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成为他的女人
宾馆外面,许渊有紧急任务需要回队里,云嬗出来送行。洛水镇地处极寒之地,门外积了厚厚的积雪,云嬗心神有些惚恍,一不留神踩到积雪,整个人往后仰去。
纵使她反应极快,身手也矫健,也无法阻止自己往雪地上摔去的趋势。
许渊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惯性作用下,云嬗无法避免地扑进许渊怀里,鼻端萦绕着男人身上阳刚温暖的气息,云嬗脸颊一烫,连忙伸手要推开他。
许渊没放手,笑着调侃道:“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不用这么急切的投怀送抱呀,虽然其实我挺享受的,难得见你这么热情。”
云嬗窘迫,“许师兄,我……”
云嬗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许渊看向她身后,目光变得极为复杂,她转过身去,就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停了许多轿车,当头的越野装甲车里下来两个挺拔出众的男人。
白雪皑皑,男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天而降。
离得太远,即使云嬗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也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抵在许渊胸口的手上,她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回手,从许渊怀里退出来。
许渊收回手,顺手抄进迷彩服裤兜里,注视着远处朝他们走来的男人。
贺东辰在雪地里安然徐行,走得不快,却转眼就到了他们跟前,他扫视了云嬗一眼,那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像压抑着摧天毁地的风暴,然后落在了许渊身上,他轻笑道:“许中尉,好久不见!”
许渊站直身体,朝贺东辰行了个军礼,不管贺东辰是不是已经退伍,他依然是特战队的传奇,是他敬仰的偶像。
“贺队!”
贺东辰颔了颔首,回了个军礼,两个男人站在这里,同样的出类拔萃。旗鼓相当。贺东辰放下手,睨向云嬗,云嬗则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贺东辰抿紧唇,看着女人的侧脸,她脸颊上还飘起了一抹红晕,想到是因为许渊拥抱而产生的,他目光更加凌厉,甚至染上了薄怒,“这两天云嬗和我妹妹没少麻烦许中尉吧,辛苦了,回头我请你吃饭,答谢你给予她们的照顾。”
许渊何等精明,立即听出男人的言下之意,已然将云嬗划进他的区域,他笑道:“贺队说笑了,云嬗是我师妹,她来到A市,我理应尽地主之谊。”
“你尽地主之谊是你的事,要不要答谢你是我的事,你这是要回去了吧,那恕我们不远送了。”贺东辰眉眼带笑,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神情亲切。
云嬗抬头望着他,触到他凌厉的目光,她又别开视线,对许渊道:“许师兄,我送你!”
“他不认识路需要你送?”贺东辰风度尽失,狠瞪了云嬗一眼,随即道:“外面冷,云嬗你回房去,我送许中尉一程。”
说完,贺东辰转身就朝停在不远处的军用越野车走去。
许渊看着贺东辰的背影无语半晌,他回头望着云嬗,才发现云嬗一直盯着贺东辰的背影,他低声道:“云嬗,当年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
“是他的,但是他不知道,许师兄,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我不想让他知道。”云嬗收回视线,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是许渊帮她一起撑过去的,所以她并未瞒他。
许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云嬗,任务结束后,我会再来。”
“谢谢,但是……”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许渊说完转身,背对着她朝她挥了挥手,他才大步离去。云嬗望着他的背影,她并未转身回宾馆。
军用越野车旁,贺东辰点了烟,倚在车门上吸了一口,他望着许渊身上的迷彩服,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军旅梦,他也不例外。
当年他排除万难,也要考上军校,进入部队。如果不是那一年,他知道母亲还活着,并且嫁给了一个手握大权的军人,他不会毅然退伍,选择从商。
那时候他态度如此绝决,是抱着一辈子不与那两人相遇的决心。如今看着那抹军绿,他依然向往。
许渊走到贺东辰面前,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外罩一件黑色大衣,气场沉稳,他若还在部队,只怕早已经是大尉或者上校的军衔了。
他敬重他,可现在,他们显然站在了对立面,因为一个女人,他开口直言,“贺队,我喜欢云嬗。我打算追求她。”
贺东辰吸烟的动作一顿,被烟雾呛住猛咳起来,许渊淡定地望着他激动的模样,唇边掠过一抹笑意。这个藏得很深的男人,他对云嬗的占有欲,他从话里话外都感觉得到。
要不是在乎到极致,不会因为他一句要追求的话就激动成这样。
贺东辰平息下来,神情颇有些狼狈,他盯着许渊,“你刚才说什么?”
“我喜欢云嬗,我要追求她。我们有四年的同窗情份,还有四年的战友情份,我相信我要追到她,会非常容易。”许渊光明磊落,行为直爽,不遮不掩,就这么把自己对云嬗的心意摊在了情敌面前。
贺东辰眉头紧蹙,他盯着面前气势夺人的许渊,他非常坦率,亦是个非常强劲的情敌,他道:“你喜欢她,为什么和我说?”
“同样身为男人,贺队,你看云嬗的目光让我倍感威胁,我要追求云嬗,不是向你下战书,而是,如果你无法给云嬗一个幸福的生活,请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许渊道。
贺东辰亦感觉到威胁,许渊说得对,同样身为男人,他不会看不出来许渊看着云嬗的目光,是极富感情的,他们年龄相当,许渊又如此优秀,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动。
他抿紧菲薄的唇,“许中尉,你表白错了对象。当然,就算你向我下战书,我敢赌,你必输无疑!”
男人说完,扔掉烟蒂,伸脚用力摁灭,就像是要摁灭许渊对云嬗的星星之火,他直起身,与许渊擦肩而过时,他道:“云嬗没有告诉你,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么?”
“……”许渊看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唇,半晌,他收回目光,拉开车门上车。
云嬗站地宾馆前面,到处一片冰天雪地,沈存希从她身边走过,径直上楼去了。她知道,她们来A市的事不可能瞒住他们,只是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恍惚间,贺东辰已经走回她身边,他在她面前站定,看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眼中浮现戾气,冷声道:“上楼!”
说罢,他与她擦肩而过,径直往楼上走去。
云嬗转头望着他的背影,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挨一顿训,她慢吞吞地跟上去。天寒地冻,在这偏远的小镇条件有限,房间里没有暖气,只有炕上是热的。
贺东辰在走廊上停了下来,转头看她,“你的房间是哪间?”
云嬗怔怔地望着他,直到他问第二遍,她才带他到自己房间前,男人也不等她开门,伸手拿走钥匙,打开了锁,径直推门进去。
屋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意。贺东辰脱下沾雪的大衣抖了抖,雪花落在地面,瞬间化成了小水滴,他将大衣递过来。
云嬗撇了撇嘴,还是狗腿的走过去接住,然后挂在了房里老旧的落地衣架上。大衣上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体温,她忍不住捏了一下,仿佛要将那抹温度攥在掌心一样。
贺东辰在炕上四平八稳地坐下,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很简单的摆设,除了一桌两椅一床,房间里连内置的卫生间都没有。他担心了一晚上,又舟车劳顿,此刻的他称得上是风尘仆仆,他道:“去给我打盆热水进来。”
云嬗抬眸看他,本是想让他自己去,但是看到他盯过来的目光,她只得任命的拿起架子上的水盆,去走廊尽头打热水。
不一会儿,她端着大半盆热水回来,将水盆放在架子上,看着在炕上摆弄手机的男人,道:“热水打过来了。”
贺东辰“嗯”了一声,又继续看手机。云嬗站在旁边,房间里十分安静,让她感到很压抑,似乎男人出现的地方,都会让她感到压抑与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贺东辰将手机放下,站起身来朝架子走去。北方的天气,屋里烧了炕,空气很干燥,贺东辰站在架子旁边,伸手解开西装纽扣,将西装脱下来,递给云嬗。
云嬗接过去,在衣架上挂好。回过头去,就见贺东辰将衣袖挽到小臂处,弯腰掬水洗脸。她站在他侧面,他身体呈流线型,将衬衣撑了起来,身上肌肉结实,腰上没有一点赘肉。
贺东辰用水打湿了脸,然后拿起搁在窗台上的洗面奶,挤了一点在掌心,搓出均匀的泡沫,才往脸上抹去。
云嬗站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她弱弱道:“那是我的……”
贺东辰置若罔闻,搓了几下脸,又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拿天蓝色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云嬗忍不住再次提醒,“那是我的毛巾。”
贺东辰睨了她一眼,瞧她那小气样,就用了一下她的洗面奶与毛巾,嘴撅起来都能挂油壶了。他没理她,擦完了脸上的水,他又拿起云嬗护肤的水往脸上喷去。
“……”云嬗彻底无语了。
贺东辰擦完了脸,才感觉脸上不那么紧绷了,他走回炕边坐下,脱了鞋子,掀开被子躺进去。云嬗看他的意思,是不打算重新开一间房,是要在她房里住下了,她快步走过去,急道:“贺东辰,你不能在这里睡。”
贺东辰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地望着她,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睡?”
“这是我的房间。”云嬗刻意咬重了“我的”两个字的音。
“我没说不是。”
“……”云嬗发现,她每次与贺东辰对决的时候,都会败下阵来。她烦躁的挠了挠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重新开间房。”
“没房了。”
“那你回市里去,总之就是不能睡在我房间里。”云嬗大声道,他怎么能这样,前几天还和蓝草翻云覆雨,今天就跑她床上来了,他就那么想享齐人之福?
贺东辰忽然坐起来,他心里恼怒不已,从他出现在这里起,她就一直回避他,现在还赶他走,他气愤地瞪着她,“云嬗,你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是因为许渊?你爱上他了?”
云嬗看着他,她不想说违心的话,但是也不想和他纠缠不清,她道:“是,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要再这样,他会误会。”
“你要带着属于我的身体和他在一起?”贺东辰气得发狂,他千里迢迢赶过来,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她什么事也没有,还送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她爱上许渊了。那他呢?
云嬗被他露骨的话气得红了脸,她急道:“贺东辰,你不要乱说,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进去过,云嬗,你说什么事都没发生?”贺东辰站起来,鞋也不穿,一步步逼近她,他除了恼怒还有气愤,这个女人睡了他就翻脸不认账,简直太可气了。
云嬗脸颊烧了起来,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势逼得步步后退,她撑着额头,“那是你强迫我的。”
“是么,我怎么记得你很乐意?”贺东辰将她逼到门边,云嬗怕了,转身要拉开门出去,男人眼疾手快,大手撑住门,将门重新合上,他结实的胸膛已经抵上女人柔软的身躯,他双眼紧紧锁住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他道:“云嬗,不要激怒我。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云嬗堪堪别开头,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弄得有些晕眩,她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贺东辰,你离我远点。”
贺东辰微眯起双眸,一手撑在她耳后,睨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刚才在楼下,她安静地靠在许渊怀里的模样,他心里很嫉妒,一直在忍,可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手指轻抚上她耳垂,她如遭雷击,在他怀里狂颤起来,他近乎偏执道:“云嬗,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知道么?”
云嬗偏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却怎么也躲不开,她脸红了,心也慌了,她摇头,“我不是你的,你放开我,贺东辰,不要让我恨你!”
“恨?”贺东辰不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字,却如第一次听见那样震撼与难过,他微俯下身,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会放任你去别的男人身边,云嬗,十年前你就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要恨,那就恨吧。”
云嬗还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吻了上来,带着势如破竹的决心,令她心颤。她睁大眼睛,用力挣扎起来,嘴唇被他堵住,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呜呜的尖叫。
贺东辰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要她,要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他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他身边,被他保护着疼爱着。今天哪怕是用强,他也要彻底得到她。
云嬗急红了眼,他不可以这样,她张嘴用力咬他,直到两人的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男人才吃痛的放开她,他盯着她,目光像是燃起了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他抬手轻抚薄唇,指间多了一抹血色,他邪肆道:“咬我?”
云嬗心惊胆颤,努力往门上缩去,她结结巴巴道:“你、你先对我、我无礼的。”
贺东辰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大步往房间里的炕上走去,云嬗吓得失声尖叫,又踢又打,想要将他怀里逃出来。男人下定了决心,任她怎么扭动,都不曾放开她。
来到炕边,他将她扔上了炕。云嬗就势一滚,一米五宽的炕,她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男人倾身压在了炕上,男人双目赤红,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再度封住她的唇。
云嬗再度剧烈挣扎起来,带着誓死不从的决心。她不要这样,不要他一生气,就想强迫她。男女之间的结合,应该是美好的,愉快的,不是每次都是用强。
她爱他,可以原谅他第一次,却无法原谅他第二次。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如此尴尬的。她不要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接纳他。
她一次次从他怀里爬出来,一次次被他拽了回去,她气极出手,不过三两招,就被他制得死死的。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在那一刻,他彻底的攻城掠地,她无力的垂下双手,大势已去,她再也没有挣扎抗拒。
贺东辰看着她灰败的俏脸,心里亦是感到绝望,他试图让她有点反应,可她始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两个人的结合,本该是这世上最愉悦的事,可是他们离得这么近,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心在哪里,到最后,他精疲力尽的枕在她肩膀上。
半晌,云嬗感觉到脖子上热热的,她焕散的瞳眸动了一下,他哭了?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么?该哭的人应该是她吧?
可是脖子上的湿润提醒她,他真的哭了,云嬗僵在那里,身体很痛,心也很痛,可是他的眼泪,却让她的心痛更剧烈了,她很想问他为什么哭,她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然后,他张嘴咬了她,脖子上传来一股刺疼,她听见他冷漠得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云嬗,你可以没有反应,但是这不是最后一次,往后的日子里,我们还会做无数次,我会做到你有反应为止。”
云嬗浑身激颤。她瞪大眼睛,瞪着眼前如恶魔一样的男人,嘴唇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贺东辰,你已经得到我了,你放过我吧。”
贺东辰撑起上半身俯视着她,眼里一片绝决,“抱歉,你已经彻底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我不可能放过你!”贺东辰除了绝望,是真的被她激怒了,他那么期待他们之间的结合,如果不是她激怒了他,他会选择一个唯美浪漫的地方,和她开始。
然而她的没有反应,彻底的刺伤了他的男性尊严,他不是不感到挫败的。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找回场子,让她知道,她今天错得有多离谱。
贺东辰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衬衣纽扣已经崩落,完全不能穿了。他扔了衬衣,回头看见云嬗还躺在床上,他眸色深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季林,明天早上准备两套衣服送到云小姐房间来。”
云嬗听见他的吩咐,连忙揽着被子起身,要来抢手机,他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睡了么?可激烈的动作,让她疼得吸了口气,贺东辰挂断电话,转头看着她,直接将手机扔到床尾,然后大手伸过去,揽着她重新躺下。
这么伤自尊的情况下,他应该穿上衣服转身就走,可是他舍不得。他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先爱的人先输,而他,输给她了,一败涂地。
云嬗挣扎,这种情况下,她做不到和他同睡一张床,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头顶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如果你后半夜不想睡的话,你大可以继续挣扎。”
“你!”云嬗气得冒烟,这个男人简直太恶霸了,他欺负了她,还能理直气壮的留在她床上,简直太可气了,“你放开我,我不舒服。”
“给我忍着!”贺东辰听到这四个字,气得脸色铁青,这会儿,任何关于不舒服的字眼,都有可能蛰伤他高傲的自尊心。
“……”听见男人动了怒,云嬗生怕他会再度发狂,她弱弱道:“那你让我穿上衣服。”
“你再给我废话,今晚就别睡了。”男人气哼哼道,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浮躁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云嬗咬着唇,心里是忌惮他的,尤其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她闭上眼睛,尽量忽视身后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其实刚才他起身捡衣服时,她以为他会走,可是他没有。如果他真的穿上衣服走了,那样的话,她就太不堪了。但是现在他们这样相拥而眠,她心里上也适应不了。
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呢?他有老婆,她却和他发生了关系,现在还相拥而眠,难道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想过这样是不对的?
云嬗越想越难受,靠在他怀里却如坐针毡,让她浑身都难受起来,她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扣在腰上的大手突然收紧,男人语意模糊的声音传来,“别乱动!”
云嬗皱紧眉头,心里煎熬得难受,她痛苦地问道:“贺东辰,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贺东辰掀了掀眼皮,灯光下,女人肌肤胜雪,他心头微微浮动,“你认为我们算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你这样纠缠我是不对的,贺东辰,你放过我吧,不要让你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不堪。”最近,她对他越发失望了,他不再是她心里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与那些世俗男人一模一样,家有娇妻,在外面还要勾三搭四。
她更恨自己,软弱得拒绝不了他。
贺东辰腾一下坐起来,垂眸瞪着她,“谁和你说我是有妇之夫了?”
云嬗没想到他会突然坐起来,她身上的被子被他带走,不着寸缕的呈现在他眼前,她局促地拉被子掩住自己,脸红道:“不是么?两年前在公寓,你妻子找上门来,说她很大方,可以和我共享一个男人。前几天,你们在走廊上拥吻,你别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贺东辰怔怔地望着她,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云嬗态度突然变得十分冷漠,原来是因为蓝草找上门去胡说八道了,还有年会那天晚上,她不是不介意的,听她酸溜溜的语气,他心情竟然大好。
幸好刚才他没有穿上衣服走人,要不然怎么能听到她这番近乎吃醋的话,他眼底含着笑意,问道:“你在吃醋?”
云嬗脸更红了,她转过头去,拒不承认,“我才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我知道我一直抗拒你,你才生了非要得到我的心思,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你可以走了,反正我绝不会给你当情人或者是床伴。你私生活再不堪,也别扯上我。”
瞧她撇清关系的模样,贺东辰心里刚产生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他俯下身,掐着她的下巴,望进她眼底,他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当不当我的情人或是床伴,都由不得你!”
“贺东辰,别逼我恨你!”云嬗怒视着他。
贺东辰的神经被“恨”字蛰了一下,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他道:“两年前,我出车祸那晚,我和蓝草就已经离婚了,前几天,她是来送请帖的,她要结婚了。云嬗。你给我听清楚了,这种话我只说一次,这两年来,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爱着什么人,在你成为我的女人后,你眼里心里,都必须只有我。今天我太粗暴了,没能让你感受到极致的愉悦,下次我保证,不会弄痛你。”
云嬗听到他说他离婚了,她一下子愣住,难怪这两年她都没有看到蓝草出现,原来他们已经离婚了。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离婚的事上,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难以置信道:“你真的离婚了?”
“需要我把离婚证拿给你看么?”贺东辰好笑地望着她,他说了一大堆话,看来她都没听进去,只关注他是不是离婚了。
云嬗被他看得心里窘迫,她移开视线,俏脸由白转红,她道:“不用了,但是你们为什么会离婚,不会是……”
云嬗想起两年前蓝草来找她的情形,那样趾高气昂。再加上年会那天晚上,她和她说的那番话,她后来想想,总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他们离婚了。
贺东辰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不要胡思乱想,和你没关系。”
云嬗伸手捂住额头,他们离婚的时间那么敏感,她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不过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她心里清楚,他说和她没关系,那就是和她没关系。
“我还以为我一不小心就做了红颜祸水了。”云嬗嘀咕道,知道他离婚了,她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觉得刚才发生的那些事,不是被猪啃了。
其实她心里很矛盾,不知道他离婚时,她不愿意做他的情人,知道他离婚了,她又觉得高攀不上,不敢去想和他有任何结果。
这段时间,她一直抗拒去触碰自己的内心,是因为他们之间,就是云泥之别。妈妈不会允许她和贺东辰在一起,在她眼里,她会玷污了贺东辰。
“你还要怎么做个红颜祸水,嗯?”贺东辰看着她的目光柔情满溢,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她才能让他的心情跌宕起伏。上一秒绝望得恨不得死去,下一秒就快乐得想飞上天。
真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心脏负荷能力不好的,早被她给玩死了。
贺东辰捏着她下巴,声音特别温柔,“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你还不是红颜祸水,嗯?”
云嬗没有见过贺东辰温柔得令人心颤的模样,她心慌意乱的移开视线,怕自己会忍不住心动,她瘪着嘴,道:“分明是你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还怪我。”
“不怪你么?”贺东辰欺近她,说话时,嘴唇甚至都碰到她的嘴唇了,勾得人心痒难耐,他继续道:“哪次和我说话,不是把我气得七窍生烟?哪次勾起我浑身的火,不是半途喊刹车?嬗儿,要不是我自制力好,都被你玩坏了。”
这个时候。尤其是在床上,他用这样的神态说着那样的话,让她忍不住羞涩起来,她不敢看他,心慌得厉害,脸颊也烫得厉害。和他的几次经历,她再不是人事不知的小姑娘,知道他说的玩坏是什么意思,她脸红道:“哪有坏,刚才不还在逞凶斗狠么?”
“……嬗儿,你在说荤段子勾引我,我又要忍不住了。”贺东辰凝望着她潮红到快爆炸的小脸,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他的女人实在太可爱了,说起荤段子来毫不矫揉造作,他简直爱死了。
云嬗窘得恨不得扒条地缝钻进去,她尴尬得不行,一脚踹了出去,一米五的床,贺东辰没有防备,被她一脚踹下了床,“咚”一声,房间里安静下来。
云嬗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看见贺东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忍不住咯咯的笑开。贺东辰趴在床沿,看她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他俊脸青黑青黑的,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钻进被子里,将她压在身下。
云嬗笑声一顿,紧接着响起闷哼声,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贺东辰。就算他们已经有过一次,她还是无法坦然接受这么快又进行第二次。
再说,刚才他留给她的记忆,除了疼还是疼。
然而,他绝对的信守承诺,这一次,他没让她疼,却让她噬骨销魂。
……
翌日,云嬗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爬起来,浑身酸痛像快散了架一样,她微微抽了口凉气,她记不清昨晚做了多少次,只记得她昏过去前,他还没有尽兴。
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着雪白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像白雪里绽放的皑皑红梅,她羞窘不已。一夜的放纵,她终是需要面对现实。
以前介意的是他已婚,如今这个阻碍已经不存在,他们皆是自由身,男欢女爱也不存在踩在道德的警戒线上。可是他们依然不能在一起,贺东辰是贺家的家主,他身份尊贵,绝对不能娶一个佣人之女。
云嬗双手捧着头,下巴搁在膝盖上,眼角余光看见床头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她痛苦的呻吟一声,她早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就算发生了关系,这个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如今,她应该怎么办?
云嬗头一次知道,原来得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她刚得到,就开始患得患失了。她拿起衣服穿上,刚下床,身体涌过一股暖流,她脸色又僵又白,昨晚,他没有做任何措施。
她去公共卫生间洗漱完,然后拿上钱包下楼,这里虽然荒僻,但是药店还是有的。她走进药店,买了事后药,她走出来。
外面天寒地冻,她呼口气,半空中立即凝结成一片白雾,她将药揣进羽绒服口袋里,转身回到宾馆。经过贺雪生的房间时,她迟疑了一下,抬手敲门,没有人来应门,倒是沈存希带来的保镖过来,告诉她沈太和贺先生出去了。
她转身回房,她拿水壶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将事后药取出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和着温开水吞服下去。她坐在窗边,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她早上没吃东西,吃了事后药,这会儿心里直犯恶心。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搅,窗外天渐渐黑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这一坐,就坐了一下午,她站起身来,身后门被推开,一天不见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脸上挂着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角余光瞄到她身后的桌子上放着的药盒,他目光一凝,大步走过去。
云嬗发现他看见了什么,连忙侧身挡住他的去路,伸手将那盒药攥在手里,背在身后,镇定如常道:“你回来了?保镖说你和雪生小姐出门了。”
贺东辰目光冷厉地盯着她,瞧她欲盖弥彰的模样,他道:“手伸出来,把药给我。”
云嬗的手死死攥着药盒,把药盒捏得变了形,她摇头,“我已经吃了,你拿走也没用。”
贺东辰回来的路上,一颗心都在欢欣鼓舞,想马上回到她身边,抱抱她亲亲她,庆幸他们哪怕错过十年,依然走到一起,今后的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他都不会再错过她。
可是瞧瞧,他回来都看见了什么,桌上那盒事后药,他并不陌生。却将他一腔的爱恋全部化作乌有。昨晚的后半夜,她给了他极致的愉悦,哪怕还痛着,也相当配合他的动作。
他以为,他们是达到了灵肉结合的最高境界。可这盒事后药,却将他从天堂击落到地狱,他甚至想,回去就向云姨提亲,绝不委屈她在他身边无名无分。
可是她呢,在他安排他们的未来时,她却背着他偷偷吃避孕药!
他的心凉了,倾身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看到上面写着72小时紧急避孕,他脸色阴沉下来,他拆开药盒,看到铝盒上面空了一格,他怒极反笑,“云嬗,你这是有多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嗯?”
云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明明是温存的语气,却透着一股狠戾,她别开视线,艰难道:“贺东辰,你别这样,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的疼爱。”
“他怎么可能没有爸爸的疼爱,我死了么?”贺东辰怒声质问,被她气得不轻,什么叫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的疼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贺东辰咄咄逼人地问道,见她不说话,他又道:“还是你从来没想过,要和我有未来?”
“我们不会有未来。”云嬗淡淡道,“你是贺家的家主,我是佣人的女儿,我妈妈受过贺家的恩惠,如果让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她会气死。贺东辰,我喜欢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年少无知的时候,我想过我们也许会有一个结果,但是现在,我知道不可能。昨晚一开始,我不是自愿的,但是后来的每一次。我都心甘情愿。我想,如果我们之间只剩这一夜,那就不要抗拒,好好享受吧。知道你离婚了,虽然不道德,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可以拥有完完整整的你,不是从任何人那里偷来的,我真的很开心。”
贺东辰怔怔地盯着她,没料到她会突然表白,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掐死她,还是冲过去拥抱她。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掌控了他的喜怒。
上一秒还被她气得想杀人,下一秒又被她的情话给搞懵逼了。
第400章待会儿去我那里?
云嬗神情很坦然,一点也没有初次向喜欢的人示爱的羞涩与紧张,大概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不用害怕会被他拒绝,才会如此安然面对。
贺东辰的心被一阵狂喜淹没,但是他还有理智,他知道她话还没说完,他静静得等着,等她把话说完,再决定是要冲过去拥抱她,还是掐死她。
“刚才,我坐在这里想了一下午,想我们的未来,想我要怎么做。然后我想清楚了,贺东辰,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贺东辰冷笑,真是恨不得掐死她,“你说你喜欢我,却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我们身份悬殊……”
“狗屁的身份悬殊,云嬗,你别拿这一套套在我身上,只要你还是人,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身份悬殊。”贺东辰怒气冲冲的打断她的话,“你说你喜欢我是假的吧,哄我开心呢?”
云嬗盯着他,“你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冷静?你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你让我冷静?是不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你才搬出什么门当户对的话来堵我的嘴?每次我想和你谈,你都和我拧着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不能把话说出口?”贺东辰气极,捏得手上的药盒变了形。
有什么比得上,她刚表白,却又说不能和他在一起,更让他锥心刺骨的事?
“我……”云嬗别开头,有些心虚。
贺东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迫她迎视他的目光,他道:“云嬗,我不管你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打住,身份悬殊还是门当户对,这些都阻止不了我要你的决心。昨晚,是我渴望了很久很久的事,我终于把它做了。你以为一夜就可以满足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很贪心,今后的每一晚,我都要和你做那样的事,所以你不要逃,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逼我狠心折断你的羽翼。”
云嬗的脸红了起来,哪里有人表白是这么赤果果的,除了爱欲,什么都没有。她尴尬地垂下眸,“贺东辰,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就试试,看看我们能不能。”贺东辰霸道的做了决定,她说她喜欢他,他很高兴。他对她,是比喜欢还多的爱。她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那他就要逆天而行,赢了,他下半生拥有她,输了,他下半生拥有她的回忆。
所以这场仗,他必须赢!
“你不要这么霸道。”云嬗还试图说服他。
“你喜欢我,正好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就要说放弃?”贺东辰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结构。不是说爱一个人,千方百计想和对方在一起吗?为什么她就是反其道而行?
“因为我知道不可能。”云嬗侧身走开,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道:“昨晚不该发生,我却放纵自己,但是梦总会有清醒的时候,得到后再失去,会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痛苦。贺东辰,我已经拥有了可以缅怀半生的回忆,已经足够了,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贺东辰看着她的背影,他缓缓走过去,从她身后拥抱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云嬗,你舍得放弃我吗?为什么情愿去缅怀半生,也不愿意和我试试?”
“因为你是贺家的家主,是我们所有人眼里的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可你昨晚已经侵犯了我,就算是神祗,我也已经为了你变成一个凡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云姨那里我去说,她思想古板,我会慢慢做她的工作,她会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在这之前,我们保持现状,你一周去两次我那里,我们偷偷谈恋爱,好不好?”此刻的贺东辰,已经卑微得不像平时的他。
他们已经迟了十年,不能再错另一个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云嬗心里很向往,但是想到母亲,想到他们的将来,想到贺家下一任家主亲生母亲的身份,她却止了步,她摇了摇头,“不好!”
贺东辰怒了,他都已经卑微成这样了,她还是一意孤行,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死死地瞪着她,“云嬗,是不是只有我威胁你,你才会跟我在一起?”
云嬗皱眉。
贺东辰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他得意道:“还好我留了一手,昨晚我拍了一些照片与短片,都存在手机里了,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把这些照片与短片给云姨看,当然,我也有友情出镜。如果云姨看到这些照片和短片,你说她会不会让你对我负责?”
云嬗不用想,也知道他拍了什么短片,她伸手去夺手机,贺东辰的手已经躲开,云嬗气得脸色青红交加,她瞪着贺东辰,“贺东辰,你太无耻了,你居然还拍片,你……”
云嬗气得说不下去了,这男人到底还有没有下限?
贺东辰悠然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醒来就会翻脸不认账,不留点证据在手,怎么对你为所欲为?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是一周两次。要随叫随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一抖,就把这些照片和短片放给云姨看了。”
云嬗气得要死,昨晚后来,她被他折腾疯了,她完全不知道他居然还给拍了下来,她想想就羞愧得想一头碰死,“你这个无赖坏痞,我是被你强迫的。”
“你刚才不是说,后来的每一次你都是心甘情愿的么?”贺东辰看她气红了脸,仍旧笑得悠然自得,要治这个女人,看来就非得走不寻常路。
其实他手机里哪有什么短片,昨晚他都乐疯了,哪里想得起来拍下来,不过看她这么害怕的样子,他倒是要找机会拍一份放在那里备用。
嗯,就算不备用,平常放来回味回味,也是极好的。
男人心里想着那个画面,越发觉得可行。
云嬗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巨无霸坑,把自己埋在了里面,刚才那些伤感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腔愤怒。
她气得扭过身去,冷声道:“我不会受你威胁,更不会随叫随到。”
“嗯,那我们拭目以待。”贺东辰淡定的说完,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他故意开了扬声器,让云嬗也能听见电话那端的声音。
“云姨,我是贺东辰,我这里有照……”贺东辰话还没说完,就见云嬗扑了过来,他连忙伸手揽着她的腰,软玉温香在怀,他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云嬗拼命去捂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电话里传来云姨的声音,“大少爷,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贺东辰看着投怀送抱的女人,心里爽翻了天,总算找到一个可以治她的法子了。她的手捂着他的嘴,他嘟嘴吻了一下的掌心,她立即触电般的缩了回去,脸红耳赤的瞪着他,用唇形道:“挂掉,我听话!”
贺东辰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即让她如愿,他用唇形道:“随叫随到?”
云嬗气不打一处来,听见妈妈在那边“喂喂”,最终还是妥协,点了点头,用唇形说:“随叫随到。”
贺东辰眉开眼笑,“云姨,我没事,就是突然想您了,就给您打个电话。”
云姨在那边猛地一怔,在她心里,虽然逾越,其实她有把他当成半个儿子一样的对待。所以突然接到贺东辰打来的电话,还说想她了,她难免感到的稀哩哗啦的,她哽咽道:“听说你出差了,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惦记着家里。”
“嗯,我和云嬗一起出差,她就在我旁边,您要和她说话吗?”贺东辰突然提到云嬗,把云嬗吓了一跳,要去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云姨又是一愣,连忙道:“大少爷,云嬗没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倒没有,就是……”贺东辰接收到云嬗的瞪视,立即转了话锋,“那我把电话给她了,您和她说两句。”
云嬗瞪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就跟那是烫手山芋一样,半天没有接,直到贺东辰将手机塞进她掌心,她才不情不愿地接起来,关了扬声器,她转身走到窗户前,用贺东辰的手机接妈妈的电话,这种感觉怪怪的。
“妈妈。”
“云嬗,你不是陪雪生小姐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和大少爷在一起?”云姨的语气有点冲,刚才听到贺东辰说云嬗也在,她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云嬗心思藏得再深,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明白?云嬗懂事以后,她一直在她耳边耳提面命阶级之分,让她不要想高攀,踏踏实实的找个和她门当户对的人,平凡幸福的过一生。
因为当年,她是看着贺东辰的父母是怎么分开的,她不想再让云嬗步上后尘。
云嬗微微攥紧了手机,只觉得贴着手机那一侧的耳朵在逐渐发烫,她道:“我们恰好在这里遇到了大少爷和沈先生,妈妈,您放心,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云嬗,别怪妈妈心狠,妈妈是为了你好,谁都可以,就是大少爷不行。”云姨长叹一声,她近来一直逼着云嬗相亲结婚,也是怕女儿会走入歧路,再也拉不回来。
“我和您说过,我不喜欢他,您想多了。”云嬗话音未落,后背贴上来一副温暖的胸膛,她浑身立即紧绷,想要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心里产生了罪恶感,她一边和母亲撒谎说不喜欢他,一边又和他暧昧不清,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贺东辰看见云嬗关了扬声器,就知道她们的话题一定有他。他听不到云姨在说什么,但是却把云嬗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她说不喜欢他的话。
他心底气恼,忍不住走过去抱住她,张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立即在他怀里轻颤起来,他唇边掠过一抹得意的轻笑,嘴里说着不喜欢他,身体倒是很诚实。
云嬗浑身不自在,连忙结束与母亲的通话,她拉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将手机塞回他手里,她道:“大少爷,以后你和我妈通电话时,不要让我接,这样不好,她会胡思乱想。”
贺东辰瞧着她的模样,心中虽有恼怒,到底还是没有发作。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好。”
云嬗诧异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以为他会用尽办法为难她。她移开视线,想到刚才妈妈说的话,她心里一阵难受,神情也冷了下来,“我刚才说的话……”
“随叫随到,你答应我了,云嬗,你要是敢反悔,我马上打电话和云姨说我要娶你。”贺东辰不是开玩笑,他有娶她的决心,只是如果她不与他齐心,这条路他会走得特别艰难。
“你疯了!”云嬗震惊地望着他,她以为他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毕竟这段时间,只要他们在一起,几乎每次都差点擦枪走火,他对她的欲.望那么强烈,却不知道他还想娶她。他知不知道,一旦家里所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多少反对声朝他们涌来?
贺东辰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云嬗,我没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清楚我要你的决心。我给你时间去准备,但是我绝不允许你退缩。如果你不愿意主动与我并肩而行。那么我会用我的方式,强迫你与我并肩前行。十年前,我错过了给你一生的承诺,十年后的今天,我不会再错过任何可以与你在一起的机会。”
云嬗心底震憾极了,他说十年前他错过了给她一生的承诺,是指的那天晚上的事吗?“贺东辰……”
“如果你害怕,就躲在我身后,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你需要做的,就是待在我身边,可以做到吗?”贺东辰深情地凝视她,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她不愿意做他的情人与床伴,而他,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委屈她。他要她,就要她光明正大的做他身边的女人,不用躲躲藏藏。
“我……”云嬗眼中泪光闪烁,她道:“我的心很乱,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好,一个小时够不够?”贺东辰答应得很爽快,却也不允许她逃避得太久。
“……”云嬗摇了摇头,“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好吗?”
“好!”贺东辰点了点头,不愿意把她逼得太紧,他抓起那盒事后药,道:“以后不要再吃这种药,如果你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会做措施。”
云嬗脸颊微微发烫,看见男人转身出去,她一下子跌坐在炕上,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母亲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她该怎么办?
两天后,他们离开洛水镇,离开洛水镇那天早上天空放晴,艳阳高照,但是天气却比下雪天更冷了。
云嬗走出宾馆,看见门前停着几辆轿车以及越野车,许渊穿着便服站在越野车旁,他双手插进裤兜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看见云嬗走出来,他温柔地望着她,起身朝她走来。
与此同时,云嬗眼角余光瞄到贺东辰从宾馆里出来,她没有任何迟疑,朝许渊走去。想了两天,她越想越心乱,最后索性躲着他。不和他碰面。
但是宾馆只有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他的房间恰好在她隔壁,她要下楼,就必须经过他的房间。她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可是她做不到豁出一切。
坐进越野车里,她看见贺东辰气呼呼地站在宾馆门前,怒瞪着她的方向,她移开视线,视而不见。贺东辰拿起手机给云嬗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提示他在通话中,他再打过去,那端已经关机。
他恨得牙痒,朝越野车走去,越野车已急驶而去。他气得脸色铁青,看见沈存希和贺雪生从宾馆里走出来,他朝沈存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车。
云嬗关了机,许渊偏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宠溺,“云嬗,我申请调去桐城了,文件下个月就会发下来,我那天说的话,你有没有认真考虑?”
云嬗一直在发呆,听见许渊叫她,她才回过神情,一脸懵样,“什么?”
许渊见状,满脸无奈,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到时候再给你惊喜。”
从洛水镇到A市机场,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交谈,直到车子停在机场外面,许渊下车,来到云嬗面前。身后有车停了下来,他眼角余光瞄到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他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云嬗,轻笑道:“云嬗,一路平安,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还不等云嬗去推开他,他已经大方放手,转身望着脸色铁青的男人,他道:“贺队,这次有任务在身,没有尽好地主之谊,等下个月我调去桐城,我们再好好聚聚。”
贺东辰沉着一张俊脸,因为刚才许渊抱了云嬗,此刻看许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他不会产生危机感,但是偏偏对方是许渊。
他永远不会忘记十年前那一幕,就像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让他一碰就难受。
更何况现在,许渊已经向他下了战书,或许许渊在云嬗心里已经没有占据多少优势,但是在云姨面前,许渊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
在云姨心里,他永远是主子,贺家人永远是她的恩人,她从未想过要把云嬗嫁给他。而许渊平凡的身世,可以让他更容易得到云姨的认可。
两者之间,如果让云姨选,她会更愿意把云嬗嫁给许渊,再加上许渊本身足够努力,迟早有一天会升上去,是部队上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时间,他的爱情已兵临城下。他怎么可能再给情敌一个好脸色看?
“是么?那也得你来得了才行。”贺东辰发誓,会用尽一切方法干扰许渊的调职,想去桐城和他抢女人,那也得他去得了才行。
许渊轻笑,并不把贺东辰的威胁放在眼里,他道:“贺队,一路顺风!”
男人转身,朝云嬗挥了挥手,然后绕过车头上了车。云嬗目送越野车驶离,忽然感觉到周身气温顿降,她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
贺东辰阴郁地瞪着她,真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掐死,他给她三天时间,是让她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未来,不是让她出来勾三搭四的,尤其是想到刚才许渊的笑容,他心里就不舒服,“人都走远了,还看,舍不得就去追回来呀。”
云嬗瞧着他一脸怒气,知道他在气头上,没和他吵,转身朝机场里走去。
贺东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见她转身就走,他拿出手,快步追上去,在机场大厅里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云嬗,我很生气!”
傲娇男人瞪着她,一副我在生气,快来哄我,哄我我就原谅你。云嬗无奈地望着他,她朝四下张望了一下,沈存希和雪生小姐不在这里,保镖也没有跟着他们,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亲。
贺东辰一懵,他的薄唇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酥麻麻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里无奈的叹息,不管他心里是否火冒三丈,在她主动送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甜蜜与幸福。
他反应过来,刚要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时,她却已经一触即走。她想走,手腕却被他拽住,她脸颊发烫,还是感到难为情。
男人的目光异常热烈的盯着她,盯得她小心脏砰砰的乱跳起来,她别开视线,拉了拉他的手,道:“走啦,马上要登机了。”
贺东辰将她拽回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咄咄逼人的问她,“亲我是几个意思,你想清楚了?答案是什么?”
他不想承认,给她三天时间他后悔了,这三天他一直备受煎熬,就像死刑犯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还是永远不会落下来。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不自信,因为对方是云嬗,性格比谁还固执的云嬗。
云嬗脸颊一烫,微微发红,她垂下眸,忽略他格外炙热的目光。她看着他衬衣上的方形钻扣,忍不住伸手把玩着,她道:“你不是说你很生气么,我亲你一下,你应该就不生气了。”
贺东辰心头猛跳,说她木讷吧,偶尔做出来的举动真的一鸣惊人,说她解风情吧,却每每在他酝酿好时,她又开始煞风情。
这个矛盾的女人,却稳稳抓住了他的心,他只恨自己行动得晚了一点,没有早点得到她。
“我是很生气,不过现在,我很激动,想把你拖进洗手间里,对你……”剩下的话,男人在她耳边低语着。
云嬗的脸又烫又红,被他说得羞耻极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他居然就对她耍流氓。她气恼的推他,刚转身,就被贺东辰扯了回来,他的神色有些异样,目光紧盯她身后,却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云嬗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身后传来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她眼角余光瞄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他们旁边走过,紧接着是数十名保镖,她皱眉,因为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的侧脸有些熟悉。
贺东辰待那队人走过,他才放开云嬗,转头望去。一行人很快走出了数十米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望过来。
贺东辰连忙将探出头去的云嬗拉回怀里,遥遥与那人对视,那人含笑点头朝他致意,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机场大厅。
云嬗的脑袋被贺东辰按在他的胸膛上,鼻端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她感觉得到他身体紧绷,就像雄狮遇到敌人来侵犯自己的领地,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皱眉,想看刚才走过去的那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可是等她再抬起头来时,机场大厅里已经不见那群人的踪影。
她抬头望着贺东辰,贺东辰也正低头看着她,不想让她瞧出他心里的不安,他牵着她的手,道:“走啦,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真的拉你去洗手间。”
“……”云嬗被迫跟着他走,走了几步,她回头再度看向机场大厅,她看错了吧,席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贺东辰拉着云嬗进了VIP贵宾室,贵宾室清场了,里面除了沈存希和贺雪生,还有就是保镖。走进去前,云嬗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贺东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强迫她。
确定云嬗不会有任何危险,他起身去洗手间,走进洗手间,他每个格子间都检查了一下,见里面没人,他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头儿,席城去A市了。”
“我在机场遇见他了,他应该也认出了我,当时云嬗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尽你一切能力,让这次的航班信息变成无。”贺东辰靠在盥洗台前沉声命令道,上次云嬗出现在微博上,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那天晚上他出现在云嬗的公寓里,如果他晚去一步,那么那人遇上的便是云嬗。
“头儿,这恐怕有点困难。”
“不困难我找你?你告诉那老头,要是云嬗曝光了,他就再没有任何把柄控制我了。”贺东辰怒声道,他以为用他来换她半世无忧,她就一定能平平安安活到老死那天。
可现实太过残酷,有些事在他无法控制时就发生了,为什么才两年?
“是,我马上去办。”
贺东辰挂了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薄唇紧抿,想到刚才那人转头朝他微笑的模样,那样自信笃定,他曝光了无所谓,但是云嬗绝不能曝光。
他摁了摁太阳穴,直到机场大厅上空响起广播。他才起身走出洗手间,朝贵宾室走去。
机场大厅外面,席城坐进黑色劳斯莱斯里,他想起刚才在机场大厅看到的那对情侣,他吩咐道:“阿南,查查刚才那两人。”
“是,老板。”阿南迅速打电话,黑色劳斯莱斯安静驶入车流中,不一会儿,阿南挂了电话,他道:“老板,今天机场内所有人的登机信息都被覆盖了。”
“我知道了。”席城微笑道。
阿南望着他,“老板,不追查了吗?”
“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了,不用查了。”席城转头看向车窗外,目光多了一抹冷厉,对方能够如此迅速的将机场所有人的登机信息覆盖,说明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那么他护在怀里的那个女人,大约也是他正在找的人,刚才经过他们身边时,他没有错过那男人警惕而紧张的目光。看来此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只小猫,让他损失惨重的小猫。他终于抓住了。
……
飞往桐城的专机上,贺东辰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窗外蓝天白云,一碧如洗。他转过头来,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睡颜安详,就像个孩子一样,他真想把她藏在羽翼下,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云嬗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感觉有两束灼热的视线盯着她,让她感到不安。她跌入梦境里,那是金三角最大的制毒基地,这个地方阴暗潮湿,是她接收的任务中最危险的一个。
如果她不小心曝露了身份,她会立即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毒贩给枪毙。她的同伴不慎曝露了身份,她亲眼看见他被毒贩抓走,注入高浓度毒品,几分钟就口吐白沫毙了命。
那几分钟里,对她的同伴来说是煎熬的,对她来说也同样煎熬,若她冲出去救他,那么他们两人都活不了,若她不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想,她真的很冷血吧,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挣扎,直到再也没有动静,她甚至眼泪都没有流一滴。可是从那个阴暗的地方回到她的小房间,她趴在马桶上吐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始终记得临行前组长对他们说的话,付出一切代价,捣毁毒窟。他们失败了,还会有人被派过来,经历同样的噩梦。
她的冷血,是为了阻止更多人牺牲。
她一步步接近那个掌握最大贩毒渠道的核心人物,每一步都洒下了鲜血,在她心里,大毒枭应该都是满脸横肉,穷凶极恶的壮年男人,碘着滚圆滚圆的肚子,满脑肥肠的样子。
可是当她遇见席城,才知道原来大毒枭长成这个样子,席城绝对属于表面无害内心腹黑的那种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卧底,一步步将她困入核心中。
只不过他太过自负,以为把她困住,等他玩够了,就能将她杀死。估计他怎么也没料到,救了她的人,是他的枕边人。
云嬗的脸突然被人拍了两下,脸上的刺疼将她从梦中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她连忙往后缩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飞机已经降落,停在了机场。
贺东辰看着她,道:“梦见什么了,一直叫不醒。”
云嬗摇了摇头,梦里纷纷杂杂的,醒来她就全忘记了,她道:“到桐城了吗?”
“嗯。”贺东辰点头,已经到了快半个小时,沈存希先带雪生回去了,她没醒,睡得沉,他没有叫醒她,盯着她的睡颜,他心里就格外满足。
云嬗摸了摸嘴角,生怕自己睡相不好,没有摸到湿润,她才放心,她道:“那我们下飞机吧。”
贺东辰站起来,伸手去拿行李,然后一手拎行李,一手牵着她步下飞机。机舱外很冷,云嬗下意识拢紧衣服,神情还有些惺忪。
贺东辰见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揽着她走出去,云嬗转头望着他,心里还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桐城,他们这样堂而皇之的搂在一起,若是让认识他们的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云嬗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贺东辰眯眼看过去,神色间满是不悦,他在原地站定。云嬗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她停下来转身望去,看他站在原地,她皱眉道:“你不走么?”
贺东辰瞪着她,他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但是还是不喜欢她疏远他。尤其是一回到桐城,他们之间似乎就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拼命要越过去,她却拼命的要走远。
“累了,走不动了。”贺东辰站在原地,无耻的撒娇。
“……”云嬗无语地望着他,一个大男人,他还能再娇气一点么?她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去拿行李,贺东辰没有和她争,爽快的放手。
云嬗接过行李,看他还是不走,她道:“大少爷,现在可以走了吗?”
“腿疼,你扶我!”贺东辰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云嬗被他压得直不起腰来,她皱眉瞪着他,“你一个大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走路都要人扶,你到底能干嘛啊?”
“能满足你。”贺东辰一句话,说得云嬗的脸着了火般。她抿紧唇,恨不得拿臭袜子塞他的嘴。贺东辰笑盈盈地望着她,看她脸红的样子,他心里就格外有成就感。
两人从VIP通道出去的,这边人少,否则云嬗肯定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见人了。她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男人的劲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她不愿意拆穿他,就想宠着他。
34岁的老男人还向她撒娇,以后这种机会怕是少之又少,所以她珍惜眼前,在能给他更多的时候,就多给他一点。
走出机场,季林开车等在路边,贺东辰站直身体,也不故意压着她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拉开后座车门,护着她上车。
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白浪,他皱紧眉头,一边不动声色的护着云嬗上车,一边将行李搁进后座。他弯腰吩咐季林,“去转一圈回这里来接我。”
云嬗诧异地望着他,却见他已经关上门,大步离去。季林连忙将车开出去,云嬗趴在车窗前,看着贺东辰忽然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她顺着他行走的方向望过去,看到有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相机,正转身朝前狂奔。
车子渐行渐远,她渐渐看不见不贺东辰,心里很不安。
那人是记者么?应该是拍到他们的照片了,否则贺东辰不会留下亲自去处理他。
贺东辰见那人拔腿狂奔,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松了松领带,这才奋起追过去,在一条小巷子里,他追到那个男人,男人跑得气喘吁吁,缩在墙角。
再反观贺东辰,连气息都没有急促,他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俯下身去,一把抢过了相机,他打开相机,查看照片,连拍了几十张,大半部分的照片,都清楚的拍到了云嬗的脸。
如果不是云嬗身份特殊,他并不介意媒体刊登他们的合照,也好教某些人绝了心思。但是偏偏她不能曝光在媒体前,他关了相机,睨了那人一眼,道:“哪家报社的?”
“一周刊的。”男人怯懦地望着贺东辰,他今天本来是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大人物的绯闻,结果就撞上了贺东辰。
传言贺东辰已经隐婚,他的妻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前两年有媒体臆测,贺东辰与贺家养女贺雪生之间有暧昧,当时的新闻没有刊登照片,但是刚印刷出来,还没来得及铺货,就被贺东辰的雷霆动作给封杀,那家报社自此从桐城消失。
他想,如果他怀里护着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隐婚妻子,这也是一大卖点,如果不是,那就更是卖点了。结果拍照时。为了拍得清晰一点,他没有关闪光灯,然后被贺东辰察觉。
贺东辰取出SD卡,然后将相机扔给了那人,他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不想让一周刊从桐城消失,以后见到我就绕道走。”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回机场外面,季林开车等在那里,他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季林将车开走。云嬗紧张地望着他,“是狗仔么?”
“嗯,照片已经销毁了,你不用担心。”贺东辰点了点头,伸手欲将她搂进怀里,云嬗瞪了他一眼,提醒他季林在前面。
贺东辰扫了季林一眼,季林立即升起了隔绝玻璃,贺东辰则将她扯进怀里,他头靠在她头上,两人之间亲密无间,他哑声道:“待会儿去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