他鬼使神差的放进西裤口袋里,原没想会和她见面的,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惊喜。知道她想他,知道她心里有他,这对他来是是莫大的惊喜。

他的感情,终归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他打开蓝色丝绒盒子,拿出一条光芒璀璨的项链,他转身走到床边,将她的脑袋捧起来,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很珍贵的黄钻,钻石下面刻着美昕两个字,不是他让人刻的,看礼物的时候发现的,他如获至宝。

给她戴好项链,他怎么看怎么欢喜,薄唇落下去,在她身上制造了一连串的吻痕。听到她小小的低吟,他这才放过她,搂着她心满意足的睡去。

……

翌日,韩美昕浑身酸痛的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套房,她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什么来。昨晚庆功宴,她喝醉了,出来找洗手间,然后就断片了。

她撑身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下来,她胸前一凉,她连忙低头看去,看见胸前那一连串的吻痕,以及身体的异样,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不,不可能!

她慌忙起身,一不留神从床上跌下来,她痛得闷哼一声,她来不及等那股痛意过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找衣服,双腿一直在抖,她却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和陌生男人做了么?

一定是的,她身上的种种反应,都足以说明她酒后乱性了。她捧着脑袋,心里直唾弃自己,韩美昕,你是有多久没有男人了,饥渴成这样?

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如果薄慕年知道她和陌生男人做了,他会不会打从心里瞧不起她?韩美昕痛苦且自责,怎么办?她现在这么脏,还有什么资格再喜欢他?

韩美昕满心都是绝望,她怎么这么不自爱,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进内置浴室里,站在冰冷的花洒下,冷水冲到她身体上,她浑身打了个寒噤,她心如刀绞。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美昕脸色惨白的从浴室里出来,她身上的肌肤全被搓红,眼睛也哭肿了,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床头柜上搁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她哆哆嗦嗦地拿起衣服穿上,整个冷得直打颤。

穿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胸前多了一个东西,垂眸看去,看到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这项链是哪来的,她昨天分明没有戴任何配饰,这是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嫖资么?

她气得不行,伸手几下拽下项链,用力扔了出去,项链砸在什么东西上,反弹到地上,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韩美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她哀莫大于心死,比和薄慕年离婚时更甚。曾经,她还有可以骄傲的资本,她的生命里只有薄慕年一个男人,她配得上他,只是他不爱她罢,可如今。她还敢说爱吗?

不,再提这个字,只会侮辱了他,她不配!

韩美昕开车回到金域蓝湾就病了,一开始是发烧,后来是咳嗽,发烧伴随着咳嗽,她一病不起。她打电话给助理,让她带药过来,还特地指明,买一盒紧急避孕药过来。

她不清不楚的和陌生男人上了床,她不能再不清不楚的怀上别人的孩子,否则她会生不如死。

……

薄慕年并不知道韩美昕误会她被陌生男人睡了,早上六点,他的电话响了,是从法国打过来的,他当时就吓得毫无睡意,连忙安抚了小四几句,说他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偏头看着沉沉睡去的女人,他不想和她分开,想将她打包带上飞机,他去哪里她跟着去哪里。

可是不行,这次小四遇到的事比较棘手。事关她亲哥哥与闺蜜,她知道了只会更焦灼。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打电话给徐浩,让徐浩送两套衣服过来。

韩美昕的礼服已经被他扯坏不能穿了,他要走,得把事情安排妥当。徐浩很快就把衣服送过来了,他接过衣服,让徐浩在门外等。

他洗了澡,换上衣服,坐在床边不舍的又吻了吻她,怕她醒来找不到他会担心,他拿出便签纸,在上面写着:老婆,有急事需要出差一趟,等我回来,老公!

他犹豫了半晌,也没有在老公前面写上爱你的三个字,老男人心里总觉得别扭,他比较喜欢用昨晚的行动,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他把便签纸放在衣服上,又吻了吻女人的唇,眼看时间不能再耽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哪知道开门关门时,风一吹,将那张便签纸吹到了床与床头柜的缝隙间,韩美昕根本就没有看见。

徐浩将薄慕年送进机场,薄慕年不放心韩美昕,让徐浩回去等着,她醒了把她安全送到家。等徐浩从机场回到酒店,他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都不见韩美昕出来,他的手机频频响起,都是与公事有关。他一边解决公事,一边下楼去问前台,才知道那间套房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他赶紧回到套房里去,屋里很大一股男女欢爱后的味道,他在屋里扫视一圈,就看到墙角处躺着那条无辜的项链。

徐浩捡起来,这是薄慕年在法国买的,当时他在场,看见薄总拿着这条项链喜不自禁的模样,此刻却无辜的躺在地上。

他猜不透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会闹那么大的乌龙。

他匆匆收拾了薄慕年落在这里的衣服,然后转身离去。

……

韩美昕一连高烧了三天,烧得迷迷糊糊的识人不清,她请的帮佣黄嫂照常来上班,就算小周周不在,家里也有许多事需要倚仗黄嫂,所以她没有辞退她。

这三天,黄嫂一直照顾她,可她吃什么吐什么,身体整整消瘦了一圈。黄嫂看着心疼,给军区大院那边打电话,说韩美昕病了,想见小周周。

薄老爷子连忙让勤务兵去军区小学把孩子接回来,送到金域蓝湾。韩美昕昏昏沉沉地看到女儿,她将女儿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小周周回到韩美昕身边,韩美昕才振作起来,吃药吃东西,小周周端着粥碗,小小的孩子喂妈妈吃饭,“妈妈,黄阿姨说你要多吃点东西,身体才好得快。”

韩美昕张嘴吃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周周,小家伙瘦了些,扎着两个辫子,小时候还长得像她,现在越发长得像薄慕年了。思及那个男人,她就想起那夜与陌生男人的放纵,心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吃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他们明明已经离婚,她和任何人上床,都不再与薄慕年有关。可是她身体上像是烙下了他的烙印,排斥与别人做那种亲密的事。

小周周看着她捂着嘴往浴室里冲,她很担心,妈妈吃不进东西,病又怎么能好?

后来韩美昕到底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慢慢振作起来,只是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这五天,薄慕年一直给韩美昕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联系她的事务所,她的助理说她病了。

薄慕年一边在法国忙碌,一边为国内的人儿揪心,恨不得有分身术,立即飞回国内去看她。沈存希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他一脸疲惫道:“老大,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薄慕年皱眉盯着他,“事情还没解决,你让我回哪里去?”

“回你应该回去的地方,小六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你要给她多一点耐性。”沈存希没有错过,薄慕年一直盯着手机的神情,他经历过等待电话的滋味,每一个电话打来,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打来的那种失落与揪心。他的心事都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了,他如何还能视而不见。

至于依诺……,他眉目凝重起来,万万没想到,除掉了连默,真正的心头大患,却是她的病。

薄慕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道:“我和韩美昕来日方长,你们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等我觉得能放心回去了,你不用赶,我也会回去。”

沈存希心存感激,这几天,要不是薄慕年在这里陪着他,他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薄慕年打不通韩美昕的电话,又找不到她的人,心里确实急得上火,他打电话给徐浩,让他无论如何找到韩美昕,让韩美昕给他打电话。

徐浩哪敢违背老板的命令,只得登门拜访。韩美昕来开的门,大病初愈,她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看见徐浩过来,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薄慕年,她才放了心,同时心里亦是揪心揪肺的难受起来。

徐浩看到韩美昕,总觉得她精神不太好,时而还伴随着低咳,他道:“韩小姐,薄总一直联系不上你,让我过来看看,看见你没事就好。”

第376章你给我装傻是不是?(22200颗钻加更)

韩美昕有些呆滞的眼睛,听到“薄慕年”三个字蓦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心房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一阵紧缩。她转身去厨房里给徐浩倒了一杯水,转身出来,将水杯递过去。

徐浩连忙站起来接过去,道了声谢,目光却不敢四处打量,只管盯着面前的前任薄太,道:“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韩美昕苦笑一声,在徐浩对面坐下,她道:“感冒了,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找我有事吗?”

徐浩将水杯放回茶几上,他示意韩美昕等一等,然后拿出手机拨越洋电话,不一会儿,电话通了,他道:“薄总。我现在在薄太家里,好,我请薄太和你通话。”

徐浩将手机递给韩美昕,她的手机打不通,又没去事务所上班,据说是请了几天事假,他才特意登门拜访,这要再联系不上她,估计薄总都要发疯了。

韩美昕盯着徐浩递过来的手机,跟盯着一颗炸弹一样,紧张又带着惶恐,她迟迟没有拿过手机,徐浩又把手机往她面前递了一下,“薄太,接电话呀。”

韩美昕慌张地看了徐浩一眼,终究还是接过手机,附在耳边,轻轻淡淡的道:“喂?”

“韩美昕,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都要把我急疯了?你手机为什么关机?”薄慕年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他揪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地,这女人总是有办法折磨得他生不如死。要不是小四这边暂时走不开,他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韩美昕听见他焦急的声音,她眼眶一阵刺痛,眼角发红,她不想在徐浩面前失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低声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后别和我联系了,就这样。”

“韩美昕!”薄慕年差点没气炸,“那晚你……”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急促的笃笃声,通话已经被她掐断,薄慕年气得抓狂,他一手叉在腰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这女人是要怎样?那晚她抱着他说很想他,想得心都痛了,还主动要和他做,这几天没联系上,就又翻脸不认人了?

她就是欠上!

薄慕年撑着额头,感觉自己头都快气炸了,他把电话拨回去,却是徐浩接的,徐浩惶恐不安的回答,“薄总,薄太把我赶出来了,嘤嘤嘤……”

“……”薄慕年气得挂了电话,韩美昕,你好样的,装醉睡了我,你以为我就会这样善罢甘休么?既然你撩拨起我心里的希望,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韩美昕将徐浩推出门外,她靠在门上,浑身无力地往地上滑去,心乱如麻。如今听到薄慕年的声音,都会让她痛苦不堪,她已经不干不净了,哪里还有脸再和他纠缠不清?

转眼一周又过去了,韩美昕打起精神回到事务所,天天加班加点的上班,完全变成了工作狂魔。小周周不在身边,她很怕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尤其是躺在那张床上。她总会产生幻觉,就好像身后有一副温暖的怀抱一直抱着她,可等她回头去看,才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那一瞬间,她的心麻木空洞得可怕。

她原本以为离婚后,她就能恢复自由,却没想到心被禁锢了。哪里还有自由?

这几天,她一边工作,一边打听新楼盘,想要重新买套公寓搬过去,金域蓝湾的公寓里有她和薄慕年太多的回忆,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否则她一定会发疯的。

自那日过后,薄慕年没再打电话给她,一切都风平浪静,却又平静得那么诡异。这天下午,她去看了新楼盘,就直接开车回金域蓝湾。

走出电梯,她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他风尘仆仆的,脚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真皮行李箱,像是刚从哪里回来。

韩美昕的脚步定在原处,下意识就想往电梯里钻,电梯门已经合上下行。她浑身僵硬,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

薄慕年静静地望着她,半个月没见,她瘦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瘦得成锥子脸了,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就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女人。

空气越来发沉默,韩美昕不得不打破僵局,她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他,“薄总,您走错地方了吧?要不要我给您的首席秘书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您回去?”

薄慕年听到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神情越发冷厉,他怎么会忘记那晚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下意识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含在嘴里吸食,他得缓缓情绪,不能冲动。

他们这七年不清不楚的过来,都是因为对话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然后针尖对麦芒,就对上了。尼古丁确实让他平静下来,他侧身让到一边,打了同情牌,他哑声道:“我刚下飞机,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这会儿嗓子很干,能不能请我进去喝杯水?”

韩美昕诧异地望着他,如果是从前,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怎么可能还和她这样好言好语的说话。怔愣间,她已经不由自主的朝门边走去。

走得近了,闻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烟味儿,她呛得咳嗽了一声,拿钥匙开门,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也没管他进没进来。径直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出来。

薄慕年在玄关处找拖鞋,找了半天没找到他常穿的那一双,韩美昕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他弯腰在鞋柜里找什么,她道:“你不用找了,拖鞋我扔了。”

“……”薄慕年平息了一下心头涌上来的怒火,心里暗忖。好得很,连他的拖鞋都扔了,做得真绝!他没换鞋,径直走进去。

韩美昕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将水杯搁在他面前,刚起身,手腕就被他握住,她用力挣扎,下一秒,薄慕年一个用力,将她拽着跌坐到他身边。这个距离足够近,薄慕年看到她脖子上光秃秃的,没有他送她的项链,他脸色铁青,“我送你的项链呢?”

“什么项链?”韩美昕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就是那天晚上给你戴上的。”薄慕年直觉她在装傻,想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想得美,从那天晚上她抱着他说想他时,他们就撇不清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韩美昕恼羞成怒,她想挣出他的怀抱,奈何力气没他大,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她气得脸颊通红。

“韩美昕,你给我装傻是不是?”薄慕年再冷静,看她一直这么抗拒他,他男性尊严上也受到不小刺激,大男人主义就冒了出来。他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跑来,说好的装高冷,说好的带着女人在她面前晃晃,都没有立即想见到她的渴望那么强烈。

结果他拉下脸来了,她对他不冷不热就罢了,还把他的拖鞋也扔了,真是岂有此理!

韩美昕现在是一门心思要远离他,哪里会把他的话放进心里好好琢磨,否则她一定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她道:“薄慕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叫骚扰,我可以申请禁止令,禁止你靠近我。”

薄慕年盯着她严肃的表情,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玩的,她是真的动了申请禁止令的心思,他快要气疯了。他千里迢迢飞回来,马不停蹄赶到这里来看她,结果她一点也不稀罕,他甚至觉得那天晚上她和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他的神情冷下来,沸腾鼓噪的心也冷了下来,他放开她。站起来大步朝门边走去。

走到门边,没有听到她留他的声音,他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她,愤怒道:“我他妈到这里来,就是让你践踏的。”

说完,他打开门。长腿迈了出去,“砰”一声甩上门。

韩美昕听到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捧着脸,压抑着心里翻腾的哀鸣,神情痛苦不堪,相见争不如怀念,薄慕年,我们就做对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吧,不要再见面了。

过了许久,她才从这种尖锐的痛楚中缓过劲来,一抬头,就看见搁在门口的行李箱。薄慕年刚才离开时,并没有拿走。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钥匙包,拧着行李箱追出去。不能再有所牵扯了,她必须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薄慕年赌气的走出单元楼,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脑子,还知道要在门外等一等,看她会不会追出来,他抽出一根烟点燃,靠在单元楼下的梨花树下,清风悠悠吹过,花瓣吹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薄慕年接连抽了几根烟,都没见有人下楼来,他神情越来越阴霾,心口的烦躁越积越多。抽烟也越来越凶。韩美昕,你真是好样的!

他丢了烟蒂,伸脚摁灭了烟,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他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去,就看见韩美昕从单元楼里出来。

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就知道这女人舍不得他,这不就追出来了,虽然迟钝了一点,至少她是追出来了。他神采飞扬,快步迎上去,黑眸里荡漾着浅浅笑意,他道:“韩美昕……”

韩美昕走到薄慕年面前,将手里的行李箱交给他,她面无表情道:“这是你落下的行李箱,带回去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薄慕年脸上的笑意凝滞住,他盯着她,神情变得越来越恐怖。什么叫蹬鼻子上脸,他这算是见识到了。他就是缺心眼,才会爱上这么个糟心的女人!

他拽过行李箱,满脸阴沉的转身,大步离去。

第377章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薄慕年浑身散发着冷寒的气场,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抽得越发重了。从离开金域蓝湾回到办公室,他身上那股暴戾之气就越来越甚,想揍人!

不能揍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他心里这股怨气就无处可发泄。他就想不明白了,那晚和他做的时候,她还欢欢喜喜的,怎么醒来就翻脸无情了?

老男人不肯在心里承认,他被那个女人玩弄了。这些天他得有多纠结矛盾啊,每每夜深人静,耳边就会响起那道娇媚的女声,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奔腾不休。

她说想他啊,想得心都痛了,他以为她真的想他,可当他站在她面前,她却冷冰冰的说不要再见面了。就算是欲擒故纵,这也太过了!

他又吸食了一口烟,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莫非是他吃干抹净了就走,没有等她醒来,太太生气了?

他左思右想,想给她找个理由,也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太太很矫情,难道是害羞了?明明心里恨不得他留下,恨不得扑进他怀里诉说思念,偏偏就是说不出口,要装疏离?

薄慕年抿紧了唇,心里那个矛盾纠结啊,和韩美昕断断续续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她把自己藏得太深了,他触碰不到,偶尔兴起,也是碰一鼻子的灰回来。

如果不是那晚她喝醉了,小小的泄露了一下心思,他只怕到现在都以为,她对他真的无动于衷。可是他是不是会错意了?她真的对他没有感情,是他太想念她了,那晚出现了幻听?

可是缠绵至深时,她在他身下叫得那么欢畅,就像猫儿一样,媚进了骨子里,这些年来,他们不是没有上过床,她却很少有这样动情的时候。

多半时候,她都在他身上苦苦压抑着自己,难道还要再灌醉她一次,她才会撤下心防?

薄慕年两指捏紧了烟蒂,神情阴霾重重,他要和太太相亲相爱,怎么就那么难?

办公室里响起了敲门声,薄慕年转过身去,看见徐浩推开门,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大概是从外面的助理那里知道他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道:“薄总,您找我有事?”

薄慕年掐灭了烟,大步走过去,问道:“我去法国那天早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徐浩脑子打了结,半天才反应过来,薄慕年在问什么,他道:“那天我送您去机场后就回到酒店,在酒店外等了几个小时,都不见薄太出来,然后我去问前台,前台说薄太已经走了。我进去收拾您的衣服,捡到了这个。”

徐浩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这条项链他随身带着,就等薄慕年回国后给他。他战战兢兢地把项链递过去,完全不敢看男人更阴沉的俊脸。他道:“项链像是被拽下来的,从中间断了,我本来打算拿去修,又担心出岔子。”

薄慕年看着掌心里的项链,那是他的心意,她居然说扔就扔,他气得脸色铁青。这下所有给她找的理由都不成立了,她就是厌恶他这个人,才不愿意戴他送她的项链。

他记得,他当时还给她留了纸条,她若看见了,又怎么扔了这条项链,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不稀罕。

薄慕年头疼欲裂,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攥着项链,一扬手扔了出去,一声细微的声响,项链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里,他猝然大笑:“好样的,韩美昕,我送你的你都不稀罕,好,很好,非常好!”

徐浩听着他近乎狂狷的声音,吓得僵站在原地,他甚至都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这是要气得有多狠,才会这样失望与难过?

薄太这个小妖精,总是知道怎么拿捏薄总的心,唉!

……

韩美昕莫名地打了个寒战,黄嫂听到她打喷嚏,从厨房里出来,就见她站在阳台上,正对风口上,她连忙走过去,将她给拉回屋里,道:“韩小姐,你刚刚大病一场,身体还很虚弱,别站在风口上,身体受不住。”

韩美昕朝黄嫂感激一笑,黄嫂看着她,只觉得心疼,离婚后,她越发沉默寡言了,就算是笑,也透着勉强。

之前看她和先生别别扭扭的,觉得这对夫妻离婚了也好,可现在看她这样,小周周也不在,就觉得这对夫妻还是在一起好,至少薄先生还能惹得或怒或娇嗔,至少还有点生气。

翌日,韩美昕去事务所,走进事务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那目光近乎诡异。韩美昕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娱乐新闻头条,男人拥着一个前凸后翘的性感女人凌晨进的酒店,第二天早上出来的,出来时的照片也被记者捕捉到,那样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韩美昕看着男人正对镜头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着,痛得钻心。她知道自己矫情,昨天薄慕年来找她时,她心里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那晚在酒店里,她跟陌生男人不清不楚的睡了一觉,她就无法不厌弃自己。

此刻看到他拥着别的女人走出酒店,她才尝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她将报纸揉成团,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拿起内线,打给助理,“小王,以后关于薄氏总裁的新闻的报纸,不要再送到我办公室里来了。”

小王莫名其妙,电话已经挂断。

韩美昕挂了电话,她怔怔地盯着电脑屏幕,眼前发热,心里酸涩。她知道,像薄慕年这样的男人,他的花边新闻记者不可能不感兴趣,他要闹得满城皆知,就没有人不知道。

那她不看就好了,不看心就不会痛!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要不关注,久而久之,她一定能忘,一定能!

韩美昕极力避免与薄慕年见面,桐城这么大,两人要能没有交集,那是很容易的,但是如果一方偏不让她称心如意,她想避也避不开。

比方说,某天中午,她与客户谈合约问题,就会看到男人搂着他的新欢,从她眼前打马而过。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她装作很镇定,等他们一走,她却心痛得连刚才说什么都忘了。

比方说,马路那么宽,哪条路不能通往薄氏集团,可是他偏偏带着他的新小女朋友,绕到事务所外面恩爱,甚至她一推开玻璃窗,就会看见他们打情骂俏。

已经38岁的老男人,那脸可真不是脸,听着那女人娇滴滴的轻嗔,她心如刀割。终于是忍无可忍,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朝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人泼去。

女人一身白裙被泼成了咖啡色,男人身上也溅了许多,男人抬头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韩美昕成为率先落荒而逃的那个。

韩美昕极力避免与薄慕年接触,可是这杯咖啡泼下去,却变成了大事。薄慕年不依不饶,要起诉韩美昕故意伤人,为他的小女朋友讨回公道。

一家顶级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因为争风吃醋被告上法庭,这到底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其他几位合伙人劝韩美昕,“小韩,你和薄总曾是夫妻,你服个软,去找他道歉,这件事私了了吧,你是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要被薄总告上法庭,我们事务所也难看不是?”

韩美昕抿着唇,收到法院送来的传票,她气得不轻,又气又委屈,这会儿听同伴这样劝她,她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做错,是他们太过分,哪里不好亲热,偏偏要在我办公室外面。”

另一人看出韩美昕在赌气,他道:“小韩,这些年我们是相互扶持过来的,子午律师事务所能壮大到今天这个程度,你功不可没。你要对薄总余情未了,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你们好歹七年夫妻,薄总也不会那么绝情,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那个小婊砸,你介意什么?”

被戳中了心事,韩美昕脸颊微烫,却死不承认,“谁说我对他余情未了?我就是看不惯,有碍市容。”

那两位合伙人对视一眼,都感到头疼,这嘴硬得啊,难怪就边薄总都受不了了,“小韩,跟哥哥们说说,在你心里,七年夫妻情份真的过去了?”

韩美昕抿唇,这两个合伙人除了是工作伙伴,偶尔还充当她的知心哥哥,她知道她的心思瞒不过他们,索性不说话了,说多错多,解释就是掩饰。

两位合伙人与韩美昕共事多年,岂会不了解她,这丫头越不愿意说,只怕心思就藏得越深,其中一人道:“去吧,就当是为了事务所的前途,去找薄总服个软,否则他要对付我们,子午分分钟就能倒台。”

他们并没有夸张,薄慕年在桐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真要封杀他们,子午律师事务所未必能扛过一个月。更何况因为他们这点家事,就搞得事务所动荡不休,这也划不来。

两位合伙人没有多说,只把利弊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去做决择。

韩美昕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她明白,胳膊掰不过大腿,她主动泼的那杯咖啡,薄慕年要为他的小女朋友出气,她就得去服这个软,否则肯定会连累事务所。

她痛定思痛,就怪自己手贱,他要怎么和他的女朋友腻歪,都是他家的事,她到底在激动什么?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去找薄慕年道歉。

思及此,她就没再给自己退路,一鼓作气的开车去了薄氏集团。韩美昕刚离开,其中一位合伙人就十分馅媚的给薄慕年打电话,说韩美昕已经开车过去,准备向他道歉。

某个闷骚男人接到电话,心情那个愉悦,挂了电话,他打电话给前台,让前台拦住韩美昕,就说他忙,没空见那些阿猫阿狗。

韩美昕开车来到薄氏集团,下了一百个狠心,就是服句软,没什么,道完歉就走。可是就是一句道歉的话,她也下不定决心,对薄慕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好。

犹犹豫豫半天,她才磨磨蹭蹭朝公司大门走去,刚走进大堂。就被前台拦下,知道她是去见薄慕年,前台便道:“薄总现在很忙,没空接见你,韩小姐,您还是改天再来。”

韩美昕气得转身要走,后来想想,到底是她做错了事,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她道:“麻烦你给徐秘书打个电话,我不会耽误太久,就两分钟。”

前台小姐拿捏着薄总对前妻的态度,她道:“韩小姐,两分钟对薄总来说也是几百万进账了,这时间对我们来说不值什么钱,对薄总来说可是宝贵得很。”

韩美昕被前台抢白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道:“那我在这里等,等到他见我为止总可以吧。”

“当然。”前台转动了一下眼珠,似想起什么,她道:“不知道韩小姐还记不记得,七年前薄总可说过,韩美昕与狗不得踏进公司半步,还是请您去外面等。”

韩美昕盯着眼前这个狗仗人势的前台,二话没说。转身走出公司。她真想一走了之,但是如果薄慕年真的不高兴朝事务所发难,他们根本无力招架,薄慕年能让事务所壮大到今天这个程度,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它击垮。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强大了,却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依然没有逃过男人的只手遮天。她心里觉得悲哀,现在才知道她有多渺小,强权之下不得不低头。

薄慕年知道韩美昕来公司了,就命人把大堂的监控调到他电脑上来,好几天没见到她,闷骚男人心里想得紧,又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只得逼她来见他。

本来就找好了理由,要拿事务所开刀,没想到她先动了手,泼了他一身咖啡。看到她仓促逃离的模样,他心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欢喜,她对他是不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

监控调到他电脑上,可是他没在大堂里见到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他怒不可遏,这女人连道歉都这么没诚意,他才说不见她,她就转身走人,胆子肥了!

他气得恨不得砸了电脑,拿起内线打到前台,怒声问道:“韩美昕还没到?”

前台听着总裁大人含怒的声音,再看站在大门外的韩美昕,她心里有些发虚,揣摩不了总裁大人的意思,她期期艾艾的道:“来了。”

“来了怎么不在大堂?她死哪去了?”

“她、她在大门外面站着,要、要请她进来吗?”前台感觉到自己应该弄巧成拙了,要不然总裁大人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恼怒?

“让她滚进来在大堂里站好!”薄慕年气得不轻,居然敢躲到大门外去,就这么不想见到他么?

前台被撂电话的声响吓得头皮一紧,她连忙挂了电话,起身快步走到门外,好言好语地将韩美昕请进来,韩美昕也固执,她道:“我就在门外等好了。”

前台都快哭了,她说:“韩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跟我进去吧,外面多热啊,里面有空调,咱们坐着等。”

韩美昕瞧她的态度前后不一,她蹙紧眉头,也不想为难一个打工的,最后还是跟她进去了。前台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让韩美昕坐,还主动去给她泡了杯茶,让她坐着边喝茶边等。

薄慕年终于在监控里看到日思夜想的女人,可只看到一个脑门,根本不够他缓解思念。那天她泼了他一身咖啡,他就想冲进去抱着她狠吻,但是他忍了,可这会儿看到她,他忍不住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前台,吩咐道:“让她面对摄像头坐着。”

“……”前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总裁大人现在就在监控室里,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她挂了电话,连忙走过去,心里纠结着要怎么让韩美蝗面对摄像头坐着,又不会惹她怀疑。

她还以为,这个前任薄太已经过气了,却没想到薄总对她还是那么上心,她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得罪了她。

“韩小姐,这边风景好,你这样坐着,边欣赏风景边等。”前台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个借口,韩美昕这样坐,是背对大门的,那角落里放着一棵茂密的发财树盆栽,根本就算不上风景好。

她扭头看了一眼,道:“谢谢,我就这样坐着好了。”

前台怎么说,都没有把韩美昕说动,她依然是背对着摄像头,前台都欲哭无泪,总裁大人这都是下的什么命令?简直是为难死人了。

薄慕年一直看着那颗黑黑的脑袋,她始终没有给他甩个正脸,他坐不住了,腾一下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他站在徐浩地办公桌前,敲了敲办公桌,沉声道:“叫上公司高层,和我去视察分公司。”

徐浩一愣,随即道:“薄总,昨天不是已经去视察过了吗,您忘了?”

薄慕年眉头蹙起,不悦地瞪着他,“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于是。半个小时后,薄慕年带着公司高层,浩浩荡荡地下楼,众人心里都觉得莫名其妙。走出电梯,韩美昕第一时间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里面是同色的衬衣,一条深色的领带,男人面容沉肃,透着内敛沉稳。

韩美昕连忙站起来,男人目不斜视,径直朝大门外走去。韩美昕快步追过去,大声喊道:“薄总,请稍等一下,我能不能耽误您两分钟。”

薄慕年脚步未停,径直往门外走。

跟在他身边的徐浩,终于明白老板闹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什么了,原来都是因为薄太在楼下,他们都成了打酱油的。

韩美昕见他没有停下,她心里着急,只想速战速决,她快步追上去,在车门边上追上薄慕年,她一手撑着车门。看着坐在车里矜贵的男人,她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薄慕年扬起高贵的下巴,斜睨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嘲讽,冷笑道:“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手滑?”

韩美昕神色一窘,她想要替自己辩解的理由都被他看穿了,她道:“确实是手滑,泼到您和您的女朋友,我很抱歉,要不这样,您和您女朋友那天穿的衣服,我赔你们一套,就算两清了,您觉得怎么样?”

薄慕年黑眸里多了绵密的讽刺,他挑了挑眉,不屑道:“韩美昕,你觉得我缺你那身衣服穿?”

韩美昕咬了咬牙,她知道薄慕年敢把她告上法庭,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态度诚恳道:“薄总家大业大,自然不稀罕我赔偿,但是这是我的心意,希望薄总能接受。”

薄慕年黑眸幽幽地望着她,看着她极不情愿的模样,他沉声道:“如果我不接受呢?”

韩美昕抬眸看他,知道他是刻意刁难,他要不接受,执意告她,她也无可奈何,她道:“薄总日理万机,还要和我打官司,恐怕会耽误您不少时间,要不这样,您说出条件,只要您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陪睡也可以?”薄慕年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前,她今天穿着红色的宽松上衣,这一倾身,那两团柔软就在他眼前晃荡,他一早就看见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这会儿说出“陪睡”两个字,他的眼神更是直接赤.裸.。

韩美昕哪里知道他会这么不正经,当众调戏她,瞧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的地方,她连忙直起身,脸颊已经烫得惊人,这个死色胚!她根本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她道:“薄总,请自重!”

“又不是没睡过,那晚你可是很热情。”薄慕年瞧她假正经的模样就来气,睡了他转身就翻脸不认人的女人,他记住她了!

“薄慕年,你……”韩美昕气得不轻,懒得和他客气,他爱告她告她,她不侍候了。

薄慕年语气凉凉的打断她的话,道:“上车!”

“什么?”韩美昕一时反应不过来,男人迅疾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后座,韩美昕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还来不及坐直身体,车门已经关上,头顶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开车!”

车子驶出去,身后一干高层被薄慕年扔在了大门前,众人面面相觑,徐浩望着车里那道任性的背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朝众位高层致歉。请他们回去继续工作。

众人这才明白,他们就是来当道具的。

车里,韩美昕从薄慕年怀里挣扎出来,她理了理衣服,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薄慕年,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做对离婚夫妻么?”

薄慕年黑眸里幽暗如火,冷嗤道:“安安静静的离婚夫妻?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我们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韩美昕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他的脸。她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她不想和他纠缠不清,偏偏事与愿违。

为了不再和他有接触,她甚至不去争小周周的抚养权了,只为能够离他远远的。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去争小周周的抚养权?小周周有这样一个放纵的母亲,她要是知道了,心里也会难过吧。

薄慕年看着她的侧脸,声音像结了冰一样,他道:“那晚你双腿缠着我的腰,在我身下呻吟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薄慕年的话太羞人,以至于韩美昕忽略了他前半段话。车里不只有他们,还有司机,他说这种话。让司机听见了,会怎么想,她扑过去捂他的嘴,“薄慕年,你别胡说。”

薄慕年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的手拉了下来,他盯着她青红交加的俏脸,冷笑道:“我胡说?你是忘了你在我身下有多热情,嗯?”

韩美昕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可男人并不放过她,薄唇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可记得,你在我身下一直喊着还要还要,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韩美昕以为他就是为了羞辱他,她气得全身直颤抖,抬手就往男人的俊脸甩去,却在半空中被他的大掌截住,“怎么?恼羞成怒了?自己做得出来,就不允许别人说?”

薄慕年这几天一直想不通,那晚她那么热情,为什么说变就变了,这会儿看到她,他心里的怨气爆棚,恨不得将她上一回,也把她给踹了,看看她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薄慕年,你给我闭嘴!”韩美昕气得眼泪花花,她知道她不是个检点的女人,可也容不得他一而再的羞辱。

薄慕年看到她眼里裹着的泪,原本还准备了一腔羞辱她的言辞,此刻都说不出口了,他放开她的手,转头看着窗外,胸口起伏不定,是给气的。

韩美昕转头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整理自己凌乱的心情。坐在他旁边,其实她很想哭的,为那一夜的放纵,为他们之间如此心痛的相处。可她不能哭,不能让他看扁。

过了许久,她才整理好心情,车子已经停下来,她看着窗外,车子停在了佰汇广场外面,她转头看着薄慕年,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说要赔我衣服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薄慕年说完,推开车门,长腿一迈,步下车去。韩美昕看着他颀长高大的背影,真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她连忙跟着下车。

边跟上他的步伐,边问道:“薄慕年,是不是赔了你衣服,你就会撤了起诉?”

“看心情!”薄慕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韩美昕突然止了步,他要是心情不好,她赔了他衣服,他还是不会撤了起诉。薄慕年见她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悠然道:“你要是不赔我衣服,我是绝对不会撤了起诉。你今天把我侍候得高兴了,我可以考虑。”

韩美昕抿了抿唇,知道他言出必行,她只得不情不愿跟上去。薄慕年双手掐在西裤口袋里,丰神俊朗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片爱慕的目光。

他乘电梯上楼,径直往男装部走去。韩美昕默默跟在身后,当他的小跟班。薄慕年走出电梯,随便走进一家男装专柜,导购小姐看着他身上高级手工定制的西装,就知道来人非富即贵,连忙热情的迎上来,笑眯眯道:“先生,我们专柜刚上了一批春装,都非常适合您,要过去看看吗?”

男人矜贵的点了点头,长腿朝标有春季新品那边走去。韩美昕连忙跟过去,看导购小姐拿出一套又一套衣服出来,脸笑得快要开花了一样,薄慕年淡淡扫了一眼,似乎不喜导购的聒噪,他道:“韩美昕,你过来选。”

韩美昕还想置身事外,这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导购小姐一脸受伤的将衣服放回架子上,缩到一旁,生怕得罪了财主。

韩美昕拿了一件墨绿色丝质的衬衣,又挑了一件深色的休闲西服,以及一条黑色的九分休闲裤,然后将衣服递给他,道:“这一套怎么样?”

薄慕年看了一眼,转身往更衣室走去,韩美昕巴巴地跟过去,见他走进更衣室,她将衣服递给他,却被男人拽着手腕,拖进了更衣室里。

狭窄的更衣室内,散发着男人身上危险的荷尔蒙气息,韩美昕有些晕眩,把衣服挂上,就准备出去,身后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你给我换!”

韩美昕震惊地望着他,他几个意思?薄慕年定定地瞧着她,“脱男人衣服不会?”

韩美昕的脸顿时烧红,与薄慕年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几乎都是半推半就的,就连被他弄得舒服了,也没敢大声叫,心里放不开,更别说主动去脱他衣服。

他的气息,让她脑子有些晕眩,她挣扎道:“薄慕年,这里是更衣室,你别乱来。”

薄慕年瞧着她晕红的脸颊,还有那慌乱不敢与他对视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他道:“我说过我要乱来么,还是你想让我乱来?”

韩美昕脸颊火辣辣的烫了起来,她是拿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没有任何办法,她抿紧了唇,手搭在更衣室的门把上,还没有推开,身后就传来男人恶劣的声音,“看你这么勉强,我明天就催一催法院……”

韩美昕猛地转过身来,凶狠地瞪着他,她咬牙切齿道:“好,我帮你换!”

她气得不轻,薄慕年捏着她的软肋,她不投降也得投降。她取下衣架上的衬衣,先把纽扣解开,不小心瞄到衣服上的吊牌价,数字后面几个零,尼玛,这么一件破衣服,都要一万多!

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衣服的价钱上,以此来减轻自己心里的局促不安。解完纽扣,她看着好整以暇倚在旁边的薄慕年,男人目光深沉,隐约暗藏着足以将人焚烧的火光,她的心不争气的急跳起来。

她咬了咬牙,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脱他的外套,薄慕年也不刻意为难,相反还十分配合。他的太太给他换衣服,虽然满脸不情不愿,到底还是让他心生欢喜。

这几年,他偶尔趁夜摸上她的床,她总是半推半就的,被他折腾得狠了,她才会像猫儿一样叫。然后第二天起来,她就不理人,别说给他穿衣服了。

这会儿享受着太太的服务,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从大脑直往小腹冲,此刻,他倒真想将她压在门板上,对她做点什么。

韩美昕咬着下唇,将他的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后伸手去解胸前的纽扣,她手指轻颤着,极力避免碰到他身体。男人的呼吸喷洒下来,烫得惊心,她努力忽视更衣室里逐渐暧昧的气氛。却忽视不了眼角逐渐发热,是被他喷洒下来的呼吸给烫的。

好不容易解完衬衣的纽扣,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肌腹肌呈现在她面前,薄慕年这个年纪,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完美,与他坚持不懈的运动有关。

偶尔他没时间运动,精力都全部发泄在她身上,她还记得,他身上的肌肉烙印在她身上有多硬。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越飘越远,还越来越不要脸,她连忙打住,耳根子已经红透了。她伸手去脱他的衬衣,男人忽然直起身体,她心思浮动,一不留神,撞到他的胸膛上,红唇擦过他的喉结,她浑身一僵,一股血液冲向大脑,她的脸颊红透了。

薄慕年是故意的,可是真的被她的红唇擦过,他呼吸一紧,浑身都绷成了一张拉紧的弓,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他低垂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吻她。

他舔了舔薄唇,声音又沙又哑,他看着脸红得快滴血的女人,道:“勾引我?”

韩美昕反应过来,连忙退开,男人也没有伸手去把她抓回来,更衣室就这么大,她还能躲到哪里去,韩美昕脸红耳赤道:“对不起,刚才只是意外,你、你还是自己换衣服吧,我出去等。”

说完,她转身要去拉开门出去,男人哪里肯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他长臂伸过来,一手按住门,刚拉开一条缝隙的门被关上,而韩美昕,已经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她一阵心慌意乱,目光闪烁着,“薄慕年,我、我出去等。”

薄慕年不让她走,另一手落在她肩上,将她的肩扳过来,看着她慌乱得不敢看他的模样,他喉结性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有急于这一时。

闷骚男人得到过两情相悦的欢爱后,不愿意再看到她的勉强,他有很多时间,慢慢卸下她的心防,所以不急。

他退开去,强大的气场也远离,韩美昕急急地喘了口气,刚才那个瞬间,她真的很怕他会对她做点什么。薄慕年倚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还不过来给我穿衣服,真等着对你做点什么?”

韩美昕猛地抬起头来,撞进他深幽的目光里,她心跳一滞,连忙垂下头,拿起放在一旁的墨绿色衬衣,期期艾艾地走向他。

薄慕年漫不经心的展开双臂,十分配合的钻进衣袖里,他之所以这么配合,因为重头戏根本就不在这里。韩美昕一直避免碰到他的身体,但是穿衣服这种事,怎么可能避免得了。

她给他穿上衬衣,然后绕到他前面,伸手去系纽扣。因为刚才的意外,空气里浮动着暧昧因子,她脸颊烫得可以煎熟一只鸡蛋。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胸膛,那股烫意,从她的手指传来,烫得她一阵轻颤。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似乎就是为了欣赏她的尴尬与局促。

她告诉自己,忍一忍,赔了他衣服,他就会撤消起诉。

韩美昕以为,给他穿衣服是最磨人的经历,却不知道,给他穿裤子会更加磨人。穿好了衬衣,她就愣在那里,西裤下撑起的弧度,是男人克制不住对她的反应,她心里大惊,猛地抬头望着他,跌进了他似笑非笑的黑眸里,他微勾了勾唇,“满意你看见的么?”

韩美昕想骂他流氓,可是话到嘴边,她根本就骂不出口,生怕外面的人听见,她压低声音,“薄慕年,你这个……”

“我什么?”薄慕年挑眉望着她,完全不以身体的反应为耻,他直起身体欺近她,韩美昕吓得直往后退,直到背抵上门板,她退无可退,包裹在他雄性危险的气息下,她羞愤交加,道:“你、你不要脸!”

这里是外面,他怎么能?

薄慕年低低的笑开,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她脸颊柔嫩的皮肤,32岁的女人,脸上白皙得连一点东西都没有,时光仿佛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一改变的,这玲珑有致的身体,比七年前更性感更让他热衷。

“我不要脸。嗯?”他的声音低低的绕进她的耳蜗,带着令人心惊的温柔,“那刚才吻我挑逗我的是谁?”

他那个“嗯”字,尾音上扬,透着说不出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偏偏又妖孽得让人无法抗拒,韩美昕的心颤了颤,连忙移开视线,涨红着脸,道:“那是意外。”

“嗯,只要你不想承认的事,都是意外,可我对你产生了反应,这不是意外,小妖精,你说,你要怎么对我负责?”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韩美昕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