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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首道文集》》

《王首道文集》

作者:《王首道文集》编辑委员会 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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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宋任穷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

对于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王首道同志来说,今年则是参加革命工作70年,参加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并毕业70年,参加中国共产党70年.值此70年金色岁月的纪念之际,《王首道文集》出版了. 在此,我表示热烈的祝贺.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四月十三日,首道同志出生在湖南省浏阳县张坊区上洪乡的一个农民家里. 原名王芳林,曾用名王一分、王守道.1925年在长沙修业农校加入少共,1926年在广州参加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并在讲习所转为中共党员.1926年9月农讲所毕业,分配回湘搞农民运动、发动武装斗争,担任过中共祁阳特别支部书记、中共浏阳县委书记、中共湘鄂赣特委书记、中共湘赣苏区省委书记、中央组织局秘书长. 红军长征中,任中央纵队政治部主任.到达陕北后,任国家保卫局执行部部长、红十五军团政治部主任.1937年“七. 七”事变后任中共中央秘书处处长.1944年任八路军南下支队(359旅)政治委员,与王震同志一起率队南征湘粤,后奉命北返.解放战争期间,任东北行政委员会经济委员会主任、工业部长.长沙和平解放,任军管会副主任. 全国解放后,历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副书记兼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国务院第六办公室主任、交通部部长、中南局书记处书记、中共广东省委书记、第五届全国政协副主席. 首道同志是中共第七、八、九、十、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委员. 在党的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成立中央顾问委员会以后,任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 还担任过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会长,中国计划生育协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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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会长.70年的革命生涯,不论是战争年代的戎马倥偬中,还是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的点滴空闲时,首道同志勤奋笔耕,写了几百万字的文章;至今已是九旬高龄,仍不忘一个共产党员的责任,撰文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纪念抗日战争胜利.这本文集,就是在首道同志1929~195年所写400余篇文稿中精选汇编的,她包含了首道同志参加革命以来各个时期发表的具有代表性的文章. 这些文章是首道同志根据自己亲历、亲见、亲闻、亲身感受所写,真实地记录了我党我军在革命战争年代的斗争史实,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的奋斗史实,特别是其中涉及领袖和众多历史人物的思想和行为,更是珍贵的历史资料.首道同志在革命斗争中的经历是多方面的,经验是相当丰富的.这本文集凝聚着这位老共产党员的革命精神和实践经验,展示了这位老革命家的奋斗历程和思想轨迹,其中许多精辟的见解至今仍有现实意义,读者会从中得到一定的启示;特别是年轻的一代,更可以从中了解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的光荣历史,从中受到革命人生观、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等方面的教育.我再次祝贺这本文集的出版.195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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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道文集》编辑委员会

主 编:戴玉顺 王维滨副主编:梁云福 周炎 刘志强 宋文麟杨旭章编 委:皮黔生 靳树增 连 军 曾庆华卢德之 蒋淑云 陈履芳 任宝卿王 洪 陈志英 宋祖科 卜启圣朱为杰 程鑫炎 高齐毅 李仁溥王 锐 陈仕奇 夏国樑 高耀光编委会办公室:主 任:戴玉顺副主任:夏国樑秘 书:张春月工作人员:黄海明 魏红旗 徐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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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序………………………………………………………………宋…任穷湘鄂赣边斗争形势及目前状况——给湖南省委并中央的报告(节选)

1929年12月2日………………………………………………1…

今年的列宁、李、卢纪念(节选)

1932年1月15日………………………………………………7…

“二七”纪念与执行劳动法1932年2月7日………………………………………………1…0裁减人员 节省经费 支援战争1934年3月21日……………………………………………1…3模范红军家属运动1934年8月16日……………………………………………1…5西征中党的工作与地方工作1936年7月7日………………………………………………2…1西征中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1936年7月21日……………………………………………2…5出动中的八路军1938年1月30日……………………………………………2…9八路军的新胜利1938年4月5日………………………………………………3…3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扩大1938年7月23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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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祝国民参政会会议的成功1938年8月1日………………………………………………4…0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1939年7月25日……………………………………………4…3我们是一支新的劳动军——中央直属机关学校10个月生产运动总结

1940年1月20日…………………………………………5…6加强干部保健工作1941年6月15日……………………………………………6…8长征中九军团支队的片断1942年11月…………………………………………………7…3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南征途中对抗日军政大学分校学员的讲话

1944年11月18日…………………………………………7…9发展经济 建设东北解放区1947年1月……………………………………………………9…0关于工业生产问题1948年4月20日……………………………………………9…6我入长沙情况报告1949年8月20日……………………………………………1…04巩固人民币 稳定金融物价1949年8月26日……………………………………………1…07把热情变为有组织的力量1949年8月30日……………………………………………1…10共产党员要认真研究和贯彻政协共同纲领1949年9月23日……………………………………………1…13长沙和平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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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26日…………………………………………1…14联合国际青年争取和平1949年11月17日…………………………………………1…20注重发展工业与私营经济1949年11月21日…………………………………………1…21克服困难 建设中南——在中南军政委员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1950年3月1日……………………………………………1…24关于当前形势和农民运动的任务1950年4月1日……………………………………………1…26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1950年6月27日……………………………………………1…33在抗美援朝中湖南人民应有的努力1950年11月17日…………………………………………1…42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1950年12月…………………………………………………1…49在全省工商代表税务座谈会上的讲话1951年3月11日……………………………………………1…59全力动员 战胜灾荒 争取丰收1951年5月16日……………………………………………1…62发动一个重视教育尊敬教师的运动1951年7月26日……………………………………………1…68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1951年9月21日……………………………………………1…71谢谢各位检举人1952年2月11日……………………………………………1…82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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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6月23日……………………………………………1…83全党全民办交通1959年1月16日……………………………………………1…92加速发展交通事业1959年12月…………………………………………………2…02巩固成绩 继续前进 夺取新胜利1961年2月8日……………………………………………2…17认真学习延安作风——共青团交通部机关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节选)

1961年4月7日…………………………………………2…24全面贯彻农业“八字宪法”

1973年11月3日……………………………………………2…27怀念周恩来同志1976年11月…………………………………………………2…37搞好冬种 争取农业大丰收1977年10月26日…………………………………………2…46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回忆毛主席在延安时期坚持无产阶级干部路线的革命实践

1978年8月………………………………………………2…59一生扎根人民中——怀念周立波同志

1979年11月14日………………………………………2…79怀念刘少奇同志1980年3月10日……………………………………………2…87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1980年11月26日…………………………………………3…06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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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2月3日……………………………………………3…17实事求是 秉笔直书1980年12月5日……………………………………………3…28只有忠于事实 才能忠于真理1981年2月19日……………………………………………3…30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湖南几个地县的调查

1981年5月12日…………………………………………3…42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1981年7月5日……………………………………………3…50出淤泥而不染——怀念李六如同志

1981年8月4日…………………………………………3…54加强联系 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在美国众议院的讲话

1981年11月369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1981年12月24日…………………………………………3…71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关于广东几个市、县经济发展和政治工作的调查

1982年4月10日…………………………………………3…77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1982年6月…………………………………………………3…97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1982年9月25日……………………………………………4…05希望之路1982年12月10日…………………………………………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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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1983年1月22日……………………………………………4…24高山牧场——湖南南山牧场的初步调查

1983年8月………………………………………………4…29大力宣传杰出人物的先进思想1983年10月29日…………………………………………4…36他是我们党的骆驼——回忆无产阶级革命家、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任弼时同志

1983年11月………………………………………………4…40尊重知识 尊重人才1983年12月…………………………………………………4…47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1984年1月…………………………………………………4…49为建设精神文明做贡献1984年1月…………………………………………………4…57两江河水颂伟业 三山灯火照宏图——湘西见闻:山区小水电大有可为

1984年1月………………………………………………4…60缅怀先烈 激励后人1984年2月…………………………………………………4…65党史工作中的几点基本要求1984年2月23日……………………………………………4…70老同志要服老1984年4月…………………………………………………4…77湖南小水电建设中几个问题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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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4月28日……………………………………………4…81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参观彭德怀同志故居感怀兼忆彭总生平

1984年7月1日…………………………………………4…93塞上江南满园春——银川市郊区满春乡“两户”发展概况

1984年9月7日…………………………………………5…00鹿城新貌——包头市经济改革见闻

1984年9月12日…………………………………………5…07闲来多练字 身心乐健康1984年10月…………………………………………………5…14抗日根据地的伟大历史意义1984年11月7日……………………………………………5…18平江起义和湘鄂赣边特委幽居、台庄会议1984年11月…………………………………………………5…22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1984年11月15日…………………………………………5…26正确对待知识分子是关系党的根本路线的原则大事1985年2月…………………………………………………5…43人寿年丰1985年2月…………………………………………………5…51继承和发扬实事求是的革命传统1985年3月18日……………………………………………5…56一朝闻道 终身不渝——怀念张闻天同志

1985年3月………………………………………………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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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总结抗日战争的丰富经验1985年9月3日……………………………………………5…66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1985年12月20日…………………………………………5…71切实保护消费者利益1985年12月26日…………………………………………5…80白首壮心松柏操——怀念伟大的革命战士林伯渠同志

1986年1月………………………………………………5…82写好自己的晚年历史1986年1月8日……………………………………………6…03乡镇企业蓬勃发展的主要依据1986年4月12日……………………………………………6…06我满怀希望1986年5月16日……………………………………………6…13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1986年6月…………………………………………………6…15要重视领导艺术的研究和探讨1986年7月…………………………………………………6…24中原突围的伟大意义1986年8月…………………………………………………6…31为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做出积极的贡献1986年8月…………………………………………………6…33发扬我党重视经济工作的光荣传统1986年9月5日……………………………………………6…38红军长征中的几件大事(节选)

1986年10月10日…………………………………………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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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叶剑英元帅1987年2月3日……………………………………………6…50为发展中日友好和世界和平而努力1987年3月13日……………………………………………6…54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1987年7月…………………………………………………6…56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987年12月…………………………………………………6…63革命启蒙第一课1988年2月20日……………………………………………6…86在湘西剿匪的日子里1988年6月17日……………………………………………7…00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1988年8月19日……………………………………………7…05发扬革命传统 争取更大光荣1988年10月1日……………………………………………7…26优术优德 尽职尽责——悼念眼科专家毛文书教授1988年11月20日…………………………………………7…29从严治党与廉政建设——为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而作1989年4月5日……………………………………………7…32忆南征1989年8月…………………………………………………7…37红五军返回湘鄂赣和长寿街会议190年2月…………………………………………………7…77纪念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1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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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年5月29日……………………………………………7…85一代功名托至公——怀念李富春同志190年10月…………………………………………………7…89对当前人口工作的几点认识和建议190年10月26日…………………………………………7…97回忆湘赣苏区191年3月…………………………………………………8…03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伟大实践191年6月20日……………………………………………8…26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191年6月…………………………………………………8…35从战争走向建设192年5月…………………………………………………8…48毛主席在攻打长沙中的英明决策(节选)

193年5月1日……………………………………………8…67光辉灿烂的15年193年12月22日…………………………………………8…70廉洁奉公的楷模 秉公执法的典范——纪念谢觉哉同志诞辰110周年

194年7月10日…………………………………………8…77前事不忘 后世之师——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

195年3月8日…………………………………………8…88

后记………………………………………………………………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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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鄂赣边斗争形势及目前状况   —1—

湘鄂赣边斗争形势及目前状况——给湖南省委并中央的报告(节选)

1929年12月2日

因交通阻隔,环境严重,湘委及中央尚不能深知边境一切情形. 边境党虽得到中央的一般文字指示和湘委两次巡视员指示,但3年来有许多根本问题尚不能完全解决.为此,特作书面报告,以求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

一、3年形势的转变及经验教训

13年来形势的发展A3年来,湘鄂赣边在特委领导下,经过斗争,形势有了较大转变. 经历大致可分为5个时期(5个阶段)。

①1927年秋收暴动至1928年7月22日五军暴动,为发展组织、开始武装斗争时期. 其特点:一是国民党、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均已背叛革命,清乡、解散工会和农会、屠杀工农;二是恢复了平江、浏阳的一部分党组织;三是工农革命军单独军事行动,在平江、浏阳乡村已开始有小的游击斗争,农民斗争逐渐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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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首道文集

②1928年7月五军暴动至1928年9月三省“会剿”

、五军退走,为暴动进展、创建苏维埃政权时期. 其特点:一是国民党反动政权尚未稳定,边境各县革命高潮尚未过去;二是恢复了平江、浏阳的组织和斗争;三是1928年9月10日召开了平江、浏阳、修水、铜鼓、武宁5县联席会议;四是积极解散平、浏、修、铜4县的部分地方武装势力,建立乡村苏维埃政权;五是开始调查土地与人口,着手解决土地问题.③1928年9月三省“会剿”至1929年1月湘省事变、何鲁战争,为赤潮低落、反动政权稳定时期. 其特点:一是反动政权暂时稳定;二是保存了平江、浏阳党的秘密组织,发展了铜鼓的新组织,恢复了修水的一部分组织;三是五军撤走后,用分散潜伏的办法保存了红军二纵队及赤卫军武装组织;四是边境各县革命势力遭受严重打击,革命情绪较为低落.④1929年1月湘省事变至1929年4月蒋桂战争、何健附蒋,为斗争复兴、向外发展时期. 其特点:一是蒋桂战争爆发,反动政权重新动摇起来;二是恢复并发展平、浏、铜、修的组织,重新发展宜昌组织;三是4月12日召集扩大会议,传达与学习全国六次大会决议精神,并接受湘委指示成立特委;四是成立中国红军湘鄂赣边支队司令部,统一管理3个纵队的边境赤色武装;五是开办短期训练班,加紧培训干部人才;六是召集浏阳全县党的代表大会.⑤1929年4月蒋桂战争至现今军阀混战重演,为公开苏维埃政权失败、新的革命区域继续扩大与巩固时期.其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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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鄂赣边斗争形势及目前状况   —3—

一是何健附蒋后,湘鄂赣三省政权局部稳定,国民党施行改良主义、软化政策,欺骗群众,更加残酷地迫害革命群众;二是各县党的组织重新发展,万载全县及宜春、新昌等县一部分新的组织建立;三是9月2日召集扩大会议,充分反对盲动主义,继续党的布尔什维克化;四是召集平江紧急会议,改组平江县委;五是改变党的策略和工作方法,建立秘密的或半公开的割据区域;六是开始城市工作及职工运动;七是五军回到边境,与湘鄂赣边支队合编,红军的政治影响扩大.2斗争的经验教训A3年来,经历秋收暴动(平江、浏阳)

,五军的暴动,建立苏维埃,乡村农民开始游击斗争,开辟了边境苏维埃阶段的新纪元,扩大了在全国的政治影响,增强了群众对革命的信仰.但这些斗争终归于失败,究其原因,既有客观上的,也有主观上的.①国民党改良主义政策对群众的欺骗、毒害;地主阶级武装及军阀势力强大;富农及上层小资产阶级背叛革命;革命势力发展不平衡,革命高潮尚未到来.②党的组织尚未完全恢复与改造,缺乏党的健全领导,甚至发生党包办苏维埃或党与苏维埃对立的错误;无鲜明的政治主张和土地革命纲领,有些军事行动也无目的;过早地公开苏维埃形式与组织,没有得力措施保证.③忽视群众工作和群众的实际利益,脱离群众,缺乏对群众的组织和依靠;苏维埃是空招牌,征税过重,使群众对红军的负担过重.④军事上盲动冒险,过分夸大自身力量,孤军作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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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上犯了机会主义和盲动主义错误,战术上犯了明攻、硬打、死守的英雄主义错误,缺乏游击战争的战略战术.⑤缺乏广泛及时的宣传教育工作;在土地问题上,实行共耕制等不正确之方式.

二、现时边境政治经济军事概况

1边境各县政治经济状况A①赣边修水、铜鼓、武宁、万载、宜春、宜丰各县,除修水、宜春在政治经济上颇占重要地位外,各县多是崇山峻岭,山多田少;文化落后,封建社会遗习严重,人民思想守旧;土客界限、家族观念甚深;半封建的手工业生产,小农经济制度,工商业极不发达.②湘边平江、浏阳两县与长沙较近,军事政治上占重要地位;文化开通,人烟稠密,社会阶级更为明显;平江东、浏阳南产纸,浏阳产煤产爆竹,工商业较发达.③鄂边通城、通山两县,交通上、军事上占重要地位;文化发达,人民思想开通,出产亦丰富.④平、浏、修、铜、万各县因革命斗争非常激烈,一切社会制度多已破坏无踪,家族观念、迷信恶习被打破;受敌军清乡、烧、杀、抄、洗及革命斗争的影响,形成经济破产,纸业等生产减少,一部分商业停顿,多数学校停办,好在已开始建设无产阶级文化,开办农村的革命学校.2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和动摇A①国民党实行“二五”

减租的改良政策,而地主阶级主张屠杀工农,加紧封建关系的剥削,实行重租重利. 国民党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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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鄂赣边斗争形势及目前状况   —5—

派与豪绅地主阶级已形成冲突.②豪绅地主阶级内部发生冲突. 主要表现为平江同善社派与议会派的冲突、各县豪绅家庭地域界限与私人派别的冲突、浏阳温和派与急进派的冲突.③军阀豪绅地主阶级与小资产阶级发生冲突. 小资产阶级反对清乡和捐税剥削,军阀豪绅向小资产阶级进攻.④边境各县统治阶级政权日益动摇. 平、浏、修、铜、万各县的大部分乡村政权为革命群众掌握;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无法调和,本身经济的危机无法解决.3各县地主阶级的武装势力A平江全县挨户团共有步枪1500支,其中有湘造枪和废枪数百,战斗力较弱;浏阳全县靖卫团有枪1400支,较好,战斗力较强;万载全县靖卫团有枪300支;宜春全县靖卫团、商团共有枪200余支;铜鼓全县靖卫团有枪130余支;修水全县靖卫团有枪200余支;武宁全县靖卫团有枪100余支;宜丰全县靖卫团有枪80余支;通城全县保卫团有枪100余支;通山全县保卫团有枪300余支.这几个县的战斗力并不强,但边境各县地主武装力量共有枪4500余支,不可掉以轻心. 此外,修、武一带驻有鲁涤平部队的104团1个团,铜、万两县驻有鲁部108团1个团,平、浏两县有驻军2个团,其他各县也驻有1个连、1个营不等的敌军.4反动势力进攻革命的情形A边境反动派成立了国民党清乡委员会、善后委员会、挨户团、难民团、黄色工人会、守望队等各种政治组织,采取各种政策对革命进行攻击. 他们采取的主要政策:一是烧杀政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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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采用烧山、烧屋、搜山、捉人、抄洗等残酷手段对割据区域或斗争激烈的区域进行进攻;二是联防政策,平、浏、修、铜、万、萍乡、醴陵7县挨户团联防,并已设立电话和步哨;三是经济封锁政策,对割据区域的食盐货物等实行封锁;四是欺骗软化政策,成立自首团、守望队等,欺骗民众“自首”

、“自新”

;五是游击政策,昼伏夜出,神出鬼没地游击行动;六是软硬兼施政策,一面屠杀威吓、威迫利诱,一面软化欺骗,毒辣已极.5统治阶级对民众的剥削及民众的生活A①苛捐杂税. 以浏阳为例,有田亩捐、田赋附加捐、清乡捐、自治捐、门牌捐、守望捐、通行证捐、移田捐、纸捐、牲畜捐、屠宰捐、祠宇捐、印花捐、所得捐、百货捐、枪枝捐、靖卫团捐等种类捐税.其数额,田亩捐5~6石须捐洋65元,同时地主收A租10石,须捐2石;门牌捐每户200文;通行证16岁以上每人1张,400文……

②租利盘剥.田租,每年农民向地主缴租50~70%;城市钱银月利5分以上.③工农群众生活日益恶化.大部分区域因斗争激烈,敌人经常烧杀骚扰,经济完全崩溃,民众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惨状到处皆然;因统治阶级捐税之加重,物价之飞涨,群众生活日益贫困.④小资产阶级日益破产停业.农村小商人停止营业,在非割据区域的小资产阶级和小商人亦感受到军阀豪绅剥削和压迫的痛苦.

(原载《湘鄂赣党史通讯》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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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列宁、李、卢纪念(节选)   —7—

今年的列宁、李、卢纪念(节选)

1932年1月15日

伟大的世界革命领袖列宁逝世8周年了!

李. 克拉西、卢森堡逝世13周年了!

在今年“多事大难”之时来纪念我们的先烈,比往年更有深刻的意义.李、卢是反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健将. 他俩主张坚决“打倒主战的祸首”

,并实际援助德意志南部的独立,驱逐德国威廉二世. 后因社会民主党叛变无产阶级革命,赞助帝国主义,驱使工人到战场上去送死,李、卢又组织斯巴达集团(共产党)

反对社会民主党,组织和领导了柏林工人的武装暴动. 列宁领导全俄劳苦群众举行武装暴动,取得了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创造了苏维埃联邦共和国. 他指导西方无产阶级与东方弱小民族联合起来,组织了第三国际,使之成为现在世界革命的总机关、反对帝国主义的大本营.现在,帝国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更为严重:全世界空前的失业问题无法解决,帝国主义争夺市场、瓜分殖民地的冲突日益尖锐,特别是苏联社会主义的兴盛,更使帝国主义感到惊恐. 苏联五年经济计划的完成,表现了日益兴盛的社会主义和日益衰落的资本主义两种社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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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尖锐对立. 帝国主义已经在国联(帝国主义联盟)积极进行着武装准备,它们要进攻苏联,并援助日本进占中国东三省. 这完全显示出局势已到了非常严重的时期,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近在眼前. 在这“大难”之时,我们必须学习列宁、李、卢的遗训,动员一切劳苦群众组织国内的阶级斗争,消灭帝国主义战争. 尤其刻不容缓的是,要进行一切维护苏联的实际工作,扩大和健全反帝同盟组织,揭露帝国主义进行世界大战、进攻苏联的罪恶,发展苏联的五年经济计划,建立研究会等组织,将苏联帮助中国革命、让中国人民生活得丰美自由和快乐等实际情形告诉群众,动员群众武装起来拥护苏联.今年的中国更是“大难之秋”。

国民党5年来的黑暗统治,连年不断的军阀战争,各种捐税租利剥削的加重,白色恐怖的残酷,空前的水灾、兵祸、饥荒使千百万群众都陷于破产失业和饥寒交迫的绝境. 正因为如此,国民党也就掘好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最近,全国工人运动的新高涨(十月革命后,上海等地广大工人罢工游行示威)

,因水灾、饥荒引起的全国饥民的斗争和北方新发展的农民游击战争,各地不断的白军兵变(最近陈调元部哗变两旅)

,反帝运动的迅速高涨,全国各苏区的巩固与发展,红军三次革命战争空前的胜利(最近鄂豫皖苏区红军消灭白军赵冠英一师,敌师长阵亡)等革命形势的新发展,已经使国民党的统治进一步崩溃,而日本强盗强占东三省之后,更加暴露了国民党投降帝国主义的罪恶嘴脸,国民党在群众中的威信已丧失殆尽,比死尸还要臭.面对国民党改组派、西山会议派以及一切“乌龟”

、“王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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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列宁、李、卢纪念(节选)   —9—

动派,为共同对付工农劳苦群众的革命势力,挽回他们不可救治的危亡,蒋介石只得下野以向各派军阀官僚政客妥协,组织所谓和平统一的新政府,企图一面联合各种反动派并勾结帝国主义进攻苏联与中国苏区(报载新国府外交部长陈友仁与日妥协)

,一面又欺骗群众,企图缓和群众反帝国主义、反国民党的情绪.与此同时,因全国各地苏维埃发展的需要,在全国工农、兵士、贫民共同要求之下,在瑞金成立了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统一指导全国的反帝运动与土地革命.在这里,明显地表现出,一个是日益向前巩固发展的苏维埃政权,一个是日益走向崩溃死亡的帝国主义扶持的国民党政权,两个绝对不同的政权更加对立起来,阶级斗争更加尖锐了.因此,我们更要学习列宁给我们的遗训,扩充更广泛的革命武装——红军与赤少队,采用灵活的进攻策略,用尽一切方法发动苏区内外更广大的群众,为巩固并发展自己的苏区,拥护全国苏维埃中央政府而斗争.今天,我们在湘赣苏区这样一个特定环境下来纪念先烈,决不是为纪念而纪念,做几篇官样文章,而是要以发展对敌斗争来纪念先烈,必须由这一纪念运动联系到目前的中心工作,特别是发动白区冬季的斗争,开辟新的对敌斗争局面,由应付敌人的防御战争转变为进攻的内外发展形势. 要遵照中央给省委的指示信和最近省委规定的3个月工作计划,实行革命竞赛的方法,提高党员的积极性,完成中央责令我们必须迅速完成的紧急任务.

(原载中共湘赣省委机关报《湘赣红旗》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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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王首道文集

“二七”纪念与执行劳动法

1932年2月7日

民国十二年(1923)二月七日是京汉铁路工人在中国第一次光荣的流血纪念!它是中国工人阶级由争取本身利益转向反对封建军阀帝国主义政治斗争的第一幕. 这次工人流血的意义是:开辟了粤汉罢工、上海五卅运动直到现在全国工人运动的新纪元,确定了中国民权革命中无产阶级的领导权.在今年,特别是在我们湘赣苏区来纪念“二七”

,必须要最高限度地动员、发展与领导无产阶级的经济与政治斗争,切实执行劳动保护法,彻底转变工会的工作,树立工人阶级在苏维埃政权、土地革命及反帝国主义运动中的领导作用. 同时,要彻底揭破国民党黄色工会“工会法”

、“工厂法”的改良欺骗,宣布他们这些改良欺骗政策的完全破产. 我们要继承“二七”死难烈士牺牲奋斗的精神,坚决争取劳动法的贯彻执行.①苏维埃政府的劳动委员会必须切实建立日常工作,各县苏维埃的劳动委员会也要在“二七”纪念中建立起来,经常召集工会代表到会讨论劳动法的实现办法,领导工人争取实际利益. 同时,劳动委员会要派出检查员经常检查劳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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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纪念与执行劳动法   —1—

的执行情况. 但是,要真正使劳动法实现,必须经过工会的实际工作和工人群众自己的斗争.②要发动工人群众进行阶级斗争,才能够巩固和发展苏维埃根据地,保障工人阶级在政权中的领导地位. 因此,苏维埃政府必须切实保护工人的经济利益,坚决执行劳动法.如果苏维埃不执行劳动法,就是违反工人群众利益的行动,我们必须号召广大工人群众起来改造这个苏维埃政府,处罚苏维埃的负责人.③党必须动员全体党员严格督促和帮助苏维埃迅速执行劳动法,并要注意扩大劳动法的执行范围. 对党内存在的“人民意识落后”

、“劳动法在农村工人中行不通”

等思想倾向,必须给予打击,直到完全清除.④党必须有系统地领导失业工人参加各种斗争,要由工会及劳动委员会为失业工人介绍职业,号召他们参加苏维埃和红军的工作,组织各种生产合作社,救济失业工人.⑤普遍进行劳动法的宣传工作,使广大工人群众都了解劳动法是为工人自己谋利益的,是解放工人的. 同时要向劳苦农民解释,工人执行劳动法是反抗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不但没有妨碍农民利益,而且土地革命必须有无产阶级的坚强领导、实现工农斗争的同盟才能彻底完成.⑥省总工会筹委会已颁发“湘赣苏区工人目前最低限度的要求”

,我们必须马上发动广大工人群众来争取这些条件的实现,提高工人群众斗争的情绪,加强工人阶级在斗争中的领导力量.⑦我们不但要在苏区内切实执行劳动法,而且要领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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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首道文集

区工人来争取劳动法的执行. 无论如何困难,如何艰苦,各级党组织都要开展白区工人运动的工作,特别是安源株萍站、水口山、吉安等产业区域及城市中心的工作,更要集中去发展并健全起来,利用目前最好的时机去发动工人阶段的政治经济斗争.⑧在“二七”纪念中,特别要切实进行继续改造工会的工作,要发动工人的日常斗争,注意切实解决工人本身的问题,并以此来健全工会的工作,建立工会的下级基础. 过去和平的登记式改选运动,千万次的改选都是无益的. 省总工会筹委会要在“三八”妇女节举行全省工人代表大会. 这次大会,必须发动苏区内外的广大工人群众,在工人群众热烈要求和拥护之下来召集,才有伟大的意义,才能真正使湘赣的工人运动形成斗争的新局面.这次中央指责我们忽视工会工作和劳动法是如何严重而深刻啊!我们再不能拖延忽视了. 我们要冲破落后的农民意识,纪念“二七”

,执行劳动法.

(原载中共湘赣省委机关报《湘赣红旗》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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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减人员 节省经费 支援战争   —31—

裁减人员 节省经费 支援战争

1934年3月21日

在中央人民委员会裁减官员、节省三成行政费用号召之下,特别自3月人民委员会检查瑞金工作以后,瑞金县苏维埃继续开展了反官僚主义、反贪污浪费的斗争,坚决裁减后方机关非必要的工作人员,节省一切非必要的费用,经过党的机关支部的领导,举行了热烈的节省运动.①在裁减人员方面,瑞金县苏维埃已经遵照人民委员会指示,适当地裁减了非必要的工作人员.3月份与1~2月份比,全县县区乡三级共多裁减了283人,与去年10~12月比,人员总数减少了509人,差不多减少了一半.在这里,各级政府工作人员每月都是逐渐减少的,特别是县苏维埃工作人员,由去年9月的302人减少到今年3月份的116人,即减少了191人,减少了63%之多,区苏维埃工作人员也减少了一半. 在减少的人员中,以事务员、文书、巡视员、工作团为最多,虽然当时查田运动时要多些工作人员,但是各种人员无限制的增加,反助长工作的松懈. 现在,工作人员比从前大大减少了,工作却更紧张了.②在节省经费方面,瑞金县苏维埃及中少共工会等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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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王首道文集

团体工作人员,都热烈响应红色中华的号召,召集了各机关列宁室会议,讨论了节省经费的办法. 他们已经实行以下计划:一是每人每天节省2两米,全县831人,每月可节省米49860两,即316斤,折洋约500余元.二是每人每月节约伙食用费4元,裁减283人,可节省132元.三是节省一切办公杂费,减少油灯笔墨纸张,停止印发非必要的文件,用自己制造的油墨毛边蜡纸和复写纸代替外来昂贵的油墨蜡纸,节省客饭药费,减少旅程费,规定到30里以外的黄柏隘前两区才发一角钱的路费,总共每月约可节省500元. 仅仅已经实行的上面3项计划,总共每月便可节省2100余元.他们还准备发动分了田的工作人员节省一个月的伙食,今年热天不要公家发给衣服费等等办法,用一切方法节省经费来供给前线的需要. 要做到超过人民委员会节省三成行政费用的号召.

(原载《红色中华》报,1934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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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红军家属运动   —51—

模范红军家属运动

1934年8月16日

在中央苏区五、六月扩大红军后,把积极性正在高涨的红军家属组织起来进行教育,使每个红军家属都成为苏维埃的模范公民,这是我们目前总的战斗任务中的一项迫切的工作.因为中央苏区在成千成万的勇敢男子武装上前线以后,红军家属的人数占总人口的一半,在兴国、瑞金、太雷、杨殷、上杭等有些区乡已达23。我们今天提出组织和教育红军家B属的问题,就是组织和教育占半数人口的民众成为苏维埃模范公民的问题. 许多事实告诉我们,广大红军家属无论在战争动员上,在生产战线上,在后方工作上,在巩固红军上都占居极端重要的地位. 现在,不仅模范的兴国和瑞金,就是其他各县也都有许多红军家属为了自己的解放,为了自己的土地自由和苏维埃,热烈鼓动自己的老公、父、子、兄弟加入红军,有些乡、村、户已把精壮男子都送上了前线. 瑞金的“八兄弟”

,太雷的“五父子”

,会昌的“四房之独子”

,以及送郎送子当红军的光荣例子,已经不止一处两处,而是已发展成为广大的群众潮流了. 在今年春耕和现在的秋收运动中,兴国、瑞金、上杭等处的劳动妇女更大大地活跃了. 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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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王首道文集

国妇女参加主要生产事业的有2万人以上,学好犁田耙田的800人以上,能耕种割禾已经成为普遍的现象;瑞金也快要赶上兴国,参加生产的有2万余人,能犁耙的也在800人以上,其中红军家属占多数. 在扩大红军最多的兴国、瑞金等苏区,生产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在群众劳动热忱之下反而有相当的增加. 经过这一次突击扩大红军以后,苏区妇女的劳动热忱更加提高. 在太雷、博生等处,许多小脚妇女也都解脱了各种束缚,积极参加生产,经常在田野里唱着解放的山歌:“如今世界唔比先,劳动妇女学犁田,英勇哥哥前方去,后方生产涯担承.”

这表示什么呢?

这正是苏维埃政权下妇女群众自由劳动的呼声.最近,红军家属更表现出伟大的作用. 许多红军家属自动武装起来加入赤少队(兴国、瑞金、博生等县妇女超过半数以上)

,积极担任警戒,放哨,干担架运输和一切后方勤务的工作,特别是在慰劳红军、督促逃兵归队等工作上更做出了伟大的成绩. 苏区到处都掀起了红军家属和妇女群众给红军赠送草鞋、菜干、被毯的高潮,兴国、瑞金、太雷开展的借谷运动中,红军家属就占23。这些都标志着,在苏区,红B军家属占了重要的先进的光荣的地位. 让机会主义者胡说“红军家属落后”吧!让一切阶级敌人造谣“苏区扩大红军,弄得田园荒芜”吧!事实证明,红军家属是群众中先进的分子,而且在党的领导之下,将使广大红军家属由先进的地位提高到苏维埃模范公民的地位. 正如博古同志给合龙区红军家属的信中所说的:“我们将可以骄傲,在解除了地主资产阶级压迫之后,我们中间任何人都勃发着自己管理自己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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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红军家属运动   —71—

学习热潮,从此让我们的敌人认识:在我们苏维埃领土里面,全体公民都是自由劳动的军队…….“

我们要把红军家属提高到苏维埃模范公民的地位,在目前国内艰苦的战争环境中,必须使红军家属不仅向政府提出自己眼前的困难,而且要了解自己所处的地位和光荣责任.像瑞金合龙区红军家属给博古同志的信中说的一样:“我们一定在实际工作中迅速地完成中央的号召,用最大的努力锻炼成为真正的苏维埃模范公民. 我们要和我们的儿子、丈夫、哥哥、弟弟一样的英勇,一样的光荣.我们要学会自己劳动,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做苏维埃强有力的拥护者和保卫者.”

在这里,我们要在红军家属群众中进行许多的组织和教育工作. 首先要做许多艰苦的政治教育工作,使每个红军家属了解“怎样才是苏维埃的模范公民”。在瑞金,经过我们的工作,许多乡的红军家属提出了模范红军家属的7条纲领,他们向全苏区红军家属号召:我们要做模范的苏维埃公民.我们是红军家属,是前线上红色战士的父母妻子,我们是红军和苏维埃最坚决的拥护者. 我们站在光荣的地位,要担负起光荣的责任. 我们目前还有一些困难,要用阶级的团结与斗争战胜一切困难,争取最后的解放. 同志!我们的责任是什么?我们要做模范的苏维埃公民,把后方的工作完全担负起来!

①我们武装起来!

全体加入赤卫军、少先队,武装保卫自己的苏维埃.②我们用自己的劳动来耕种自己的田地,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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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生产学习组和耕田队,努力秋收和耕种.③参加苏维埃的各项工作,担任苏维埃的代表、主席,从事各种委员会的工作,承担合作社和文化教育工作,参加优待红军家属委员会,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④加入工会、贫农团、妇代会及各种社会团体,经常到会,参加各种社会团体的工作.⑤帮助和慰劳我们自己的红军,为红军提供粮食、菜干、被毯和草鞋.⑥每个月至少要写一次信给前方的战士,鼓舞自己的父子兄弟和老公在前方英勇作战,彻底粉碎敌人的“围剿”。参加归队运动,不让一个开小差的留在家里. 积极参加巩固红军的工作.⑦全体学习识字,加入小夜校和俱乐部,做到每人都能写信、看红色中华报.红军家属代表签名:瑞金城市区南郊乡——刘冬娣;瑞金下肖区官山乡——廖桃花姓、赖照弟、谢春弟、杨窝眼、杨长秀、谢有发弟、刘有发、赖婆、刘桂英、杨秀子

我们要把瑞金红军家属的创举,把瑞金模范红军家属的运动发展到全苏区去,把瑞金模范红军家属的号召发扬到所有的红军家属中去. 我们要利用瑞金的经验,在全苏区的红军家属群众中进行下面的实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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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红军家属运动   —91—

①要把“模范红属”运动变为一个广泛的政治教育和群众运动. 要把瑞金模范红军家属7条纲领和合龙红军家属给博古同志的信及博古同志的回信,作为政治鼓动和解释工作的依据,团结当地红军家属中有威信的先进分子,组织宣传队,深入到每个村子、每个屋场的红军家属中作个别的谈话和解释工作;以乡或村为单位举行红军家属联欢会和歌舞晚会、问答晚会,在会议上发动红军家属自己讲话、唱山歌,组织当地群众热烈地慰劳和鼓励;用各种方法在广大群众面前奖励红军家属中的先进分子,充分调动红军家属的积极性,提高红军家属的尊严和光荣地位,造成社会的舆论和群众的运动.②在举行以乡或村为单位的红军家属联欢会时,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要经过党团支部干事的讨论和布置,召集红军家属中的党团员会议,讨论干部和党团员怎样在红军家属中起领导作用;安排好议事日程,在红军家属中进行个别的谈话;党团员要在红军家属联欢会中带头发言,领导红军家属热烈讨论模范红属的7条纲领;紧密联系慰劳红军、参加赤少队、借谷运动,积极参加生产和苏维埃的一切工作.在会议中号召所有的红军家属学习模范红属的榜样,同时要发动他们进行自我批评,用群众的力量来批评教育个别落后的分子. 对于地主富农出身而故意捣乱破坏的分子,必须发动斗争,予以严厉的打击.③我们要利用各种性质的群众组织,吸引红军家属参加这些组织,经过这些组织,发动红军家属参加战争动员和一切社会活动.按照社会成份吸引红军家属参加工会、贫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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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王首道文集

反帝苏维埃同盟合作社等群众组织,如工农妇代会议就是团结红军家属最好的组织方式. 有些同志主张另设各种红军家属单独的组织(如红军家属10人组、经常的红属代表会等)

,这是重复的,而且是不适合的. 只有在瑞金、兴国等县,必要时可以召开临时全县红属代表大会,作广大的政治号召.④要在红军家属中发展党团员,提拔与培养红属的干部,吸引积极分子参加政府各部门和一切群众团体的领导工作,特别是各级妇女部、内务部和各种优待红军家属的委员会及合作社等工作;经常注意教育他们提高自己在群众中的威信,这是团结红军家属参加苏维埃政府、学习自己管理自己生活的重要工作.⑤在红军家属中,要经常进行文化教育工作,特别是阶级的政治教育,揭破反革命的一切欺骗破坏行为. 对于那些冒充红军家属的地主富农,以至个别被反革命收买利用破坏红军(如组织逃跑、包庇逃兵等)的分子,必须发动当地群众检举和进行严肃的斗争. 在红军家属中,响亮地提出巩固红军、消灭逃跑现象、反对破坏红军的行为. 如果发现一个地主富农和反革命嫌疑分子暗中混入红军,必须经过党与政府负责的审查,立即报告前方部队清洗出来.我相信,在各级党的组织的积极领导之下,模范红军家属的群众运动将会由瑞金发展到全苏区!

(原载中共苏区中央局《斗争》杂志第70期,1934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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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中党的工作与地方工作   —12—

西征中党的工作与地方工作

1936年7月7日

一、党的工作

15军团整个党的工作,自3月21日全面执行军团党代会“目前红军新阶段与党的工作方针”的决上了布尔什维克化的新阶段. 这一时期,党的工作的经常性与主动性比从前任何一个时期都要进步些,党的工作的基础更加巩固了. 主要事实表现如下:①党在红军中的领导作用极大地提高. 党在群众中的威信增长,支部建立了独立自主的经常工作,在各级首长和政治机关领导之下(各级首长清一色党员)

,党能决定一切,无论解决部队实际问题或是学习问题,支部都能起到决定意义的领导作用,每一问题,只要在支部中动员起来便能在群众中实现.②党员的质量比从前确实提高了一步. 一般说,党员已成为群众的模范,党员与非党群众有了区别. 过去,党的教育是最薄弱的一环,现在,党对教育重视,干部已上完党的建设课,党员也上完党课第二部,党员的政治文化水平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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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首道文集

了. 除特殊情况外,在一般党员中消灭了文盲. 在政治学习上,一般党员也比群众更积极更进步些,党员中不爱学习的现象已基本上被消灭.③开始建立党内正确的民主生活,提高了党员的政治积极性,使党的组织更加团结与巩固.④自党代会后3个多月以来,支部能抓住某一时期的不良现象,及时开展思想斗争,党员的意识有了进步,党内更加团结,党内不良倾向减少了. 虽然外界的环境很复杂,反动派用美人计及金钱收买我们党员的事件还有发生,特别是家信的影响,但我们针对这种情形进行了深入的教育,杜绝了党员与干部中的堕落、腐化、贪污等行为,犯纪律的现象减少了.⑤在支部领导学习与开展独立自主的经常性工作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 支部加强了对于日常生活与政治生活的领导,一般支部工作制度能经常地执行,在领导群众学习政治文化,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困难及改善部队给养等方面,支部都起了很大的作用.⑥15军团党的干部的骨干,中下级干部以鄂豫皖苏区为最多,高级干部以中央苏区及鄂豫皖老干部为最多. 一般说来,我们干部的军事、政治、文化理论水平是较薄弱的,但工作的积极性,如说干就干的精神是较好的.党的工作中的主要弱点:一是支部工作进展不平衡,比较起来各师的直属队及军团直属队、骑兵团较步兵连队要差些;警卫团虽然从1、2月起才建立新的组织,党的基础较差,但工作进步很快. 支部中党员的数量配备是平衡的,只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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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中党的工作与地方工作   —32—

没有注意对质量上的配备,因此,小组与小组的发展也有许多不平衡. 二是有些总支委的集体领导与经常工作较差,缺乏充分的计划性和有组织地深入班排检查工作,总支委对青年工作领导很差,不够活跃. 三是有些支部的规章制度缺乏充实的内容,存在着形式主义,有些支部更是形成了庸俗的事务主义,缺乏活泼的政治生活;一般干部小组的政治生活偏重讨论部队中无关紧要的问题,很少讨论时事问题或干部课的材料. 所以,干部党员的进步较慢,有少数干部的意识锻炼也差些.

二、地方工作

我们驻地附近的地方工作,以馹关一带为最好,孟坝镇次之,升社镇最差. 共有党员213名,区党委5个支部,31个抗日救国会,8个联救国会,57个保救国会,抗日自卫军队员1300名左右. 在“五卅”运动中,曾经动员300余名有组织的群众参加运动大会,引起了中央军25师参观团极大的羡慕与震动.目前地方工作的缺点:一是许多地方干部和群众常常有一种过火的倾向,救国会多是一些贫农、雇农组织的,不善于联合上层人物,运用合法的方式进行地方政权的民主改革,有些地方还造成了一种与政府对立的现象,阻碍了工作的进展.二是对于救国会等群众工作,出现红军包办代替的倾向.虽然办了一次地方干部训练班,但还没有实际提拔与培养当地更好的干部. 三是红军驻地各处的地方工作缺乏统一的领导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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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建议:省委立即建立陇东特委,统一指挥正宁、宁县、庆阳、合水、固原、镇原、经川、长武8县的地方工作;各军政治部抽出一地方干部参加特委,由省委派一能员担任特委书记,特委机关设在庆阳或馹马关,同时用省政府名义与西峰镇专员公署建立正式的关系(西峰驻军43师153团及专员公署与我们关系很好,另有报告)

,促进当地政府实现民主改革,统一群众运动的领导,纠正与政府对立的现象,以开展更广泛的工作.红15军团西征以来的工作,是向着正规的国防军队进行的,具备了创造模范的抗日先锋军的基本条件,但是仍然缺乏经常工作的坚固基础. 一般的工作进步,是从突击性的竞赛方式提高起来的,有的部队还表现出不稳固的波浪式发展,教育工作不够深入,形式主义与机械地背诵条文的方式,还是阻碍教育深入的主要因素. 今后我们总的工作要求是:把突击竞赛中提高起来的成绩;变成为经常工作的成绩;把落后部门的工作提高到一个新水平,求得平衡地向前发展;要防止一起一落的现象,这要上级经常给我们指示与督促!

(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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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中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   —52—

西征中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

1936年7月21日

红15军团西征一个半月来,部队在广大白区行军作战中,很少驻扎.共环绕200余里,进行大小战斗10余次,以攻城攻堡战为多,打垮了敌人数个团,消灭了马鸿逵骑兵、步兵及民团100余人,俘虏300余人,夺取了定边、预旺等县城及一些中心村镇.

一、西征的环境与任务

这是一个很广阔的地区,村落凋零,人烟稀薄,到处狼藉,是白军也不驻扎的地方.因之,群众与敌军关系隔膜,仇恨亦不深刻,使得我们对敌方情况难以具体了解,特别是一到回蒙地区,言语相疏,风俗各异,只好先做调查了解工作.另一方面,群众与红军关系一般,印象也不太深,红军的影响力也就打了折扣.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提高群众的斗争情绪是比较费力的,要做许多艰苦细致的说服教育工作.我们拿着东征的经验,拿着方面军的指示,依照党的基本策略和西征的基本任务,执行着我们的基本任务——建立回汉民族统一战线.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除了抓紧直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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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敌军的工作外,特别采取了争取民团、争取教民武装,发动、组织群众和爱国志士,并经过这些工作来扩大我们的影响,打通对主要敌军的关系.

二、西征的工作成绩

①在宁夏河东(黄河以东)

成立了停战抗日促进会总会,组织了16个分会,共有会员720余名,大部分发挥了作用.总会及部分分会有经常办公的地点,除一般大规模地写标语、散发宣传品外,还召集抗日宣传大会、白军家属会、发展会员,并与各方代表联合写信致马鸿逵及其部下、宁夏省各县(各机关、各回蒙等民族)团体及个人,只要有点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就三番五次地做. 此外,还参加地方工作,如找群众做调查,打土豪,争取俘虏. 在停战抗日促进会下,成立了清(理)整(顿)交通组,使部分消息、信件交换畅通.②争取俘虏(包括民团壮丁在内)官兵160多人参加了红军,扩大了部队实力. 另经过短期训练,释放了200余人.③办了4个俘虏及知识分子训练班,派1个班共14人先后到马鸿逵部及宁夏我们前进路上的黄河两岸进行宣传,另有30余人准备派往华北各地去工作.④对有可能去进行工作的敌军,我们首先采取外交的方式——派代表写信,不管能否达到争取的目的,起码扩大了我军的影响;不管上层如何坚决,只要下层发生动摇,在我进攻该敌时不放枪、光喊话,就能收到相当的成效. 这一点,在小桥畔王家团庄就已取得停战讲和的成功.⑤经过几次派代表和写信,取得了盐池一带蒙民和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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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中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   —72—

族游击队及章司令的信任,其中一部分人与我们结拜叩头,成为兄弟.⑥在连队中开展了4件经常性工作:一是组织停战抗日促进会;二是写标语散发宣传品;三是召集白军家属和停战抗日宣传会等;四是战时喊话优待俘虏.

三、西征的工作经验

①开展群众运动是促进与实现停战抗日目的的唯一好办法. 依靠整个政治机关和党的领导,我们在部队中建立了抗日战线工作的组织,特别是连队中的抗日战线组,加强了对干部及战士的教育,采取了干部讨论会、连队上课等方式,提高了干部对党的策略的认识和工作信心,提高了官兵对做群众工作的认识与信心. 因此,能够把工作放在广泛的群众基础上,造成了连队中的群众运动,克服了以往少数人工作的局限,加之在地方上组成停战抗日促进会,使我们的影响容易打入敌军中去,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成效.②正确地运用统一战线的策略是开展统一战线工作的唯一总方针. 停战抗日促进会接受了大批有知识又有可能参加革命的失业军人、职员、旧政府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经过做工作,大都参加了有益的工作. 如宣传红军是救国救民的军队,动摇分化了敌军. 预旺壮丁队一夜跑了30~40人;马鸿逵在惠安堡的汉民骑兵,有3名开小差跑向红军,愿意将枪、马缴给红军;金积五区公鸡岭壮丁队5大队4中队23分队总共有16人18支枪,在中队长魏九锡率领下,由停战抗日促进会带领全数向红军投诚;宁夏公安局的5名在职的和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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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王首道文集

的职员也自动加入红军. 他们口里说:“我认清了敌人!”

“我明白了马(鸿逵)

有今日!“

抱恨觉悟太晚.优待政策在西北,特别在回、蒙族人中有特殊的伟大作用,大部分俘虏自愿加入红军,就是释放回乡的,也都愿意领受抗日任务.③抓住每个时期的工作重心,灵活地采用有效方法,是打开工作新局面的重要保证. 没有了解西北情况前,我们的全部精力是搞调查;当了解情况后,我们的重点是做回蒙族人民的工作;当敌军依靠壮丁队守护支持点时,我们着重面对壮丁队做工作;当与敌进行外交谈判无成效时,我们的重心就面向群众,以群众的关系进行对敌工作;当敌方暂时不允某些条件时,我们即暂时放松要求,以求得政治上的彻底胜利;即使我们明知某些人不可靠,我们也给以投机的机会,暂时利用他,但又不受他的利用……. 这样便与敌建立了一定的关系,开辟了一条工作路线,完成了每一时期的中心任务.④克服工作中的弱点. 在部队中,教育工作不够,一些同志没有很好地认识争取白军与完成西征任务是不可分离的,没有清楚地解释党的广泛统一战线的策略,存在某些干部对此项工作不起劲、执行政策有倾向的错误. 如对反革命的区长妥协,对敌主张报复,在回民中只注意争取“阿訇”

而不注意争取下层群众等等. 这些问题都曾使某些工作受到影响或损失,必须特别注意,下力气改正.

(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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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中的八路军   —92—

出动中的八路军

1938年1月30日

自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之后,红军就准备改名为国民革命军;忠实地执行共产党致国民党三中全会通电,坚决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政策;努力巩固国内和平,争取民主权利,迅速完成抗战的准备工作. 当时,红军提出了“为创造模范的抗日军队而奋斗”的口号,动员了每个指战员为着准备抗战而努力学习军事政治.在半年当中,虽因南京政府没有发足够用的经费,使红军处在物质困难条件之下,但是红军依然顾全大局,在获得当地群众的援助之后,继续以艰苦奋斗的精神进行抗战的准备工作. 依靠着全体指战员上下一致的团结与努力,使红军克服了当时的困难,而且在军事、政治、文化的学习上都提高了一步. 全体将士学习的热情形成了一个潮流,没有哪一个不愿意学习的,自军团长、师长直到伙夫、马夫同志都是要学习的,使每个人在学习上都提高了一步. 在军事上,为战士打下了技术与战术的基础,建立了正规军队的日常生活与工作制度;在政治上,进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日问题的民族教育;在文化方面的进步更大,大多数部队,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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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王首道文集

战士都能认识50个字以上,有些从不认识一个字的战士做到能认识20~300个字.经过有系统的政治教育,大大地提高了全体指战员参加抗日民族革命战争的决心与胜利的信心.7月7日卢沟桥事变,红军将领首先发出通电反对日寇的进攻,要求南京政府立即明令颁发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的番号名义,迅速出动参加抗战;同时更百倍紧张地加强抗战的政治动员与准备工作,在10天之内,紧急动员课与华北地理知识等就都讲完了. 平津失陷的惊人消息传来,红军全体将士都非常愤慨地要求立即出动抗战,连队里上班上排每天问的、谈的都是中日战争的消息,每个人的心都是时时刻刻关怀着国家危亡. 整连整团整师的全体将士签名要求立即出动抗日.当初听到29路军英勇抗战的时候,红军中和地方民众中都举行热烈的募捐运动,红军中许多将士亲自写信慰问前方抗战的将士. 后来听到宋哲元公开拒绝各方的慰劳,压制群众自动起来参加抗战,特别是听到张自忠与日寇的妥协及平津的丧失,红军中许多战士都异常愤慨地骂着:“他妈的……万恶的日本强盗……该杀的汉奸……你们总有一天死在我们的铁拳之下…….”

红军忍不住等待南京政府的命令了,8月初便自动集中部队进行改编与上前线的准备工作. 后来命令到了,南京政府发表了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于是便正式宣布改编,举行抗日誓师大会. 在誓师大会上,每个战士都悲壮激昂地宣读抗日誓师的誓词,展示出了抗日的力量.红军出动时,得到各界民众及友军热烈的慰劳欢送.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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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中的八路军   —13—

走的前几天,召集当地居民开临别的联欢会,请驻地群众吃饭,向老百姓告辞.借了群众的东西,一件件都送还原主,有一个战士打了老百姓一个碗,也赔偿了1毛钱;有些驻地演习时挖的工事都弄好了,免得损害农民的生产. 红军和民众确实打成一片了,因此,各地老百姓募捐许多猪、鸡、鸡蛋、各种小菜来慰问红军,送旗送匾敲锣打鼓欢送红军. 有些地方的民众举行募捐欢送红军,虽被“党部”阻止,但是群众不听“党部”的话,自动地送慰劳品来. 西安有5个女同学偷偷地绣了一面红旗送给红军,西峰附近有一个80多岁的老先生亲自提着两瓶酒、一篮鸡蛋、一面写着“万民之师”的“万民匾”

,走到司令部门前要求师长说话. 见了红军的师长就说:“小小的东西送给贵军,红军驻在这里半年,不但不打人、不骂人、不拉夫、不派款,而且还帮老百姓做了许多好事,秋收时红军战士们帮我们割麦做礼拜六……就是你们向富户借了一部分粮,也是出自他们的自愿,而且还了粮或给了钱. 你们的纪律,真是秋毫无犯,你们是‘万民之师’,真可谓尧舜之师不如也.”

红军出动了!西峰的、镇原的、三原的、耀县的、正宁的……老百姓前前后后、成群结队地欢送红军出动抗日,大家议论纷纷;红军上前线打日本鬼子去,有的送儿子,有的送兄弟. 在爆竹声中,在口号声中,红军出动了!每个红色将士都兴奋地向着山西开拔前进.红军的宣传员向欢送的老百姓说:“亲爱的同胞们,请你们不要远送了. 我们为了国家、为了民众、为了使华北西北同胞不做亡国奴,与你们分别,上前线去杀敌,我们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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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颅与热血打倒了日本强盗,铲除了汉奸之后,再回来与我们亲爱的父老兄弟姊妹们过太平的日子……“

欢送的群众刚去,前面欢迎的群众又来了. 一个红军战士问群众说:“你们为什么这样热心来欢迎我们?”一个年轻的农民说:“中国快要亡国了,我们是不愿做亡国奴的,我们相信红军是能够打倒日本鬼子的,而且你们是真正爱护老百姓的队伍……”

另外一个农民说:“红军不是换了帽子投降了国民党吗?”许多群众说:“他们是为了同国民党共同去抗日救国,才改名为国民革命军的.他们虽然戴了国军的符号,但是他们仍然和从前一样爱护老百姓.”

呵!

没想到现在的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就是原来的红军,正在出动中之红军!

(原载《晋北游击战争纪实》,战时出版社1938年1月30日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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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的新胜利   —3—

八路军的新胜利

1938年4月5日

我八路军自从入晋大战平型关以来,经过几十次的战斗,继续在冀、察、晋各个战线上与各友军、各党派、各界民众亲密合作,共同创建了冀察晋边、冀豫晋边等抗日根据地,发动了蔓延敌人后方的游击战争,坚持着整个华北半年多长期抗战的局面,使敌人扫荡黄河、打通津浦线、夺取陇海线、进攻西安武汉的二期军事计划直到现在尚未实现. 这不能不说是我八路军与全国抗日军队英勇抗战的结果.3月以来,敌人的二期军事计划开始执行了,积极进攻晋南,同时进攻冀察晋边等新的抗日根据地. 在敌人的进攻面前,我八路军又在各方面取得了许多新的胜利.11日,贺(贺龙)

师之一部袭击岢岚,将敌800多人全部击溃,并乘胜追击,收复岢岚、三井,直追至五寨城. 计缴获长枪10余支,大炮1门,炮弹6车,俘虏敌人26名.12~15日,我八路军之一部及晋察冀边区民众武装,不断袭扰进攻边区的敌人. 敌遭我游击队的连日抗击,伤亡极大.又因敌深入内地,民众坚壁清野,不给敌人一米一柴,使其一切供给及交通联络均遇极大困难,难于立脚.进攻阜平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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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人,进攻大小龙泉之敌300人,均纷纷向紫荆关方面撤退,有全部退出边区模样. 我各地游击队正在沿途尾追袭击中.又望都、平山等处保安队,因受边区抗日民众之影响,已于15日反正,与冀察晋边区取得联系.16日,我林(林彪)

师之一部于隰县罗曲袭击敌11师团辎重队,将敌300余人全部消灭,缴获战马300余匹,步枪30余支,其他军用品甚多. 另一部又于蒲县井沟击溃敌人汽车队,缴获汽车5辆.16日,我刘(刘伯承)

师之一部袭入黎城,与城内之敌60余人激战至天明,消灭敌军百人左右.16日,我刘师于潞黎一役毙敌千余名,伤敌不计其数.又于是日2次击溃由长治、涉县来援之敌千余人,毙敌战马50余匹,俘虏甚多,战利品尚在清查中.17日,刘师第3次击溃长治增援之敌千余人,同日又击溃涉县援敌骑兵300余人,缴获步枪300余支、机枪大炮10余挺、战马300余匹,俘日兵20余人,击毁汽车6辆.17日,我军一部在离石附近袭击乌罗婆山,将守敌40余人完全击溃,毙敌200人,缴获步枪20余支、机关枪2挺.18日,我林师之一部于蒲县井沟击溃浦县西援之敌,毙敌500余人,毙敌骡马200余匹,俘日兵20余人,缴步枪90余支、山炮1门、炮弹20余箱、轻重机关枪9挺,军毯大衣700余件,其他军用品甚多.18日,我林师之一部在千城镇与井沟镇一线毙敌500余人,缴获步枪百余支、轻重机关枪7挺、炮2门、汽车39辆(含毁)

、战马20余匹,大米200余包、炮弹无数,其他军用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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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的新胜利   —53—

多.23日,我贺师张旅收复神池,烧毁敌汽车2辆,又击毁5辆,敌伤亡百余名. 我王旅于三岔击溃敌军。敌军撤退时沿途遗弃大量蔬菜及军用品,但大部分已为敌所毁,我军缴获部分.24日,被我击溃之敌均向东西卢村逃窜,后增步炮兵200名,战车5辆,并以飞机掩护,复于25日向马羚关北进攻,被我击溃.又,由紫荆关向西前进之敌共约千名,并配以飞机数架.该敌先头部队进至王安镇即与我支队发生激烈战斗,敌约300名固守房子,全被我放火烧死. 是役敌军伤亡500人以上,只剩少数残敌突围逃窜.又,中阳之敌分两路南犯,被我军击溃.保定有敌约150人,军官自杀者10余人. 两日来,平汉路上汽车甚忙,多载白布包裹之死尸.综合八路军以上的胜利,毙敌400余人,击溃敌军1万人左右,俘虏300余人,缴获战马400余匹,步枪400余支,机关枪20余挺,大炮5门,击毁敌人汽车50余辆,其他军用品不计其数.这是八路军自平型关战斗以来最近半月的新胜利. 这些战斗表示了八路军是坚持华北长期抗战的忠实执行者,同时证明了冀察晋边区等抗日根据地民众武装力量在敌人后方游击战争中的伟大作用. 这些活的例证,给予我们在抗战中创建新的抗日军队与抗日根据地以实践的经验,指示了中国人民持久抗战,争取最后胜利的出路.(原载《解放》第34期,1938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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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扩大

1938年7月23日

抗战以来的经验告诉我们,敌人愈向中国内地进攻,作战的线愈延长,则其后方愈空虚,交通联络愈困难,更有利于我方游击战争的发展.素来富于游击战争经验的八路军,在抗战一年以来,无时不在敌人的前后左右进行艰苦的血战,执行着坚持华北抗战,发动敌人后方游击战争,创建敌人后方抗日根据地的任务. 在八路军的指挥与帮助下,发动了冀、察、绥、晋、鲁等省敌人后方的游击运动,特别是最近八路军组织东路挺进队深入山东敌人后方,组织北路挺进队深入冀东敌人远后方以来,华北游击战争的烽火由冀察晋边区、晋西、晋东、冀鲁豫边区蔓延到平津附近、冀东、胶东等整个华北敌人的远近后方与左右侧冀,开始造成一个扰乱敌人后方,变敌人后方为前线的新局面.我现在只把“七七”抗战周年纪念前后,各方游击战线上胜利的捷报综合起来,说明近来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新形势.冀东游击战争的发展很快. 自我八路军之邓宋挺进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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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扩大   —73—

经古北口、永宁等地胜利地进入冀东兴隆、密云、玉田、蓟县一带之后,各地民众纷纷起来参加游击战争,而且我挺进纵队一开始便击溃了许多敌人,收复了许多失地.7日兴隆一战,又击溃日伪军300余人,缴获步枪45支,驳壳枪8支,机关枪、手枪及各种军用品甚多;击毙敌人60余人,俘虏5人.凡我游击队经过之地,深得广大民众热烈的拥护与慰劳.如在经过永宁时,税收局即将所有千余元税款全部捐助我军,石匣商会慰劳我军鞋袜400余双,其他各地民众都同样群起欢迎与拥护我军,积极参加游击战争. 依目前形势看来,冀东不久将成为一个新的抗日根据地,成为敌人的心腹之患.冀察晋边区游击战争迅速扩大. 冀察晋这一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击溃了敌人几次进攻,近来更积极地向平汉线及北平近郊活动.7月1~7日,曾收复易县、平山等县,几次袭击徐水、保定、望都、定县、新乐、正定、平汉线铁路各车站,并彻底破坏铁路,尤其是袭击石景山电灯厂,将敌人的锅炉、火车头等军事器材完全破坏. 一周内的胜利,计缴获步枪230余支,迫击炮1门,驳壳枪4支,其他电线、布匹、食品甚多,俘虏日伪军180余人. 我军政治上获得广大民众的拥护,特别是当我军7日袭击北平附近秀山之过塔街时,将来敌击溃后,于下午4时又继续击溃由北平增援之敌900余人,枪声震动北平,城内电灯全息,政治影响甚大,使苦闷于敌人后方的民众,增强了对中国抗战的决心与争取最后胜利的信心.晋西北、晋东南、察南各个战线上战斗频繁. 在一周间,我军曾收复阳原,经过的战斗有袭击正太线、获鹿铁路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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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袭占沁水、阳城间之义村战斗,袭击广武战斗. 共击溃日伪军200余人,毙敌伪军团长以下200余人,俘敌50余人;缴获步枪240余支,日式机关枪4挺,其他军用品甚多;毁坏敌人汽车40余辆,不断地破坏敌人公路,尤其是使敌人的伪政府、伪军、民团不能在日军驻地以外存在.鲁西北、鲁南、胶东各个战线上成绩显著. 徐州放弃之前,我八路军曾派挺进队活动于冀鲁豫边.徐州放弃之后,山东敌人后方游击战争更猛烈地发展. 胶东游击队发展至数千人,曾收复烟台. 近日我鲁南游击队又克复滕县,击毙日伪军百余名,俘虏日军4人,缴获步枪百余支. 鲁西游击队克复东阿等县,甚为活跃.综合一周间华北游击战争的胜利可以看出,在华北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新形势有如下特点:第一,华北游击战争逐渐发展到敌人远后方与平津中心城市附近及平汉、津浦等铁路交通要道的周围,给敌人的远后方中心城市及交通要路以不断的威胁与破坏,造成敌人后方的不安与交通联络的困难.第二,华北游击战争逐渐成为群众的运动. 八路军等组织的游击队深入敌人后方的活动与政治工作和军队纪律的进步,使敌人后方的民众自动起来参加游击战争. 许多地方民团土匪队伍也在我军影响下参加游击战争.第三,华北游击战争的胜利开展与我军政治影响的扩大,使许多伪军日益动摇以至哗变(如保定伪军200余人反正)

,各地伪保卫团、壮丁队也日益溃散(如最近文水、汾阳伪壮丁队在游击队影响下全部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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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扩大   —93—

第四,领导华北游击战争的核心是八路军. 八路军积极开展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经验,增强了各友军开展敌人后方游击战争胜利的信心和决心. 最近江、浙、皖等省也逐渐发动敌人后方的游击战争. 宁、沪中心城市近郊也常有游击队的活动,特别是我八路军的兄弟——新四军. 最近我陈(毅)

支队深入敌人后方南京附近积极活动,曾进袭南京镇江间之下蜀车站,并在镇江南之卫岗击溃敌人300余人,毙敌少佐、大尉等30余人,缴获步枪20余支,日币7500余元.我军到达南京地区后,民众奋起杀敌,常有数百民众武装配合我军行动,抗战情绪极为高涨. 我们希望新四军发扬其游击战争的特长,配合当地各友军成为南方敌人后方游击战争的模范. 我们更希望全国军队都能抽出一部分兵力深入敌人后方发动游击战争,在持久的游击战争中不断消耗敌人力量,培养自己的力量,把敌人围困在我广大游击队的包围中,变敌人后方为前线. 让我们在敌人后方钉下许多铁钉,敌人走到哪里便将他们的手足钉住在那里.

(原载《解放》第46期,1938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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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祝国民参政会会议的成功

1938年8月1日

全国人民热望的国民参政会议于7月15日闭幕了. 在10天会议中,由于各参政员的共同努力与全国人民热烈的拥护,获得了很大的成功.此次参政会,在200个参政员中,除了因病因事请假缺席者外,共到会162人,代表了全国各党派(国民党、共产党、中国青年党、国家社会党等)

、各民族(汉、满、蒙、回、藏等)

、各省区、各界人民共同抗敌救国的意志. 在会议中,通过了拥护抗战建国纲领、拥护政府长期抗战国策、发展国家生产、充实国力、节约运动以及关于保卫武汉问题、军事问题、地方自治问题、民众运动问题、改善民众生活问题等决议案116件,发布了国参会第一次大会宣言,并选举了驻会委员25人,继续进行大会闭会期间的工作.我们虽然还没有全部了解与具体研究这些决议的内部情况,但根据大会宣言和会议的精神看来,大会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开始实现了蒋委员长在开幕词中《加强团结、巩固统一、建立民主政治基础》的希望.这次参政会的参政员,虽然还不是由人民直接选举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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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祝国民参政会会议的成功   —14—

表,但其成分已基本上包括了各党派、各民族、各团体、各界民众中有威信的贤才. 在会议中,各参政员也表现了拥护政府与最高领袖长期抗战的赤忱,进一步巩固与扩大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基础,加强了全民族团结抗战的力量. 这充分表现出我国自民国以来空前未有的民族团结. 正如蒋委员长所说:“现在不仅在军事上逐渐能够抵抗敌寇的侵略,而且在政治上表现全国一致抗战的组织与行动,使敌人不得不重新认识我全国国民的力量已经团结集中于政府指挥之下来排除侵略. 这实在是给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现在的国参会虽然还不是完全的民意机关,但也可以说是战时相当的民意机关. 这次会议开始表现了民主政治的精神. 在会议前,各参政员发表了各自的政见;在会议中,采纳了各党派、各团体代表人民的意见,并用民主集中制的精神讨论和通过了许多重要的决议,表现出“树立民主政治楷模”

、建立民主政治基础的开端.由于这次会议团结统一与民主精神的表现,提高了全国人民特别是被占领区域人民争取持久抗战胜利的信心,增强了保卫武汉与三期抗战的力量,在国际上发生了良好的影响,增进了全世界主张和平民主的国家与各国人民对我国抗战建国的同情与援助,增强了世界和平阵线反法西斯蒂侵略阵线的力量,使世界人民认识到中国抗战已成为世界反法西斯蒂侵略的急先锋.这次参政会的成功证明,只有建立真正的民意机关,实现民主制度,才能适合全国抗战的需要,才能真正团结与发挥全民族力量去战胜全民族的敌人.相反,没有广泛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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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团结与发挥全民族抗战的力量是不可能的,要争取持久抗战直至最后胜利也是不可能的. 这就证明那些害怕民主,认为实现民主制度就会破坏抗战团结力量的理由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证明那些用压力控制民众运动的办法对于国家、民族都是有害无益的.此次参政会议有毛泽东等7名中国共产党党员接受了政府的聘请参加.他们7人曾经在会议前发表了共同的意见,向大会提出了许多重要的议案,他们在会议中曾经与国民党和其他各党派的参政员同志们亲密地握手,和睦地商讨决定了抗战建国的实施方案. 今后,我们共产党人更愿意本着精诚团结共赴国难的精神,与全国各党派以及无党派人士和全国人民共同努力执行这次参政会议的决议.我们庆祝这次参政会议的成功,希望我们中国从此能够向着民主政治的方向大踏步地前进.

(原载《解放》第47期,1938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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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34—

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1939年7月25日

一、八路军中共产党组织的任务与特点

1八路军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A中国共产党根据中国革命发展的特点与需要,创造了共产党领导的模范的革命军队——八路军与新四军. 依靠着这些军队,进行了长期艰苦的革命战争,保持了中国革命的光荣传统;在目前抗日民族革命战争中,又起着团结全国人民,坚持抗战到底与英勇善战的先锋模范作用.八路军是在共产党直接领导下产生、发展和壮大起来的.八路军之所以成为模范的革命军队,在中国革命各个时期中能够肩负起伟大的任务,全赖于共产党在军队中坚强的政治领导与模范作用. 共产党是八路军的核心,在伟大的中国革命事业上,八路军与共产党有着血肉相连的关系与光辉灿烂的革命历史.八路军决不同于个人的或封建军阀式的旧式军队,它是真正的民众的革命武装、模范的国防军队. 八路军中的共产党员和战士,都是中国人民最优秀的子弟,与中华民族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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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之亲,对于中华民族与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抱着无限的忠心与热忱;他们是为着国家、民族与中国人民的利益而牺牲奋斗的,曾经和正在为着民族独立、民主自由与民生幸福的三民主义革命事业,进行了和进行着英勇的斗争. 也正因此,八路军便成为日本帝国主义汉奸们最大的仇敌,成为中国人民与一切进步党派和军队最可靠的兄弟和友军.2八路军中共产党组织的任务A八路军中共产党组织的任务,一般说来与地方党的组织的任务是相同的,不过八路军中的党是领导着武装部队,用革命战争来执行党的任务的. 因此,八路军中的党,除了执行与地方党相同的一般任务外,还必须执行军队中党的组织的特殊任务. 这是为了保证党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坚决执行党的路线,巩固部队的团结与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以保证革命战争的最后胜利.3八路军中共产党组织的特点A军队中党的组织的任务与军事组织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军队中党的组织与地方党的组织有以下不同特点:①军队中党的组织机构,要适合于战斗的需要与严格的军事组织生活的条件,因此,军队中党的上层指导机关是采用集权制的政治机关与政治委员制度,军队中党的工作的具体领导,是经过政治机关与政治委员来实现的.②军队中党内民主的范围要比地方党狭小得多,在集中领导、统一指挥原则中,军队本身是没有民主的. 民主是指党内而言,军队中的党应当按照不同的具体环境正确地运用它. 例如后方驻防部队,党内民主应当提高,而在非常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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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54—

斗情况下的部队,党内民主则要缩小到最低限度. 因此,军队中党的选举仅限于团以下的党的组织(连的支部及团的总支委)

和各级党务委员会,至于全部政治的行政的党的机关,都是由上级委任的.③军队中党的组织与纪律是非常严谨的,军队中党员之关系,除了同志关系之外,还形成首长与隶属的关系. 党要保证军事纪律绝对的执行,党员对于军事纪律要负更严格的责任. 党员违犯军事纪律时,要受军事纪律与党的纪律的双重制裁;但是,军队中的党也并不因隶属的关系而放弃同志间的正确关系,为了加强团结和保证党的铁的纪律的执行,在党内,仍有进行互相批评和监督的必要.④军队中的党的组织要协助军事指挥员巩固部队的团结,提高军政首长在部队中的威信,保证在非党战士中的信仰. 一切党的工作要适合军队特性与战斗任务去进行,要与军事政治工作取得密切的关系,尤其要经过一切课外活动与党在非党战士中的群众工作,来实现党的主张和政策.

二、政治委员与政治部

1政治委员制度A①政治委员的作用. 为了直接指导与进行军队中党的工作和政治工作,保证党在军队中的正确领导,保证部队纪律与提高部队战斗力,保证每个战斗任务的完成,保证部队与广大人民亲密的联系,保证党的路线与政策的贯彻执行,必须任命最坚强最勇敢并有工作经验的党的优秀干部为政治委员,以实现党在军队中全权代表的作用. 要使政治委员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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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在军队中执行政治路线与纪律的完全负责者,以保证党中央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②政治委员的职权. 政治委员是共产党在军队中的全权代表,是本部队党与政治工作的最高指导者,有单独发行关于政治方面命令、训令的权力. 在党的工作方面,一旦下级党组织的决议违背党的正确路线至妨害部队战斗力时,政治委员有停止执行该项决议之权,但须报告上级政治机关. 在军事行政方面政治委员有监督一切军事行动与军事行政的权力,有单独对部属人员处罚的权力.③政治委员的隶属关系. 政治委员完全服从、直属上级政治委员,在党务及政治工作上服从上级政治部,在军事行政方面服从上级军事指挥机构. 政治委员对所属政治委员和政治机关,关于党和政治工作的指示,须通过同级政治机关来实行,政治委员与同级军事指挥员对于一切军事行动与军事行政的命令、训令都要共同签名负责. 不过,政治委员的主要职责,应当放到对军队的政治领导方面,以及党的工作和政治工作的执行上. 一切军队中军事指挥与军事工作的责任,则应由军事指挥员去担负,政治委员居于协助的地位.2政治部的职责与组织A①政治部的职责.政治部是军队中党和政治工作的机关,在上级政治部及同级政治委员指导之下进行党的工作和政治工作. 其主要职责是:第一,确立党的工作是政治工作的基础,一切政治工作要以党的工作为中心,保证党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与党的路线的全部执行,依靠党的领导的加强,保持八路军中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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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74—

一切优良传统.第二,实施部队政治文化教育,协助军事机关提高军事技术与战术,巩固部队纪律,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保证每一战斗任务的完成.第三,进行对友军及地方居民的工作,联络友军,发动与组织广大民众协助军队作战,组织广大人民的游击战争.第四,进行争取、破坏与瓦解敌伪军的工作,保证对敌伪军工作政策的正确执行.②政治部的组织. 为了履行上述政治部的职责,在政治部主任指导之下,按工作环境的需要,分设下列各部(旅以下设科和股)。

组织部. 负责党的工作,干部的审查和政治部的配备等工作,并设青年干事,指导青年工作.宣传教育部. 负责部队内宣传教育、文化娱乐和对外的宣传工作.民运部. 负责指导并进行地方居民中的工作.锄奸部. 负责铲除敌探、汉奸及部队中的保卫工作(团以下设特派员)。

敌伪军工作部. 负责宣传、瓦解、破坏敌伪军及处置俘虏等工作.联络部. 负责与友军联络及关于友军统一战线工作.③政治教导员与指导员,营的政治教导员与连队政治指导员,都是上级政治机关派遣的政治工作者,负责进行政治教育,并依靠支部进行党和政治工作.3党务委员会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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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中党务委员会的职责,在于讨论和决定关于破坏党章、违犯党纪及党的道德、接收党员、奖励党员、处分党员以及解决党内纠纷等事宜. 凡党务委员会的决议,可经过同级政治机关执行. 党员对于党务委员会的决议如有不同意见时,可经过政治部系统向上级党务委员会申诉. 旅以上各级政治部中均须设一党务委员会,由各级党的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在政治部指导之下进行工作. 为了开展日常工作,由党务委员会推举一名书记(通常由政治部主任兼任书记)

,担负收集材料、召集会议、执行会议决定等工作.

三、军队中共产党的工作基础——支部工作

军队中党的基本组织是连队、机关(司令部、政治部、供给卫生部等)各个行政组织单位中的支部,而支部是群众中的核心,一切党的工作都要经过支部才能在群众中具体地实现,所以军队中党的工作基础是支部工作. 在“一切工作经过支部”

、“发展党内适当的民主生活”的口号下,各个支部应开展独立自主的工作.①支部要成为一切战斗任务与政治工作的直接参加者和领导者. 支部对于上级的每一个通令、训令,每一个具体的工作,如执行纪律、保护武器、防空防毒以及帮助民众生产等等,都要经过支部的讨论和动员,调动每一个党员和战士的积极性,来保证每个战斗任务与实际工作的完成,特别是在连队单独行动,进行某种战斗任务的时候,更要加强支部独立工作的能力.②支部与总支委的组织. 支部是按连队或每一个行动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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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来组织的,支部委员会按每一个单位党员人数的多少,由全体党员大会选举3~7人组成,一般设书记、副书记和组织、教育、青年、民运、敌伪军工作等委员. 以排为单位建立党小组,在连队中的干部党员不需要单独编成干部小组,应分编在各小组内,以便加强对各小组的领导. 营级以上的干部党员,可单独编成干部小组,以加强干部中党的生活和集体讨论整个部队工作. 以团为单位设团总支委,营或等于营的机关设总分支委,团总支委及总分支委按实际情形,由5~9人组成,并可设常委,以加强领导与开展日常工作.③健全支部生活与支委本身工作. 每个党员尤其是每个军的军政干部要经常过党的生活,自动地为党工作,阅读党报,缴纳党费,参加党的会议,向党作工作报告,消减个别不愿为党工作、脱离党的生活的落后现象. 建立党的会议制度和小组会议的生活制度,使党的小组会议活泼有生气,讨论问题要估计到党员感兴趣的问题,要将政治理论问题与日常生活问题联系起来,使党的会议起到教育同志与解决实际问题的作用. 支部委员会要由党员选举,建立支委集体领导的分工负责制,发展党内应有的民主,提高支部的活动能力,使连队中党的指挥干部经常参加党的工作,定期向支部作报告,以提高党的威信.④支部要经常进行巩固与发展党的组织工作. 在党员的数量上,要求经常保证占战斗部队总人数的30%以上,保证每个战斗排有党的小组,每个班有相当数量的党员,以便发挥党在战斗中与学习中的核心作用. 在发展党员中,要特别注意吸收在战斗中、工作中、艰苦环境中坚决勇敢、积极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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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特别是政治坚定、愿意为党的当前政策和最高纲领而奋斗的贫苦工农和革命的知识分子入党,防止敌探奸细及一切投机分子混入党内,以保证军队中党的纯洁性与严密性.⑤支部要成为巩固部队的堡垒. 支部是群众的核心,党员要了解群众的情绪、要求和发生的问题,经常反映到支部中来,并在支部中讨论、决定适当的办法,协同军政首长具体地解决群众的实际问题;在日常生活中、行动中经常注意反对逃亡、掉队落伍等不良现象,帮助改善卫生给养工作,以保证部队的巩固.⑥支部要注意提高党员的质量. 加强党员和干部的马列主义与党的实际政策的教育,使之在艰苦复杂的环境中,能够把握住各种事变,沉着不慌乱,有坚定的政治立场;使之了解党的现时任务与最终奋斗目标,保证每个共产党员的面目不混同于其他一般的党派. 教育的方法,对新党员可以采用以营或团为单位的轮流集中训练办法;对在职干部可以采用组织学习小组轮流开办干部训练班的办法. 加强党员与干部思想意识的锻炼,注意在工作中、行动中鉴定下级干部与培养干部,发展党内必要的自我批评与两条战线的斗争. 对于忽视党纪军纪,曲解党的路线,失掉政治立场,违反群众利益的观点,以及军阀习气、宗派主义、堕落腐化、动摇逃跑的一切危险倾向,必须进行严格的批评与斗争,以保证党内思想上、行动上的一致. 当发现指挥人员有错误时,支部为了保障指挥人员的威信与巩固部队的团结,只能采用建议方式,未经上级机关允许,不得任意在下面宣布或开展斗争.⑦支部要加紧非党战士的群众工作. 根据群众的情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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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15—

要求,灵活地运用各种组织形式,如俱乐部、各种研究组、读报组、体育组、娱乐组等,有计划地去实现党在革命军人中的良好影响;支部要教育每个党员在这些工作中去团结大批非党的活动分子在支部的周围,并从政治上帮助他们进步,从工作上提高他们的能力,使他们成为支部在非党战士工作中最有力的助手和发展党员的最好对象.党要特别注意非党战士中的青年战士和青年队的工作,要使青年队成为群众的组织. 支部要通过自己在青年队中的党员去实现党在青年队的领导,采用青年化的方式,根据青年队的特点和教育上的特殊需要,去调动青年群众在工作中发挥主动性和创造性.使青年队成为最接近党的群众组织,使青年队训练出党的真正助手,成为广大非党群众中党的主张的散播者和传达者.⑧军队中党的工作方法必须适合各种具体的情况和要求. 要随着军事情况的变化与政治工作计划的改变,去灵活改变党的工作方法.所以,在各种不同情况下的支部工作,要善于根据不同情况及变化临战应变,善于机动地适合当时当地的战斗情况,对症下药,采用不同的工作方法. 支部工作要与指挥员的行动计划与作战计划完全吻合,连长要及时将本连的战斗任务和行动计划经过指导员通知支部书记,使支部能根据整个计划布置支部工作,以保证全连指战员行动的统一. 为着保证支部工作能够适合军事的任务和政治工作的需要,上级领导者应该及时提醒支部对于情况变化的注意,并于每一次决定新的任务时,尽可能迅速给支部以指示. 上级的指导要时刻注意提高支部的主动性与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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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党在军队中的特殊性,所以,军队中党的工作决不可违反军事指挥的集中原则,但同样也不能将党的工作方法与军事指挥的方法混淆起来. 在军队中,军队行政与军事命令是绝对的,每个党员必须服从,不能讨价还价,更不能违犯;在党的生活上,则必须运用适当的民主,开展党内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以便提高全体党员的责任心与积极性,用指挥军队的方法去领导党的工作是不适当的.

四、八路军中共产党员的责任与模范作用

要保证党在军队中的实际的领导,决不是凭藉空谈能够实现的,必须依靠部队中党员的模范作用,要使党员能够在实际行动中做群众的模范. 所以,军队中党员的责任,不仅要执行一般党员遵守党章、参加党的组织、为党工作、缴纳党费的责任,而且要在军队中各方面表现模范作用. 八路军在华北抗日战线上英勇的行动,模范的纪律,曾经得到全国民众及友军的爱护和称赞,这种无上的光荣,是与八路军中共产党员英勇奋斗的模范作用不能分开的.在战时,党员要成为战斗中的模范;在行军中,党员要做刻苦耐劳,不怕疲劳与困难的模范;在侦察警戒中,党员要做特别机警敏捷的模范;在火线上,党员要坚决果敢、英勇善战,特别是在军事紧急的时候,常常依靠党员和干部以身作则,超群的英勇与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来挽回战斗的危局和保证战斗的胜利. 请看八路军在平型关战斗中的两个光荣的例子吧!

“某团九连在平型关战斗中担任突击的任务. 在军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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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35—

线,党的支部进行了热烈的战斗动员,当指挥员命令该连进行突击时,支部书记便大叫一声:同志们!上好刺刀,准备好手榴弹,冲上前去!果然,党员们领导着全体战士冲到敌人的阵地,与敌人进行了肉搏,把敌人打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

“某团七连担任马达岭箝制敌人任务时,在支部领导与全体党员顽强抗战精神之下,抵抗了敌军一个旅团的进攻,虽然自己遭受了惨痛的伤亡,然而毕竟坚持了5个钟头的血战,配合了进攻部队,取得了全部战斗的最后胜利.”

(见《平型关报》)

在平时,党员要成为履行革命军人职责与遵守纪律的模范. 在执行一般军事任务与日常生活中,如整理内务、清洁卫生、保护武器、爱护公物等,党员要成为以身作则的模范.在日常操课和军事政治学习中,党员要成为努力学习的先进的模范. 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党员要有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精神和遵守纪律的习惯,特别要有严守党的和军事的秘密工作纪律的素养.在党员与非党群众的关系上,党员要成为非党群众的政治指导者.党员对非党战士要有亲密的关系和友爱的精神,使党员成为团结非党战士的核心,依靠党员在日常生活中与群众打成一片,保证党与非党群众亲密的联系. 在政治上和思想上,党员要有坚定的政治立场,对于革命的理论与党的政策,党员要比群众有更多的彻底的了解,从而能够在政治上领导非党群众自觉地执行党的政策和任务.在军队与居民的关系上,党员要成为保护民众利益、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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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群众纪律的模范. 党员要首先明白、了解党争取群众的主张和政策,并保证这些主张和政策在群众中的实行,坚决与一切破坏群众利益的行动作斗争.如果党员违犯了群众纪律,要比非党员负更大的责任.

五、认识军队中党的工作的目的

必须清楚地认识,我们研究八路军中党的工作的目的,是为使全党同志学习八路军中党的建设的实际模范. 要使地方党的组织学会如何领导军队,如何建设新的军队,如何领导游击战争,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建设军队中的党,如何开展军队中党的工作和政治工作,如何巩固党在军队中的坚强领导,以保证部队的巩固和战斗力的加强.为着建设军队中的党与巩固党在军队中的领导,我们必须细心学习八路军中党的工作方法,保持与发扬八路军中党与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 这种优良传统,就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证共产党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和工农劳苦民众为骨干的特质. 保证自觉地执行军事政治纪律,保证一切优良制度的执行,在党员群众中经常进行民族的、阶级的、革命的传统教育,把1925~1927年大革命的传统,八路军过去10年苦斗的光荣事业,与目前抗日战争的伟大战绩,生动活泼地反映到每个战士的心坎中,通过干部与党员的良好作风和革命传统的教育工作,把八路军过去的一切机动灵活、英勇善战的战斗作风,干部以身作则、艰苦奋斗的精神,指战员间的友爱和团结,军队与居民的友爱,模范的群众纪律,以及一切军事政治工作的优良制度与革命传统保持起来,发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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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中共产党的工作   —5—

来. 保持与发扬这些光荣的传统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工作,要与一切破坏这些传统的倾向作不断的、坚决的斗争.

(原载革命军十八集团军(八路军)

政治部出版的《八路军军政杂志》第7期,1939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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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支新的劳动军——中央直属机关学校10个月生产运动总结

1940年1月20日

一、生产的过程

我们是一支新的劳动军,在不违农时,实干硬干精神鼓舞下,经过了10个月生产的战斗.从去年2月生产的动员准备时起,经过开荒、下种、锄草到收割时止,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整个的生产过程,也好像是整个的战斗过程一样. 每一个时期的工作,都必须连续适时地进行,才能取得最后的收获. 如果有一时期的工作停顿或懈怠,都要直接影响到整个生产的收获.我们是没有经验的新的劳动军(机关工作人员和学员)

,但是我们在不断克服困难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 请看我们每一个时期生产运动的战斗吧!

1生产运动的号召和动员A去年2月2日延安生产动员大会上,我党中央号召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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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支新的劳动军   —75—

共产党员、每个工作人员都要参加生产战线,这是为了克服困难,为了坚持抗战,为了改善生活,为了锻炼身体. 王明、洛甫同志不仅在动员大会上宣告亲自参加生产,而且号召“每个共产党员要做劳动的先锋”。

尤其是毛主席“一面工作,一面学习,一面生产”的三大号召,成为对每个党员与工作人员宝贵的指示.在中央伟大的号召之下,各单位都进行了热烈的动员.首先是经过干部会议的动员,党的支部大会的动员以至救亡室全体工作人员的动员. 大家热烈响应中央的生产号召,异口同声地高呼:“到生产战线上去!”

“我们要做劳动的先锋!”

“我们要做劳动的英雄!”中央秘书处、组织部、教导队、党校……各单位都互相订立了生产竞赛条约,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准备开荒,准备克服开荒前面的困难.2如何克服初期的困难A大家参加生产的劳动热忱是很高的,但一开始便遇到困难. 万事起头难,我们的生产运动,头一时期的困难就很多.首先是没有生产工具,没有耕牛和农业技术设备. 为了克服这头一个困难,我们的财政经济部就从经常的费用中节省一部分钱,拿出来分发给各个单位做必要的生产资本,不够的由各单位用募捐和节省的经费来补助. 党校便是拿过去节省的伙食(粮食)费来做资本的,马列学院和组训班等院校的同学捐助了不少的生产基金,马列学院有一个学员捐了100元. 各单位用这些钱购买了必须的农具,保证了平均每2~3人有一件简单的农具,保证了平均每生产25石细粮有头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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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耕地的困难. 陕北虽然地广人稀,但是延安附近要适当地划分粮地菜地是比较困难的. 边区政府采取了必要的人口疏散和整个人口、土地的调济等措施,由建设厅将公共的荒地划分给各个单位开垦,同时各单位也采取了一些具体的办法,如组织生产远征队到较远的公地开辟农场,向当地农民租借一部分熟地种菜,但是我们并没有借用一分农民耕种的土地.第三个困难就是劳动力的薄弱与生产经验的缺乏. 我们“动员每个人到生产战线上来”

,实行劳动力强弱的调剂与适当的配备,组织劳动的分工合作,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劳动力薄弱与劳动力不平均的困难.至于生产经验和生产技术,一方面雇请陕北老农指导,另一方面在生产的实践中不断积累生产经验,学习生产技术.3伟大的开荒突击运动A进行了动员,准备了工具,划定了耕地,同时制定了生产计划,建立了生产的组织. 中央直属机关学校组织了总生产委员会,各伙食单位组织了生产委员会,并由该委员会分工管理耕牛农具、肥料种子、劳动组织、耕种教育等工作.各单位按照行政工作的部门,组织生产队、班、小组.不到几天时间,延安附近所有山坡山沟的荒地上都插满了划分耕地的木牌.各单位都先派人到荒地上去测量亩数,具体划分各队各组的开垦区域,插好登记亩数的木牌,并用所谓“火攻毛兵法”将荒地上的野草荆棘烧干净. 陕北老乡告诉我们说,开荒前烧去野草好处很多:便于开垦、烧死虫种、增加肥料、有利生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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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生产运动的号召发出之后,生产的热情高涨起来,大家都想做生产战线上的先锋队. 于是,中央局有3个伙夫同志在2月初便挥起了开荒的第一锄,头一天3个人便开了1亩多地. 洛甫同志听到中央局工具不够用,便拿钱买了两把锄头,很早就在驻地前面的荒地上开始挖地. 他第一天参加生产时,很愉快地说:“生产不仅可以得利,而且是我们的一种很好的体力运动,比打球的运动还要好些,因为对公家对个人都有很大的利益.”

中央组织部在陈云、李富春同志领导之下,首先是做大量收集肥料的工作. 第一天,当有些人不愿挑大粪时,陈云同志便亲自去挑大粪,并很高兴地说:“大粪是香的”。有人奇怪他的话,他便带着笑容解释说:“将来用大粪培养出新鲜的蔬菜和瓜果不是会变成香的吗?”

这个消息传到各处,大家都不怕挑大粪了,有许多大学生去挑大粪也不觉得臭了. 组织部在开荒运动中率先提出了三大劳动纪律,即一不迟到不早退,二不损坏工具,三是服从指挥. 后来这三大纪律成了各单位群众的纪律.3月20日,财政经济部发出了进行开荒突击运动的通知,整个延安和边区的人们开始进行开荒突击,满山遍地都散布了开荒的队伍,不断的劳动歌声在告诉我们:“开荒又开荒,前方将士要军粮…….”

“咱们是自由土地的拓荒者…….”

在突击运动中,各机关学校群众的劳动热忱像潮水般地高涨起来,不到一个星期,便有警教大队抢先完成开荒计划的报捷,自动要求超过一倍并表示拥护中央领导同志,决定为毛泽东、王明、洛甫、康生、王稼祥、陈云、李富春7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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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耕.在突击运动中,教导队创造出许多新的方式,如在开荒运动中建立田头的娱乐工作,在开荒中进行“生产拾零”

,将挖断的树根荆棘收拾回来做柴火烧,挖得的甘草做药材,以补助伙食费,改善生活.马列学院本来是一群缺乏生产经验的青年学生,但是他们有着最高的劳动热情,他们是用共产主义者的态度去对付这种新的劳动,他们很高兴在生产中锻炼自己,他们常常拿着院长洛甫同志的一封信来勉励自己. 该信是这样写的:王副院长、总支委转全体同志:你们这次在生产战线上表现出高度自觉性、积极性、顽强性与艰苦奋斗的精神,很使我感动,使1125亩荒地变为熟地,没有这种布尔什维克的精神是不可能的. 拿这种精神去学习、去工作,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完成党的一切任务.生产改变着物质,同时改变着你们,把你们锻炼成为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

在你们的前面,还有三分之二的荒地尚待开辟,无论如何要完成计划,而且我相信,一定能够完成!

祝你们康健愉快!

洛 甫二十八日马列学院的开荒运动最初是很落后的. 但是,在洛甫同志的鼓励之下,抓紧了突击运动的组织与领导,动员了绝大多数的人员(80%以上)参加突击运动,采用强弱混合的劳动组织方式(因工具多,每2人1件)

,实行分组竞赛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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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一个多星期中便完成了开荒的计划. 生产劳动也转入到经常状态,采用了上午学习,下午生产的半学半读(耕)的办法,或采用每隔3天、5天做一次生产劳动的办法,这样使体力劳动与智力劳动调济起来,又能保证生产与学习两方面任务的完成.党校在开荒时为了节省资本,只买了60把锄头,因此大多数人员没有工具,不能直接去参加开荒,只做些后方的工作,影响开荒的速度. 但是,他们为了适合这样的情况,采用了精悍的劳动组织方式,将工具集中在有劳动力的主力军手中,提出了“人休息、工具不休息”的口号,达到了一把锄头每天挖1亩荒地的速度. 在开荒中,他们有陕北干部的指导,所以选择的土质很好,挖得深、挖得匀.中央局、组织部等机关在开荒突击运动时,按照各机关不同的情况,采用不同的劳动组织方式. 如中央局便采用轮班劳动方式,实行分组、分地、分工竞赛,以每个小的行政工作部门为单位,按日上下午轮流去参加生产,这样可以保证经常工作与学习的进行.组织部则采用上午机关工作学习,下午全体去参加生产,这样也能保证工作任务的完成,而且半日的生产效力等于全日.半日生产制实在优于全日生产制,机关生产采用这种方式是很适当的,能够经常保证“一面工作,一面学习,一面生产”三大任务的完成.在突击运动中,为了推动开荒计划的全面完成,教导队、中央局、组织部等完成计划的单位,便组织劳动协助队,去帮助鲁艺及统战部等单位完成开荒计划. 这种协助运动,表现了伟大的无产阶级的劳动协作精神,鼓舞了生产群众的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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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热忱,在生产运动中起了推动作用.在开荒突击运动中,不仅是开荒,同时种菜、种树、畜牧等事业都一齐进行起来.4播种是生产运动的关键A开荒是为了播种,播种是为了收获. 因此,开好了荒地是打下了生产运动的基础,播种就是生产运动的关键,同时也是一项困难的工作. 在播种工作中,党校、教导队等单位有陕北干部的指导,种子播得稀密适宜,所以收成也好些;鲁艺、马列学院等许多单位播种工作不好,收成也差些.有些什么缺点呢?第一是没有很好地选择种子,试验种子. 第二就是没有分别种子的迟早及适时的下种. 第三是播种过密. 许多没有经验的知识分子,误以为下种“嫌少不嫌多”。马列学院的一些同志,看到农民播种,说地下看不见有多少种子,硬要播得多点,结果谷苗生长出来,“密如马鬃”

,造成锄草间苗的困难,生苗也不健全. 第四是播种时土块没有打碎,草根没有除尽,也造成锄草的困难. 如鲁艺开荒时开的所谓艺术地(他们开荒时有些马虎的现象,还有许多野草棘根没有挖掉,有些根没有挖断,故名之曰“艺术地”)

,以至播种之后,野草长得比谷苗还高,锄草时要在茂盛的草丛里去寻找幼弱的谷苗,给锄草工作增加许多麻烦.经验告诉我们,播种工作必须注意下面几点:①一定要认真“选种”

、“试种”

,不使迟早及杂种混乱.②必须聘请老农指导并尊重老农经验,撒播一定数量的种子,一般的宜稀不宜密.③播种要深浅适宜,一般的宜深不宜太浅,可防旱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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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时不易被风吹例.④打土时必须从下而上,将土块打碎,使种子易于发芽.5收获时抢割A谷米黄熟了,鸟兽们也在抢夺我们一年中辛苦劳作得来的食粮,天气也可能发生变化,因此必须紧张地动员起来,像抢夺似的进行收割工作. 今年的收获工作是生产运动中较好一个时期,首先有充分的动员和准备工作;其次有组织的领导与周密的计划;再次有了过去生产管理的经验,劳动力做了适当的配备与调剂.收获期中也有浪费粮食与抛散草料的现象,不过这是极少数罢了.6冬藏与翻地A收获之后必须很好地贮藏,使粮食不致潮湿生霉或为鸟兽老鼠等损害浪费.尤其是冬菜,更要挖地窖来好好保藏,不然就会腐烂和冻坏,使冬天没有菜吃. 有些单位的白菜洋芋没有保藏得好,以致腐烂了一部分,这是不应有的浪费. 为了准备明年的生产工作,需要在秋收之后进行翻土工作,使土地起养(氧)化作用,以增加明年作物的生产. 今年秋收后的翻土工作做得不够,除教导队、组训班等完成翻地任务外,其他单位只有一部分耕地进行了翻耕.

二、伟大的收获

1经济上的收获A①除陕公、工校外,总收获细粮73552石,完成了原计A划85453石的8607%. 这是很难得的成绩. 谁说我们今年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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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产运动是失败呢?

②粮、菜、草总计,农业收获合成现洋是44019元,这A是我们200多个缺乏劳动锻炼的工作人员和学生生产所得的一个难得的数目.③从个别单位看,教导队全年农业收获价值为775404A元,加上农业副产获利200余元,总计全年生产净利1万余元.收获粮食13783石,按原定人数和用粮计划可吃半年以A上.④安排农业生产消费资本少,获利大. 全年农业消费资本占收获量的136%,即每百元农业资本可获得712元的利A益.⑤从每石细粮的经营上看,我们可以拿党校作一个例子来研究一下.党校生产每石细粮需消费335元,照市价每石A细粮合洋40元,除去消费资本,尚能赚净利3765元. 我们A的劳动力是在保证完成工作与学习任务之后抽出来的,等于体育运动和游戏的时间,不应计算工资. 假定有人主张计算工资,也还是有利的. 党校每石细粮平均需要71个劳动日,每个日工资以03元计算,每石细粮除上项工资与消费资本A外,仍可得净利539元. A⑥还有许多副业收获. 如牧羊、喂猪、养鸡及合作社事业的收获,总共约500余元. 中央局牧羊百余头,即获净利200余元. 此外,还种了又甜又大的西瓜、色果等作物,中央局种了味美而富于滋养的蕃茄,都分送大家吃了,这些都不算在我们收获的数目里!

2政治上的收获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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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区开展的生产运动在政治上的伟大收获,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①共产党在原来经济落后的陕北,在物质缺乏和技术困难的条件下,第一次发起了空前未有的伟大的生产运动,并且第一年就做出了具体的成绩,获得了全国进步人士的援助和称赞,起着推动全国生产运动的作用.②边区生产运动是一种有历史意义的伟大创造,不仅发动了全边区广大人民参加生产,而且发动了机关、学校、部队也直接参加生产,实行经济的全自给或半自给. 这种集体劳动的生产方式,表现了伟大的力量,证明了共产党和八路军依靠自己的劳动,能继续进行“一面学习,一面工作,一面生产”

,支持长期抗战.③边区生产运动的成绩,表现了共产党抗战建国的才能和毅力,证明共产党有抗战建国的人才.边区的生产建设,大大提高了人民的生产力,改善了人民的生活,提高了人民的文化水平,建立了民主政治,证明边区不仅是实行民族主义坚持抗战的模范,而且是实行民权主义与民生主义的模范.3劳动是伟大的教育和锻炼A我们在整个劳动生产的过程中,体验了“劳动神圣”的真义. 在过去10个月劳动的实践当中,最好的教育,是我们亲自体验了工农生活的苦痛,亲自投入劳动的力量,改变了自然,把荒山变成熟地;学会了如何组织与领导生产运动,学会了如何进行战时的经济建设,学会了如何灵活运用马列主义.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在生产运动中等于进了一次劳动大学”

,这是很有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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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生产运动中,最好地锻炼了我们,考验了我们,以至改造了我们. 在这种运动中,锻炼出许多新的干部,锻炼了人们的身体和意志. 在这种运动中,考验了某个机关学校的组织与领导是否健全,考验了某个工作同志对于劳动的态度. 在这种劳动中,同时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和意识.例如,过去知识分子轻视劳动,害怕捞大粪等习惯和意识便改变了. 在这种意义上说,“劳动本身就是最好的实践”

,最好的学习,最好的锻炼.4打下今后生产运动的基础A有了今年生产运动的成绩和物质基础,尤其是有了丰富的经验,可以增加来年开展生产运动胜利的信心. 明年生产用的耕牛、农具、肥料、种子以及耕地等等,都有了可供发展的基础. 只要我们能够抓住已有的基础,向前发展,一定能够节省资本,增加生产的收获.总之,边区今年的生产运动,从各方面看都是有成绩的.在经济上,由于边区整个农业生产增加,机关学校进行集体的生产,保证了农业(产)品的供给,保证了边区经济的半自给. 所以,现在边区境内各种农产品的价格,不像全国各地那样惊人地飞涨,使我们所有机关、学校还能继续经常的工作和学习下去,不受到大的影响和阻碍,便是今年生产运动的结果. 在政治上给了全国人民以良好的影响,在精神上对于我们是一种伟大的教育和锻炼.这一切都证明,中共中央对于生产运动的号召和指示是完全正确的、必要的,个别人员只看到个别单位粮食收获没有完成原定计划,或只看个别单位有浪费资本与浪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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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象,便完全否认生产运动的成绩和意义,显然是片面的,不正确的.

三、向劳动英雄致敬

中央警卫局教导大队是中央直属机关、学校生产运动中优良的模范,超过原定生产计划2倍以上,为中央书记诸同志代耕之地亦加倍完成,全年生产收获价值约万元以上. 一位领导在教导队生产总结会议上说,“教导队经过10个月的苦干,生产运动获得伟大的成绩,真是”人口兴旺“

(因今年扩大了部队)

、“骡马成群”(因扩大了骑兵并养了很多羊猪等)

,“粮食满仓”

(收获了许多粮食)

,“劳动冠军”

(中央赠送教导队的奖旗上,赠给他们“劳动冠军”的光荣称号)

,教导队确是一支光荣的“劳动冠军”!

党校是学校生产运动中成绩较好、组织较好的一支劳动军,完成了粮食生产计划,并保证了菜蔬自给.敌工委、组织部、中央局、财政经济部、职工委等是机关生产运动中的模范,他们超额完成了原定粮食生产计划,并保证了菜蔬的自给.其余各单位有的基本上完成了计划,有的尚未完成,但都具有实际的收获. 这些收获,虽有大小不同,但都是大家劳动生产的结果,没有劳动便没有收获. 因此,我要向全体努力生产的同志们,向各单位生产运动的领导者和劳动英雄,致以热烈的慰问和敬意.

(原载《解放》第96期,1940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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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干部保健工作

1941年6月15日

保护我们的干部,也就是保护我们的党,保护革命的力量. 干部保健工作,是为着保证与恢复干部身体的健康,以便使这些干部能够坚持长期艰苦的革命斗争,担负起繁重复杂的革命工作. 因此,我们党的领导机关,不仅要善于使用干部和教育育干部,而且要善于爱护干部,关心干部,加强对干部的保健工作. 党的领导机关,要把干部保健工作当作整个干部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中国共产党与中国革命血肉相连地结合着,我们党的干部也和中国革命有着血肉相连的关系. 在中国革命长期残酷的斗争中,曾经牺牲了成千上万的优秀干部,现在我们党内所有的老干部,大多数是从长期残酷的武装斗争和敌人的牢狱中保留下来的. 他们是党的极其宝贵的财富,他们一般的已具备刻苦耐劳、牺牲奋斗的德性,锻炼了坚强的革命意志,过惯了朴素的生活,对党从来没有个人的过分的要求,不断地工作,无产阶级的义务感胜过了他们的疲劳感. 这是我们党的干部的优良传统. 但是,由于他们经过了长期残酷的斗争,体格一般说是虚弱的. 其次,我们的大批新干部,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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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是年富力强,英气勃勃,可是,也有一些同志在这几年困难繁杂的斗争环境中,因积极工作和英勇奋斗损害了健康.所有这些干部,如果不及时予以必要的物质补助和适当的调养,其结果将会招致不应有的损失. 为了避免这种不应有的损失,加强对干部的保健工作,是完全必要的,只要我们环境和物质条件许可和可能.延安党、政、军三方面干部的保健工作,是从1937年开始的,当时还只限于极少数身体有病的干部.1937年后,开始比较有计划地进行保健工作,使延安各机关、学校、部队中身体虚弱的在职干部,大多数都享受保健委员会的保健待遇. 虽由于当时物质条件的困难和保健工作经验的缺乏,干部保健工作还只限于比较狭小的范围内,还没有扩展到全国各地和普遍的干部中去,但表现了我们党在困难条件下对干部的关心,开始重视、开展这一工作,使一些当时健康受损害的干部,体验到党对他们的亲切关怀,感到无限的兴奋和愉快,努力恢复了身体的健康,继续为党工作.干部的保健工作,是一种新创立的事业. 初步的经验证明,在目前革命时期,我们不能完全采用薪金制度,而采用津贴制度和保健制度是合理的.对于今后的干部保健工作,我认为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要根据中央干部保健条例的原则,结合当地实际情形,规定该地干部保健实施办法. 党的领导机关,要开展经常的干部保健工作,要使工作人员了解保健工作的政治意义,发扬大家对革命同志的友爱精神,要做到爱护每个伤病员,关心每个失去健康的干部. 如果发现有对伤病干部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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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和冷酷无情的态度,必须予以批评和纠正.第二,凡根据地,从地委以上建立干部保健委员会,县委以下由组织部负责,每个大的机关、学校须设立干部保健分会或保健工作干事,在该机关学校负责人及组织部的领导之下,进行经常的保健工作. 干部保健委员会,要有好的医生参加,定期检查干部身体健康状况并向同级负责人及上级保健委员会报告,在保健工作可能的范围内对于干部身体的健康要负完全的责任.第三,保健委员会要根据干部身体健康状况和具体情形,实行各种不同的保健办法. 最普遍易行的是按照一定原则标准发给保健费,以便他们用来改善自己的物质生活;同时,对于身体不好的在职干部,党的领导机关要注意分配适当的工作,并在可能的条件下予以较好的待遇和工作环境,发给必须的药品. 这后一点,只能限于某些重病的干部,因为在目前药品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不易办到,而且所谓“补助”

,价格很高,不可能普遍采用.对于一定范围内失去健康的干部,应送入干部休养所或医院治疗,经常给予精神上的慰问,如写信,由负责人及保健委员会工作同志亲身慰问等,都是不可少的.第四,在可能条件下建立干部休养所. 它的工作要以适合干部休养为第一原则,所有一切工作、一切经费都应该是“为了休养员的休养”

,主要的是要求物质营养的充足,住宅的清洁,阳光的充足,环境卫生的良好. 干部休养所的休养员,不宜过严格的党的组织生活,不要经常开会和进行不适宜的政治活动,更不要随便进行思想斗争,即使有个别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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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干部保健工作   —17—

员不守休养所规则,也只宜给以劝导和适当的处置;休养员在休养期间不宜多看政治理论书籍,要提倡适当的文化娱乐和进行卫生常识的教育,要使休养员互相友爱,安心静养.第五,每个根据地都要规定一定数量的保健经费,对于干部保健费的发放与保健的待遇,要由保健委员会组织和统一标准,对于同一地区党政军三方面的干部保健待遇,要力求统一.要纠正过去某些无原则的随便发钱发药的混乱现象,同时要防止平均主义的倾向.第六,在目前,保健工作中要纠正两种不正确的倾向:一种是对干部保健工作的忽视和吝啬,表现在对干部的关心不够,对干部保健费过分紧缩,致使干部身体愈拖愈坏,因小失大;一种是误解干部保健的意义,不仅把保健营养当作津贴一样看待,而且还有个别的人借着干部保健的名义,实行铺张浪费,乱吃补药,甚至以保健来满足个人的嗜好和不必要的奢华. 这些倾向都违反了干部保健意义和原则,必须予以纠正.第七,保健委员会要在党组织的领导之下,普遍进行医药卫生常识的教育.对于有妻儿的干部,要给以家庭卫生、儿童保育常识的教育. 在干部中提倡适当的体育和文化娱乐生活,反对堕落腐化、摧残自己身体的不良习惯(如手淫、早婚、嫖赌、酗酒等慢性自杀行为)

,要教育干部在工作中积极锻炼自己的身体,在可能条件下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自暴自弃”

、“不讲卫生”

、“残害身体”。但这不是说,要像没落的阶级“养尊处优”

,遇事畏首畏尾,不肯牺牲. 相反的,我们要注意养精蓄锐,准备随时的必要的牺牲. 共产党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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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的权利,爱惜自己生命是为了爱惜党的一分力量.总之,对于干部身体健康的保护,一方面是组织上(主要是保健委员会)要负责的,采用各种可能的方法来保护与恢复干部身体的健康;另一方面要教育每个干部自觉地对党负责,“保护自己的健康来为党长期工作”

,在工作中注意保护身体的健康. 要使干部深切了解,健康与知识是准备长期斗争的必要条件,要使我们的干部养成牺牲奋斗的革命精神,艰苦耐劳的工作作风,勤俭朴素的生活习惯. 朱德同志是我们最好的模范,我们个人最好的保健方法,是向“朱德同志学习”。

(原载中共中央主办《共产党人》第19期,1941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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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九军团支队的片断   —37—

长征中九军团支队的片断

1942年11月

一、九军团掉大队了

我中央野战军非常巧妙机动地实行第二次渡乌江时,军委电令,留九军团在乌江北岸牵制敌人,起特别游击支队的作用. 后来又奉军委命令,日夜急行军,赶到乌江边的沙土(金沙县)

,掩护野战军渡河. 我们因有特殊任务,没有渡过河去. 当时,有个同志说:“九军团掉大队了,我们是不怕困难的,愿意随着中央红军打遍全中国,死也不愿掉队,不愿脱离我们的朱总司令啊!”

后来我们找他谈话,他才知道我们是担任了特别支队的作用,不是掉队了(这是4月初的事)。

二、老木孔伏击犹国材

大约是4月3日,我们得到农友的报告,知道了犹国林的5个团从鸭溪直向老木孔我军进攻. 我们马上埋伏在离老木孔20里的山林内,佯为溃退. 等敌人不备,摆着一字阵前进的时候,我们便从右侧向敌人突击,猛虎扑山羊似地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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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断敌人,使他们首尾不能相应,被我各个击破,大败而逃.结果,我们将敌人5个团完全击溃,缴获步枪百余支. 战士们都笑嘻嘻地说着:“今天何跛子(指政委何长工)

、罗胖子(军团长罗炳辉)指挥得好,不然我们要吃大亏啊!“(奇*书*网.整*理*提*供)

三、瓢儿井千人分盐

在我们占领瓢儿井(大方县市镇)的前一天(4月7日)

,我们伪装成国民党中央军,结果不响一枪,将长岩民团反动武装70余支枪全部缴械. 当日,继续夜袭瓢儿井,将该镇敌军大部缴械.次日天明,没收反动首领盐庄,一小时之内,号召了100多人分盐,如山如海的人争着要盐,非常热闹. 附近许多穷人也来要盐. 往来背盐的人好像蚂蚁一样,忙个不停.

四、贵州苗胞的歌舞

我们由瓢儿井到八坝一带,沿途有许多苗族同胞. 他们知道红军好,分了盐给他们,所以他们对我们不但不害怕,而且都出来看我们.仅在沿途喊话中,便有90多个苗胞随我们到宿营地来. 我们政治部请他们会餐,并向他们宣布红军对少数民族的主张. 他们热烈地赞成我们的主张,痛骂国民党军阀的苛捐杂税,马上组织了苗民自救会,成立了苗民自卫军. 我们发给他们10余支枪,他们十分高兴,其中有几个开通的,唱着苗族的山歌,跳着苗舞,还奏着苗笛,使我们感觉到一种特殊的风味. 据当地熟知苗民生活者说,苗民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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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劳,文化落后,与汉人语言难通,受汉族军阀官僚压迫剥削非常厉害,生活甚苦. 风俗习惯与汉人大有不同,头上结发,妇女穿裙子不穿裤子,全家同住一室,不分老幼男女.传云:男女结婚不用媒婆,男女到了结婚年龄,在牧场上互相歌舞,认为合意的便订为夫妇,但须至第二年才能由男家请许多打师傅将新娘抢回去,正式成为夫妻. 女人出嫁前,以交男朋友愈多愈为荣耀,认为青年妇女引人爱是好的. 但女子出嫁以后,便不能与人私通;如果女子在结婚前与另一男人有私情的,女子便送一匹苗民的粗布给男子,叫做断郎礼.

五、渡过北盘江

4月29日,我们接到军委电令继续西进,渡过北盘江.当时前后都有敌人,情况是很紧急的,同时北盘江水势很急,号称小黄河. 在我们拟渡河的地点已经有了敌人的重兵,只得找农民另寻渡河点. 得到农民的引导,经过一条奇形古怪的小路找到一个渡口,河中有许多高耸的大石头,我们采了一些木棍,将木棍架在两个大石头上,然后,一个个爬过这条恶水. 骡马则请农民带着,从另外一个小口子(只有这一个口子)浮过来. 许多战士说,这奇怪的水生了这样的石,我们从这奇怪的桥爬过来,真是有生以来没有见过的.

六、过 宣 威

战胜了困难和危险,我们逼近云南宣威这个地方.首先,于4月25日占领板桥,半夜袭取宣威,敌人逃走.我们于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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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拂晓入城,没收了一家反动大土豪的财产. 他家的火腿堆满了几房子,我们这些红军是吃不完的,就是顶有名的宣威罐头也拿不完. 后来大批地分给群众,有许多贫民一个人分得了两三只火腿. 宣威及附近群众争火腿争得非常热闹. 有许多人说:云南有名的火腿,这一次总算给我们红军和老百姓吃够了.

七、东川民众的革命潮

云南宣威、东川一带,干人儿对于红军是非常拥护的.当我们进攻东川,在离东川城30里的者海休息的时候,在散发积谷的号召之下,不到1小时,参加红军的就80多个. 等我们围攻县城时,更有许多干人儿向我们报告消息,说:“我们都是欢迎红军的,只是县长杨茂章压迫我们守城. 城内只有民团300余人,他们都不愿守城…….”得到这个消息,我们一面宣传和写信,进行外交方式的谈判工作,一面准备攻城.下午3时(5月4日)

,城内派人出来,答复5时准我们入城.但是,可恶的县长仍要压迫民团死守. 我们便提出:只杀反动县长一人,决不伤害一个老百姓.结果人民欢迎我们进城,东川坚固的城,不攻自破了. 我们进入城内,秋毫无犯,并根据群众的要求,逮捕县长杨茂章、大土豪劣绅刘二老爷,经过将近万人的公审大会,把他们枪决了. 全城内外民众,都说红军为民除害,男女老少都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好的军队. 因为敌情紧张,我们仅在这城内驻了一天半,散发了100多石土豪的谷子,筹款600余元.干人儿踊跃参加红军,不到一天半的时间,便扩大了800多个红军战士.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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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九军团支队的片断   —7—

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白区扩大红军的成绩.

八、凉山彝民

九军团支队进入四川披沙、松林坪一带. 这一带大多是彝民,当地称“凉山人”

,多居山地,生活非常贫苦,性情非常强悍. 当我们由松林坪通过到普格县时,途中掉队的红军被一些不明真相的彝民杀了几个. 后来,经过我们的耐心工作,才争取一部分彝民回家,并有3处彝民送牛、羊慰劳红军. 我们也送给他们几支枪,他们非常高兴,便送我们几匹马.通过礼尚往来,我们接近了这个被国民党称为“野蛮”

的民族,后来帮助他们成立了彝民民族自卫委员会,并吸收30多个彝民当红军.

(原载《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记》,19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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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南征途中对抗日军政大学分校学员的讲话

1944序11月18日

我们从延安到敌后去,这是许多同志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我们是上前线去,准备到敌后去工作. 临走的时候,我们听过毛主席和中央领导同志的报告,经过你们这里,校长、政委要我来讲一讲. 毛主席也讲过,要我把这些问题告诉全党同志,所以我把关于目前时局的问题和同志们来谈一谈.我讲话有错误或不妥当的地方,同志们可提出意见,还有学校的校长、政委可以向你们作正确的解释.

一、目前的时局、任务和策略

毛主席告诉我们,特别是中国的局面,从今年4月日本进攻河南到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日本占领了差不多整个河南,湖南也差不多了,广西也占去了很重要的地方,桂林失守,柳州也失了. 这样大的变化,说明国民党是消极抗战,对抗战采取消极态度,而对反共反人民却是很积极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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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   —97—

军队的训练教育都是为了反共反人民,不是积极抗日. 由于他们的军队没有坚强的抗战意志,有人说国民党军队像胡宗南、汤恩伯的军队,不是保护人民的利益,而是危害人民利益的,河南老百姓非常恨这样的军队.河南老百姓说得好,河南有四荒:水、旱、蝗、汤,汤就是汤恩伯的兵灾. 老百姓恨汤恩伯犹如恨蝗虫一样,汤恩伯的军队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搞光,日本实行“三光”政策,汤恩伯也是如此. 河南老百姓受到这样的痛苦,现在觉悟起来了,很多都自动起来抗日. 汤恩伯军队撤退时,许多老百姓起来暴动,组织游击队,有几千人的,有几百人的;有共产党领导的,有没有共产党领导的. 这样大的变化,说明国民党最近以来更加不像样子了. 蒋介石出版《中国之命运》,国民党反对英美自由主义,英美不愿意,也不高兴,特别是美国,对国民党批评很多. 国民党反对共产主义,反对共产党,这也引起中国老百姓不满. 国民党实行这些反动政策,委员长还强调政令统一、军令统一来反对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他的这种军令,实际上使河南、湖南、广西失掉了很多地方和城市. 大略统计,溃败的军队大体上有70多万人,所以他的统一军令是统一于失败主义的军队,要我们也跟着他一起失败,一起投降日本,所以服从他就是服从投降失败. 统一政令是要我们也服从国民党的法西斯政令. 委员长专制独裁,贪官污吏遍地横行,湖南老百姓说:有官必贪,凡是官吏都要贪污腐化. 国民党这种军令政令,要我们去服从,全国老百姓是不赞成的.毛主席分析,目前中国的政体大体上有以下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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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政体是蒋委员长为首的专制独裁的政体. 委员长想做皇帝,委员长、总裁、主席,什么东西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实际上和封建时代的皇帝一样.这就是君主独裁政体,对这种东西,现在全国的老百姓、各小党派、地方实力派都不赞成,认为这是已经过时了的. 各小党派、民主同盟也在活动,反对国民党这种专制独裁政体.昆明有很多大学教授、大学生游行示威,要求民主,要求改组政府. 这种民主运动一天一天高涨起来了,大家议论纷纷,议论国民党的制度不好,就是国民党内部,也有许多人(孙科、宋子文、于右任等)不满意. 孙科在二三个地方讲话,要讲民主;国民党内部不同的派别也不像过去那样听委员长的话了,国民党内部已表现出不稳定状态. 中国这种法西斯政体是不合时宜、不能存在的,要跟着墨索里尼、希特勒一起灭亡的. 现在还要搞特务,这样的政策是不能存在的.第二种政体是君主立宪制. 国民党内部有些比较进步的人士,他们认为国民党希望不大,但不是毫无希望;他们主张维持国民党的统治,主张在旧基础上改革,主张君主立宪,要一个领袖也要宪法、军政会. 国民党里一部分人的这种主张,主要是为上层统治阶级人物着想的,不是代表中国人民利益的,这派人叫做君主立宪派. 这派人对国民党还有着幻想,还抱有一些希望,觉得委员长还有希望,还会进步,这部分立宪派已在活动了.第三种政体是完全代表人民利益的人民立宪派. 这种人民立宪就是共产党所领导的敌后根据地的政权,毛主席“三三”制的政权. 新民主主义的政权已在敌后根据地建立,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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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   —18—

且一天天在扩大. 现在全国建立新民主主义政权的地方已经很大了,总的计算起来,全国包括了华北、华中、华南,已有90~100万人口,有强大的武装力量(63万正规军)

保护它. 创立100万铁的军队,只要在这基础上再努力一下就可实现;民兵已有200多万(没有精确统计)

,共产党员已有100多万. 全国已有这样大的力量,这个情形与大革命时代、内战时代比都大不相同,不但数量增大,而且质量提高. 我们党的干部经过整风教育,又有大革命内战的经验,就是抗战以来的干部,也有了五六年、七八年的斗争经验,我们全党经过毛主席领导的整风之后,已经团结起来,思想一致了.抗战以来,毛主席掌握了很好的政策,使中国人民人心向往延安,向往共产党. 林(林伯渠)主席已经回来了,飞机也经常来,汽车也通了,最近大后方的情形是不同了. 老百姓议论纷纷,中间阶层也倾向共产党了,中国人心都向往着毛主席,向往着延安,向往着共产党. 很多人说:“有共产党就有希望.”小党派也说:“有共产党就有办法.”他们说:“特别是美国也赞成你们了,只要有外国人赞成你们,事情就好办.”

这话也有部分道理,所以我们已不像从前那样孤立了.我们回想大革命时代,北伐军轰轰烈烈,势如破竹,虽有广大人民拥护我们,但国际形势不太好. 内战时代,我们是处在孤军奋战的地位,由于国民党反动,不得不主要依靠工农兵、小资产阶级,但豪绅地主是反对我们的,我们是比较孤立的;国际革命形势也较低落,革命势力也较孤立.抗战时期则大不相同了. 英美也不反对我们,同盟国还帮助中国人民的抗战. 中共是中国人民抗战工作的代表和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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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者,所以各国,特别是美国,派军事观察组、派政府代表来延安,要求见见毛主席. 在国内,地主资产阶级只要抗日,不破坏抗日事业,不违反人民利益,我们就跟他们合作,所以我们也不是孤立的.这种情形和大革命内战时期很不相同.罗斯福接连第4次当选美国总统后,更大不相同了,这是对全世界人民都有利的.国民党希望杜威当选,美国竞选总统,正在罗斯福困难时,国民党却派人去美国活动,企图让杜威当选. 他们希望杜威当选,可以来压倒共产党,但委员长失败了. 他的本质是军阀流氓交易所老板. 而史迪威的被撤职就是正当罗斯福困难的时候,蒋介石让史迪威硬了一下,使罗斯福不得不换掉史迪威. 但是,罗斯福现在又当选了,情况又不相同了,蒋介石也会有一些变化的. 但他是以不变应万变,千变万化,他的本质是不变的. 要他民主,要他真正改组统帅部,要国民政府如何真正彻底改组,那都是不可能的. 在美国的压力、小党派的压力、中国人民的压力、中国共产党力量增长之下,蒋介石可能有一些让步,但根本上是不可能变的,要他实行民主是毫无希望的. 因为,现在的中国老百姓究竟是跟谁走,老百姓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老百姓有许多是觉悟了,有些还未觉悟. 如河南老百姓,受到国民党的教训,他们已觉悟了,只要派些干部去,即可动员起来了. 有些地方正在觉悟,他自己体验以后,是会作出正确选择的.我们现在的任务,毛主席告诉我们:第一,巩固我们的力量,发展我们的力量,尽量的发展我们的力量. 所谓尽量,就是在目前的环境条件下去发展,到敌后去创造根据地,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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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   —38—

大力量,准备反攻. 只要有日本人的地方,我们就要去打日本;谁阻碍我们,我们就和他说道理,他一定要阻碍,我们就干脆粉碎他. 现在,我们有63万军队,经过一年的努力,明年扩大到百把万是不成问题的. 中国的事情只要有力量就好办,所以要尽量发展我们的力量. 第二,我们要准备收复大城市. 根据形势估计,中国抗战大体上还有两年样子,不会很长,这是大体上估计. 罗斯福当选美国总统后,英、美、苏三国同盟更加巩固了,3个法西斯国家彻底失败已成定局.据估计,德国大体在明年春天失败;南洋那些地方,还要英国派兵来,那么也是在明年或者是解决希特勒之后;要等到英美大批军队登陆反攻打日本,也是明年的事. 日本还是不容易打的,他还有死守一个地方的武士道精神,所以大体估计是两年.我们要准备反攻,就要准备两支军队:一支是地上军;一支是地下军(像法国的解放军)。我们要收复大城市,将来太原、北平等许多大城市外面要武装力量包围,内部要响应,这就要做城市工作.过去的经验是,胜利的时候是创立根据地,守山头.但到现在,我们要准备下山,准备收复中心城市,要反攻. 现在这些城市工作,只要我们有干部,地方熟悉,有老百姓拥护,我们是很好做的. 我们要准备这两支军队,合拢起来,才能使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取得胜利.我们的策略是要大量地发展自己. 我们对于国民党有两个要求:一是要求改组政府,国民党政府不为老百姓谋利益,到处打败仗,全世界都在打胜仗的时候,只有国民党打败仗;二是要求改良政策,反共反人民的法西斯政策要改变,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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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等不是好人要撤换. 我们要求改组为各党各派各界人民的联合政府. 改组统帅部,我们不是要打倒你,而是要你改良,这是全国人民的要求.现在要发展我们的力量,要到敌后去,有两个麻烦:一是日本人不赞成;二是国民党顽固军队也不赞成. 我们为了人民利益收复失地,我们还是要去,谁要阻碍我们就把他彻底粉碎. 我们要求国民党进步,你抗战进步,实行民主,可以拥护你;但如果你不进步、打败仗、反共反人民,全国人民不赞成,那也怪不得我们,就让老百姓来选择好了.

二、团结问题

现在,我们全党在毛主席领导下,经过整风,已到全党团结的时候了,经过全党团结去团结全中国人民,争取抗战的胜利. 毛主席作报告时打过比方,他说:“共产党有柳树的本领.”这话就是说,我们共产党就像柳树一样,随便插到哪里去,都可以生长发展. 我们把柳树插到敌后去,插到全国去,柳树是生长最快最能发展的. 毛主席还说:光是像柳树本质尚脆,不是十分坚固. 所以共产党还要有松柏树那样的本质,因为松柏很坚固. 斯大林同志说过,共产党是特殊材料制造成的. 毛主席说共产党是柳树、松树合制的,团结坚强又能发展. 这就是说,我们党是团结坚固的,又是能很快发展的,党员是像铁石一样坚硬的人.柳树有很大的机动性,随便到哪里他都能生长发展,这还不够,还要有很强的原则性、坚定性、可靠性,柏树就是如此. 共产党是团结坚固的,又是能很快发展的,有很大的原则性,有不可侵犯的坚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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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严肃,但不死板教条. 要讲机动灵活,根据环境决定自己的任务策略.毛主席还讲了党内各种干部关系,要我们告诉所有同志知道.他说,一方面军和四方面军的干部关系,根据我所知道的,抗战以来没有听到过排挤一方面军干部的事,但冷淡或者轻视四方面军干部的现象倒是有的,甚至还有些排除四方面军干部的倾向. 这样,使四方面军的干部在相当长时间内很难过. 过去,曾经有一些时候在反对国涛路线时(是应该反对的)有些地方也有过火的现象,随便一些什么事或犯一点错误即给戴上一顶帽子,就说是国涛路线. 有很多同志在抗大做过工作. 有一位许世友同志,延安法院曾经说他组织反革命暴动,暗杀毛主席. 许世友同志是有错误的,但不是组织反革命暴动.在抗战中证明,许世友同志是忠实于革命、忠实于党的,工作中有些错误缺点,那是党内的事,法院说的是不对的,说得过份,应该取消.过去,在反国涛路线中的清算是应该的,但什么事情都天天讲,是刺激四方面军同志的,而且有些是过份的,应该纠正. 毛主席处于领导地位,也自己实行自我批评,他说这个责任要一方面军干部负,他没有更早地发现和纠正这件事,也有责任. 毛主席现在代表党中央向全国宣布:第一,四方面军是英勇的,有功绩的,抹煞是不对的.第二,应该尊重四方面军的干部同志,过去有些地方尊重不够,在用人上、行政上对四方面军干部的处理有不妥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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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所有一切干部,全党干部都要按才德资平等使用.过去反国涛路线时有些偏向,引起四方面军干部不满意,毛主席发现后,即打电报指出,中央并且做出决定,要很好地使用和信任四方面军干部,要一视同仁.前方对这一决定,曾因电码搞错说成“有所不同”

,现在再向全党说明,要一视同仁. 四方面军同志现在是更加相信党中央、毛主席,毛主席的领导是爱护全党干部的,是最正确的.我们都应该按具体情形自己检讨自己有无错误,担负部分责任.毛主席还讲到内战时期洪湖苏区肃反时,夸大了改组派的反革命力量,不信任洪湖党了,这个错误要夏西同志(当时领导人)负责. 夏西同志已经英勇牺牲了,但他不相信洪湖的组织,解散了洪湖的党,使洪湖的党员有几年没过组织生活.党中央毛主席认为,现在应该承认这些同志是党员,取消不正确的决定,至于别的事情上的错误,那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些是和抗大同志有关的,其他我就不讲了.现在,全党对于各种干部和来自各个山头的干部,只要拥护党中央路线,努力工作,都要一样看待. 干部关系,不分一、二、四方面军干部或南北方的干部,都一样看待. 南方干部经过长征来到华北发展工作,有很大的功绩;北方党刘志丹、高岗同志领导下的老干部对北方革命的发展也有很大贡献.我们党是抗战后发展的,我们很大一个党是在华北、华中,无论他是南北方,无论他是一、二、四方面军,都要一样看待. 毛主席指出3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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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对各方面军的干部,对于他的历史,都要正确估计,调查研究(他做过什么工作,有什么功绩,有什么缺点)。四方面军这个部队,整个部队是好部队,只有张国涛不好,这要正确估计、适当认识.第二,在用人行政上要很好按干部德才资使用,应该注意搞得更适当.第三,在日常态度上要好,不要因为来处不同,有所隔膜. 全党干部都是很好的干部,很好的同志,应该有很好的态度,不应有亲疏不同.毛主席还提倡大家多谈心,我们各地干部平时在一起要很好谈心.毛主席说他有一个缺点,没有同同志们多谈心,实际上毛主席是非常忙的,这不是缺点.毛主席提倡好好谈心,思想上打通,不要有什么顾虑;如果有一些干部关系弄不好时,不要发脾气,彼此好好地谈,把干部关系搞好.刘少奇同志做报告时又发挥了一下. 他说:现在我们党内各方面的干部,来自不同的集团山头,还存在不自觉的山头主义,也就是说存在亲疏关系. 我来自那一山头,有我的老部下,什么话都好讲;对另一山头来的却有些不融洽. 这是过去的事,现在已经好了,但还存在. 我们现在首先要承认有山头存在,这是客观事实.来自不同地区,他的生活、习惯、作风是有些不同的.我们要照顾这个山头,这意思是:你们这个山头对另一个山头要很好地照顾. 这不是提倡山头主义,目的是要做到经过教育工作,来改造这个山头,达到全党一致的团结. 他说,对于四方面军的干部照顾不够的要特别照顾一下,就能进一步搞好干部关系.大家思想都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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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达到改造山头主义的目的.总的说起来,总的方针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 团结我们全党,建设我们党,去打败敌人. 毛主席在模范学习代表大会上说:我们对敌人要恨,对自己要和. 我们对日本、对敌人、对汉奸要显威风,要凶;对自己要和,对上级要和,要拥政爱民.

三、全党作风问题

我们的党中央、毛主席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作风呢?自从毛主席在中央管事后作风大不相同了. 我在中央机关工作七八年,我体验到,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作风有很大改变.内战时期,从遵义会议后毛主席的思想作风逐渐为大家认识,抗战后一天天更加认识了,特别是经过整顿三风运动以后,反对教条主义、宗派主义,现在全党都认识毛主席的思想,毛主席的作风,全党更团结了.毛主席的思想作风不是一下子能讲完的. 毛主席有很多著作,我们现在还没有很好地编印出来. 小册子是有的,在大革命时代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红军时代的建党建军报告、四军九次代表大会决议都已印了. 我走时刘少奇同志告诉我,军事上最好的书是毛主席写的《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把这些东西弄通了就够了. 我们必须把毛主席这些著作好好学习,这对于领导中国革命、干事情是用得着的.毛主席的思想作风也不能一下子讲完,大体上说就是中央党校贴着的“实事求是”四个字. 是踏踏实实,不是夸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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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我告诉大家   —98—

其谈,不是像博古、洛甫、王明同志的作风. 毛主席的作风从大革命时代的农民运动时起一直到现在,都是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毛主席常常告诉我们,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所有工作都为人民服务. 不光是一个干部,就是一个伙夫、马夫、勤务员同志也都是为人民服务,这个道理要和所有全党全军同志讲清楚,每个同志要有充分的群众观点.刘少奇同志尤其重视这点. 他说:你是否对党负责,就是你是否对群众负责;你为老百姓着想,对老百姓负责,那就是对党负责,对上级负责;你在机关、学校、部队做事,眼睛要向着群众. 同志们在抗大学习不是为个人,而是为了解放全国人民,为老百姓服务. 我们本来就是老百姓,是从群众中生长起来的,这一条想通了,有了充分的群众观点,那你的党性就会很好的,一切事情就都能做好.我自己想做毛主席的学生,但没有学得很好,希望同志们对于毛主席的思想作风、党中央的作风好好的学习一番.为了一个目的:团结全党,战胜敌人,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同志们,现在不要听到些消息心里就想要到前方去,要服从组织,该学习的还要好好安心学习.

(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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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王首道文集

发展经济 建设东北解放区

1947年1月

这次,东北局政委会召开财政经济工作会议,现就这次会议的精神和方针政策作一阐述.

一、目前环境特点和财政经济方针

目前,东北解放区的特点,总的说,一是新,二是大.所谓新,因为它是个新解放区,特别是北满,区别于老解放区,区别于游击区,也区别于对敌斗争的边缘区,还没有经过反复的、艰苦的斗争和锻炼.这不是说没有锻炼,比如南满,是游击区,老百姓已然经过了锻炼,已然身受了蒋介石的残酷压迫;辽吉是边缘区,正在反复斗争,经再解放,就可以扎住根、站稳脚了. 所谓大,东北解放区正处在革命与战争的大环境中,正在普遍地实行土地革命,但运动尚未深入,也不够成熟,真正发动起群众的地区还是少数,夹生地还占70~80%. 我们要严重地注意与认识这一点,要认识到垮的危险. 我们的敌人是比较强大的,现在正以最强的主力部队来对付东北这个新解放区. 我们不能轻视敌人,不能忽视目前的客观环境,不能主观地空想太平享乐与和平建设. 我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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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经济 建设东北解放区   —19—

深入广泛地做好群众工作,准备对付敌人的进攻和准备反攻,敌人来了要经得起考验. 我们的目的是对付敌人,巩固根据地. 我们正处在严重的战争中,一切建设工作都有很大的流动性. 建设要适应战争环境,财政方针要配合战时的经济情况. 我们要破坏敌人的建设,更彻底地破坏敌人的交通,特别是铁路. 而对我们自己呢?要在尽可能的环境下和条件下来恢复我们一切必要的战时的建设.现在有些抽象观念,认为东北富足. 当然,东北是个富庶之区,土地肥沃,工业发达,地广人稀,交通便利,但是经过战争的破坏,至今尚未恢复,尚未开发. 然而,经过18年的敌伪统治剥削,东北人民是苦的,是穷的,18岁的大姑娘没有裤子穿,人民的负担力很薄弱,这就是特点. 帝国主义侵占时期,以压榨农村来繁荣城市,所以,农村虽富,人民则极苦.现在我们占领了某些中心城市和相当多的交通线、工厂、矿山等,但是不巩固的,政治情况尚不允许恢复. 因此,殖民地经济尚未转变为新民主主义经济. 在这种特殊的条件下,如不展开对外贸易,必然一是冻死,一是涨死. 我们要改革这种经济关系,就定要彻底实行土地改革,要繁荣农村经济. 当然,由殖民地经济转到新民主主义经济还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过程,现在只是初步打下转变的基础. 经过土地改革,分配土地,恢复工厂,发展合作社,走向新民主主义经济是有着有利条件和易于达到的条件的.根据这些环境特点,我们财政经济的总方针,是抓紧贸易,发展生产,军民兼顾,公私兼顾,励行节约,支援前线,逐步改善人民生活,建设东北解放区.必须经过对外贸易,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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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首道文集

得大批盐、布等必需品,解决军需民用. 过去的一年,我们的财政经济是靠“抓一把”

,没收敌伪资财,第二步就要靠发钞票,为了战争需要,保证部队供给,又投一部分于生产,我们不能不掌握住这个武器. 我们要以打通贸易来解决目前的问题,然而,贸易还只是缓解目前经济困难的紧急政策. 我们的长期方针,还是要靠发展生产,开辟财源. 我们实行毛主席的方针,就是要以发展工农业经济、公营经济、合作社经济、私人经济来达到发展新民主主义经济的目的,要以经济的发展来巩固财政的基础. 在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下,我们要肯定“长期打算,节衣缩食,建设根据地”的方针,否定吃光用光政策;要肯定“后方节约,支援前线,多打胜仗”的思想,否定“丰衣足食”的观念. 必须在全党确立通过外贸,发展生产,通过节衣缩食,再到丰衣足食的思想.这是毛主席的政策,不能强调家属、小孩的优待,不能讲生活的安逸与享乐. 一个士兵的待遇若不如一个小孩,严格说是破坏,会引起士兵的不满. 必须实行财政的统一. 要认识这不是什么吞并、包办,更不是垄断,也不是绝对的统一,而是要经过大统小不统、上统下不统实现财政的统一.银行、铁路、矿山、大企业要统一经营,手工业、副业、农业必须是人民分散经营. 统一的目的是为了通盘筹划,统一调剂. 下面固然不能依靠上面,但上面则需按照地区的不同施以调剂.要不断经过相对统一的调剂,如对南满粮食的帮助,辽吉困难的解决,确保东、西、北满支援前线. 但是,想做到完全的统筹统支,目前环境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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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经济 建设东北解放区   —39—

二、当前的财政经济任务

当前紧急的任务,是抓紧完成粮食计划. 要动员党政军力量,组织大批干部,完成食粮购买、运输、贸易计划任务.要克服困难,保证信用.严格禁止机关、部队做粮食生意,已买的交贸易公司出口. 严格禁止公营、严格限制私营烧锅制造酒精,大规模的酒精厂用粮,要缩减到最小程度.当然,完成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但也是有信心的,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克服困难来完成这一伟大任务.完成发展生产的繁重任务. 各省要订出机关、学校、部队的生产计划,规定吉林完成自给25%,其他地方完成自给10~30%. 要提倡和鼓励不妨碍工作的私人业余生产和手工业生产. 主要的生产是农业生产,各省委要订出动员人民生产的计划,有条件的地方要组织大生产运动. 东北的土地肥沃,经过土地改革,有提高粮食产量的优越条件,要提高农业生产,使产量增加13。

要搞通老百姓的思想,解决过去存B在的怕发财的思想.我们的口号是“生产发财,四季发财,贫者变富,富者更富”。要在安全和土地肥沃的地区先行投资.农俱问题,要通过发展手工业来解决,并且要根据需要改良农具. 要解决种籽和牲畜问题,注意增加水稻细粮生产,增加棉花和亚麻的生产. 大力提倡副业,注意兔、狗、羊、猪、鸡、鸭的饲养,培养畜种,鼓励砍柴、捕鱼、打兽. 发展工业生产,在安全地区建立工厂,提倡妇女纺织,注重发展手工业,让人民自己解决衣食问题. 机器生产要电气化,大工业要企业化,实行经济核算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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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王首道文集

要完成节约的任务.晋冀鲁豫节省13,我们提出节省10B~30%,消灭浪费现象. 搞财政工作的同志,按照各机关的情形订一个生产节约计划. 在一定的供给标准下,节约的作为生产任务的完成额,要给予奖励. 这个问题,意义重在后方,特别是在财政贸易机关. 后方节约,支援前线,使前方条件改善,战士生活真正得到保证. 前方生活要与后方有显著的区别. 这样具有政治意义. 否则,就要对战争产生破坏作用.

三、财经工作的组织与领导

今后要重视财经工作的建设,要长期打算. 各省委、政府负责人都要把财经工作当作重要的任务,首长负责. 财经工作委员会与政府工作是统一领导,执行机关是财政厅、财办处. 要更好地交流经验,组织一部分人写报道,宣传财经方针,介绍各地情况,歌颂工厂、农村的英雄. 要培养新的财经干部,不要留恋旧职员,要提拔土地改革中的积极分子.我们的作风,要勤俭朴实,克己奉公,兢兢业业,努力担负艰苦而长期的工作任务. 要花点本钱培养党内的新民主主义的财政家和经济家,培养能够掌握财政经济方针政策的干部. 要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提倡做埋头苦干的人,要有眼光看到这些好同志. 但是另一方面,确有不好的作风. 有的人渐渐地受了物质的腐化而酿成贪污;因为交易的关系,送礼、受贿、吃回扣、带公物等现象不断出现. 这是由于党的组织领导作用不够,缺乏不断教育. 今后,要注意教育工作,号召坦白,进一步做处罚斗争. 现在已发现敌人破坏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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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经济 建设东北解放区   —59—

经济,要加强对敌斗争,统一对外贸易. 还要开展内部的敌对斗争,审查干部,防特、防火、防假票. 作为财经工作人员,还要反对贪污,完成财政经济任务,要自己订出方针和计划.我们的口号是,抓紧贸易,发展生产,后方节约,支援前线,对敌斗争,争取胜利.

注:这是在东北局政委会财经会议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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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王首道文集

关于工业生产问陋

1948年4月20日

一、东北工业及发展条件

东北工业有比较近代化的基础,比较其他解放区有优越条件.据调查,我们东北解放区的农业和工业为3与1之比,如果东北全部收复,工业与农业就相等,甚至超过农业,而工业品的使用价值更大. 因此,要加强工业. 过去,领导上没有足够的重视,缺乏有步骤的全面的配合计划,今后需要克服. 东北局指示:“应以工农业并重. 但从领导上应更加重视与更好地掌握工业,应把工业放在第一位.”

1东北发展工业的条件A①有丰富的工业资源,并已有开采的设备,还准备了很多材料.煤的储藏量为200万万吨,占全国储藏量的13;铁B的储藏量为30万万吨,占全国的23;林木的面积为2100多B万垧,蓄藏量为35万万立方米,占全国的75%.这是三大资源,除此还有很多东西,如五金、金、银、铜、铅. 南满产钨、铀;鸡西有炼铜的黑铅矿,有遍地的石灰矿;吉林产铬;热河产钼;抚顺、吉林产煤油;南满还有大量的盐,今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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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工业生产问陋   —79—

完成50万吨. 在农业方面,南满有棉花,在伪满时常年产量为3万吨,在我们收复区因我们政策上有毛病,现在仅产300吨;北满有亚麻、青麻、线麻,但因纺麻的工厂机器都设在日本,“八. 一五”后麻不能出口,麻价大减,因而产量也大减,现在几乎种子也不够,今后还应大大提倡.②有充足的电力设备.有3大水力电站:小丰满发14万基罗瓦特的电,鸭绿江有20万基罗瓦特的电,镜泊电站也不小. 此外,还有火力电站,合计64处,共发电51万基罗瓦特,而国民党占领区仅有15万基罗瓦特. 现在,全东北发电量的77%在我们手上,而我们所使用的电仅占总量的13。

因B此,工业可以大大发展,电力是够用的.③有机械化的条件. 在东北,机器生产在工业中占主导地位. 北满有机器5500台(主要是军工有300台)

,这是一些像样的;南满有500台,这个估计不算高. 所有机器除少数私人的以外,绝大部分都开动了.④有必要的技工与技术人员.据统计,工人有34714名,最老的产业工人——铁路工人有7800人. 工业部所属,包括林业、金矿、煤矿、造纸等有工人138980名. 军工部所属有2万余工人. 军需部所属有3300工人. 在各省,合江有656名工人,黑龙江有4520名工人(包括石膏、火磨)

,松花江有4039名工人,哈市有2237名工人,辽北有2962名工人,辽宁省有6934名工人,安东有14390名工人,辽南行署有30619名工人. 其中,13为熟练工人,还有技术人员,B还有日人、俄人等.⑤有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铁路有800余公里,还有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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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王首道文集

务及公路.⑥工业,特别是国营工业规模宏大. 鸡西煤产量已达1215万吨,鞍山年产铁220万吨.工业比较像样的要算安东,这是轻工业区. 其次是通化,这是重工业区,正在恢复建设.再次是吉林. 其余各城市也有一些工业,如哈尔滨、牡丹江、四平. 但我们恢复的还不够. 整个看来,我们东北解放区虽然大部分仍是农业区,但也有一些工业区和工业基础,并有对外贸易的好条件.近两年来,东北工业的变化是由破坏走向恢复、改造以及重新建设,由分散、无政府状态走向统一的有计划性的生产.2东北发展工业的不利条件A在东北工业化的道路上,也并不是没有困难、缺点,而仍有不利条件.①东北过去是殖民经济,是中、日、满、朝四位一体的经济体系的一部分,如亚麻产在北满,而制造却在日本. 现在旧的经济体系已经被打破,而新的尚未建立起来,南满、北满尚未结合. 国家工业与军工未结合好,与军需和各省也未结合好.②缺乏计划性,没有全部的计划,只有局部的计划.③缺乏原料与材料,如棉麻木材的生产就是如此.④对合作工业未注意,对私人工商业缺乏明确的方针和管理. 对私人工商业所占比重多少也不清楚,哈市说是占38%,安东是占15%. 其作用如何,认识也模糊. 小城市工商业被侵犯的情况相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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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工业生产问陋   —9—

二、国营工业计划执行情况及明年的大纲

1工业基础A过去,工业变化的规律,是随着战争和人民需要而恢复和发展的. 在尽量利用敌伪遗留下来的基础,在破烂的基础上,拼拼凑凑加以恢复和改造的. 因之,许多不是完整的.①军事工业(广义的,包括军工、军需、交通在内)。其中最完整的是铁路.②基本工业. 这是国家建设的,冶金采矿已有相当的基础,特别是煤.机械工业已拼凑起来,生产出了些新机器,约三五百部床子,但尚未很好发展. 我们的经验是恢复工矿企业,应首先恢复机械厂.化学工业是用途最广的一项工业,但又是最薄弱的一环,缺乏硫磺,因而缺乏硫胺、硝酸,火碱亦需要解决. 电气工业缺电气器材及电动机. 建筑工业,木材、洋灰生产正在恢复,只能供军用,还不能供民用.③民用工业即轻工业. 最大的是纺织业,特别是棉毛织品,棉纺业无大前途,目前尚可发展一些,但不要大发展,日用品有大的发展前途. 粮食工业如加工业要限制. 煤、盐公家已解决了,布纸解决了一部分,有些日用品公家还不能完全解决.对私人工商业从各方面在政策上予以照顾做得不够,今后要注意.2工业计划及执行情况A我们应发展生产,提高工业比重. 现在已恢复的工业情况是这样:煤今年要完成700万吨(国营500万吨,省营与铁路200万吨)

,国营已完成210万吨,目前主要是提高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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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王首道文集

的问题(现在石砄占10%)

,要正常化.恢复矿业法要注意煤矿的安全问题. 鸡西要有保险设备,煤矿在产量方面成绩最大,但平均出产3万吨煤死1个人,安全问题最严重. 砂金全年产7600两,上半年已产2300两,今后是扩大生产的问题,要恢复机器生产,提高产量. 铜矿被破坏得厉害,未有出品,但要求出100吨铜. 明年产200吨铁,通化的炼铁到明年才能恢复;鸡西炼钢厂今年可炼钢100吨.木材业今年完成伐木145万立方米,300万枕木.纺织,大连之外完成39700捆洋纱,13万匹布,9万床毛毯.纺线锭子共26万多个,其中大连市10万个,南满13万个,北满35万个. 洋A灰今年可产3万吨,明年可产10万吨;造纸今年完成940吨,明年可产15~2万吨. 电力已恢复并且有余,今后要保A证安全送电,动力电要便宜些,以便发展生产.3明年计划A①把通化炼铁、炼钢恢复起来.②吉林铜厂、化学工厂也要恢复.③设置汽车装修厂及电器材料厂.④煤产800万吨,钢铁产4万吨,铜产15~2万吨,金A子产5吨. 制造机器100台. 生产木材300万立方米.

三、工业建设中的几个问题

1工业计划问题A东北局要求工业部及各省订出两年的工业计划,包括国营部分在内. 现正在考虑,其中铁道、军工、军需及基本工业由国家负责. 其次是各省市县的工业计划,其中包括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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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工业生产问陋   —101—

的、合作社及小的工业,还有加工业. 国家的计划与地方的计划二者相加就是整个计划.各省市应不应知道国家的工业计划?

我认为应当知道.国营企业应在上级方针之下开展业务,而地方党委有监督检查之责. 党的及工会的工作由地方党委负责,以保证任务的完成. 大工矿企业由国家经营,小的由地方经营.各城市生产计划由各城市自己订. 北满主要是铁道木材加工,一般的是商业城市. 南满工业城较多. 如安东公营工业资本占846%;私营工业资本占14%,共100亿元;合作A社资本占14%计10亿元. 县占28%,为20亿元;国营占A70%,为500亿元. 省占20%. 各省市情况不同,如哈尔滨与安东相反,私人资本占83%,公营仅占16%,合作社占049%. 大体各城市私人资本占30%,公家资本占70%. 这A是个大体的估计,没有精确统计. 因此,在订计划时,各地方可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来订,根据自己的条件去发展. 如安东以纺织、造纸为中心,吉林以化学、造纸为中心,四平以沙轮铁工为中心,哈尔滨以加工业为中心. 各省市所订计划可先交工业部审查批准,以免重复. 订计划时还可召开各项业主共同商议.2资金问题A松江提出“三缺一怕”。

三缺是缺原料、缺资金、缺技工,一怕是怕统一. 这里可以讲清楚,统一是统一计划而不是吞并,大家不要怕. 统一计划,在分担任务时,国、省、县应有分工. 要全党办工业,要节衣缩食投资工业. 对于国营工业投资更要有决心,要够要快. 各省市都应将自己积累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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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王首道文集

金向工业投入,如合江省府有11万吨粮食,资金很大,是可以向工业方面投入的.各机关部队的游资,亦可向工业投入,保证一定的利润. 但是,像过去有些又工又商单图赚钱的事情不要搞.3干部和技工A要吸收旧人员,其薪俸工资可以高一些,否则人家不来.再就是办工业学校,培养人才.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技工集中使用. 各地可将技工集中使用,哪里需要就由工业部派到哪里去,工作之后再回来. 组织部最近也决定调一批干部到工业部门来.4加强科学管理,实行企业化A每月要有生产计划,要了解生产过程,有多少劳动力、原料、材料、机器. 要有相当的独立资金,全部资金要有合理的登记作价. 计划要包括全部原材料等在内,统一成本核算制度. 成本计算标准内容为:工资;原料、材料费;管理费;机器折旧费.成品价格是成本费加利润.要有标准利润率,如以实物为标准就要低些.5私人工业问题A私人工业估计占30%,有发展的余地. 私人资本是新民主主义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发展私人工商业没有什么危险,不可怕. 在“八. 一五”后,哈市新兴工商业有发展,安东亦如此.据敌伪时代调查,私营工商业仅占978%,“八. 一A五”后有了一些发展,现在约占20~30%. 在华北,私营工商业同样有了一些发展. 关外私人工商业所占比重不如关内大,可是同样必须发展,也有大发展的地位. 但这不是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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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工业生产问陋   —301—

而发展私. 公私兼顾方针一定要注意执行,但重点在于发展公营企业. 公私兼顾首先要照顾公,同时使私人资本有利可图. 发展工商业,不是工商业并重,要强调发展工业. 发展次序,先是国营的;再是合作的;最后是私人的. 机器生产与手工业生产二者发生矛盾时,应首先是发展机器生产,因为这是进步的. 手工业者失业可以动员他们到工厂去. 对私人资本家我们要利用其资金、劳动力、技术与机器,给予发展地位. 但必须经常注意与之斗争. 我们的目的是把国家和合作经济扩大.

(东北局秘书处档案科供稿1952年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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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王首道文集

我入长沙情况报告

1949年8月20日

我入长沙10日来,观察情况,简报如下.①我军进入长沙后,秩序良好,除防空外,日夜市面如常,几乎听不到枪声.解放后半月来,仅发现4件小枪案,除白匪破坏,搬走大量资材(株洲铁路工厂及十一兵工厂已搬散外)

,廿军原驻军区无大破坏. 从汨罗到株洲湘潭段,铁路已通车,从长沙到武汉的航运已通,长沙电厂及其他工厂尚好,湘潭电机厂尚完整,群众热情很高(可与北平相比)。我军进城时,有7万人欢迎,群众热爱我军,称赞纪律好,热烈劳军支前. 市民喜用人民币,对成立军管会甚表欢迎. 现已建立银行供贸司,人民币(的兑换)

,黑市(已)由2800降至240。现正调查情况,布置借款,并令税务局亦改收人民币. 此次造成顺利地和平解放长沙的新局面,除各种有利条件外,主要是由于执行了毛主席指示,用和平方式,争取了程潜、陈明仁和平起义,与地下党配合.②见程(程潜)

、陈(陈明仁)后,观察程潜确系开明,对和平及大局有远见. 陈为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无甚远见,常因小失大. 惟因局势已明朗,特别是毛(毛泽东)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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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长沙情况报告   —501—

(朱德)

几次来电及代表团多方工作后,陈明仁本人及部队大体上已稳住.除叛变部队外,尚约有5万人,但未经改造,仍不巩固. 陈明仁今后必须进一步靠我并就范.③目前,长沙分区8个县,已有159师及地方干部分散各县工作. 这个分区的工作,已大部分散到区乡. 常德分区7个县,因指定为地方武装之160师常年分散,虽干部已到达各县,但尚未展开工作. 这2个区却已进行供粮、剿匪、改编地方武装等工作. 益阳分区6个县,均已解放,但干部刚到,已决定作地方武装之162师尚在河南,无法掩护工作,当地姜亚幼部武装,不能完全担负掩护地方工作的任务. 工作尚未铺开的衡阳、邵阳两个地委,已派干部随军前进,组织部已准备抽300名干部,随军入湘西工作. 各县山区粮食收成,估计都有七成. 滨湖各县灾区,多已补种,可望收获五成. 灾情不像报纸上宣传的那样严重.长岳、常沣、益阳、邵阳、衡阳5个区,已布置工作,供粮3万万斤,已收集一部.目前,各地土匪及冒牌杂军甚多,乡村秩序混乱,迫切要求分散武装. 现在,地方工作重心是剿匪安民,恢复交通. 我经过平浏等地时发现两大问题:一是正规部队不愿分散建制,乡村秩序未动,很难铺开工作;二是外来北方干部很难地方化,没有本地干部参加工作,很难使政策与群众结合. 因此,必须大力提拔与培养本地干部,同时请求林(林彪)邓(邓小平)分别将160师,162师迅速交地方军区,分散掩护地方工作.④根据当前新的军事情况与陈明仁之个性来看,目前,陈明仁的省府主席职务确不宜改换. 在军管会已经成立,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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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王首道文集

接管市政府及省政府之财政、工商、交通等部门后,暂时维持现状,等到军事进一步发展,收复衡、邵后解决更为有利.⑤系统报告,待收集材料后再报. 湖南工作繁重,请催黄克诚同志病愈速来组织领导工作.注:毛泽东在收到王首道入长沙后的情况报告后,作了如下批复电首道同志并告林邓:八月廿一日电收到我们欢迎此类简单明了的报告而不欢迎冗长的沉闷的报告.毛泽东八月二十四日

(中央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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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人民币 稳定金融物价   —701—

巩固人民币 稳定金融物价

1949年8月26日

金融政策是目前的一个重要问题,要发动广大人民一律通用人民币,禁止银元及一切伪币. 以人民币为合法流通货币,才能迅速地恢复与发展生产,使城乡物资交流,建立城乡贸易关系,安定民生,巩固人民政权.目前,城市的经济工作是党的一个重要任务. 物价若不能正常稳定,就影响我们的生活,影响其他政权工作. 必须搞好金融贸易工作,大家应关心和研究这一工作.①巩固人民币,禁用银元是否到了时候,我认为是到时候了. 根据目前物价的稳定,人民信仰人民币,准备于9月1日禁用银元,再拖延下去是不好的.不要单纯强调对群众的照顾,银元券必须驱出境. 如果银元存在,就没有我们的市场,就没有人民. 银元是非法的,人民币是合法的,这个问题必须坚定下去,否则就要犯大错误.目前开始禁用银元有许多有利条件:一是全面胜利局面.随着革命的节节胜利,人民币在京、沪、平、津各大都市逐渐地巩固起来,银元已成为非法,长沙市人民可以拿着人民币到各解放区购买货物. 二是财经部门、金融贸易机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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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王首道文集

主动调剂物价的作用.铲掉了狭隘思想,财经观点搞通了.有财经贸易部门支持,人民币巩固了. 三是现在开始抓长沙和周围系统的工作,近郊的食粮部分进到城市.四是进长沙后,入城部队、机关一般遵守了入城纪律的城市政策,特别是部队(138师)应当表扬. 老百姓都称赞好,干部大体上好,自私自利、破坏政策的现象少.个别不好的,各机关要检查.进浏阳城后,有些部队、机关抢购物资,影响商人停止生意,经纠正,商人才觉悟了,知道了中共政策是真实的. 我们各单位(包括机关、部队、供给部门)如购买大批物资,必须经军管会批准. 五是地下党组织力量大,将近100名党员、5万名外围群众组织起来,工作有成绩,今后要参加建设工作、经济斗争工作.根据以上5个条件,禁用银元是到了时候了.②困难的地方. 一是交通还不能畅通,尤其是铁路. 二是农村的社会秩序未能安定,尚有特务捣鬼,城乡的贸易关系未能正式建立起来.三是基本必要的物资(粮、盐、纱)是有一些,但品种不多,投机奸商一时要抬高物价,市场波动是免不掉的.我们必须很好地掌握情况,有组织地分配调剂.四是贸易公司、银行刚建立起来,外县尚未建立银行、贸易的工作网,手脚尚不灵活,地下又没有很好的基础,开始情况不熟,缺乏熟悉的业务干部. 五是秋收季节,大批粮食尚未进城,短时期尚难以克服.③解决办法.只有巩固人民币,稳定物价,调剂物资.一是财经机关、贸易部门要正确掌握金融贸易政策,贯彻灵活方法,迅速分配物资,及时组织各项工作,充分利用当地能够利用的条件(物资、食盐)

,用贸易政策去调剂市场. 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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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人民币 稳定金融物价   —901—

认真进行收税工作,税收一定要用人民币. 三是长沙、近郊、外县的中等城市(岳阳、平江、湘潭等)

,要施行借款工作,这是为了稳定物价,繁荣工商业. 四是征粮、征钱按市价的78%折合人民币. 五是管理私人银钱庄,制止投机倒把,用A行政方式警告,公安部门及纠察队配合检查. 六是交通运输如铁路、公路、航运等收费一律用人民币. 巩固人民币首先要从自己作起,自己要信仰自己的货币,如有违犯,要受处分.④希望各单位要热烈地发动一个拥护人民币、禁用银元的运动. 一是从现在起,进入党内思想教育,使全党同志认识目前巩固人民币、禁用银元是稳定物价、恢复生产、建立城乡贸易关系、巩固民生、安定社会的关键环节,军、政、党、民,机关、学校、团体,全体动员,作这运动工作. 金融贸易是个经济斗争,也是政治斗争. 搞好这一工作,政权就更加巩固. 人民币是全国的货币,有全国雄厚的资源支持. 要通俗地贯彻到全体党员、群众,不拥护人民币就是不拥护自己.二是要求长沙市委很好地布置这项工作.要动员地下党、机关、部队作宣传教育动员工作,到街头、商店进行宣传,组织工人、店员、学生. 三是市府、工商局、市长、工商局长要亲自出马,分别召集商人、各行各业座谈会,利用旧的组织进行动员教育,宣传我党政策,并把全国大事、各地情况告诉他们,如果不这样做,对工商业的发展是有危险的. 四是组织通讯,写社论,报导各地禁用银元消息.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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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王首道文集

把热情变为有组织的力量

1949年8月30日

最近有一些无稽的谎言,说什么白崇禧要反攻了,说什么美国要出兵了.奇怪的是,竟也有一部分人相信这种谎言.但我认为,大多数人民是不会相信的. 今后的中国,再也不能是美帝走狗蒋、李、白等狗王八蛋的中国了. 美帝国主义者也只是一个纸老虎,吓不倒今天翻了身的中国人民. 今后的中国永远是属于人民的了. 请大家回忆一下吧!当蒋介石向人民发动新的内战时,人民解放军只有120万人,现在却有400多万人了,人民解放军强大了;蒋介石的军队当时共有430万人,现在只剩140多万人了,并且都是被歼灭过的残兵败将,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部队.在1年左右的时间内,全国胜利就要到来了. 湖南全省的解放,更是今年内很快就可看见的事情. 如果白崇禧真的还要来进行“反攻”

,真的还幻想要回到长沙来的话,那只有一条出路,即当战争俘虏,那时就要请大家再来开会公审,枪毙这个残害人民、罪恶滔天的战犯.目前,湘西、湘南和西南各省尚未解放,还要继续进行战争. 我们要全部解放湖南和取得全国的最后胜利,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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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热情变为有组织的力量   —1—

一条艰苦的路程.我们在胜利发展中还有一些必然的困难,这些困难,不是打不打得胜的问题,而是要共产党和解放军走到那里,那里的人民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 中国这样大的国家,我们的军队要解放全中国,要走路,要吃饭,也还要打些仗. 这就需要人民的援助,需要人民送粮送草,需要人民作响导、抬伤病员等. 因此,全体人民要动员起来,组织一切人力物力支援大军南下,迅速解放湖南全省与西南各省.首先,要求长沙及各大小城市的工友和各界同胞们组织起来,恢复生产,恢复交通,恢复工商业,拥护人民币,拒用银元,组织城市的人力物力支援人民解放战争.其次,要求农友和农村的各界同胞们团结起来,迅速恢复社会秩序,肃清土匪和特务武装,保护秋收,很好地完成秋收秋征工作,遵照合理负担原则,踊跃借粮与交纳公粮.滨湖一带及其他一些遭了水灾的地区,如果还有没有补种的田地,要迅速地组织生产互助救济工作,政府要予以贷款和救济,迅速地补种晚稻或其他秋季与冬季农作物,使今年的农业生产不致降低,保证军民都有饭吃. 这就是农村人民努力生产和支援战争的光荣任务.再次,湘南、湘西目前尚未解放地区的人民,要马上觉悟起来,团结起来,配合解放军迅速彻底地消灭白崇禧匪军,保护城市、工厂、矿山、铁路. 要求一切有爱国心的人士决不能破坏国家财富,学习程(潜)陈(明仁)两将军光荣起义的榜样,坚决站到人民方面来. 如果他们要继续破坏、继续进行武装抵抗,那我们就把他们抓过来,把他们当战犯来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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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首道文集

湖南是革命的发源地,现在又是继续进军西南的战略基地. 湖南是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故乡,湖南人民素来是勤劳而勇敢的,曾经有过光荣的革命传统. 现在,长沙和湖南各地人民的觉悟程度和革命热情是很高的,今后,我们要把这种热情变成有组织的力量.鼓动人民,教育人民,组织一切人民的力量,争取解放湖南全省及西南各省,争取人民解放战争在全国的胜利,建设一个人民进步的繁荣的新湖南.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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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员要认真研究和贯彻政协共同纲领   —31—

共产党员要认真研究和贯彻政协共同纲领

1949年9月23日

人民政协的开幕是全国人民的大喜事. 毛主席在开幕词中指出,政协“具有代表全国人民的性质”

,“将制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共同纲领”。

关于这一共同纲领,少奇同志也讲,“这是总结了中国人民最近100多年来,特别是最近20多年来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斗争经验而制定出来的一部人民革命建国纲领. 这是全国人民的大宪章,经过政协全体会议讨论通过之后,中国共产党当完全遵守它的一切规定.”因此,我们全湖南的党政军民机关,尤其是共产党员,必须精细认真地研讨人民政协将要公布的共同纲领,不折不扣地、百分之百地在实际工作中贯彻执行.人民政协是代表全国人民意志的,它所决定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民族、外交等各种政策是符合全国人民利益的,我们在湖南工作的每一个共产党员都要全心全意地为其彻底实现而努力不懈.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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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王首道文集

长沙和平接管

1949年10月26日

此次长沙及其附近数县和平解放,主要是由于全国胜利形势、大军兵临城下及中央正确统战政策的影响所致,程潜求和之意较诚,陈明仁因蒋(蒋介石)白(白崇禧)

,威逼利诱及自身种种顾虑,表现动摇不定,讨价还价. 起义军内部复杂亦甚不巩固,为此,只执行了中央当时指示“不刺激”

的方针. 接管亦采取与起义军当局商谈和逐渐的有步骤地进行接管的方式.

一、主要特点

①起义军保留了“国民党人民解放军”的番号,维持原建制,并由我供给.②程(潜)陈(明仁)在解放前成立的“湖南人民临时军政委员会”

,我方参加进去,扩大组织,继续行使职权.③省级政权由我先接管财政、工商、交通3厅,后并派袁任远同志任省政府副主席,经过两次改组后,继续行使职权.④军管会也采取与起义军合作方式,程(潜)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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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和平接管   —51—

仁)派代表参加,但不负实际责任.⑤其他企业部门,采取自上而下移交的和平接管方式.有些还经过再三协商与慎重考虑始予接管. 但我总的接管原则是以我为主,保证执行我党政策,经过暂时过渡阶段,以逐渐达到实现人民民主专政及公共资财与反动派财产统归人民政权接管的目的.截至9月底,各部门接管工作基本完成,现已进入加强管理与改造的阶段. 两个月工作中,证明中央当时指示是正确的,同时由于我干部执行中央政策与艰苦工作及群众的积极拥护,使我和平接管工作良好,并使我初期工作开创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城市秩序相当稳定,社会动荡不大,大大减少了人民生命财产的损失和破坏.

二、主要缺点

①接管物资不多. 伪中央系统机关部门的资财,多被白匪搬走和被迫破坏. 程陈系统则均为陈部所取用. 接收到的物资,如黄金229两,银元61979元,布1099匹,棉花9730斤,食盐11790石等,为数不多. 企业机关接管后,处处都须财政上负担,增加我初期工作的困难.②保留旧政权腐朽机构与官僚制度作风的反动遗迹较多,必须保持我坚定的革命立场与艰苦作风,逐渐改造原有机构制度,以适合革命需要.③由于没能全面地迅速地接管,在工作进行中受很大限制或迟缓.④起义军内隐藏着不少特务分子,增加了我改编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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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王首道文集

困难,并妨碍肃特工作的进行. 同时,潜伏的匪特组织及特务分子甚多,常常利用起义军名义与关系进行活动,使情况复杂. 进一步肃清匪特与安定秩序,还须进行复杂的长期的斗争.

三、主要经验

①因当时起义军驻地接联前线衡宝地区,又因内部成份复杂,隐有匪特人员从事挑拨破坏活动,军心极不稳固,故为敌乘机活动,发生4个师的叛变.当时我军如能占领衡宝,则能截断敌与起义部队的联络,部队更易于巩固. 但基本上仍是由于内部复杂,没有思想准备和组织准备,又无法掌握,故在发生叛变后,即决定将起义军迅速转移到巩固地区整训,并由主管官亲自掌握,在部队中建立革命的政治工作,分清敌友,肃清特务,逐渐改造成为人民的军队. 陈部现移到湘东浏醴一带整训,仅余3万多人.整训期中还在收集游散,并发生个别连排上山当土匪及乱拉夫、向群众要款、要粮等行为,我正积极帮助其改造.②旧政权已失掉群众支持,故对暂时保留的省级政权必须加以改组和逐渐改造.由我高级负责人加入政府领导工作,使在群众中表明此一政权之性质业已改变. 对直接施行政策为专署、县、市级政权,则须迅速接管. 由我掌握,始能保证政策的推行. 对乡、保级政权,因我干部缺乏,须暂时利用旧乡保人员,助我完成任务,但必须使干部认识到暂时利用不是长期保留,更不是依靠. 仍须逐渐的改造与适当的斗争,预先发动群众监督,与我严格检查,并应分清好坏,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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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和平接管   —71—

明奖惩,以提高其积极性,而反对不加区别地一律毁除左的关门和界限不分的右的偏向. 经验证明,处理和平解放的旧政权,总的方针是在既不妨碍统一战线及团结大多数人的原则下,必须保证以我为主及政策的迅速推行,达到逐渐实现人民民主专政、掌握政权的目的,故须坚持高度的原则性与具有统战策略运用的灵活性. 对处理旧人员,坚决执行团结指示,采取争取团结与逐步改造的方针,经过调查研究,分别审慎处理. 凡有一技之长,且愿刻苦为人民服务者留职继续工作. 其他过多冗员则减成发薪,集中培训. 只有少数反动分子或靠姻亲关系挂空衔吃高薪的官僚腐化分子或自动请辞者始予资遣. 省级政权遣散人员占接收人员的22%;企业部门大多留用. 一般对处理反映尚好.③在接管各企业部门经验中又一次证明,须不打乱原来机构并采取自上而下结合的接管方式及接与管相结合的步骤,根据必须与可能迅速恢复和发展生产. 由于长沙是一个内地的商业消费城市,商业比重占79%,工业占21%,在公私企业上,私营企业约占90%,公营企业占10%. 长沙又是商品输出入的集散地,主要把农村土产运出,向沪汉穗三地换回工业品.根据长沙经济特点及目前交通未畅通等情况,其恢复生产的主要关键在畅通城市贸易与内外交流. 目前,一定时期内要以恢复发展商业和运输业为重点,同时不放松恢复和发展必要的工业. 我及时掌握了交通、银行、电业、纺织的恢复及扶助私营企业,在恢复生产上起了很大的作用.④在金融贸易工作上收效尚好. 30∶1的人民币与银元比值固定不变. 银元已被打入地下,成为非法,其黑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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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王首道文集

终在3200元左右.物价波动亦不大.10月上旬与8月上旬比较,物价上涨平均总指数为66%. 主要经验在于能及时展开金融贸易工作,采取禁用银元的有效措施,并在规定银元价格时最好能接近市场的正常价格. 对支前借款,由于我缺乏经验与没有贯彻负担政策,在6亿借款中仅完成4亿余元.主要错误是负担面太小及住户负担太重,商户负担轻,现已决定停止并纠正偏向.⑤处理工资办法. 在9月份实行复工者,原职原薪;半复工者,减成发薪;未复工者,发维持金. 反映尚好,并可促使未复工者尽快复工. 但铁路未执行上述办法,职工仍表示不满,急待解决.⑥对公安工作. 必须大胆利用旧警察人员,但又须加强掌握与改造,这样有利于迅速稳定城市秩序.对伪警察系统,须迅速坚决进行接管,应与接管其他企业部门不同. 此次我动手稍迟,使一部分特务分子隐藏及一部重要档案文件被毁.其他收容游散、防空设备均及时. 除9月间原警察局长刘人毳被刺及28起诈财案外,秩序尚稳定.纪律政策受到市民及起义军一致称许,亦有个别违反纪律及执行风纪检查时缺乏耐心说服态度的. 现我正进行登记匪特及肃特工作中.⑦在干部配备上,应采取少而精的原则. 每个干部不但要有较高的政治水平,立场坚定,而且要有相当的城市工作经验与业务知识,尤其须要事前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同时须强调在接管时要谦虚,要团结群众,不要急燥,又要防止束手束脚不敢大胆工作的毛病.外来干部必须以其熟悉政策、又有相当工作经验的长处,与地下党干部联系群众了解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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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和平接管   —91—

长处很好结合起来,外来干部必须与地下党干部取得密切联系,才能顺利地完成接管任务.

(中共中央档案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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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王首道文集

联合国际青年争取和平

1949年11月17日

湖南青年曾经在各种爱国运动及和平运动中表现了最高的热情,表现了很大的力量.今天又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向帝国主义战争贩子示威.我要求青年朋友们更好地组织起来,联合全国的青年与全世界的青年,阻止帝国主义企图发动残杀人类的战争,坚决拥护世界和平与民主.我要求青年朋友们好好地学习,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学习进步的科学技术与生产知识,使青年成为新民主主义国家有用的建设人才.中国的战争很快的就要取得全国胜利,中国百年来的战争灾难,将要最后结束了. 今后,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建设一个独立、自由、和平、民主、富强的国家,使人人有饭吃,有衣穿,青年们个个有书读. 这种责任,就落在我们青年的身上,你们要用自己的手脑,把国家建设好. 你们这一代是幸福的,同时建国的工作也是最艰巨的.希望你们努力学习,改造自己的思想,锻炼自己的脑力和体力.祝你们健康!

(原载《新湖南报》)

-- 143

注重发展工业与私营经济   —121—

注重发展工业与私营经济

1949年11月21日

湖南应有计划地、有步骤地发展有利于国计民生的工业与私营经济,以达到发展工业与国营经济的目的.我们的全体干部,要在工作上贯彻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科学工作方法,做好财经工作,以达到发展生产、繁荣经济的目的. 这一方针的具体实践,就是发展城市,发展工业,使落后的农业国变为进步的工业国.在目前的华中,特别是湖南,由于私人经济与商业占有极大的比重,丰富的农产品与矿产不能外流,人民所需的日用品无法供应. 根据目前的具体实际情况,贯彻共同纲领的基本精神,在具体执行上述总方针时,我们的步骤应有所不同. 在湖南,应在一定时期之内,有计划地、有步骤地发展有利于国计民生的商业及与商业相关的交通运输业;有计划地有领导地恢复发展私人工商业,以达到发展工业与国营经济的目的. 这样做,不但不是违背共同纲领,反而正是在不同条件下的具体运用. 为什么要发展工商业呢?因为通过商业能够使城乡内外各地的物资互相交流,积累资本,为工商业与农业创造发展的条件. 同时,对国家来说,乡村的农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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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首道文集

品及副产品、工业品与矿产既能外销,城镇的日用品及工业原料又不致匮乏,人民生活因此可以改善.恢复发展工商业,应充分利用私人资本的人力与财力,因为这样才能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增加国家的税收,解决失业等社会问题. 但发展商业,必须是正当的商业;发展私营经济,必须是在不妨碍国计民主的范围内有领导地来发展它.然而,在思想上,大家不要存在怕私人资本的发展会变为资本主义国家的顾虑. 我们国家有丰富的物资与巨大的国营经济,不怕私人资本捣乱. 基于上述原因与方针,在劳资问题上,我们应该以相互团结、发展生产为主,不以斗争为主,但工人的人格与最低的生活水平则必须保证. 我们不是盲自地发展商业,是为着准备及更好地发展工业,才首先恢复与发展商业及运输业.因此,我们不能忽视或放弃工业发展的任何一个可能.发展工业,在全国来说,首先是发展重工业,但在湖南,我们除了应注重发展煤炭、锑、钨、锰等特矿重工业外,目前,各地应当把生产人民必需品的轻工业的发展放在重要地位. 至于手工业,在一定时间一定范围内恢复它的生产,对我们还是必要的、有利的,如解决农民目前生活必需品的需要就是利益之一. 目前,恢复湖南的手工业,首先应是手工纺织业,其次是造纸业、茶业、陶瓷业以及竹、木、器等手工作坊工业.以上的方针步骤如何在实际工作中贯彻实施呢?

第一,要干部思想统一,大家必须明确认清为什么要这样做.第二,其他部门的工作应很好与之配合,诸如剿匪、反特、反霸,安定社会秩序等.第三,恢复交通,尤其是民船航运.第四,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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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发展工业与私营经济   —321—

细地研究经营方针,何者应归国营、省营与专区、县人民政府,何者应当由私人经营与合作经营. 有些小而分散的工矿企业,过早地划为国营或由中央经营是有困难的,因为湖南的许多煤矿、金及特矿产,多数是小而分散,又是手工业经营的方式,因此也要重视地方经营及公私合股经营的好处.至于手工业,最好采取合作经营的方式. 第五,正确地执行税收政策. 第六,正确地执行金融贸易政策,以调剂物资与物价.总之,凡各区县境内有相当的工商业的,即应将工商业组织起来,建立工商、贸易、粮食等机构,由有关财经部门成立财经委员会,统一领导.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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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王首道文集

克服困难 建设中南——在中南军政委员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

1950年3月1日

在今天中南军政委员会成立的时候,我代表湖南省临时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军区祝贺中南军政委员会的成立,并向大会保证:坚决领导湖南省全体共产党员、部队及各级干部,领导全省人民,热烈拥护毛主席、中央人民政府与中南军政委员会的领导,坚决贯彻执行与完成中南军政委员会的工作方针、任务与政策,并坚决贯彻到群众中去.湖南解放不过半年,境内土匪特务武装还没有全部肃清,国民党反动统治遗留下的灾荒与失业现象没有完全克服,战争创伤尚未医好,目前还存在着相当严重的困难. 但是,我们相信,有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毛主席与中南军政委员会林彪主席的英明领导,有英勇善战的人民解放军,有全省各级干部和勇敢勤劳而有革命传统的湖南人民的团结与努力,当前的困难一定可以克服,中央给予我们的光荣任务一定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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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服困难 建设中南   —521—

回想到解放初期的东北,那时土匪活动、失业问题与财政困难也很严重,但这些困难在两三年内经过土地改革与恢复生产建设之后,已经基本上克服了. 这一事实证明了,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领导下,没有什么困难不可克服. 中南区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困难,我相信也会像东北一样在一二年内就可以克服,在三五年后就会更好起来,就会把中南区建设成民主繁荣的新中南. 我预祝中南军政委员会领导中南六省进行土地改革与生产建设的成功.

(原载《湖南政报》第一卷第五分,1950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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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王首道文集

关于当前形势和农民运动的任务

1950年4月1日

湖南全省第一次农民代表会议今天开幕了. 各地代表来到省会长沙,在省人民政府的大礼堂上,以主人翁的姿态,自由商议农民自己的事情.这就表示湖南农民翻身的时代到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一件大事. 我代表中共湖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向大会致热烈的祝贺!祝贺湖南农民的翻身!祝贺你们做了新社会的主人!谨向代表们致革命的敬礼!

饮水思源. 当我们今天自由开会的时候,要回忆农民翻身解放的来源. 我们农民,过去为什么不能到这大礼堂开会呢?就是因为从前有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恶霸地主、军阀官僚与帝国主义压迫剥削我们,使我们贫穷痛苦,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不让我们自由开会讨论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让我们过问国家大事. 如果农民不服从,他们就用“罚”

、“捉”

、“打”

、“杀”等方法来压制. 但湖南农民有着长期的革命传统. 回想大革命时候,湖南曾经有过中外有名的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 我们毛主席亲自领导和赞扬过,他写过有名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可是,当那次伟大的农民运动发展到农民要求分配土地时,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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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前形势和农民运动的任务   —721—

便指使许克祥策划“马日事件”

,发动反革命暴动. 从此,湖南就开始了反动派长期残酷的统治.20多年来,数十万革命人民被反动派屠杀了!

9万农民被反动派残害了!

真是鲜血可以流成河,尸骨可以推成山!但是,湖南的农民斗争并没有被消灭. 在土地革命时期,在抗战时期,在新的人民解放战争时期,都起了很大作用. 广大贫苦农民仍是此落彼起,前仆后继地坚持斗争. 在农民代表中,有一位大革命时代的长沙农民的代表孔福生同志,他便是湖南农民群众的代表人物.当反革命猖狂,使他不得不暂时逃亡的时候,他蔑视强敌,雄壮自豪地唱着自己的革命诗歌“动身陶公廊,记恨明道乡,倾心去革命,得胜再回乡!”

孔福生同志代表了湖南农民坚持斗争的意志与伟大的革命气魄,他的诗就是当时农民的愿望.如今我们果然胜利了!国民党反动派被彻底打倒了!农民翻身了!我们在这次减租反霸斗争中获得了4万万多斤谷的胜利果实,使农民渡过了春荒,恢复了农业生产,并在斗争中提高了阶级觉悟,初步组织了农民协会,开始做了人民政府的主人. 今天,我们自由欢乐地在这里开会,让我们尽情高呼:“打倒封建恶霸!农民解放万岁!”

当然,我们今天的胜利不是什么“真命天子”

、“救世主”赐给的,而是我们工人、农民和一切革命群众在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长期艰苦斗争“争得来的”

,是人民自己的军队——人民解放军英勇作战“打出来的”。

我们再不要愚蠢地烧香拜佛,祈求神仙皇帝来拯救我们. 我们应该提高阶级觉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领导农民与全体人民求得解放的是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我们今天应该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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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王首道文集

感谢人民解放军,同时不要忘记在过去革命斗争中壮烈牺牲的无数烈士,要继承他们未竟的革命事业,要永远纪念和学习他们的伟大的革命精神.这次农民代表会议要讨论当前的任务与工作,就必须认清目前的形势.目前,中国的新形势,用简单的一句话说,就是“全国胜利”。全国除小小的台湾和边疆西藏外,都已获得解放,并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500余万人的强大的人民解放军,实现了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工农联盟为基础、团结各民主阶级和国内民族的人民民主专政,即是说一切事情由人民做主. 过去,农村中是地主恶霸的专政,农民就受他们压迫和摧残;现在世界变了,农民组织了自己的农会,参加了人民政府,可以用政府和自己的力量来管制地主,叫他们老老实实,不许再造谣捣乱和破坏了.如果这些人不服劝告,我们就根据人民政府的法律,把他们捉起来,坐班房,由人民法庭审判和制裁他们,应罚的就罚,该杀的就杀,这就叫做人民民主专政. 这也是人民民主革命的根本目的.由于中国革命的胜利,促使世界和平民主力量更加巩固和强大.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的经济建设突飞猛进,国防更加巩固;欧洲的波兰、捷克、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匈牙利、阿尔巴尼亚、德意志和亚洲的北朝鲜、越南等国,都已获得了人民革命的胜利,建立了新民主主义国家. 全世界20亿人口中,现已有将近半数获得了解放,而反和平的帝国主义侵略阵容,却是空前孤立和薄弱. 世界上六大帝国主义国家,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德、意、日都已经垮台了,剩下的美、英、法等国,除美国外,其他两国都受到了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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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前形势和农民运动的任务   —921—

削弱,现在在美国的控制下过日子. 因此,侵略者势力是大大削弱了. 但是,美帝国主义和一切战争贩子还企图制造新的杀人战争,以挽救自己的危机. 因此,我们要团结全世界一切拥护和平民主的力量来制止战争,保卫和平.毛主席曾经指出: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和团结国际友人,将使我们的建设工作获得迅速成功. 现在,我国和苏联订立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并与各新民主主义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这就使我们今后能更有利和更放手地进行全国规模的国防、政治、经济和文化建设.目前,湖南的形势,除龙山、通道、靖县、绥宁4个县城尚被匪特武装占据外,全省2800万人口都已获得解放,2个市、77个县都已建立了县、市政府,大多数县已举行了人民代表会议,并开始改造乡村政权,人民已开始参加新的民主政治生活了.全省土匪和游杂武装共约20万人,经过了10个月的政治争取、改造与军事清剿,现在全省有形的匪特武装只有2700余人了,其中湘西尚有1800余人,其余多在邵阳、益阳专区等地. 另外还有分散潜伏的匪特,所以我们今后对清匪肃特工作丝毫也不能放松. 这是目前国内外和本省的形势.根据目前的形势和情况,湖南人民当前的总任务就是巩固与扩大人民大革命的胜利,巩固人民民主专政,为建设一个人民的新湖南而奋斗. 为此,我们必须完成当前的三大中心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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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王首道文集

一、清匪肃特

这是首要的任务.要打倒封建地主恶霸,肃清土匪特务,保护人民的安全和利益. 今后,农会必须继续发动群众,协助政府和军队进行防奸肃特工作. 现在,有些地区还剩下一些极反动的政治性土匪,他们与乡村恶霸地主、反动会党特务分子结合在一起,进行破坏活动,企图继续与人民为敌.我们必须运用灵活的策略和斗争方法来对付他们,最主要的是发动群众进行防匪自卫,有计划地建立民兵,保护生产,巩固地方治安. 对于处理土匪特务分子,我们必须正确地执行宽大政策,即要把镇压与宽大结合起来,不应片面强调一方面. 对顽强抵抗、破坏生产、抢粮烧仓、杀害人民的匪特武装,必须予以彻底歼灭;对反革命暴动行为,必须坚决镇压;必须贯彻“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的宽大政策和劳动改造办法,防止乱打、乱杀和乱捕、乱扣的现象. 现在已逮捕的必须依法迅速处理.

二、恢复发展生产,渡过灾荒

目前,必须普遍贯彻新区十大生产政策,稍定农村生产关系,提高各阶层的生产情绪. 不仅要使中农积极地加工施肥,而且要使富农打破对生产的顾虑,对逃亡地主也督促其回家生产.应迅速地争取恢复农村的借贷关系与雇佣关系.最近,零陵、邵阳、东安等地已逐渐恢复这两种关系,这是很好的,各地应即设法实行. 目前,生产的中心工作是领导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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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前形势和农民运动的任务   —131—

耕和克服夏荒. 今年,人民政府已发放4万万余斤的生产救灾贷粮,最近又准备发放一批粮食,用来帮助灾区群众与山区缺粮的贫苦农民进行生产和渡过夏荒,但最主要的还在普遍组织和领导群众进行生产自救.湘阳濠河区农民张在田,自动制订了全家生产渡荒计划,是值得大家学习的. 其他各县也都有许多生产渡荒能手,农村妇女中也有不少生产模范.如华容新生大垸的妇女组织修堤队,这些,政府都应加以表扬和鼓励. 在滨湖地区,要求不荒田、不溃垸. 今年,政府发放大量水利贷款,修补堤长总计6400公里,比万里长城还长.受益土地面积390多万亩,估计可增产粮食100万石以上.现在,在这个基础之上,应注意组织防汛抢险,加紧排渍,赶插秧谷. 在山区,要抓紧修理塘坝、水车、简车等,修补被春水冲毁的河坝与水圳.

三、准备与实行土地改革

封建的土地制度是地主阶级用以压迫和剥削农民的工具,多少年来,中国农民处在痛苦悲惨的环境之中,总以为自己的痛苦“命该如此”。现在,农民阶级觉悟过来了,全国农民都明白了土地是自己劳动创造出来的,认识了土地制度的不合理,而要求彻底加以改革. 现在,他们正在伸出正义的手,向地主索回土地,我们今年冬季将在本省大多数地区同时进行土地改革. 土地改革是人民民主革命的第二场严重斗争,要作好这一工作,必须事先进行充分的准备,主要是提高农民阶级的觉悟,巩固壮大农民自己的队伍,组织和健全各级农民协会,以便有组织有领导有计划地进行土地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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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王首道文集

因此,在进行这一工作之前,应普遍举行农民代表会议,废除保甲制度,改造乡村政权,建立乡人民政府和代表会议制度. 同时,有计划地培养农民干部,轮流训练新老干部,整顿干部思想作风,加强土地政策的学习.最后,我希望农民代表们在会议中踊跃发表意见,详细研讨各项办法,并盼同情农民运动的民主人士和朋友们帮助大会工作,使大会开得更好.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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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31—

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1950年6月27日

总理、副总理、各位委员:湖南省自去年8月5日长沙和平解放到现在将满11个月.3个月以前的8个月是临时省政府时期.这一时期,主要工作是军事上扫清残敌,解放湖南全省,清剿土匪,收编游离武装,恢复交通秩序,稳步地进行接管城市和开辟乡村工作,同时进行微量支前和初步发动减租、反霸群众运动等工作. 当时,我们是处在环境异常复杂、任务异常繁重的情况中,全体干部都深深感觉到工作责任的重大和艰巨.但是,我们依靠了毛主席和上级军政领导机关的正确领导和广大人民的热忱拥护,使我们按照预定计划顺利地完成了解放全省2800万人口、2个直辖市、77个县,并顺利地完成了军事接管时期的各项工作任务. 这一时期的工作,以前作过书面报告. 现在我主要地是将4月1日省人民政府成立以来,将近3个月中关于生产救灾、财经工作、改造乡村政权与准备土地改革等几个主要问题报告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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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王首道文集

一、关于生产与救灾工作

全省的春耕插秧任务,6月初即已完成,春荒业已度过.目前正在加紧夏耕和度过夏荒.我们今年计划增产稻谷10万万斤.依照现在农民生产的积极情绪和各项具体工作看来,如果没有特殊的大水、旱灾,是有希望完成和超过计划的. 我们进行工作的几个重要环节是:1兴修水利,结合救灾向敌害水患作斗争A由于常年兵匪骚扰,两年来的大水灾,滨湖各县去年的受灾面积即达400余万亩,120余万名灾民无法恢复生产,其他的非重灾区也面临着严重的春夏荒困难. 我们认为,要度过春荒,进行春耕,应积极兴修水利,恢复垸田,以工代赈,救济灾民,救灾与春耕结合,度荒与防荒兼顾,保证农田作物能种上.今年有一个好收成,才会从根本上解决灾荒问题.因此,春耕前,在滨湖各县以民办公助的办法,大力领导群众修复堤垸. 群众以工抵费5060万斤米,政府贷粮3700万斤米(大通湖不在内)

,修复垸田390余万亩,以工代赈、度过春荒的群众在50万人以上,政治收获更大. 在山乡地带,则抓紧修复和新建塘坝,平江、浏阳等26个县共计修建6400多处,整修水车1200多架,从而使不少旱田变为水田. 但是,整个修复工程,因动手迟,检查差,工程质量不好,个别堤坝已发生溃倒事情,所以又结合春耕进行了检查与修补. 目前正值夏汛时期,正在积极进行防汛防溃和抢险工作,争取保证多数堤坝不致溃决.2贯彻生产自救、社会互助、政府扶助的方针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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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531—

去年基本地区进行了冬季生产运动,并组织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副业生产,给今春生产度荒打下了初步基础.春耕前,全省规模的减租退押运动,农民获得粮食4亿余斤,生活及生产资料得到部分的解决. 今春余粮外调,政府支出运费7100余万斤大米,至少解决了220万以上人口一个月的口粮;政府发放生产救灾贷粮、救济粮等总计大米7100余万斤.此外,尚有各种农业对贷款与特产贷款等,于扶助群众生产救灾起了很大的作用,广大灾区人民众口同声感谢毛主席和人民政府. 根据群众旧有的习惯,采用自愿换工,借牛或人工换牛工等办法,解决了缺乏耕牛的困难,农村部分地区已恢复自由借贷. 由上种种,使春耕遇到的口粮、种子、耕牛等困难得以解决. 但有些地方,退押工作中是有缺点和偏差的. 邵阳五区等,由于领导疏忽,忽视生产自救,致使灾情发展,困难增多;有些地方发放贷粮,发生平均分配及拖延时间等现象,这些情况经检查后,加以改进,均有好转.3宣传政策,稳定情绪,开展对敌斗争A春耕开始前后,土匪、特务、不法地主、反动分子利用春荒,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生产,危害人民政府,我新老干部因之受损不少. 他们造谣说:“斗了地主斗富农,斗了富农斗中农,”

“分青苗”

,“多生产多负担”等等,给各阶层人民不少顾虑,有的不敢大胆生产,有的不施肥,不细作,致使春耕遭到新的困难. 经过春耕生产十大政策和中共中央保存富农经济政策的宣传运动,各阶层人民的生产情绪才转为稳定,农民积极地投入生产,耕作多数为两犁两耙到三犁三耙,插秧一般比过去提前5~7天完成,基本上没有荒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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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王首道文集

政策贯彻的还不够深入,个别地方在春耕中还有侵犯中农利益的事情,并纠正得不及时、不坚决,部分群众疑惑观望;“政策是好,不知将来怎样?”有些干部对政策领会不够,宣传解释不够,不法地主分子故意曲解政策,企图向群众反攻.因此,继续深入地贯彻政策,进一步提高各阶层的生产积极性,克服部分群众与干部对政策的怀疑态度,切实纠正侵犯中农利益并粉碎不法地主以及其他反动分子的破坏活动与阴谋反攻,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宣传政策,稳定生产情绪,反谣言,反破坏,在今年生产工作中要继续贯彻下去.4实事求是,促进生产A不断地教育干部,了解情况,从实际出发,加强领导生产,具体组织检查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4月中旬,我们把春耕生产作为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克服了某些干部轻视领导生产及领导生产比领导群众运动较为轻松的思想. 从省到县,领导同志亲自深入到灾区检查,省府曾有袁、程、谭3位副主席率领工作团到滨湖灾区巡视,推动了春耕救灾工作,使贷粮一般的迅速发到农民手中,组织生产,克服困难,做到灾区没有荒田. 在组织领导上,专员、县长、区长除照顾全面春耕生产外,依托联系一个乡,具体了解情况,创造经验,指导全面. 充分运用农民代表大会及各界人民代表大会,宣传与发动群众进行春耕救灾,在生产季节,农会以领导生产为中心,因地制宜地领导生产. 北方来的同志,对南方农业不熟悉,有的犯了经验主义和命令主义的毛病,如命令群众集体开荒,造册登记,强编变工队等. 群众则说“行不通”

,埋怨“变工反而误工”。

占干部数量70~80%的新干部,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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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731—

存在着群众会生产,只要有口粮,不领导也能生产的思想.所以,教育提高干部,建立领导生产的群众观点,从实际出发,不懂农事问老农,走群众路线来领导生产是很重要的. 春耕救灾经验证明,凡是领导至时贯彻政策,具体组织力量,深入检查,解决困难的地区,工作成绩就大,否则问题发生就多,这就说明了领导问题是决定工作好坏的关键.生产救灾工作中,存在着不少问题:一是耕作有的还粗糙,尤其是滨湖受灾区,因耕牛缺乏,犁耙困难,不少是点种的,有的也是只滚一下就插秧. 二是肥料不足(尤其是石灰肥料)

,因事先准备不足,虽曾加紧制造,但时间紧迫,产不应需,一般地区比过去少上肥20%,灾区少上一半,只个别地区超过过去. 三是春荒虽已度过,各地又发生了新的灾情,滨湖重灾区估计尚差一部分口粮,轻灾区和非灾区不少地方已发生了灾荒,山洪冲毁了塘坝,稻田淹没,土产滞销,副业减产,以及部分地区虫害匪患等. 四是干部和群众在度过春荒完成插秧以后,存在着松一口气的思想,忽视生产救灾工作的长期性与持续性.目前必须克服松一口气的思想,加紧夏耘,战胜夏荒,领导群众耘田施肥,多除草多加肥多踩一道,以补春耕粗糙之不足.加强生产救灾工作,6月8日省政府派出8个工作组,186个干部下乡,督促各专、县利用现存公粮302亿斤,收购特产,平衡信贷,发放防洪、防旱、A防溃、排溃等各种工具设备的贷款,并重点建仓,做必要的赈贷,组织群众生产自救,度过夏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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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王首道文集

二、执行全国财经统一和调整工商业问题

湖南对于中央和中南军政委员会所规定的财政任务,一般都已超额完成. 公债的发行于5月中旬即完成原定任务(350万份)的107%. 调运两广、华东、汉口和本省调剂的公粮35亿斤大米,早于5月份完成. 在税收上,4、5两月A已完成夏季任务的80%. 在金融贸易方面,4月底存款余额超过任务的85%. 关于整编与节省财政开支,我们也照中南军政委员会的决定初步完成计划.由于执行全国财经统一决定,实现了财政开支紧缩、货币回笼、物价稳定,湖南物价自3月中旬开始稳定下降. 据长沙等8城镇统计,4月中旬较3月中旬下降了46%,使湖南人民摆脱了长期通货膨胀的痛苦,对于灾民生产度荒也起了重大作用.但同时,全省工商业也因此遇到了一些困难,如产品滞销,生产萎缩,营业难于维持,申请歇业等. 长沙市4月份申请歇业的有400多家,使部分工人、店员失业.在税收及公债推销上,亦因主观上急于完成任务,客观上干部少,掌握情况差,商人逃税现象仍存在,致发生畸轻畸重等偏差.为了克服经济转变时期的这些困难,我们依照中央与中南军政委员会的指示,根据本省具体情况,进行了调整工商业与调整负担的工作. 在调整工商业方面,主要是向私营工业订货和收购成品,规定适合市场要求的产品标准,帮助其改善生产管理,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 其次是合理调整价格,使出产地价格与销售地价格、零售价格与批发价格有合理的差额,贯彻对生产者、贩运者和消费者三方面兼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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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931—

原则.其三是适当减少与停止开设物品零售门市部与代销店,零售物品,也限于粮、棉、煤、布、煤油等主要必需品,使专业公司业务着重收购与批发,组织贸易小组,深入乡村市镇,吸收土产,推行人民币下乡并鼓励私商下乡. 其四是加强各地工商局或工商科对私商转变业务经营方针的指导,严格取缔城乡物资交流的障碍,取消城乡贸易的不合理检查制度与烦琐手续.最后还依照整个计划实行必要的贷款及代销、代购加工等.在调整负担上,第一期公债在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基础上,5月已停止继续推销.对工商税则深入调查,确因超过负担率,纳税过重而影响营业者,经省税务局批准实行减免,或抵交夏季工商业税,适当处罚滞纳的人,只对隐瞒或有意拖延抵抗不纳者,才实行追缴.经以上调整措施,虽时间不久,但已经开始看到效果.目前,湖南私营工商业已开始好转. 长沙、衡阳等地交易额有了增加,歇业减少,开业增多. 长沙原申请歇业的工商业户,实际上一直继续营业,现在声明撤销歇业申请者达250余家.5月份开业资金较歇业资金超过444%. 其他城市也有走向A正常好转的趋势,特别是桐油、茶叶、麻等土产的畅销,对人民是有利的.

三、改造乡村政权与准备土地改革问题

关于乡村政权问题. 在解放初期,由于筹粮支前的任务繁重紧迫,暂时采取了使用旧保甲人员的办法,这在当时是需要和正确的. 随着我们工作的深入,特别是在减租运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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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王首道文集

初步发动了群众,据5月下旬的不完全统计,全省14830个村中,已有9564个村建立了农民协会,会员达573万人,占全省人口的20%强. 年初已召集了省农民代表会议,成立了省农民协会. 农会委员除某些地区仍有少数成份不纯的要继续改造,继续加强教育,提高觉悟外,绝大多数是减租反霸运动和生产度荒工作中所涌现的长年劳动和作风正派,历史清白的积极分子,他们是真正代表广大农民群众利益和执行政府土地改革政策的. 农民协会之广泛建立,为建立农村新的革命秩序和改造乡村政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全省也有大多数县市召开过各界人民代表会议. 我们准备在各级代表会议建立的基础上,进一步展开民主统一战线工作,并准备于9月内召开全省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随着农民群众的发动和农民协会的建立,广大农民群众已经普遍表示了对民主的要求和对旧保甲的不满.所以取清旧保甲,建立乡村人民政权,已是迫切的工作.湖南各地区的工作进展与情况各有差别. 解放初期,全省约有游离土匪特务武装近20万人,改编和遣散了一部分,经主力部队歼灭的土匪将近10万人,现尚有股匪1300余人,计划于短期间肃清. 省政府决定,根据地区情况的不同,分别在6、7、8这3个月,有步骤地进行改造乡村政权的工作. 暂采用农民代表会代行人民代表会议权选举乡人民政府委员会的办法.确定乡为基层政权,以乡为单位进行选举.乡以下不成立一级政权组织,由一个或两个自然村或原甲所辖范围内的农民代表选举一个代表主任,或者由农协小组代选出代表主任,以农协小组代起选民小组作用,作为乡人民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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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   —141—

府与代表及群众间的联系和工作的纽带. 乡人民政府设委员会与乡长,委员按人口多少设9~15人,委员会下设财粮、生产、文教各委员会. 为建立民主制度,避免坏分子破坏选举,采取以下办法:一是农民代表及乡人民政府委员,每半年选举一次;二是农民代表会议对政府委员可执行罢免权;三是政府委员选出后,须经上级政府批准、委任,必要时可命令撤换.湖南全省准备两年内完成土地改革,今年准备在一部分基本地区实行土地改革. 现中央人民政府即将颁发完善的适合于新情况的土地改革法,今后,土地改革必然可以更顺利地推行. 但要搞好土地改革工作,还必须有坚强的领导和农民群众的广泛发动与组织. 湖南省人民政府已经成立了土地改革委员会,并开始训练土地改革工作干部,有计划地普遍进行整顿干部工作,这对于土地改革工作的顺利进行是有决定性作用的.土地改革是一场严重的群众斗争. 在湖南的一些地区暗藏的国民党反动残余分子,勾结恶霸与不法地主进行组织“反共救国军”与“保产党”等的反动活动. 因此,我们认为要改造乡村政权与准备土地改革的基本问题,就是要组织农民队伍,把乡村农民代表会议与农民协会的工作做好.否则,伟大而艰巨的土地改革任务是无法完成的.

注:此件是王首道主席在政务院第38次政务会议上的报告,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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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王首道文集

在抗美援朝中湖南人民应有的努力

1950年11月17日

美帝国主义扩大侵略朝鲜战争逼近我东北边境以来,对我们祖国安全的压力更加严重了!

美帝国主义发动侵朝战争,一开始即出动海军侵占我台湾,接着美国空军多次侵犯我国领空,屠杀我国的人民,炸毁我国的财产,美国海军竟在公海之内炮击我国商船,破坏我国的航权. 同时,又加强干涉越南、菲律宾的民族解放战争,积极扶持日本军国主义的再起. 这一连串的事实,证明美帝国主义侵略的阴谋计划,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计划的再版,企图用欺骗与恐吓手段各个击破世界和平民主力量,企图侵占台湾与越南之后,实行大举包围中国,摧毁中国人民的胜利,想把中国人民重新置于帝国主义的奴役之下,企图实现其统治亚洲、奴役全世界的迷梦. 这些凶恶的侵略阴谋,不管他用什么“和平”的和“仁慈”的伪装来欺骗我们,中国人民早已看穿了.对于这种严重的情况,胜利的中国人民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有一部分人是害怕,他们以为美国的原子弹可以征服全世界而表现出惶恐不安;认为我们抗美援朝的正义行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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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美援朝中湖南人民应有的努力   —341—

惹火上身;以为美国不会侵略我国;用美国还有仁慈等幻想来麻醉自己. 这种态度恰恰为美帝国主义所欢迎,恰恰中了他从思想上征服中国人民的诡计. 这种态度本质上就是对敌人解除自己的武装,就是在敌人的欺骗恐吓之下屈服,对祖国对人民都是极端愚蠢而有害的. 这种人的主要错误是过低地估计自己的力量,而过高地估计敌人的力量,一切爱国的人民对他们要进行严正的批评和教育,立即纠正这种错误的思想和态度.伟大的中国人民,在过去几十年的艰苦斗争中,经历了无数的惊涛骇浪,牺牲了无数先烈,终于取得了中国人民的光辉胜利,建立了统一和强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今天,我们有英明的人民领袖毛主席,有500万久经考验的共产党员,有500万英勇无敌的人民解放军,有千百万有组织的工人、农民、青年妇女和知识分子,有475亿人民的空前大团结,我A们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人民的祖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为了保卫祖国的锦绣山河,为了保卫中国人民的胜利,为了保卫我们伟大的和平建设事业,我们绝不能容忍帝国主义者的任何侵略和侮辱,我们必须坚决粉碎美帝国主义者的任何侵略阴谋!

朝鲜的存亡与中国的安危是密切相关的,中国人民支援朝鲜人民的抗美战争不只是道义上的责任,而且是和我国人民的切身利害分不开的. 救邻即是自救,抗美援朝即是保家卫国. 当美国侵略者的刀锋已经指向爱好和平的中国人民的时候,全国和湖南各地的爱国人民,特别是革命青年,每天都在增涨着正义的愤慨,并以沸腾的热情,不断地提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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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王首道文集

志愿部队的申请,向人民志愿部队欢呼致敬,宣誓为支持抗美援朝而尽一切努力的信件如雪片飞来. 这个伟大的爱国正义行动是可敬的,完全证明了已经站起来的中国人民是不可侮辱的. 我谨向援朝的人民志愿部队致敬!向一切以积极行动支持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爱国人民致敬!向英勇奋斗的朝鲜兄弟致敬!

湖南人民是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在历史上,特别是近30年来历次反帝国主义的斗争中,都是站在前面. 大革命时期,湖南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就是反帝国主义反封建主义的急先锋.湖南人民决不能忘记了我们先烈英勇的斗争精神,必须保持和发扬这种光荣的革命传统.解放一年多来,湖南人民在中共湖南省委和省人民政府领导下,为建设人民的新湖南,为创造湖南人民和平幸福的将来,努力奋斗,做了许多工作,并获得了伟大成绩. 现在,匪特活动已受到重大的打击,社会秩序日趋安定,经过一年来的减租退押、生产救灾、防洪抗旱等群众运动,使今年获得了多年末有的丰收,为明年开展农村大生产运动打下了有利的基础. 私营工商业已逐步恢复和好转. 无论城乡,物价平稳,人们生活逐渐得到保障,失业失学现象大为减少. 在这样的工作基础上,广大的群众已初步发动与组织起来,各地正按照预定计划开始了今冬明春土地改革的工作. 我们完全可以预见到,经过全省人民的团结努力,将更会巩固和扩大自己的胜利,只要阻止美帝国主义者不来破坏我们斗争和劳动的成果,3~5年的功夫,我们就一定能看到全省的工业农业生产和城乡经济将迅速地恢复和发展起来,政权建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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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美援朝中湖南人民应有的努力   —541—

文教事业也将随之蓬勃地发展起来,社会面目将为之一新,建设成一个和平、民主、繁荣、幸福的湖南.但美帝国主义却仇视人民的胜利,不让我们过和平幸福的生活,不让我们进行建设工作,而要摧毁这个胜利. 在反抗帝国主义斗争中久经考验的湖南人民,虽然从来是爱好和平的,但当侵略者在祖国的门前燃起战火的时候,绝不害怕抵抗侵略战争;湖南人民热爱祖国,决不允许敌人侵略. 我们将和全国人民一道,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团结一致,加强一切准备,给胆敢扩大侵略战争的帝国主义侵略者迎头痛击.湖南省人民在抗美援朝中应作一些什么努力呢?

第一,坚决拥护以苏联为首的和平民主阵线,用积极行动支援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爱国运动.全省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及一切爱国的人民进一步团结与组织起来,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和学习,展开各种生产竞赛、工作竞赛和学习运动,热烈响应各民主党派“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联合宣言,展开广泛的抗美援朝的宣传,使人人认识抗美援朝、保卫祖国是中国人民的神圣使命,认识美帝国主义是中国人民的死敌,认识以苏联为首的和平民主力量的强大,扫除亲美的反动思想和恐美心理,肃清反动谣言,追击谣言的根源,严惩造谣破坏分子.第二,人民解放军指战员要继续加强整训,努力学习,加强国防力量,准备给任何侵略武装以严重打击.各个地区,要结合土地改革与减租反霸运动,在自愿基础上建立和壮大人民武装,加强对人民武装的领导和训练,以保卫土改,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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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王首道文集

人民翻身事业,巩固人民政权和社会治安.第三,人民公安机关和公安部队应组织一切社会力量,限期肃清土匪特务,严厉镇压反革命活动,严厉惩罚一切勾结帝国主义的、背叛祖国、反对人民事业的国民党反革命罪犯和其他十恶不悛的反革命分子.发动群众性的锄奸肃特斗争,提高群众的革命警惕性,反对任何轻敌麻痹和腐化松懈的自由主义思想. 统一战线中反对关斗主义和对敌斗争中坚决镇压反革命绝不容混淆,正确地严厉镇压反革命与纠正过去某些乱押乱扣的偏向必须区别开来,把镇压与宽大结合理解为片面的宽大是极大的错误,我们必须严格地分清敌我友界限,正确认识人民政府的政策,以便集中力量镇压反革命,不让反革命有任何生存和滋长的空隙.第四,争取胜利完成今冬明春的土地改革. 团结与组织广大农民,广泛团结一切反封建力量,组织反封建统一战线,根据“土地改革法湖南实施细则”及“湖南今冬明春实施土改计划”

,大力展开土改宣传,总结土改试点经验,整理农协组织,完成土改干部训练,按照预定计划有领导有秩序地实施土地改革,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消灭帝国主义与封建势力的社会基础,巩固湖南人民民主专政.第五,努力生产节约. 在农村,努力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贯彻土改基本政策与生产政策,发动农民勤劳耕作,选种积肥,蓄积资本,开展秋冬耕作,迎接明年的大生产运动.同时,继续加强兴修水利,防洪防旱,改良品种与推广良种,改良农具,保护森林等工作,以保证争取明年的丰收. 在城市,继续恢复和发展工商业,继续调整公私关系,掌握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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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美援朝中湖南人民应有的努力   —741—

的价格政策,恢复和发展交通运输事业. 在财政工作上,要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继续展开反贪污浪费的斗争. 巩固财政工作统一管理与领导,巩固财政收支平衡,巩固物价稳定.同志们!同胞们!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以苏联为首的和平民主力量走向胜利,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侵略阵营走向死亡的时代. 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侵略者,为了一小撮独占资本家的利益,企图统治亚洲,奴役世界,与全世界人民为敌. 同时,帝国主义者内部矛盾日益加深,无法解决,愈来愈陷于孤立. 我们却有85亿解放了的中苏人民和其他各A新民主主义国家的人民,并以苏联为首团结了世界各国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团结一致,精诚无间,为全世界和平民主事业努力奋斗.大家知道,美帝国主义侵略集团的生产降低,经济危机日益深重,失业和半失业人数达4500万人以上,而我们却在没有危机的基础上进行蓬蓬勃勃的和平经济建设,各新民主主义国家也进行着和平的经济建设. 全世界人民都看到,这种人民建设的伟大创举,都具有无限信心和伟大力量. 美帝国主义侵略集团在军事上兵力不足,士气不高,战线太长,后方太远,同盟者不强. 而我们和平阵线却有着强大的、为马列主义所武装的军队,有着2700万共产党员,有着千千万万有组织的工人、农民、青年和妇女的强大群众力量,大家为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精神所鼓舞,战斗力坚强,战斗意志旺盛. 同时,我们的土地广大,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资源丰富,我们完全具有胜利的条件. 我们始终拥护苏联为首的和平政策,反对侵略战争,如果美帝国主义要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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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王首道文集

扩大侵略战争,它们一定会遭到比希特勒、墨索里尼、东条英机更悲惨的失败. 人民正义的战争是必胜的,美帝国主义侵略战争是必败的. 勤劳勇敢富于革命传统的湖南人民将和全国人民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站在一边,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为击败中国人民的敌人、世界和平民主文化的敌人——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而努力奋斗!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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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941—

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1950年12月

在大革命时期,我曾在湖南省担任过县委、地委和省委的领导工作,开展土地革命,组织武装,建设政权.30年代北上抗日离开湖南.1944年我与王震同志率南下支队到过湖南,不久又去西北.1949年初,中央决定我再回湖南工作.

一、离开东北南下长沙

1949年3月5日,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在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胜利召开. 我以候补中央委员的身份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在会上递补为正式委员. 会后决定,我随军南下到湖南工作.3月13日,七届二中全会胜利闭幕,东北局根据中央决定抽调5300名干部随军南下,还决定抽调城市可靠的积极分子、工人、职员、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各500名,长春学生300名,到3月底整训完毕随军南下,支援开展新区工作.我深深地感到,东北的现代工业基础相当雄厚,特别是重工业,更为国内独一无二. 因此,为了增加自己的知识和阅历,在离开东北前,又对沈阳等各工业重镇巡视了一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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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王首道文集

发时,组织上给了我们一个专用的车厢,同行的有杨晋、李清等. 纪均和孩子们没有同行,当时,我的在延安出生的男孩子只有5岁,哈尔滨出生的女孩子刚2岁. 等我到湖南安顿下来后,才接他们母子前来.我们坐上火车以后,走走停停,经过十几个昼夜,终于到了武汉. 当时,四野总部设在武汉,我军先头部队已进到平江一带. 我们虽同四野总部住在一起,但算湖南班子. 中央决定,黄克诚为省委第一书记,我为第一副书记,准备主持省政府工作,袁任远将是副省长. 我们主要参加了争取长沙和平解放的有关工作. 那时,白崇禧的部队已撤到湖南衡阳、宝庆一带,其主力是在以后我军发动衡宝战役时才被歼灭的. 长沙是由陈明仁的部队驻守,国民党的湖南省政府主席则是程潜. 我军进入湖南后,程潜即通过中共长沙地下组织送来了一封信,表示愿意和平解放.我收到后送给林彪,马上发电报告毛主席.毛主席回电说,程潜是孙中山的老部下,要很好对待,如能争取程潜和平起义,将对西南地区产生好的影响. 中共中央还决定李明灏南下促程潜、陈明仁和平起义,李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 回电后面还附有毛主席发给程潜的电报,是用“弟毛润之”的名义. 我们着人用正楷誊写好,一起送给中共湖南地下组织,请他们开始同程潜谈判.当时,国民党长沙驻军的领导人是陈明仁,程潜计划争取与陈一起起义,但国民党当局要陈明仁率部撤走,并派邓文仪前往长沙专门做陈明仁的工作. 陈虽已向程潜表示“以程主席的意志为意志”

,但也不无顾忌. 这时有人放风说“长沙飞机场附近发现了人民解放军”

,街上一乱把邓文仪吓跑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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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151—

谈判,陈明仁提了一些条件,我记得其中有一条是解放军不进长沙,由他们的部队维持秩序. 我们认为其他条件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条不能让步. 解放军已兵临城下,是要进长沙的,否则无法维持好长沙的秩序. 但是,陈要求担任湖南省临时政府主席的意见我们都同意了. 记得最后一次同中共湖南地下组织联系,是派我的秘书李荣春去的.他是苗族人,是经过长征的老战士.他带了警卫员,是坐余秋里的车去的.车是美国吉普,司机是一名日本人,会说中国话. 联络地点是长沙湘雅医院,任务是送一封林彪给金明的信,这次联系好了,解放军就可以进长沙了. 据小李回来说,他们那次去长沙,路上汽车掉到一个小坑内,请老乡帮助抬上来后,车子碰坏了,又修了一些时候的车,来回一路上没搞到吃的,日本司机又累又饿,回到武汉时昏了过去,亏得小李在哈尔滨时自己摸索着开过汽车,由他将就把车开了回来. 由于司机表现很好,还给记了一功.我们从武汉到长沙坐的汽车,是在沈阳缴获的,和闷罐子救护车差不多. 车上除秘书、警卫外,还有中共湖南地下组织负责人谭余保. 司机老崔是朝鲜人. 中途因为天下雨路滑,一不小心汽车倒在了公路边上,好在没有翻过去,大家都没有伤着,只有谭余保被滚动的汽油筒碰了点轻伤. 把车子扶起来以后又赶路了. 当时,由于各方面的技术干部和技术工人都很缺,不少司机都是从俘虏中选拔的,自己培养的也不很熟练,如何进行交通管理也不太熟练.我军初进长沙,萧劲光是军管会主席. 原定我主持省政府工作,因已同意陈明仁任临时政府主席,就未到任.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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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王首道文集

1949年年底才任职的. 陈明仁被任命为兵团司令. 当时我接手的工作最感到忙乱的是以下3个问题:①随军南下来到湖南的一些北方同志,不少人要求仍回北方工作. 主要是从晋东南、晋冀鲁豫一带抽调来的在地方工作的老同志,一般是副区长、副科长等,到湖南均担任了相应的正职. 主要原因是湖南多为新区,老百姓说话听不太懂,好多事不好处理;不服水土,潮湿、蚊子咬、闹肚子,个别的未打招呼自己就跑回去了. 一位原山西省计委的副处长私自回去,把党籍也丢了. 经过做工作,不少同志逐渐安下心来,对身体弱适应不了的才批准回去.②每天都有老乡、亲友、同学以及沾亲带故或同革命有过联系的人来找我,要求安排工作,解决生活困难,承认革命历史等等. 很多人都不认识,或者原有一面之交但已经记不起来了. 比较重要的是丁玲的爱人陈明来函要求当地政府帮助照顾丁玲的老妈妈,我就给县政府写了信.③老百姓告状的多. 由于原国民党起义的部队调到浏阳一带驻防,民主改编工作尚未进行好,政治工作人员还未派进去,因此,难免有些买东西不给钱等问题. 老百姓不买帐,就到省里来告状.

二、建设新政权造福桑梓

中央决定黄克诚担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之后,因为他要做好中共天津市委的交接工作(天津解放后黄克诚担任中共天津市委书记)和准备出席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暂留在北平,中共湖南省委的工作由我主持.8月11日,我们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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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351—

野十二兵团司令部抵达长沙,受到程潜、陈明仁将军的欢迎.我同萧劲光、金明、高文华、周礼等同志商定,按照毛主席和中央的政策,一方面着手于中共湖南省委的建立,一方面建立湖南省的新政权. 程潜、陈明仁将军于8月4日通电起义后,随即宣布陈明仁担任湖南省临时政府主席,程潜担任湖南临时军政委员会主任. 为建立革命秩序,奉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于8月19日成立了长沙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萧劲光,副主任王首道、陈明仁. 军管会为该区军事管制期间的最高权力机关,统一全市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管制事宜,保障全体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安宁,确立革命秩序.支援解放战争,建设人民的湖南,责任重大,事务纷繁.湖南临时军政委员会原来的组织,实有更加扩大与充实的必要.经呈请毛主席朱总司令批准,湖南军政委员会正式于8月29日成立,程潜为主任,黄克诚为副主任,委员有程潜、黄克诚、唐生智、萧劲光、王首道、陈明仁、仇鳌、金明、唐星、唐天际、李明灏、周礼、袁任远13人. 新组建的军政委员会,包括中共方面及其他各方爱国人士,代表性更加充分,力量更为加强,大家精诚合作,对完成支援解放战争,整编起义部队,正式建立人民政府,建立人民的新湖南发挥了领导作用. 为加强湖南军队的领导和建设,奉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军区于8月30日成立,萧劲光任司令员,黄克诚任政治委员,陈明仁、韩先楚任副司令员,金明、唐天际任副政治委员. 湖南军区的成立,将领导人民解放军完成全省的解放. 由于湘西、湘南和西南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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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王首道文集

省尚未解放,要解放湖南和取得全国的最后胜利,全体指战员要发扬连续作战、不怕吃苦、不怕牺牲的精神,全体人民要团结奋斗,克服困难,支援打仗,夺取革命的胜利.为促进革命和建设的顺利发展,中共湖南省委决定建立机关报《新湖南报》,于8月15日创刊.《新湖南报》的主要任务是宣传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政策法令,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反映人民群众的意见,为党联系群众、制定政策、建设新湖南做舆论工作.8月25日,中共湖南省委与中共湖南省工委统一合并,正式建立中共湖南省委,两支大军光荣地、胜利地会师. 我号召解放区来的同志要很虚心地向在湖南坚持地下斗争的同志们学习,学习他们长期英勇斗争的精神,联系群众的优良作风. 地下工作的同志们由于客观条件所限,缺乏建政、建军、管理国家政权的经验. 我要求全体同志一面工作,一面在实际工作中相互学习,特别要学习毛主席坚定不移的政治方向,只有方向正确,才不会走错路或走弯路;要学习毛主席调查研究的工作作风,根据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来熟练地运用战略策略,反对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要学习毛主席艰苦朴素的作风,向工作学习,向生活学习,向群众学习. 全党同志必须在省委领导下统一思想,统一政策,统一组织领导与工作步骤,在全党团结与艰苦奋斗中,克服当前胜利发展中的困难,建设一个人民的进步的繁荣的新湖南.黄克诚参加全国第一届政协会议以后,于10月底从北京到长沙,主持湖南省委的工作,我的工作逐步转移到领导湖南省政府,并进行了以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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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51—

1剿匪与治安工作A敌人溃败时有计划地留下特务土匪武装共20余万人,他们无恶不作. 我们决定集中主力歼灭股匪,发动群众肃清散匪.全省当时共歼灭土匪12万余人,整编游杂武装近8万人.剿灭湖南特别是湘西南数百余年的匪患,主要是由于人民解放军的英勇作战,并贯彻了重点军事进剿、政治攻势与发动群众相结合的剿匪方针. 解放军英勇作战,军民亲密结合剿匪,涌现了许多可歌颂的事迹. 我举个例子:为剿灭湘西徐汉章股匪,解放军某部尾跟穷追,连续战斗近50天之久. 他们不分昼夜,饥餐竹笋,渴饮山泉,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任务. 军民配合剿匪,也取得了显著成绩. 湘西著名匪首陈策勋、陈子贤、张平等,都是群众或由群众协助部队捕捉或击毙的.关于治安工作,我们执行了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公安工作与发动群众相结合,组织各种力量对匪特的破坏事件迅速予以侦破. 据不完全统计,一年间共破案695起(含暴乱、暗杀等案件465起)

,破案率在80%以上.我们还进行了管制改造扒手、整顿交通、建立消防、管理户口等项工作,保护了国家资财与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建立了人民城市新的革命秩序.2恢复农业生产与救灾工作A医治战争创伤,恢复生产,战胜灾荒,是我们接管湖南后的主要任务.滨湖各县结合生产自救,以工代赈等办法,不仅使灾民度过了灾荒,而且平均每日有27万余人修复堤坝,使722个溃垸溃垸共427万余亩垸田恢复了生产. 全省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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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王首道文集

修塘69391口,修坝24789座,使114万亩土地免于旱灾.1950年春耕前,全省开展了减租退押运动,使农民获得斗争果实合谷5亿余斤. 省政府亦先后发放生产及赈灾贷粮、救济粮合大米2亿余斤.由于及时采取了上述措施,全省稻谷生产为127亿余万A担,超过原计划8%,较1949年增产稻谷20多亿斤;棉花收获27万担,只完成计划的11%,但较1949年增产4%.3财政经济工作A湖南是新解放区,财政建设方针是由支援战争、保证供给为主的战时供给消费财政,过渡到支援经济建设、保证供给并重的生产建设财政,逐步实行财政的统一与正规化. 经济建设方针,主要是全力恢复生产,繁荣经济,有计划地积蓄资金,根据可能与必需,争取重点事业的发展与提高. 我们通过努力,在工矿业生产方面,经1949年接管整顿后,至1950年10月已有21个省营工矿恢复生产,平均月产煤2万余吨、金500余两、各种纱100余件. 电气以长沙为中心,500瓦发电机于1950年装置,并建了造纸厂、草袋厂、蛋厂等几个新厂. 湖南私营工矿业及手工业原来有些基础,解放前大部分倒闭,1950年恢复生产的有281家.湖南解放后,一年之内,我们已修复省境原通车的全部铁路与3400余公里公路;航运方面通航3900余公里;电讯、邮政等部门均及时恢复并改进了业务.除湘西部分地区外,人民币已通行全省.1950年9月底全省存款余额较3月底增加4倍多. 全省物价平稳,市场活跃,有4500余名失业工人通过以工代赈、还乡生产等方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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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新政权 建设新湖南   —751—

到了救济.4民主建政和文教卫生工作A到1950年10月,全省建立了湘西行署、10个专署及2个省辖市、77个县、5个专署所辖市的政权机构. 区乡政权,除湘西3个专署未统计外,全省建立区政权451个,乡政权543个.10个专署与2个省辖市以及69个县已建立了人民法院.湖南的文化教育事业比较发达. 解放后,我们接管专科以上学校6所,省、县立中学177所,各县、市接管公立小学2万余所. 学校施行民主管理制度,取消训育、童军管理制度.私立学校采取扶助维持方针,帮助其健全组织领导.对大量失学失业的青年知识分子,我们举办的革命大学、军政大学共招收1300余人,省直属机关及各专县所办干部训练班,又招收了1600余人.新闻出版工作,《新湖南报》发行已超过4万份,《大众报》发行超过2万份,报纸总发行量较解放前已增加3倍(《湘西日报》及各专区报纸发行量不在此数.)新华书店已建立支店60个,1950年上半年除支店外,所属各分店已发行图书200万册.截至1950年10月止,全省已有省立医院14个,市立医院2个,县人民医院5个,县卫生院66个.1950年春季发动了种痘运动,接种牛痘的达百余万人;夏季在大部分县开展防疫工作,省卫生处发出的霍乱、伤寒疫苗可注射170万人;秋季发出“虐涤平”百余万斤.我主持湖南省人民政府工作一年后,在完成各项任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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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做了一些努力,尽到了应尽的一份责任. 当然,整个事业的成功,主要是中共中央的正确领导与全省人民以及解放军指战员、全体干部的共同努力. 总括一句话说,一年来的工作为以后实行土地改革与建设新湖南创造了必要的条件.1950年10月,我们仍一方面继续肃清匪特,中心是解决湖南人民的生活问题. 而解决生活问题最基本的一条是实行土地改革,恢复与发展农业、工业生产,发展商业,巩固人民民主政权,建设繁荣幸福的新湖南.

(原载《潇湘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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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省工商代表税务座谈会上的讲话   —951—

在全省工商代表税务座谈会上的讲话

1951年3月11日

各位代表:大家开会好几天了,并且开得很好,今天特地来看你们.你们表示高度热忱爱护自己的国家,拥护税收政策,互相挑战应战,并发表了很多宝贵的意见,表示我们湖南人民有很高的觉悟,不愧为毛主席故乡的人民. 湖南人民一向是有革命优良传统的,在大革命时期和抗日战争中,坚决反对军阀、反对封建、反对帝国主义,爱民族、爱国家,表现很英勇,不仅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如此,工商界也是如此.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运动当中,也做出了很大的成绩,这是值得我们自豪的.现在,湘西土匪完全肃清了,革命民主秩序已经建立了,全省水陆交通已经畅通无阻了,这些都是发展工商业的有利条件. 全省土改,今年春季就要完成50%,今冬明春可全部完成. 今年,政府准备大力扶助农业生产,争取并可能做到丰收,恢复战前的生产水准.生产增加,农业购买力提高,工业品的需求量增加,必然促使城市工商业的迅速发展. 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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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代表们有些曾到东北去参观过,老解放区土改后的工商业繁荣,真是惊人,没有去过的,也可体会得到. 正如一个80多岁的老先生所说:“共产党是有本领的,会建设的,反动派几十年都修不好的道路、桥梁、堤、塘坝,现在都修好了.乡下再没有打牌、赌钱、偷扒、抢劫的事情发生,真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啊!”不错,解放了的中国,确是已经成为除苏联以外的世界和平民主阵营中的头等国家了!有谁还能说共产党“不会办事,不能久治天下”呢?只要我们相信共产党和毛主席的正确领导,拥护人民政府政策,团结一致,共同努力,我们的国家就一定会很快地富强起来.湖南遭受反动派的长期压榨,真是多灾多难!但解放不过一年多,无论在剿匪、肃特以及恢复农业、工商业、文教事业等各方面,都有显著成绩;在财政经济、税收工作方面,尤有巨大的成就. 不仅是长沙,其他地方也是一样,超额完成了光荣的任务,高度地表现了爱国热忱,得到中央的表扬.在这里,我要向全省工商界和各级税务干部热忱地表示敬意.相信有了税务干部的努力和工商界与政府更好的密切合作,站在爱护国家立场上,今年的税收任务也是可以很好地完成的. 这一点,我是完全信任各位代表的.我要求工商界要足够地估计到可能遭遇的困难,要估计到美帝国主义的封锁和淡月快要到来,而且在土改过渡时期,必然有些暂时性的困难. 政府方面正在很好地研究财经贸易政策,配合私营工商业,搞好城乡关系和内外关系,打开土产销路,开辟广大内地市场. 希望工商界协助政府改善自己的经营方针,共同克服困难,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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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省工商代表税务座谈会上的讲话   —161—

税收是稳定金融物价、保证革命战争供给和恢复与发展生产的重要环节,今后还要加强.我们不单是要完成任务,而且要把工作做得更完满,因此要求各级税务干部要积极而正确地贯彻税收政策,改变生硬作风,要本着教育重于处罚的原则,去教育组织工商业者. 同时,我要求全省人民特别是工商界拥护税收政策,积极支持,努力协助. 比如民主评议工作,要避免负担上的畸轻畸重现象,单靠税务人员的力量是不够的,一定要依靠工商界的正派公正人士共同进行评议和复议工作.因此,税收工作一定要大家努力,共同负责,工作做得好,就是大家的光荣.我们的国家目前还是有困难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要使国家走向富强,需要广大人民的支持与爱护. 因此,我要求各位代表,把这次座谈会的精神,很好地向各地工商界传达并贯彻下去,协助政府把税收工作从现有基础上更加提高一步.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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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动员 战胜灾荒 争取丰收

1951年5月16日

一、当前形势与任务

湖南广大农村,有约占半数人口(约1400余万农业人口)的地区,已完成土地改革;另有半数人口的地区,进行了剿匪、反霸、减租、退押的群众运动. 全省土匪已基本剿灭,特务与反革命分子已受到严重打击,群众的觉悟与组织性日渐提高. 土改后,翻身的农民提出自己的口号:“土改加丰收,翻身又翻身.”我们在春耕动员中提出“不荒一亩田”

、“争取今年丰收”的号召. 各地农民正以高度的热情,纷纷展开爱国增产运动. 但自4月以来,雨多天寒,全省普遍霪雨40余日,稻种秧苗发生霉烂,一般烂掉20~30%,严重者达60%,约计全省共烂秧种谷800余万斤;春夏收作物,如蚕豆大部损失,油菜、麦子等亦严重减产,全部损失共约折谷3亿余斤.部分地区因山洪暴发,冲毁塘坝和秧苗甚多.加以湘江洪水比过去任何一年早涨,据7个专区统计,已溃决堤垸14个,塘700余口,坝1100余座,渍水田面积约200万亩. 以上情况,增加了生产中排渍、防洪、防旱等新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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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动员 战胜灾荒 争取丰收   —361—

使今年春耕生产推迟了半个月左右,严重地影响了今年的丰收. 特别是春收作物的损失,使已经形成局部的夏荒将会扩大并延长,受灾地区的贫苦农民缺口粮、缺秧苗、缺肥料等困难更严重了.上述灾情和新的困难是严重的. 但从整个情况分析,这些困难还是暂时的和局部的,依靠人民政府与群众的努力,是完全可以战胜的. 我们的有利条件是:由于去年的丰收,广大城市和乡村的人民政府与人民群众均存有足够的粮食,只要很好地调拨和调剂,决不会造成普遍的粮荒. 同时,经过土地改革和各种社会改革,群众的觉悟与组织性已较去年大大提高,并在工作中培养了大批新干部,又有去年生产度荒的经验,只要我们动员全体干部与群众实行生产自救,节约度荒,争取把所有的田插上秧,适时种上早熟作物,继续加强防汛防旱工作,保证不淹不旱,切实贯彻十大生产政策,我们相信还是有可能争取今年的丰收的. 我们既要批判过去对生产的盲目乐观,忽视领导生产的错误思想;又要反对现在一遇困难便丧失信心,张惶失措,束手无策,因而产生“听天由命”

,不积极领导群众克服困难、生产自救的消极情绪.我们要正确认识目前生产中的困难情况与有利条件,掌握生产自救、节约度荒的总方针,把全体干部与人民动员起来,战胜灾荒,争取丰收!

二、实施步骤

1全力动员,加强具体的组织领导与检查A现在,对生产的领导,不能再停留在一般的号召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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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必须切实加强深入具体的组织领导和检查工作.首先,动员专区、县、区全体干部深入各个乡村,组织生产度荒的检查队和工作组,检查与指导生产度荒工作. 实践证明,这样做能起很大的推动作用,现在,浏阳、长沙、湘潭等县都组织了千余人的工作队下乡,深入检查和领导生产,这是很好的,值得各地学习;但还有一些地区尚未集中干部,抓紧领导生产度荒的工作,一定要坚决迅速地改变过来.其次,各级干部要继续贯彻以生产为农村中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的指导方针,特别是5、6两个月,一定要以生产为中心. 在此期间,农村中的一切工作均应为生产服务,凡妨碍生产的会议都要暂时停开,凡与生产度荒没有直接关系的工作,都要暂缓进行;正进行土改的地区亦应坚决停止土改,待秋后或利用生产空隙去进行,以便集中力量,争取不误农时,完成插秧植棉等春耕任务.其三,要充分发动和组织农村中的一切力量:一是动员农会会员和生产模范领导广大农民积极生产度荒. 二是动员占乡村人口半数的妇女和小学教员、知识分子及一切社会力量都投入生产运动,对生产模范与积极分子及时加以表扬.要作到“乡村无闲人,人人搞生产”

,形成千军万马轰轰烈烈的爱国生产运动高潮,增强人定胜天,战胜灾荒,争取丰收的信心.2组织群众,生产节约,度过夏荒A今年夏荒,由于早熟作物受损失,估计要延长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必须发动群众,制定各种生产节约度荒的计划. 根据去年度荒的经验及今年情况,克服夏荒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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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动员 战胜灾荒 争取丰收   —561—

办法:一是贯彻生产自救的方针. 号召与组织群众适时地种植早熟作物,如黄瓜、南瓜、苋菜、豆角、早红薯、绿豆及各种小菜,这是度过夏荒的最好办法. 用群众自己度荒的话来说就是“有菜半年粮,无菜半年荒”。二是加强粮食调剂工作. 现在城市和乡村都还有足够的存粮,应责成各地贸易机关负责调拨和适当调剂,在缺粮地区组织粮食供应站. 三是开展借贷. 这是克服夏荒的一个重要办法,但必须贯彻借贷自愿、有借有还的政策. 零陵、祁阳、东安3县2个区7个乡,在补种期间,共有785户中农、富农与贫雇农发生借贷关系,共借出谷20余万斤,人民币142万元,还有许多杂粮,解决了当地贫苦农民的困难,同时增强了农民间的互相团结.农会与借钱人开会,保证借贷用于补种购肥等生产上,并订立借约,保证有借有还;发动当地有威信的人士进行宣传,进步群众带头借贷,召集余粮户开会疏通借贷关系. 最近,长沙湘潭等地展开借贷关系,也解决了生产度荒的困难. 所有借贷,必须如期还本付息,如有困难不能归还者,须取得放贷者同意,并另立新约,按期还息. 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信任,使中农、富农敢于借贷粮食给贫雇农. 这些经验,各地可以采用,迅速展开农村中的借贷互助关系. 四是提倡以一个屋场为范围的劳动互助组,实行互借互助,分工进行春耕与副业生产.长沙、浏阳的一些乡采用这种办法就很有效力.同时,要充分利用国营贸易公司和合作社,组织土特产外销,以促进城乡物资交流,活跃农村经济,适当解决农民生活与生产中的困难. 五是厉行节约,号召群众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为使“细水长流”

,要掺吃杂粮和稀饭,反对大吃大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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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粮食的现象.浏阳东平乡某家农民分了15石谷,他用作办小孩的三朝酒,大吃大喝,以致现在没有口粮了,这是应受到群众批评和纠正的. 现在,许多机关、部队、学校,自5月份起每人每日节约2两米,帮助农民度过夏荒.六是各级人民政府应适时地组织各种贷粮、救济粮和地方义仓积谷的贷放,适时地分配剩余果实,有效地帮助孤寡贫困的农民度过夏荒.3加强排渍、防洪、防旱等水利工作A今年,各地堤垸修得好,但质量不够好,应强调谁修谁保险. 要求各县作到不溃一垸,不决一口,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是要及时修复已溃渍的堤垸及塘坝,并进行周密检查. 要强调巩固与安全保险,不合工程标准者应补修,险要工程要加工巩固,由各地包干负责,不许再发生溃决的事情.二是排除溃水,春雨后垸田溃水甚多,各地农会立即领导组织排溃互助组,发动群众,通过用水车车水、疏通垸内的排水渠、开放剅口、加修渍堤等办法,赶紧排除渍水,争取有渍水田都插上秧,保证有一季收成. 三是建立与健全各级防汛指挥部及防汛情报网,特别着重健全堤垸基层防汛组织,配备足够干部,进行大检查,以便与洪水作有效的斗争. 四是在山区应特别注意防旱. 农民说:“久雨必有久晴”

,今年夏秋之交旱灾可能性很大. 未雨绸缪,在山区必须发动群众修整塘坝,注意蓄水,并号召群众多磐井、开渠圳,广辟水源,同时,组织水利委员会注意合理地管理用水.4检查与贯彻十大生产政策的执行A中南军政委员会颁布的春耕生产十大政策,是我们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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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动员 战胜灾荒 争取丰收   —761—

丰收的重要保证,每级人民政府都作了初步的宣传动员工作,今后要深入及时地检查和贯彻执行. 在土改地区,应首先注意检查中农与贫雇农的团结问题,对一切侵犯中农利益,影响中农、贫农团结的现象,应及时坚决地纠正. 其次是检查借贷自由政策,对解放后的借贷关系,必须贯彻有借有还的政策,无论土改区与非土改区,均应贯彻保护劳动收益权,贯彻谁种谁收的政策. 在其原耕土地上上绿肥草料之农民,因分田后而受到损失者,必须给予补偿,由各地农会检查议定其补偿数量,以保护其劳动收益不受侵犯. 第三,应反复宣传并贯彻“劳动光荣,生产发家”的思想,发动群众批评改造懒汉,管制地主劳动改造,区乡农会要经常检查,保证不荒废一亩田. 本省今年秋后将举行农业劳模大会,要使每一个农民都懂得这个大会的意义,并努力生产,争取作一个光荣的劳模. 根据最近各地的生产报告,秧苗问题由于政府与群众的及时补种和组织互助调剂,大体可以获得解决.湘北、湘中地区2、3日内即将普遍插秧. 时机紧迫,希望全体干部和广大农民紧急动员起来,一切为了插秧,迎接生产战线上的伟大战斗,争取丰收.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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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一个重视教育尊敬教师的运动

1951年7月26日

目前,湖南教育上的一个突出情况,是中学生惊人地减少,尤其是高中. 动员学生出来参加各种建设工作,对于国家是有利的,但自去年秋季起,学生已经大量减少,领导上仍未重视,仍没有采取有效办法加以控制,这不仅是文教厅的错误,也是省领导上的错误,这是应该检讨的. 如果今后仍然这样无计划无政府地搞下去,我们将犯严重的政治错误.这一点,我们必须提醒各级政府加以重视,必须知道教育工作是政府工作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 湖南至今没有土改的地区,今年仍应以土改为中心工作,但教育工作必须紧密地结合土改,围绕着土改来进行;土改已经完成的地区,经济建设、文化教育建设、民主建设是经常的和长期的三个主要工作,必须三管齐下,不可缺一. 国家建设,总的说需要两个东西:一是资金,二是人才. 比较起来,人才的培养需要时期更长,而且资金也必须首先有人才才能积累,所以人才显得更加重要.我提醒各级政府负责人要特别注意人才问题,否则一切建设工作终将因为人才不够而落后一步. 所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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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一个重视教育尊敬教师的运动   —961—

必须反对忽视教育工作的错误. 在这里,要提出一个重要任务,即团结、改造与使用知识分子. 旧知识分子中除掉极少数身兼封建恶霸与反革命分子外,绝大多数都是可以团结改造和使用的,我们要认识到这一点,并坚决地这样作. 这是一个带方针性的问题,也是改正错误的一条有效办法.为了纠正轻视教育工作的现象和对于知识分子不正确的看法,综合大家的意见,作如下规定:第一,责成各地专署和县政府保护现存的中等学校,不许再垮,垮掉的要追究责任.第二,今年的小学毕业生,应该动员他们全部升入初中或进入训练班等,失学青年要动员他们返校,或进入适当的学校.第三,为了保证充分招生,特别是对工农子弟,应提高人民助学金的比例,享受助学金的学生要占全部学生的40%以上,公立学校、私立学校不加分别.第四,为了巩固私立中等学校,为了安定教师的工作情绪,对他们的生活待遇必须适当提高,按工薪分计算,发给人民币. 确定今后对私立学校定额补助的原则. 各校教师必须安心工作,非经文教厅批准,不得随便离开自己的岗位.第五,各部门办训练班,要招收25~50岁的知识分子,凡在学校的中学生,任何机关非经中央指令及文教厅批准,不得招收,要等他们毕业后再有计划地使用.第六,外省来湘招聘人员,必须持有中央正式介绍信,否则不许招聘. 应立即电告外省,不要再来湖南招聘.第七,责成省人事部门在3个月到半年内配齐各级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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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区的教育行政干部. 今后文教工作干部与学校教师不能随便抽调或长期担任其他任务,他们首要的是作好教育工作.第八,各校教员非经文教厅同意,任何工作上的调动均为非法.第九,责成文教厅与省财委订出计划,适当增加教育经费,各地地方粮必须确定相当大的比例作为教育经费,必须坚决执行首届省人民代表会议对教育经费的决议.第十,发动一个尊敬人民教师的运动. 人民教师是光荣的,今后各级代表会议应有人民教师的代表参加. 今年要筹备召开一次全省模范教师的代表会,一切轻视与侮辱人民教师的态度与行为,应受到批评处分,以至法律制裁.第十一,乡学乡办虽已获得一定成绩,但发展是不平衡的. 小学教师的薪米,部分地区还未能按时如数发给,更不能作适当的和必要的提高. 因此,今后在土改中要注意留出相当数目的学田,并确定小学教育经费采用“县筹乡办”的原则,其所需经费,于今年秋征时一次筹足.第十二,举行校舍检查,凡是有占住校舍的机关部门应一律让出,今后再强占校舍者,应受处分.目前,湖南教育的现况是严重的,必须把它扭转过来.我相信,今天大家注意到了,认识了这一情况的严重,它终究一定会被扭转过来的.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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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   —171—

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

1951年9月21日

全省老根据地人民与烈军工属代表会议,聚集了湖南各老根据地的光荣的人民与烈军工属代表,标志着革命的胜利与人民的光辉,是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一件大事.这次会议,是要根据毛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深切关怀老根据地人民的精神,一方面讨论如何恢复老根据地的建设,重建人民的乐园;一方面发扬批评与自我批评精神,检查党和各级政府对烈军工属的优抚工作及有关恢复老根据地的各项工作,以加强政府与老根据地人民的联系,使各种工作得到有力的推进.

一、老根据地人民对革命的伟大贡献

老根据地人民对中国革命事业有着伟大的贡献.今天,中国人民的胜利,是和他们过去坚持长期艰苦的革命斗争分不开的. 湖南是毛主席的故乡,是中国革命策源地之一.1927年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叛变革命以后,毛主席就在平江、浏阳、醴陵一带及其他地区领导了秋收起义,同时湘南、湘西等地也先后举行了武装起义,创造了工农红军,并先后建立了湘鄂赣边、湘赣边、湘鄂西等根据地和许多红军游击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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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今天所称的老根据地. 这些地区的广大人民,在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了10年艰苦英勇的革命斗争,实行了土地革命,建立了工农民主革命政权,支援了红军进行长期革命战争. 红军主力北上抗日之后,又在国民党反动派白色恐怖包围之下,坚持3年游击战争及各种形式的斗争.在这些老根据地里,由于英雄的人民的忠诚、勇敢与忘我的牺牲精神,使党得以依靠人民的力量,坚持长期的斗争,训练人民军队,培养革命干部,制定各种革命政策,积累了革命斗争的丰富经验,树立了优良的革命传统,成为今天全国革命胜利的出发点和依据. 红军主力北上抗日以后,老根据地人民、烈军工属和遗留下来的工作人员,虽然处在国民党反动派的血腥屠杀、焚烧抢劫的摧残迫害之下,但仍坚强不屈,保持着革命的立场和气节,在党的教育影响之下,继续坚持各种形式的革命斗争. 在斗争中出现了许多英勇的可歌可泣的事迹,如平江丽水洞坚持斗争的“十八条好汉”

,茶陵大岳乡在敌人占领区坚持工作英勇牺牲的尹禾咀,遗留在白区而始终坚强不屈的红军兵工厂工人——平江老人童凤生,送独子参军、刻苦自励、坚持立场、在解放后成为劳动生产模范的浏阳军属黄桂兰,还有许多知名和不知名的英勇的人民和战士. 他们都是老根据地人民坚持革命斗争的光荣模范,他们忠心耿耿地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的优良传统和坚决、勇敢、不怕困难的革命精神,是值得全国人民学习的. 今天,中国人民革命胜利了,饮水思源,可以说没有红军就不可能有今天强大的人民解放军;没有10年艰苦斗争的锻炼就不可能有今天坚强的党和大批优秀的革命干部和领导人物. 总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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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根据地和老根据地人民的斗争,就不可能有今天全国的胜利. 老根据地是中国革命的策源地,是全国革命胜利的“星星之火”。我们不能不感谢老根据地人民对革命的伟大贡献,不能不学习老根据地人民的优良革命传统与斗争精神.因此,我谨代表中共湖南省委、省人民政府、人民解放军湖南军区和全省人民,向全体老根据地人民和他们的代表致以恳切的慰问和崇高的敬礼!

我们今天已经取得了全国的胜利,但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在过去长期革命斗争中英勇牺牲的死难烈士. 他们为了争取全国革命的胜利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忠诚勇敢地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解放事业艰苦奋斗,英勇献身,应受到全国、全省人民的永远纪念. 他们对中国革命的丰功伟绩永垂不朽!因此,省人民政府遵照全省首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决议,在长沙市着手建立革命烈士陵园,以示永志不忘.

二、毛主席深切关怀老根据地人民

毛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深切地关怀着老根据地的人民,因此,这次组织了老根据地访问团,向全国各老根据地进行访问. 南方老根据地访问团所属的湘鄂赣边、湘赣边、湘鄂西3个分团,代表毛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在一个多月内到平江、浏阳、醴陵、茶陵、桑植、大庸等县进行了访问工作,传达了毛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对老根据地人民的关怀,并初步了解老根据地人民的意见和要求,以及生产和生活上的困难情况. 这使我们认识到:大力宣传老根据地人民对中国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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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伟大贡献,提高他们的政治地位,有计划地帮助老根据地人民重建家园,是我们今后的一个艰苦而光荣的任务.国民党反动派向老根据地人民进行疯狂的摧残与破坏,采取了毫无人性的杀光、烧光、抢光的所谓“三光”政策,其凶惨程度,更是古今中外所罕见. 这一罪恶政策及凶狠的行为,给老根据地人民带来严重的灾难和困苦. 平江县被杀害的干部14万人,被杀害的群众12万人;浏阳县被杀害的干A部与群众在10万人以上.有大批被集体屠杀的,如浏阳宝洞,一个早晨被屠杀48人.至今浏阳尚遗留有多人墓2处,一在大光洞,同埋99人,一在仁和洞,同埋88人. 有全家被杀绝的,如桑植玉泉乡的洪家关全村31户,被杀光的5户,被杀绝后的15户(仅留孤老头和孤老婆婆)。

贺龙将军的家属,除一姐一妹病死之外,他的父亲和姐妹兄弟共7人全遭惨杀,被杀的状况,十分惨烈. 如其四姐贺满姑,被反动派将头发和双手捆在木桩上,临杀前用十字架钉住四肢,然后用刺刀一刀一刀的刺,再剖腹挖心,将所有肠肺都挖出来. 类似的惨状,其他各地还有许多,难以详举.房屋也大量被烧毁,如平江县被烧房屋4200余栋,茶陵许多村庄完全被烧光. 同时,还大量烧毁人民借以为生的山林,浏阳被烧的山林,至今还有大块没有恢复的痕迹. 此外,国民党反动派抢光了老根据地人民的一切衣物、家具和财产,抢走了耕牛,宰杀了猪羊,使他们家徒四壁,寸草无存,即使不被杀死,也无法生活. 由于这种严重的摧残和破坏,以致许多山区至今人烟稀少,田园荒芜,杂草丛生,野猪成群,人民生产与生活资料缺乏,各种生产大量减产乃至停产,疾病流传,人口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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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   —571—

率极高. 总之,曾经由人民辛勤劳动所创造出来的田园,被国民党反动派血腥的魔手,破坏成了一片残破荒凉的景象.这就是国民党反动派对老根据地人民及全国人民所犯下的罪恶,这是我们永远也忘记不了的仇恨. 我想你们比我知道的还更多. 今天,中国人民革命已取得了全国的胜利,老根据地人民已讨还了血债,国民党反动派已受到了应有的历史惩罚. 我们应该化仇恨为力量,鼓舞起革命的精神,用自己的双手把被破坏的家园恢复和重建起来.解放两年多来,省委和各级人民政府努力进行了对老根据地烈军工属的优待抚恤工作,普遍成立了优抚委员会,平江、浏阳和湘西一带都召开了老根据地人民的代表会议,发放了各种老根据地救济粮940余万斤,组织了烈军工属的代耕工作,吸收了部分老根据地旧工作人员及人民的子弟参加工作和学习,对老根据地发放了各种生产贷粮等等. 通过这些工作,使老根据地的生产有了初步恢复,人民的生活有了初步改善,政治地位获得了很大的提高. 但是,由于目前国家财力的限制,个别地区对老根据地的优抚工作仍有不够重视的现象,部分干部对老根据地过去和现在的情况缺乏调查研究等等问题,以至优抚工作仍存在许多严重的缺点:仍有部分干部对老根据地人民及烈军工属不够尊重,不够及时和具体地帮助他们解决各种困难问题;某些地方“优生不优死”

、“重视军属,忽视烈属”等等,这都是必须予以纠正和改进的. 当然,要根本解决老根据地的问题,彻底消除国民党反动派遗留给老根据地的罪恶痕迹,必须有计划有步骤地恢复老根据地的各项建设.因此,老根据地人民的当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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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立即动员起来,组织起来,发扬过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克服困难的革命传统与斗争精神,在中央和各级人民政府的帮助和领导之下,结合全省当前的中心任务,将被国民党反动派摧残破坏、荒芜了的田园,建设成为幸福的繁荣的人民乐园. 只有这样,才有助于建设新湖南、新中国的伟大事业,才符合于毛主席“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

的热切期望.

三、恢复建设老根据地的几个问题

为了帮助老根据地人民胜利完成这一个光荣的任务,现在我根据各地初步调查的情况,提出恢复建设中的几个问题,请各位代表加以讨论和补充,以便集中起来交政府有关部门分别予以实施.第一,提高老根据地人民及烈军工属的政治地位,适当选用或安置遗留在老根据地的旧工作人员,以充分发挥老根据地人民在革命事业中的作用.所有老根据地的烈军工属,取得适当的证明,经过当地县区政府审查以后,都要确定他们光荣的政治地位,承认他们过去对革命的功绩,并按可能条件对他们认真地进行优待抚恤工作,使他们受到各阶层人民广泛的尊敬与爱护,而不能采取冷淡和置之不理的态度,更不能简单地予以拒绝和否认. 凡其父母、子女、丈夫或妻子确是参加了红军、赤卫地方武装或游击部队,如今生死不明,未通音讯,一时无法查明的,现在只要得到当地多数群众证明,仍需承认他们为军属,暂时享受军属的优待,今后有材料证明为革命牺牲者时改为烈属,查明其确已叛变者则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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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属的资格与政府的优待. 凡地主阶级出身,但本人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或英勇牺牲者,应承认为革命烈士、军人或工作人员,其家属如仅有一般收租放债行为而无反动劣迹者,应承认为烈军工属,依法优待,并在今后土地改革与土地复查中,按照土改法予以适当照顾. 总之,必须对所有老根据地的烈军工属进行认真周密的调查,分别情况,确定他们的政治地位,不要使他们感到革命胜利了,就抛弃了他们. 同时,又要防止反革命分子或叛变分子有可乘之机,其中情况是相当复杂的,希望各位代表根据各种不同的情况,提出意见,并经过讨论,作出适当的和具体的规定.红军主力北上以后,遗留在老根据地的红军和工农民主政府的工作人员,亦应根据一直坚持革命斗争或自首与叛变等等不同情况,分别予以适当的安置和处理. 凡从未自首叛变、始终坚持革命立场、在单独环境下仍继续进行革命斗争的工作人员,现在又有可能工作的,应吸收他们参加学习或由当地政府分配工作. 凡一般情况的自首分子,经过教育改造,仍然可以适当吸收他们参加当地工作. 对于有严重叛变行为的反党反革命分子,则要分别情况轻重予以必要处分.所有上述被承认的烈军工属和革命工作人员,当地政府必须给予各种可能的照顾,认真给予优待和抚恤,倾听他们对工作的意见,并注意吸收其中有群众威信的代表人物参加县区的人民代表会议.我们所以要这样作,就是要在政治上提高老根据地人民、烈军工属和工作人员的光荣地位,认识到他们过去具有优良的革命传统. 如果政府加强与他们的联系,在今天各种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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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作中,更能发挥他们的积极作用.第二,恢复老根据地的生产建设. 在恢复老根据地各项建设事业中,应以恢复农业生产与农村经济为中心. 我们必须依据老根据地的各种不同情况,确定具体的方针和计划,有重点地解决当前迫切需要的生产和生活的困难,逐步恢复和发展各种生产事业. 由于老根据地的人民绝大多数是住在深山,山多田少,山林副业成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应采取靠山吃山、培养与开发山林的方针. 培养山林又要重点恢复和发展竹山、茶叶、茶油、桐油等经济作物和各种土特产,恢复造纸和各种手工业.在农业生产上,着重进行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增加肥料和消除灾害等工作,必须在积极恢复纸业等重要生产事业的基础上,吸引外地居民移入内地开荒和进行各种生产事业,结合政府有计划的组织和奖励移民,以解决山区人口少,劳动力缺乏的困难. 把打尽野猪和一切危害生灵的野兽,作为恢复生产的前提. 老根据地人民应组织民兵打猎队,收集和购买猎枪、猎犬,烧尽叉柴,有计划地进行围猎. 打猎队如同民兵队一样,担负着维持治安、保卫生产的光荣任务;对打猎有显著成绩的,政府应予以奖励.重点恢复交通,在湘西和湘南等老根据地尤为迫切需要,应先在土特产和各种副业生产较多的地区进行恢复,然后发展到其他山区. 先修宽山道和人行大路,便于行走车马,然后在可能和必要的条件下建修公路,挖深河道和架设电话,以加强运输事业,恢复山区贸易工作.组织供销合作社,以供应老根据地人民必需的生活生产资料. 组织土特产和各种副业的外销,扶助生产事业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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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   —971—

和发展. 在恢复生产基础上,逐步修建房屋,改良环境.第三,恢复卫生事业与文化教育. 目前,老根据地各种传染病流行,死亡率甚高,加强医药卫生工作是一项迫切的任务. 根据目前情况,无西药的地区,应先恢复中药铺,政府应组织巡回医疗队,重点建立卫生所,设置必要的卫生设备和卫生人员,普遍进行防疫注射,消灭传染病. 同时,设法动员和组织山区妇女进行短期的助产和防疫知识训练,以加强卫生教育,保护人民健康.在文教工作方面,着重恢复和巩固现有小学,重点创办新校. 每个小学都要开办农民夜校,推广文化识字运动. 同时,应注意加强老根据地人民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的政治思想教育,以继续提高政治觉悟.第四,要胜利完成老根据地的各项建设事业,当地政府必须认识这是一个严重的政治任务. 为此,必须加强对老根据地恢复建设的具体组织与领导,配备一定数量的干部专门负责,或组织专门委员会以经常指导工作. 同时,要采纳老根据地人民的意见和要求,制定一个3年或5年的恢复建设计划,以便有目的有计划地争取实现. 浏阳县已经拟定了恢复老根据地的生产建设计划,这是很好的,希望各地参考仿照,以拟定自己的计划. 政府还须投给一定资金,以帮助解决老根据地人民在各项建设事业中的实际困难.各级政府的干部必须加强对老根据地人民的联系,只有政府与人民的团结合作,才能搞好生产建设工作. 过去,有些地区的干部对老根据地人民采取冷淡歧视的态度和不负责任的官僚主义作风是不对的. 应该指出,也有少数的烈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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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和遗留在老根据地的旧工作人员,存在着以“老革命”自居的骄傲思想,单纯依赖政府的救济,对当地政府的工作帮助少而指责多,必须接受群众的正确批评,迅速地改正过来.我们有信心有力量将老根据地建设成为革命乐园.当然,恢复老根据地政治、经济、文化建设是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我们有没有信心去完成呢?过去,我们在极端艰苦困难的环境之下还能坚持长期的革命斗争,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今天,有了全国胜利的形势和全国人民的热烈支持,有了各级政府的重视和帮助,特别是有了毛主席的领导,我们完全有信心有力量将老根据地建设成为一个美满的革命乐园.今天的形势和第二次国内革命时期的形势大大不同了,你们所朝夕盼望的全国革命的胜利已经实现了.建国两年来,各方面工作都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使中国的面目完全改变了.中国人民的胜利得到极大的巩固和发展,蒋介石匪帮是一去不复返了. 湖南解放两年来,土匪、特务、反革命武装已基本肃清,城乡治安日益巩固,1700余万人口的地区已完成了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工作获得伟大的胜利,城市与工矿企业的民主改革已经逐渐展开,经过抗美援朝的爱国主义运动,各方面工作都有很大的进展. 旧的湖南已经消逝,新的湖南逐渐成长起来.今后,湖南的任务就是要进一步发动群众,彻底完成农村的土地改革和城市工矿的民主改革,恢复发展工业、农业生产,恢复发展文化教育,以便更广泛深入地开展抗美援朝运动,有力地支援战争,以准备建设一个经济繁荣和文化发达的新湖南.因此,我们的工作还是艰巨和远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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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建人民乐园而斗争   —181—

我们的革命事业“还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我们热切希望各位代表认识自己的重大责任和光明的前途,继续发扬过去革命的优良传统和斗争精神,紧紧跟着毛主席,在党与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团结起来,共同努力,为保卫人民祖国的胜利,为建立人民的新湖南,为重建老根据地人民的乐园,为争取革命根据地的更大光荣而斗争!

(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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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检举人

1952年2月11日

写信给我的各位先生、各位同志:你们投寄31号信箱的信件,我都已收到,并正在派人分头处理.你们所检举的材料很重要,从这些材料中已经发现很多极重要的问题,更加促进了今后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的广泛深入开展.你们勇于检举的行为,是热爱祖国的正义表现,对于打退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纯洁革命队伍、保证国家建设事业的顺利开展的帮助是很大的.因此,我特向你们致谢!

希望你们更加积极地参加反贪污、反行贿等爱国斗争,并希望全市各界人民、各机关工作人员也和你们一样大胆地、积极地检举一切不法分子和一切违背人民利益的行为,使我们伟大的爱国斗争取得彻底的胜利.

注:湖南省设置省人民政府主席31号信箱,接受人民的检举信.时任省政府主席的王首道同志收信269件,这是写给检举人的答谢信.(原载《新湖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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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381—

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1956年6月23日

我完全同意李先念副总理关于1955年国家决算和1956年国家预算的报告.现在我就运输和邮电工作发表一些意见.运输工作在1955年超额完成了计划任务,货运周转量铁路完成计划的1025%,水运完成计划的10%,汽车运输完A成计划的104%.如果与五年计划最后一年1957年的计划水平来比较,铁路已达806%,水运已达686%,汽车运输已A A达77%. 民用航空客运量1955年完成计划的114%,已达1957年计划水平的893%;同时专业飞行也有了发展.1956A年上半年,货运量增长很快,近5个月来各部(局)也都超额完成了原定运输计划.从以上运输任务完成的情况来看,第一个五年计划所规定的运输任务不仅能顺利完成,并将大大超额完成. 近一年半来,运输部门为发展工、农业生产和扩大商品流转提供良好的运输条件,曾经作了许多工作. 为了提高运输设备的运用效率,铁路上大力组织了直达运输和牵引快速超轴列车的工作,水运方面推行了“先进航次”的经验和“换拖轮不换驳船”分区牵引的运输方式,并组织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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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联运.这样就加速了车辆和船舶的周转,增加了载重量.铁路1955年直达运输装车数已占货物装车总数的198%,货A车周转时间较计划缩短了将近一个小时;货物列车平均牵引吨数达到1385吨,比年计划提高24%,到今年5月,又继A续提高到1528吨.铁路与工业运输、港口码头运输之间的配合协作,也开始有了好转. 铁路、水路、公路、民航各部门,自去年下半年以来,社会主义劳动竞赛进一步高涨,对于提高劳动生产率,节约燃料、材料,降低运输成本都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燃料的节约有了显著成绩,海船的燃料消耗定额,去年平均降低了2%左右;铁路机车用煤较年计划节约了8400余吨. 为旅客服务的工作,自去年年底以来也有了改进. 铁路方面,今年夏季增加了52对旅客列车,适当降低了近郊票价、团体票价和学生寒暑假回家票价;海运方面,增开了上海大连间的旅客班轮,客运人员的服务态度也有了改进,过去曾不断出现过长途“托运儿童”的事迹,现在又出现了从安东车站经过火车、汽车的联运把10周岁的小女孩安全送到广东惠阳的事迹. 但是必须指出,在运输工作中也还存在着许多较严重的缺点.在运输过程中,货物短少份量、污损、毁坏、丢失、差错等现象还不断发生,1955年仅水运部门已经赔偿的款额即达184万元;在川粮运输中,1~7月份A耗损率竟达65%.此外,海损事故也很严重.运输组织工作A跟不上运量上涨的需要,今年以来更为突出,铁路的主要技术指标下降、运行秩序混乱,不断地发生车站堵塞、货物运不走卸不下来的现象;5月份货物列车运行正点比例只有78%. 我们的运输工作人员,在如何改进工作,更好地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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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581—

产、为旅客服务这方面,也还做得不够. 比如,去年铁路曾封闭了200多个车站,有些是不恰当的;对零担货物列车重视不够,组织不当,造成货物积压,有的车站把农民托运的地瓜秧子也晒干了;火车、轮船、汽车上拥挤和肮脏的现象还相当普遍,旅客买票困难;餐车的饭食价钱高、质量低;少数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生硬等等,常使托运部门和旅客感到困难.保证货物运输的及时、完整,人民旅行的安全、便利和舒适,是运输部门的基本任务.我们必须克服上述的缺点,提高运输工作的质量,应该继续加强运输组织工作,认真执行铁路运输日、班计划,整顿运行秩序,大力推广机车日产百万吨公里、船舶先进航次和汽车安全、节约、10万公里无大修等先进生产经验,加速车辆、船舶的周转. 简化托运手续,保证货物的及时运送和完整无损,推广铁路运输中将零星货物集中装箱的集装箱运输和鲜货、活货的快速运输. 加强铁路与港湾码头、工矿企业专用线运输间的协作,推广铁路与大连港、与鞍钢实行统一运输技术作业过程的经验. 继续整顿客运工作,实行便利旅客的售票制度,保持车站、港口和车辆、船舶的清洁卫生,改善对旅客饮食的供应工作. 但是,在改进运输工作中,必须实事求是,从国家的整体利益出发,不能为了废除“清规戒律”

,就放弃了行之有效的5日计划制度和对零担货物的组织工作,而形成“随到随装”

;这样反而减弱运输工作的计划性,打乱运输秩序,延长运送时间.提到运输的计划性,几年来是逐步提高的.1955年铁路货物托运计划的准确性达915%,而1954年只有854%.运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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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均衡性也有提高. 为了经济合理地利用运力,有的物资部门如粮食部、煤炭工业部等作了很大努力,煤炭、粮食运输已实行了分区产销平衡合理运输制度;煤炭、木材和水泥已实行了统一送货制度. 东北的几个铁路车站和大连港及上海港已实行粮食水陆联运. 但是,我们的计划工作还不是完全建立在可靠的基础上的,货源货流的调查资料缺乏产、运、销平衡的可靠依据,年度运量计划还有偏高偏低的现象. 在计划的执行过程中也曾经出现过“过严过死”的现象,铁路在去年年底曾经进行过批判,但又产生了“过松过宽”的现象,今年2月铁路取消了应有的计划外罚款后,计划外运输即由原来占9%左右而上升到13%左右,运输计划性反而降低. 货物运输不合理现象,如重复、对流、过远和迂回运输等问题也很严重,1955年铁路上就占总运量的72%.为此,A我们必须继续加强运输计划工作,经济合理地使用各种运输工具. 建议中央各主要物资部门在制订产销计划的同时,根据物资的流量和合理流向,编制运输计划,并建立和健全运输计划机构. 继续推行主要物资的分区产销平衡合理运输制度和统一送货制度. 各省、自治区也应在本地区内,从主要物资入手,推行这两个制度,并随时总结经验,加以推广.运输各部门也应认真防止和监督不合理运输的产生. 大力推行水陆联运工作,由铁道部、交通部制订铁路、水路、公路运输的分工方案,按月或按季编制水陆联运计划. 降低水运和公路运输的成本和运价,以便增加水运比重和尽量利用汽车作短距离运输.在运输和邮电的基本建设工作方面,一年半来也有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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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781—

大的进展. 截至今年5月底,全国铁路通车里程约27362公里;过去的近3年半中共修建新线约3071公里,完成了五年计划的75%.集宁——二连、丰台——沙城、黎塘——湛江、蓝村——烟台等铁路已于去年通车;今年内,黔桂铁路金城江至麻尾段已经修复通车,宝鸡——成都铁路将于7月初接轨,兰州到新疆铁路可以铺轨到玉门,鹰潭——厦门铁路也可于今年年底完成铺轨,包头——兰州、内江——昆明等铁路都已在南北两头同时动工;武汉长江大桥已开始了架梁准备工作,可提前一年于明年建成. 自1953年至今年4月底,共修建公路37310公里(包括简易公路)

,全国公路通车里程到今年4月底止已达18300公里. 船舶载重吨位1955年内增加了95706吨,截至今年5月底,已完成五年计划任务的609%.我国自己设计施工的湛江海港第一期工程即将完工. A民用航空在1955年内开辟了通向越南、缅甸等的国际航线,今年在国内航线中,与西藏通航已经成功,至5月底,民航通航里程已达17194公里.邮电基本建设投资1955年完成了计划的95%. 全国长途电信线路截至1955年年底已达14万余杆程公里,已完成五年计划任务的965%;自办邮电局、处A到今年5月底止已达17609处;同43个国家建立了国际通邮通电关系. 预计第一个五年计划中规定的运输和邮电事业的基本建设任务,都将提前完成和超额完成. 近一年来,运输和邮电的基本建设,各部门为了“又多、又快、又好、又省”的完成任务,做出了不少成绩. 改善了设计工作,加强了施工管理,采用了先进的技术,如桥梁基础工程中的世界创举大型管柱钻孔法,土石方工程中的大爆破等等,使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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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鹰潭——厦门铁路、宝鸡——成都铁路都可提前1~2年完成. 工程造价也有降低,以铁路为例,去年下半年采取了降低造价的措施后,新线造价平均每公里降低了12万元.但是缺点还是严重的,在施工指导上还存在着赶工图快、忽视质量的倾向,加上水文、地质资料不足,选线定线时有很大盲目性,施工期间也未及时纠正,因而往往造成工程质量不好. 如宝鸡——成都线已发现了严重的坍方和隧道限界不够标准的情况,广元至略阳段仅140公里,大小坍方即达50余处之多;有的铁路修通后必要的运输设备不全,影响及时交付营业. 在公路、海港、铁路工程施工中的伤亡事故也是严重的. 运输邮电部门对于原有技术设备的技术改造工作重视不够.铁路方面,1955年技术改造的投资计划就没有完成,今年由于运量增长,原有运输繁忙的区段负担越来越重,形成紧张状态. 对于有关职工生活福利的建筑,几年来,修建不够,特别是职工住宅缺乏,有的职工因此几年来夫妇分居,也有因此不能结婚的. 为此,我们必须提高工程的质量,加强设计工作,简化设计程序,提高总体设计质量,大量推广定型设计,扭转由于任务增加而产生的设计赶不上施工的局面;加强地质、水文的调查研究工作;提高施工技术水平,严格操作纪律;加强对职工的安全教育,改善劳动保护设备,消除重大工伤事故. 加强对原有设备的技术改造工作. 应该继续降低工程造价,加强施工组织,减少窝工和浪费. 逐步修建职工宿舍和必要的福利设备,以改善职工生活条件.总之,各项基本建设工作,既要考虑客观需要求多、求快,同时又要把多、快放在积极可靠的基础上,并在好、省和安全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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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981—

提下求多、求快,任何孤立地、片面地强调那一面,都将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损失.我国地方交通工作在1955年也有很大的发展,特别是自去年下半年农业合作化高潮到来之后,群众修路热情更为高涨,在今年第一季度形成了全国性的筑路高潮. 但由于我国地域辽阔,原有公路很少,过去几年来交通部门对地方交通建设又缺乏应有的重视和全面规划,因而发展很慢,不能满足农村运输上的需要. 在全国农业发展纲要公布之后,则又产生了急躁情绪.有些地区企图把规划在7年或12年内完成的工作,要在3~5年或更短的时期内完成,因而未能密切结合生产需要,过多地占用土地,造成浪费民力和耽误农业生产的现象,有些地区修成的道路,质量也不好. 对于私营轮船、汽车和个体运输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上是健康的,但也存在着合营时财产估价偏低,忽视非实职人员的安排,在个体运输业的合作化运动中过早地追求高级形式,公积金和非生产性开支过多,社员收入减少等缺点. 因此,今后在地方交通建设中,必须稳步前进,既要反对右倾保守、裹足不前,又要反对盲目冒进、贪多求快.邮电事业也有了发展,总业务量比1954年增长13%,邮电业务总收入1955年完成计划的1034%,已达1957年计A划水平的925%,预计第一个五年计划中的邮电业务量也有A可能超额完成. 一年多来,我们增设了邮电服务机构,扩大了服务面,提高了通信质量,整顿了组织机构,实行了行政人员的定员管理,建立和贯彻了一些改进企业管理的制度.为了充分满足我国国民经济迅速发展的需要,为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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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王首道文集

我国运输邮电技术装备差、数量少、分布不平衡的落后面貌,我们决不能满足已有的这些成绩,还必须戒骄戒躁;在今后两、三个五年计划内,为建设一个现代化的以铁路为骨干的铁路、水路、公路、民用航空互相联结的交通运输网和现代化的邮电通信网而努力. 这就是说,要大量发展西北、西南及边疆地区的铁路和全国地方道路;增加水运通航里程,开辟运河;把我国的内地和边疆、城市和乡村连结成一个整体;采用各种先进技术,逐步实现铁路电气化、自动化;在邮电事业方面,大量辅设长途电缆,装设多路载波机,增加城市自动电话容量,逐步普及乡村邮政、县内电话和有线广播,做到城乡间邮电畅通.随着运输邮电事业的日益发展,我们必须依靠各级人民委员会,各级企业的领导机构,充分发挥职工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共同管好运输和邮电工作.因此,应该根据事业、企业的性质及其在国民经济中不同的作用,实行中央与地方的分工管理. 凡地方性较大的事业、企业,应由地方管理,以充分发挥地方的积极性. 中央直接管理的事业、企业,也要实行双重领导,加强地方党委、政府对他们的监督检查. 应该明确部与所属企业机构的事权划分,不应将大小事情都集中到部里来,使部的领导忙于事务,陷于被动,不能发挥所属企业的积极性. 必须在计划、财务、人事和经营管理方面给所属事业、企业以一定程度的自主权,以便领导机关腾出手来加强对方针、政策的研究和指导,制定重要的规章制度,掌握计划和财务上的平衡,统一技术标准,加强检查督促工作,及时帮助所属事业、企业解决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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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而奋斗   —191—

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只有这样,才能加强部对所属事业、企业的具体领导. 我们还应该充分发扬民主,倾听职工群众的意见,关心他们的生活;重视职工的合理化建议和创造发明,继续开展先进生产者运动. 我相信,在中国共产党和国务院的领导下,我们完全能够克服工作中的任何困难和缺点,在我们伟大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继续胜利地前进.

注:这是王首道同志任国务院第六办公室主任时在全国计划会议上的发言. 交通部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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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王首道文集

全党全民办交通

1959年1月16日

在1958年,随着工农业生产的跃进,特别在以钢为纲、全面跃进的方针带动下,交通事业(这里是指公路、水路交通和民用航空,不包括铁路和邮电)也处处高奏凯歌. 我国交通落后的面貌正在迅速地改变.1958年,全国各地新建公路15万公里左右,相当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增加公路里程的一倍以上;整治和新增航道1万公里左右,相当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整治航道里程的两倍;水运、公路以及民用航空所完成的总货运量较1957年增长70%左右,基本上保证了钢铁生产和重点物资对运输的需要. 这些成就,是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在交通工作上的胜利,是全党全民办交通的方针结出的硕果,也是各地交通运输部门在当地党委的领导下,在整风运动胜利的基础上,破除迷信,反对保守思想,深入贯彻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结果.交通事业在1958年虽然有了一个很大的跃进,但是同工农业生产大跃进对于运输的巨大需要,仍然不相适应. 它仍然是国民经济中的一个薄弱环节. 适应工农业跃进和商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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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党全民办交通   —391—

转扩大的需要,1959年交通运输的任务将比1958年更为繁重,水运、公路、民用航空的货运量将比1958年增长一倍左右. 整个说来,运输形势仍将是十分紧张的. 为了使交通事业实现更大更好的全面跃进,完成新的更为繁重的任务,解除许多地区所存在的运输紧张状态,在1959年,应当开展一个更有计划的、更普遍深入的全党全民办交通的群众运动.

一、充分发挥交通事业的先行作用

1958年,全党全民办交通的一条重要经验,就是必须正确认识交通运输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充分发挥它的“先行”作用.1958年,曾经有过两次全党全民办交通的高潮. 一次是在春天,在农业大搞水、肥、土运动中,全国曾经出现一个以改革田间运输为主要内容的交通建设高潮. 不少地区群众踊跃献计献料,造车造船,短时期内就实现了车子化或船运化,减少了肩挑背负的运输方式.还有不少地方开山辟岭、修路挖河,迅速发展了道路网和河运网. 这样,就初步改变了一些农村的交通面貌,解放了大批劳动力,为农田基本建设的迅速完成和农业增产创造了有利条件. 仅湖南一个省,在这次高潮中(1958年1~5月间)

,整修和新建各种地方道路19万多公里,发展了约150万辆民间运输车辆,建造了480艘木帆船. 其他各省,也都先后掀起了进行交通建设和改革运输工具的群众运动. 全党全民办交通的方针,就是在这次高潮中形成的.1958年第二次全党全民办交通的高潮,是随着全民办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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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王首道文集

铁而来的群众性的运输运动.在钢铁运输线上,不仅有交通运输部门的专业队伍,而且有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和各行各业的男女老幼参加,陆海空军也调动了汽车、舰艇和飞机来支援,组成了一支从来没有过的运输大军. 这支运输大军所拥有的运输工具,有近代的飞机、轮船和汽车,也有木帆船、骡马大车、手推车等各种民间工具,有些地方还组织了拖拉机、自行车等工具参加运输. 哪里有煤有钢铁,运输线就伸展到那里去. 每一条运输线上,都是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千军万马运粮草,保证高炉吃得饱”成为各路大军的行动口号. 全国公路、水运、民航从1958年9月1日至12月底共完成货运量63242万吨,较同年1~8月份的总和还多50%以上,对支援钢铁生产起了重要作用.从这两次全党全民办交通的高潮中,人们逐渐认清了交通运输和工农业生产的密切关系,深切地懂得了交通运输的“先行”作用. 就是说,为了适应工农业生产高速度发展的需要,交通运输业必须先行一步. 许多农村,用于田间运输的劳动力约占30%左右,最多的可达60%左右;许多地方的“小土群”钢铁生产用于运输的劳动力约占总劳动力的30%左右,最多的达70%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若不及时解决交通运输问题,不让交通运输先行一步,就会在劳动力的安排上造成很大困难,就会影响工农业发展的速度和各个生产部门之间的正确的比例.工农业生产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改善和提高人民的物质与文化生活,为了满足人民对产品的需求,这也要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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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党全民办交通   —591—

靠运输来完成产品的转移. 工农业生产愈跃进,人民的生活也愈要相应地改善,而所有农副产品的进城,工业产品的下乡,地区之间和国内外贸易的商品交换,都需要通过运输.如果运输问题不能很好解决,商品流通就很难实现. 在钢铁运输最紧张的期间,曾经挤掉了一些一般商品物资的运输,致使某些工业产品和农副业产品的交流受到一定影响,造成了一些物资供应的紧张状态. 因此,党中央和国务院及时发出了关于加强农产品采购调运问题的指示,其后又指出要关心人民生活,突击调运人民生活必需品,以满足城乡人民生活的需要. 目前,商品运输的情况已在开始好转. 今后在安排物资运输时,仍应注意按照“保证重点,照顾一般”的原则,妥善安排运输任务. 此外,还应尽量满足人民的旅行需要.马克思曾经指出:“在每一个生产过程内部,劳动对象的位置变化,和那种变化所需的劳动手段与劳动力——例如,棉花由梳刷室移到纺织室,煤炭由煤矿送到地面——都起着重大的作用. 完成的生产物,作为完成的商品,由一个独立生产场所,到另一个在空间上隔离的生产场所的移转,不过表示同一个现象在更大的规模上进行. 生产物由一个生产场所到另一个生产场所的运输,又有完成的生产物由生产领域到消费领域的运输跟在后面. 生产物要完成这些运动,方才是完成而可以消费的.”

(《资本论》第二卷,第164页)经过1958年两次大办交通运输的高潮之后,我们重读马克思这段话,感到特别亲切,觉得他把运输在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中的作用分析得很清楚.为了更顺利地开展1959年全党全民办交通的群众运动,充分发挥交通运输的“先行”作用,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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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王首道文集

继续阐明这一方面的道理. 各地区在制订工农业生产和商品流通规划的同时,也应该一并拟订交通运输的发展规划.

二、党委挂帅、全民动手

1958年的经验证明,要想实现全党全民办交通,必须党委挂帅,全民动手.所谓党委挂帅,就是要各级党委正确处理交通运输与工农业生产和商品流通的关系,在一手抓工业,一手抓农业的同时,抓起交通运输工作;在部署工农业生产和商品流通的同时,把交通运输问题加以全面安排. 为此,就需要有一位书记和一定机构专管交通运输工作,并组织有关部门成立运输指挥部,必要时书记应该亲临现场,进行指挥. 实践证明,只要各级党委把交通运输提到议事日程上,就是工农业生产再忙,也完全能够统筹兼顾交通运输. 例如在全民大办钢铁运动开始后,党中央曾及时发出了关于加强运输工作的指示,要求各级党委在抓生产的同时,也把交通运输抓起来. 接着就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一个全党全民办交通的群众运动. 在这一时期,许多地方由于党委既抓了工农业生产,又抓了交通运输,形成了工农业生产和交通运输相互促进,全面跃进的形势. 有些地方党委只抓了工业或农业,对交通运输没有进行统筹安排,就使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受到一定影响;甚至有个别地区因为未抓交通工作,而妨碍了工农业生产的进一步发展.为了顺利地完成1959年更为繁重的运输任务,各地党委更有必要把交通运输工作抓起来.所谓全民动手,是指工农商学兵和各行各业都要关心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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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党全民办交通   —791—

通工作,共同办好交通事业. 各行各业在安排自己工作的时候,都应该考虑到交通运输的条件. 凡是本单位能够解决的应该尽量设法解决,特别是在工厂、矿山、大建筑工地的内部都应该组织足够的运输力量,克服单纯依赖交通运输部门的思想. 当本部门自有的运输力量有富余的时候,则应主动和交通运输部门联系,参加公用运输.1958年两次大办交通运输的高潮证明,5亿农民是我国交通建设的基本力量.为了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必须特别加强人民公社的交通运输工作,使每一个人民公社都要“积极建立农村交通运输网,修路架桥,疏浚河道,发展车运船运,便利城乡物资交流,加速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

(见全国农业先进单位代表会议的“十大倡议”)。每一个人民公社的规划,都应该包括交通运输的规划.当然,强调全民动手大办交通运输,决不是否认交通部门的作用. 恰恰相反,它是全党全民办交通的骨干力量. 越是全民动手,就越需要交通部门进行细致的组织工作. 交通部门要积极地组织群众完成运输和交通建设的任务,同时要关心群众的生产和生活,防止和纠正任何浪费民力和不关心群众生活的现象.1958年各地交通部门在当地党委领导下,大规模地组织群众进行交通建设,组织人民公社的车船和机关企事业单位的汽车参加运输的经验,应该在1959年继续加以推广.

三、用两条腿走路

1958年的经验证明,交通运输业同样要两条腿走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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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1—王首道文集

大搞群众运动,利用各种大型的近代化交通运输设备与充分利用各种民间运输工具和土法制造的小型交通运输设备相互结合. 各种近代化的运输工具拉得多、跑得快、运得远;各种大型的近代化的交通运输设备效率高、用人少、成本低,它们是交通运输业的骨干力量. 各种民间运输工具和土造的交通运输设备,虽然没有大型的、近代的交通运输工具和设备的各种优点,但它们的数量大,分布广,制造容易,在我国目前条件下仍然是一支不可缺少的重要的交通运输力量,在许多地方还是主要的交通运输力量. 大搞群众运动,实行近代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并举,中央运输企业和地方运输企业并举,机械化装卸和半机械化装卸并举,大型运输企业和中、小型运输企业并举,公用运输企业和公社、厂矿的自用运输企业并举. 总之,贯彻两条腿走路方针,实行洋土并举,是我国交通运输业高速度发展的必由之路. 特别是目前人民公社的工业正在蓬勃发展的时候,更应该注意发挥土式的交通运输力量,以满足各种区域性的短距离的运输要求.目前,土式的小型工具的运输,已经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就是整顿、巩固和提高的阶段. 这就是要通过整顿巩固,使钢铁基地、田间运输、县乡运输都有亦工亦农的比较固定的运输队伍,使在突击运输中所发展起来的群众运输大军,朝着制度化、经常化的方向发展. 特别在农村钢铁工业实现基地化、工厂化的同时,农村的运输也要实行“五定”

,即定任务、定工具、定线路、定人员、定领导. 在钢铁生产大军中应该组织起运输大军,包括车子大军、木帆船大军和搬运装卸大军. 在钢铁基地内部,也应该根据当地特点,发展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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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党全民办交通   —91—

不同的运输方式,例如小铁路、木轨道、滑道溜槽或架空索道运输等.当然,强调重视土式的交通运输,绝不是说可以轻视近代化的交通运输. 恰恰相反,还必须加强各种大型的近代化的运输企业的工作. 在这些企业中,目前群众运动一般还进行得不深不透,潜在力量还没有充发发挥出来,“两参、一改、三结合”的办法还须大力推广. 我们应该在这些企业中认真发动群众,把我们的事业办好.在运输工作中,应该是以经常性的运输为主,并与必要的突击运输相结合.在1958年9月以后的钢铁运输和农产品调运以及某些人民生活必需品的运输中,由于原来的交通运输基础较差,运输任务又十分紧急,在一个时期内,便将突击运输当成了主要方法. 这在当时虽然是必要的,但从长远来考虑就不合算了,经常占用大量的劳动力搞突击运输,不但增加劳动力调配安排上的困难,影响工农业生产进度,而且容易造成窝工浪费,影响正常的运输秩序. 因此,必须创造条件,逐步地加以改变,使经常性的运输和突击性的运输相结合,而以经常性运输为主,恢复正常的运输秩序.在交通建设工作中,除了近代化工具的建造应该以经常性的生产为主外,在其他方面如修路、开河以及各种简易工具的制造,则应以发动群众突击为主,并与必要的经常建设相结合. 这也是群众运动和专业队伍相结合的办法.水陆空各种运输方式必须综合利用,全面规划,统一指挥,相互协作,共同完成运输任务. 干线与支线,火车、轮船、飞机、汽车以及各种民间运输工具之间的关系是互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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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王首道文集

存、互相补充的,但是如果组织安排得不好,也会产生一定的矛盾. 因此,加强计划运输的指导作用,组织运输业的内外大协作,及时发现矛盾并加以调整和处理,是搞好交通运输工作的重要条件. 在这方面,各级运输指挥部起了不小的作用. 经验证明,由运输指挥部统一安排运输任务,使高度集中的统一性和因地制宜的灵活性相结合,使各个运输部门协调一致,各种运输方式相互衔接,密切配合,可以减少运力浪费,提高运输效率.1959年,应该继续发挥各级运输指挥部的作用,进一步组织各种运输方式的协作.

四、大闹技术革命

1958年,在交通战线上出现了不少新鲜事物. 譬如木帆船半机械化、汽车列车化、索道运输、木轨运输、轮船机驾合一等等. 这是交通战线广大群众破除迷信、打破保守思想、大闹技术革命的结果.每一件改革都不同程度地提高了效率,节省了劳动力. 交通运输业是大量占用劳动力的行业之一. 无论修路、挖河、建港、筑机场或短途搬运,都是动辄成百、成千、成万人上阵.在我国国民经济正在全面跃进,劳动力日感不足的情况下,如不认真进行技术革命,不但交通部门将不能获得足够的劳动力,也会影响工农业生产的发展.运输工具是交通运输部门为国民经济服务的主要武器,改革运输工具是交通运输部门进行技术革命的首要任务. 我们应该逐步寻求各种适合于我国具体条件的、符合多快好省要求的、新型优良的车辆、船舶和飞机,力争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在目前,还要特别注意改进广大的比较落后的民间运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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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党全民办交通   —102—

具,使之逐步达到“自重轻、负载重、速度快、造价低、又安全、又省力”

的要求.交通运输技术革命的第二个任务是改革装卸工具. 车船“跑在中间,窝在两头”

,是目前交通运输上的一个普遍现象.要想扭转这种装卸落后的现象,必须在各个港口、车站和装卸现场,认真开展改革装卸工具的群众运动.交通运输技术革命的第三个任务是自己装备自己. 大办交通工业,满足运输工具修理的要求,同时担负一些配件、小型设备以及简易工具的制造等任务.只使用运输工具,而不注意保养和修理运输工具是不对的.有些车船修理厂,只热心搞制造任务,不重视从事修理工作和制造配件也是不对的.交通运输技术革命的第四个任务是大力改善修路、挖河、架桥、建港、筑机场等建设工作.尽量减少手工劳动,提高修建质量,以节省劳动力,改善运输条件.在1959年,应继续进行上述4方面的改革,并在进行这些改革时,发扬实事求是的作风,既要破除迷信,反对右倾保守思想,又要反对借口破除迷信而否认科学;既要反对畏首畏尾、学小脚女人走路,又要反对借口跃进,而忽视质量和安全.还要特别注意认真总结各种经济适用的经验,并及时加以推广,真正把技术革命变成群众运动,而反对那种盲目追求数量和猎奇的脱离实际的偏向. 此外,还应注意人才培养工作,为事业的今天和明天,培养足够的又红又专的技术人才.可以预期,1959年,一定会出现一个规模宏伟的全党全民办交通的群众运动,交通事业将获得更大更好的全面跃进.(原载《红旗》杂志195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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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王首道文集

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1959年12月

在新中国光荣的10年中,我国交通运输工作者和全国人民一道,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在苏联和其他兄弟国家的无私援助下,以“让高山低头、河水让路”

的英雄气概,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在旧中国,从1913年中国第一条公路——湖南长沙到湘潭的公路诞生到1948年的36年间,共修了13万公里公路,平均每年只修3600公里.解放初期,由于许多公路在国民党溃败、逃窜时遭受破坏和年久失修,全国公路通车里程只有7500公里.而截至1958年年底,我国公路通车里程已达40万公里,也就是平均每年增加3200多公里公路.特别是新中国的筑路英雄们,在毛主席“为了帮助各兄弟民族,不怕困难,努力筑路”的伟大号召下,劈开了奇峰峭壁,穿过了雪山戈壁,在世界屋脊上修通了康藏、青藏、新藏等著名的公路. 解放前,全国汽车货运量每年最多只有819万吨,1958年已达1763亿吨. A我国河流纵横,海岸线很长,有充分发展水运的条件.但是,解放初期全国内河通航里程只有7300多公里. 到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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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302—

年,我国内河通航里程已达15万公里.特别是在号称天险的长江上游,已经可以夜航. 结合水利建设,许多平原地区正在进行河网化的建设,有些山区和沙漠地区也扬起了白帆.此外,还修建了湛江、裕溪口等现代化港口,在从北京到杭州的南北大运河上,也开始了巨大的整修工程.从1872年招商局成立起,全国轮驳船货运量解放前最多的年份只有1264万吨,而1958年已达7636万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时期,我国的民用航空完全被帝国主义国家所操纵. 解放后,我国民用航空部门在几乎是白手起家的情况下,建立了我国独立自主的民用航空事业,截至1958年,民用航空航线里程已达33万公里,特别是还迅速A发展了工业运输、航空摄影、物理探矿、地质勘察、消灭农作物病虫害、护林防火、森林调查和撒播树种等直接为工农业生产服务的航空业务.10年来,特别是在1958年以来,新中国交通运输业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是旧中国交通运输业所望尘莫及的.“往上看,一缕天,往下看,白河滩,不是背来就是担,累得腰痛又腿酸.吃糠又咽菜,出入无衣衫,一脚不小心,尸首找不见.”

这是旧中国许多山区人民感叹交通不便的山歌.但是,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唱这样悲惨山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响彻云霄的是对党、对毛主席、对新的生活、对新的交通条件的歌颂:“平地春雷一声响,太阳照到高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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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王首道文集

千年深山劈开路,万代河上白帆扬.歌唱英明的毛主席,歌唱伟大的共产党,我们向您作保证,多运钢铁多运粮.“

10年来,我国交通运输业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是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在交通运输战线上的胜利.解放初期,在整个交通运输业中,国营经济成分所占的比重还很小;而在它的两翼,私营资本主义运输业占有相当大的比重,个体运输更是为数众多.1950年,私营轮船载重吨占全国轮船载重吨的57%,私营汽车占全国营业汽车总数的75%;个体木帆船数达310多万吨,个体畜力车达数十万辆. 这是一个庞大复杂、分布辽阔的运输阵地. 在这里,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谁战胜谁的问题是明摆着的. 党曾经不断地教导说,在过渡时期,不仅要抓紧对农业、对手工业和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而且要同时抓紧对私营资本主义运输业和个体运输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因为交通运输业是国民经济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社会主义不仅要在工业和农业部门取得胜利,而且也必须在沟通着工业和农业的交通运输部门取得胜利.根据党的这一指示,全国交通运输部门在各级党委的领导下,在巩固和扩大国营运输力量的同时,对资本主义运输业实行了利用、限制和改造的政策,对它们进行了统筹安排,实行了“三统”政策(即统一运价、统一货源,统一调度)

,并且用编组编队或联营的办法,加强了对企业和资本家的改造. 在1955年年底和1956年年初,随着全国农业合作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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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502—

潮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高潮的到来,我国资本主义运输业实行了全行业公私合营,并在进行经济改组时,根据车船流动性的特点,大部分和国营运输业实行了统一经营.在对资本主义运输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同时,对个体运输业也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 解放后,党领导个体运输业者摧垮了封建把头制度;接着,各地交通运输部门又对他们不断地进行集体主义教育,帮助他们自觉自愿地组成互助组或互助队,组织运输合作社,使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认识合作化道路的优越性. 从而,在1955年年底和1956年年初的社会主义改造高潮中,个体运输业顺利地走上了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木帆船运输业组成了近300个运输合作社,兽力车运输业组成了近200个合作社.个体运输业合作化后的第一年,木帆船运输效率就比单干时平均提高了147%,社A员收入增加15%;兽力车运输效率比单干时提高46%,社员收入增加336%. A在恢复国民经济和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公路、水运和民用航空事业都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是,广大人民要求更快地改变交通事业的落后面貌,加快建设速度. 特别是党提出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之后,更加激起了65亿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全国工A农业生产立即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日千里之速,奔腾跃进.广大人民要求加快交通建设速度的心情,更为迫切. 他们说:“推广社会主义的农具,必须改变封建时代的道路”。党的八大二次会议所提出的技术革命的任务中,也号召要“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一个以现代工具为主的四通八达的运输网”。

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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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王首道文集

迫使交通运输部门必须和工农业一齐跃进,促进生产的发展.为了适应这个形势,各级交通部门和广大交通干部对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进行了深入的学习,批判了在某些交通干部中存在的忽视政治挂帅、片面地强调垂直领导和业务领导,忽视贯彻群众路线、片面地强调依靠专业队伍和专门技术人才,以及忽视普及、盲目追求高标准和现代化的所谓“直、专、高”的指导思想,明确地提出了依靠各级地方党委领导,依靠广大群众和广大职工,实行普及和提高相结合,而目前以普及为主的“地、群、普”的指导思想. 这样,就进一步激发了交通战线上广大群众和广大职工的劳动热情,随着人民公社化运动和全民炼钢铁运动的展开,掀起了一个轰轰烈烈的群众性的交通运输大跃进运动.交通运输大跃进是由交通建设、群众运输和技术革新与技术革命3个方面的群众运动组成的.在交通建设运动中,广大群众在“小忙大干、大忙小干、不忙突击”的口号下,热火朝天地兴修道路、疏浚河道、修筑机场、大造车船. 在群众办运输运动中,为了赶运钢铁、煤炭和农副产品,各级交通部门除了调动各种现代运输工具参加运输外,还在当地党委的领导下,在广大农村,发动各人民公社抽调了各种各样的民间运输工具,组成运输连、运输营或运输团参加运输.在城市则发动了市民、机关干部和学生参加短途搬运. 有些省还积极开辟了地方民用航空线,运送工人、干部和紧急物资.在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中,在广大农村展开了一个广泛的改变肩挑背负的运输方式的群众运动,在平原地区和较平坦地段大搞车子化和轨道化;在有河流可通的地方,大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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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702—

运化;在山区、丘陵地带以及有坡度可利用的地方,大搞索道化和溜槽化. 在车、船运输合作社和各种现代化运输企业中,为了充分挖掘运输潜力,也广泛地开展了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 当时,每一个地区都有成千上万的交通建设队伍,在每一条运输线上都是浩浩荡荡的运输大军,在每一个运输企业,都可以看到琳琅满目的群众创造,这真是一幅史无前例的交通运输的壮丽图景.在交通事业大跃进的1958年中,新建公路15万公里(其中简易公路约14万公里)

,相当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增加公路里程的一倍以上;整治和新增内河航道1万公里,相当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整治航道里程的两倍;新辟地方民用航空线19条.1958年,公路、水运、民用航空所完成的总货运量较1957年增加50%(剔除机关企业自运自货部分)。

1959年,交通战线经过对群众建设和运输队伍进行短期的整顿之后,又继续前进. 特别是根据党的号召,展开了以增产节约为中心的红旗竞赛运动,从而在1958年的基础上,又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今年上半年,公路、水运、民航货运量比去年同期增加73%;在基本建设方面,除了对去年的公路、航道进行整修提高外,又新修了不少公路,开辟了不少航道,特别是对上海、天津、汉口等12个港口,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交通事业的大跃进,使交通战线的广大群众更深刻地认识了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伟大和正确,并取得了极其丰富的多快好省地发展我国交通运输事业的经验.交通事业发展的经验,首先证明了5亿农民是我国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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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建设的基本力量. 由于人民公社的组织规模大,活动范围广,可以兴办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所难以兴办的交通建设,可以使工农交商密切结合,可以安排一部分运力专门担任运输任务,可以加速实行运输的机械化和半机械化,它为运输和交通建设提供了巨大的潜力. 以公路运输事业为例,在1958年新增的15万公里公路中,就有约10万公里是人民公社修建的;大办钢铁和农业丰产运动中的短途运输任务,也大部分是靠人民公社的运输力量完成的.交通事业发展的经验证明,人民公社办运输(其中包括修建道路、开辟航道、道路养护等,下同)的好处很多:有了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就可以便利农业机械和新式农具的推广,保证及时施肥、耕种和收割,节省了劳动力;就可以及时运入肥料、种子、农具和各种工业用品,及时运出农副产品,发展商业,并促进农林牧副渔各业的发展;还可以增加公社的副业收入. 人民公社的交通运输是整个国家交通运输的重要组成部分. 人民公社内部交通条件的改善,运输力量的加强,不但可以使国家交通运输部门腾出手来,集中完成干线和重要支线的运输任务,而且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抽调一部分力量支援干线和支线. 因此,为了加速发展我国的交通运输事业,应该放手地让人民办运输,充分发挥5亿农民对交通建设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交通事业发展的经验证明,它同样要贯彻党的两条腿走路的方针. 而在交通事业中实行两条腿走路,最重要的就是要实行现代化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并举. 现代化的运输工具拉得多,跑得快,运得远,成本低,是交通事业的骨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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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但是,它们的数量还很少,只能担负干线和重要支线的任务. 它们的这一缺点,正需要数量大、分布广的民间运输工具来补充. 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必须实行工业和农业同时并举,特别在5亿农民走上了人民公社化的道路以后,农林牧副渔各业都在飞速跃进. 我国的工业发展,也是实行重工业和轻工业、中央工业和地方工业、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洋法生产和土法生产同时并举. 各种工厂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全国各地. 国民经济的这些特点,反映到交通运输事业上,就是短途运输量日益增长. 这就要求交通事业深入到各个经济区域和最小的货物产地,面向广大农村和工矿区,满足5亿农民和广大中小型企业的生产和生活的需要. 而交通事业只有实行现代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同时并举,才能适应国民经济发展的这一特点.实行现代化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同时并举,不仅在运输上要统筹兼顾,而且要有一系列的相应的建设方针. 譬如,在公路方面,不仅要修干线公路,而且要修适合地方民间运输工具使用的简易公路、大车路、驮运道等. 在水运方面,不仅要疏浚大河大江,而且要开发支流小河;不仅要建设大港,而且要建设中小港口. 在车船装卸和修理上,不仅要有洋机械,也要有土机械. 一句话,两条腿走路,是我国整个交通运输高速度发展的必由之路.交通事业发展的经验证明,在各种现代化的运输企业中,也必须大搞群众运动. 过去由于有些领导干部片面地强调现代化运输调度的集中性、运行的安全性和机件的精密性,强调由上至下的行政管理和规章制度,而不敢放手发动群众;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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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王首道文集

于有些领导干部和技术干部存在官僚主义的毛病,不能深入线路上去和工人打成一片,及时采纳工人的合理化建议,解决工人所提出的问题,有些规章制度也不尽合理,因此,在各种现代化运输企业中,缺乏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 有一些群众性的社会主义竞赛也是时断时续,忽冷忽热,广大工人群众的生产积极性并没有充分发挥出来. 在大跃进中,各种现代化的运输企业经过推行“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实行领导人员、技术人员和工人群众相结合”的办法,充分发挥了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以后,解决了许多从来没得到解决的大问题. 比如长江航运局,自从推行顶推运输的先进经验以后,由于船队加长,挡住了推轮驾驶的视线,造成驾驶操作上的困难,影响推进队形的进一步发展. 过去虽然作过不少努力,但终因只在少数技术人员中打圈子,没有充分发动群众,而未能彻底解决.在大跃进中,这个局的601号轮机长张金海同志在党的领导下,依靠群众,苦战40天,终于试制成功了“远距离电动驾驶集中操纵仪”

,后来在这个基础上又制成了比较完备的“可移式船舶驾驶集中装置”

;推广以后,群众又根据不同类型的柴油机动力船舶,创造出各种不同结构的驾驶集中装置.目前,长江航运局已经有60%的船舶安装了这种装置.民用航空局由于开展了群众性的技术革新运动,伊尔——14型飞机停厂修理日数比1957年缩短88%.这些事例都生动地说明,只有大搞群众运动,把广大工人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充分发挥出来,才能更好地完成运输任务.交通事业发展的实践,进一步丰富了“地、群、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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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12—

交通建设方针的内容. 把上述这些经验概括起来,就可以将“地、群、普”的交通建设方针的基本点表述如下:在党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照耀下,坚决依靠各级地方党委的领导,大搞群众运动,大闹技术革命,充分发挥广大群众和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实行中央运输企业和地方运输企业并举、现代化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并举、现代化修理及装卸机械和各种简易的修理及装卸机械并举,使干线运输和支线运输、长途运输和短途运输相结合,使普及和提高相结合而目前以普及为主,使水陆空各种运输方式综合发展,使交通运输同农、林、水利等综合利用,做到工农交商并举、产运供销结合,以高速度发展交通事业,尽快地建成我国以现代工具为主的四通八达的运输网,更好地为工农业生产、广大人民和国防建设服务.国内外反动派看到交通事业在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光辉照耀下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因而惊恐万状,狺狺狂吠.有些右倾机会主义分子也对我国这次空前的轰轰烈烈的交通建设运动进行恶毒的攻击. 在交通战线上也有少数同志存在着严重的右倾思想. 这些同志过低估计甚至否定交通事业发展的巨大成就,夸大工作中的某些缺点和错误. 他们经常散布松劲、泄气、埋怨、悲观的情绪,向群众和干部泼冷水.为了使交通事业循着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继续飞速跃进,对于这种右倾思想,必须严加驳斥,彻底批判.在交通事业的大发展中,在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中,出现了一种崭新的运输秩序. 中央、省、市、专、县以及许多人民公社都由党委和政府主管交通运输工作的负责同志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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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组织了产运销各有关部门共同参加的强有力的运输指挥部,按季按月按旬甚至按日地按照物资的缓急轻重安排运输次序;按照各种运输工具的能力和特点分配运输任务,并负责组织各运输部门和物资部门以及各种不同运输工具之间的分工和协作. 最近,各级运输指挥部更在总结大发展的经验基础上,实行了统一计划,统一运价,统一货源,克服了个别地区曾经在短时间内发生过的运价高低不一和争好线、争好货的现象,并且确定了使经常运输和突击运输、专业运输力量和群众运输力量密切结合的调度原则.在各个运输现场,广大群众也建立了新的运输秩序. 如对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划分行驶路线,实行专线运输;在运输繁忙的路线设立民办交通警察等. 特别是许多运输部门在当地党委的领导下,打破了本位主义,实行了厂矿、铁路、港口、轮船和货主的“一条龙”的运输大协作,发展了水陆联运,丰富了运输组织学的内容.这是一种最有利于大发展,最有利于完成运输任务,最有利于发挥运输效率的新的运输秩序. 但是,有些具有右倾思想的人,却认为交通事业的大发展搞乱了运输秩序. 他们不了解运输秩序有两种:一种是只由专业运输部门办运输的冷冷清清的运输秩序,一种是用群众运动的方法完成运输任务的轰轰烈烈的运输秩序. 他们所说的被打乱了的运输秩序,就是那种冷冷清清的运输秩序,这种运输秩序是不能满足工农业生产对运输的需要的. 所谓“搞乱了运输秩序”的论调,实质上是反对在交通战线上大搞群众运动.在轰轰烈烈的大搞交通建设的群众运动中,广大群众在制造简易工具和修建简易道路中,创造了许多值得专家们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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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的宝贵经验. 例如,河北省赤城县有条巴图营黑河,当地群众在党委领导下,就地取材,修建了一座长85米、宽6米的石拱桥,修得又坚固又美观,平均每米造价只680元(一般石拱桥每米造价需要200元左右)

,群众称之为东风桥.凡是去实地看过这座桥的公路技术人员都很钦佩. 但是,有些具有右倾思想的人却说,“高产就不能优质,优质就不能高产”

,认为通过群众运动搞起来的交通建设许多是“粗制滥造”的. 在1958年中,广大群众所修的简易公路、开发的支流小河、制造的简易车船和机械,确实不如高级公路和干线航道好,不如现代化的车船和机械好,但是,它们是我国农村人民公社化和工业遍地开花的客观需要. 在1958年有75%的公路运量和66%的水运运量,就是用这种简易的民间运输工具和通过这些简易公路和小河航道完成的. 至于农业田间运输、水利工地运输、人民公社以及各钢铁煤炭联合基地的内部运输,所使用的各种土造的简易运输工具(包括土轨道、滑道、溜槽、土车子等)

,更是无法和现代化的工具相比拟. 但是,没有这些简易的运输工具,没有这些简易道路和支流小河,就不可能完成钢铁战线和农业战线上迅速增长形势下的运输任务.而且,绝不能把质量和标准混为一谈.我们需要简易的工具和道路,按照这种简易工具和道路的规格制造和建设起来,投入运输,这就是合乎质量要求. 不能用那些高级的现代化的道路和工具的标准去衡量它们. 具有右倾思想的人说是“粗制滥造”

,实际上是反对按照我国的客观需要和财力、物力的可能,修建简易道路和民间运输工具.当然,在初期,有些地方还没有经验,交通运输部门的技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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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工作还没有跟上去,反掉了旧的保守的技术标准之后,新的技术标准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建设和制造忽视了质量. 但是,当技术指导工作跟了上去,新的技术标准建立了起来,特别是根据已有经验,进行质量鉴定和产品定型之后,一些忽视质量的现象迅速得到了克服. 具有右倾思想的人,所以要夸大我们已经纠正了的这些顶多不过是“一个指头”的缺点,并不是真正关心交通建设的质量,而是不同意党的两条腿走路的方针.在交通事业的大发展中,经过改进劳动组织和进行技术革新之后,用群众运动的方法搞起来的交通建设大多是符合多快好省原则的. 例如,我们前边所说的赤城的石拱桥就是一个例证,山西省开辟太原到长治的地方民用航空线也是一个例子. 这条航线从修建机场,安装通讯导航设备,到正式开航,前后历时不到20天. 在修建长治机场时,群众热情洋溢,以亲自参加修建自己家乡的机场为光荣. 他们不但日夜苦干,而且想了很多办法,为国家节约了一大笔修建费. 这里还应该特别指出,这种群众性的交通建设运动,不仅能多快好省,而且能够迅速地培养技术人员. 例如广东省五华县在1958年不但修了275公里公路、3座200米以上的大木桥和许多涵洞、地方道路,而且用党委书记、技术人员、人民公社社员三结合和办训练班的办法,培养了初级技术人员326人,技工536人.群众办运输的运费比现代运输工具高一些是事实,但是,由于有了群众运输运动,有了现代化运输工具和民间运输工具同时并举,而满足了农村人民公社化和工业遍地开花的运输需要,这是有得无失的. 以公路运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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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发展交通事业   —512—

例,1958年群众运输的货物,若全部用汽车来运,需要新增几万部汽车. 即使有了汽车,也还需要公路,需要相应的保养修理设备. 我们是等待汽车,影响工农业生产合算呢?还是多支出一些运费,保证工农业生产需要合算呢?这是很清楚的一笔大帐. 而且,群众运输队伍随着劳动组织的整顿和技术革新与技术革命运动的开展,劳动力已大为节约,成本也在不断降低.如人民公社的运输队伍在建立了专业队伍,实行了三包(包任务、包质量、包收入)

、五定(定人员、定工具、定载重、定里程、定支出)的办法以后,都大大减少了车辆和劳动力,完成的运输任务比过去还多. 江苏省常州市全市动员4万人搞市内搬运,后来因为整顿了劳动组织,建立了制度,特别是用工具武装了群众运输队伍以后,全市经常性的群众运输队伍减少了90%. 具有右倾思想的人,为什么完全不看这些事实,而硬说交通事业的大发展是“人海战术”

,是“浪费人力、物力”呢?

我国是一个“一穷二白”

的国家,我们在工作中是不可能没有困难的. 但是,正因为有困难,我们才要坚决贯彻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才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我们也正是在大搞群众运动中,找出了许多克服困难的办法. 比如,许多地方用大闹车船拖带化的办法,实现了“一车当两车”

,“一船当两船”

的口号,充分挖掘了运输潜力. 许多地方用大力整修废旧配件、材料和就地取材、适当利用代用品的办法,开辟了许多新的材料来源.许多地方为了缩短车船和飞机的修理时间,克服修理能力不足的困难,创造了快速修理法. 类似事例,不胜枚举.实践生动地证明,我们遇到的任何困难都是前进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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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只要苦干、实干、巧干,任何困难都不能阻碍我们胜利前进.但是,有些具有右倾思想的人,见物不见人,只看到客观困难,看不到人的主观能动性. 他们借口计划落实,而无止境地降低计划指标,甚至说,“计划落实就是能完成多少算多少”。

他们不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斗志昂扬,生气勃勃,而是怨天尤人,畏缩不前. 这种畏难情绪假若占了上风,我们的事业不但不能前进,而且会寸步难行.目前,交通战线上的广大职工,正在深入地学习和贯彻党的八届八中全会的决议,反右倾,鼓干劲,进一步开展轰轰烈烈的增产节约运动,掀起新的生产高潮,努力在今年完成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总运输量指标,用新的成绩纪念伟大的建国十周年,用实际行动回击国内外反对派和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造谣污蔑.当然,我国交通战线上的广大职工并不满足于已有的成就. 我们知道,10年来交通建设的成就纵然很大,但还没有根本改变我国交通落后的面貌,赶不上工农业生产高速度发展的需要. 因此,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还十分艰巨. 我们必须在10年来已取得的巨大成就的基础上乘胜前进.让国内外反动派们向隅而泣吧!我们一定会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和伟大的领袖毛主席的领导下,在继续贯彻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过程中,在开展轰轰烈烈的增产节约运动中取得更大的成就,从而在较短的期间内,随着工农业生产的发展和国家工业化的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建成一个以现代工具为主的四通八达的运输网.(原载《伟大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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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成绩 继续前进 夺取新胜利   —712—

巩固成绩 继续前进夺取新胜利

1961年2月8日

3年来,全体人民都辛勤地、紧张地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伟大贡献,交通运输事业实现了连续大发展,取得了伟大的成就.

一、喜人的成绩

连续3年的大发展,使我国的交通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成绩喜人.从完成的货物运输量上看,1960年,全国水运、公路、民用航空完成的货运量,比1957年增长2倍多,货运周转量增长1倍多,基本上保证了钢铁、煤炭、粮食、外贸、基本建设材料等各项重点物资运输任务.交通建设方面,到1960年年底止,全国有路面的各种公路已达25万公里左右,无路面的各种公路27万公里. 而在1957年,我国还有151个县不通公路,现在只剩下20个县不通公路,全国公路已深入到广大农村、山区和边疆,初步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公路运输网. 在航道建设上,现有通轮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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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道48万多公里,通木帆船的航道12万公里,水路运输已A广泛地利用起来. 在民用航空建设上,1957年民用航空联接的城市只有42个,现已增为89个,许多中等城市也都开辟了航空线. 在港口建设上,新建和扩建了许多码头泊位,沿海和长江各主要港口吞吐量的增长速度,也大大超过了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每年平均增长的速度.3年来,载货汽车和轮驳船吨位的增长速度也很快,并且还制造了大量的挂车.从运输效率上看,全国交通部门的载重汽车,1960年的单车年产量比1957年提高11倍,也就是说,现在一辆汽车A的运输效率,等于1957年两辆汽车的作用.长江航运局和上海海运局的拖轮,每匹马力年产量也比1957年提高51%.民用航空干线的飞行生产率比1957年提高49%.从运输成本上看,长江航运局和上海航运局所属的运输船舶,1960年的单位成本比1957年降低29%,全国交通部门汽车运输成本也有很大降低,1960年单位成本比1957年降低了27%.从交通运输业的技术改造方面看,成绩也很大,特别是在1960年开展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中,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汽车的拖带化、港口装卸的多路作业法,港站装卸的高站台、低货位、滑溜化,以及运输工具节约燃料和煤气代燃等等,都发挥了很大作用. 沿海主要港口机械化程度提高将近1倍,大批小马力机安装上船,有几十万吨木帆船实现了机动拖带化,许多畜力车经过选型、定型,进行技术改良,运输效率也有显著提高.随着全国公社化的实现,在农村中建立了一支强大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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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队伍.人民公社有了运输队伍,在支援工农业生产建设上,特别是在去年抗旱救灾斗争中起了重大的作用.我们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巨大的成绩,主要是由于毛主席、党中央和各级党委的正确领导,全体职工同志的共同努力,以及各兄弟部门和广大农民兄弟对我们的支持和援助.这个伟大胜利,进一步增强了全体职工建设社会主义的坚强信心.3年的胜利,为我们今后的工作增强了新的物质技术基础,创造了许多有利条件. 但是,我们还必须看到前进道路上的困难和问题. 必须依靠党的领导,依靠“三面红旗”的伟大力量,依靠全体同志的团结,不断地克服困难,巩固成绩,争取新的胜利. 大家都要充分地估计到今年的运输任务仍然是很艰巨的. 许多任务需要我们加倍努力,才能胜利完成.

二、方针与任务

交通部在最近召开了1961年全国交通会议,根据党的八届九中全会精神,确定了今年的方针任务,这就是要在交通运输事业3年大发展已有成就的基础上,继续高举“三面红旗”

,深入贯彻发展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全党全民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方针,调整发展速度,进行巩固、充实、提高;坚决缩短基本建设战线,把保养维修工作提到首位;切实加强运输组织工作,提高经营管理水平,改善运输秩序,继续深入开展技术革新运动. 要做到确保安全,提高质量,降低成本,节约原料、材料,节约劳动力,提高劳动生产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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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整风运动,整顿和纯洁队伍,保证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物资的运输需要,全面完成今年的国家计划.根据这个方针,我们必须做好5项工作.1集中力量,做好保养维修工作A每个运输企业和各级领导人员,每一个驾驶员和修理工人,一定要坚持执行车船、飞机和各种设备的例行保养制度,学习先进的驾驶技术和保养修理技术,提高技术水平. 对于目前需要修理的运输工具和设备,要采取先易后难、分期分批的办法,限期修复. 各地运输部门的修造工厂,一定要把主要力量用到修理工作上来. 工厂的生产任务,要按照先保养维修、后加工制造的原则进行安排,同时,要加强各种备品、配件的制造工作,特别要做好汽车配件的生产安排和供应工作. 从今年起,汽车配件的生产安排和供应业务,已经确定由交通部门统一管理. 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全体职工必须努力做好这项工作,出色地完成这项光荣任务.各地公路基本建设单位,必须把公路养护工作放到第一位,以养好路面为纲,把一些运输繁忙的主要交通线路首先养好,做到晴雨平整畅通. 要通过养路工作,逐步提高道路的技术状况,适应汽车运输的需要.为了把当前的保养维修工作做好,要求全体同志立即行动起来,广泛开展爱车、爱船、爱飞机、爱道路、爱牲畜的“六爱”运动,一定要把保养维修工作切切实实地做好,提高车辆、船舶、飞机和设备的完好率.2改善运输秩序,提高经营管理水平A各地交通运输部门要综合利用各种运输方式. 各地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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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途运输的职工,应当积极做好为近代运输工具集散货物的工作;各地装卸搬运职工应当提高装卸搬运效率,加快近代运输工具的周转速度. 车、船和港口、车站,以及各种运输工具之间,都要根据可能条件组织联接运输,把各种物资尽快尽多尽好地运送出来,输送进去,进一步活跃城乡物资交流.所有运输企业的职工,应当积极参加企业管理,领导干部要深入生产第一线,加强基层生产的领导,与职工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改进和健全各项管理制度和各种责任制度,深入贯彻执行“两参、一改、三结合”的企业管理制度,加强党对企业的领导,充分发挥基层职工管理生产的积极性. 增加产量,提高质量,增加品种,降低成本,增加企业积累,提高劳动生产率. 根据这6条标准,全面提高企业经营管理水平.3确保安全,提高质量,树立安全生产统一的观点A严格贯彻各项技术安全的操作规程,加强新职工的安全生产教育和技术教育,不断地总结安全生产的先进经验. 近年来,民用航空方面的安全飞行工作做得较好. 他们开展了以安全飞行为纲的群众运动,用飞飞整整、整整飞飞的方法,深入进行飞行安全教育,并采取了有力措施,进行严格的技术管理. 他们的经验值得各地同志参考.各地运输企业必须加强运输质量的检查,要防止运输过程中损坏、丢失等现象的发生. 要在一切运输企业中加强爱护国家财产的社会主义教育,动员广大职工保护货物,做到不缺、不损、不坏、不丢,使承运的货物安全无损地运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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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对旅客运输,特别是春节旅客运输,尤其要确保安全,并做好服务工作,便利人民旅行.4继续开展以“四化”为中心的技术革新运动A首先,要把已有的革新成果认真做好鉴定,配套成龙,用于生产,坚持使用. 其次,要重点突破占用劳动力较多的手工操作,要发展养路、养河工具的机械化和半机械化;对于可以利用的旧料、旧件要认真修复利用,实行旧车更新,旧件修复. 在车船运输上,要更多地节省燃料、润滑料和配件、材料的使用,积极寻找各种新的代用品. 港口、车站装卸推广滑溜化,汽车运输推广拖带化,木帆船运输推广机动拖带化,畜力车推广滚珠轴承胶轮化和胶皮化. 各地农村运输和厂矿运输应当根据地形条件作好总体规划,建立运输系统和推广一网几化的先进经验.5抓好职工生活A要求各级企业领导同志一手抓生产,一手抓生活. 要求全体职工在企业领导的统一安排下,利用河边、路旁和其他空闲场地种植蔬菜,喂养家畜家禽,办好食堂,改善职工生活. 一切企业都必须贯彻有劳有逸的劳动制度,保证职工身体健康,提高生产效率.今年,交通运输工作有许多有利条件. 各级党委对交通运输工作比以前更加重视,加强了领导;中央对工业生产确定了先维修、后制造的方针,对于保养维修材料和设备已做了必要的安排,只要我们努力做好保养维修工作,车船和设备的完好率会迅速上升,进一步加强运输能力;农村运输和厂矿运输也因各有关方面进一步的重视,正在进一步巩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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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成绩 继续前进 夺取新胜利   —32—

高. 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些有利条件,积极响应党的八届九中全会的伟大号召,继续发扬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革命精神,继续贯彻发愤图强、自力更生的方针,继续发扬实事求是、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信心百倍地全面完成今年的计划任务,更好地支援农业丰收,促进工业生产,以适应国民经济继续发展的需要.

(交通部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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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王首道文集

认真学习延安作风——共青团交通部机关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节选)

1961年4月7日

什么是延安作风?延安作风就是革命的作风,无产阶级的作风,群众路线的作风. 延安作风集中地表现为毛主席讲的三句话、八个字,即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 在战争最艰苦的年月里,的确有时熬不下来、挺不住,甚至有时动摇,但一想到远大的目标是为着人民的解放,干的是伟大的事业,真理在我们这方面,思想上的动摇就克服了,这是我的亲身体验.任何工作都必须走群众路线. 共产党员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就是当了部长、局长,同样要做群众的学生,不能只考虑个人. 做工作要有原则性,也要有灵活性,要根据实际情况讲究策略.学习延安作风,最基本的问题是要学习毛泽东思想,要把学习延安作风和学习毛泽东思想结合起来. 回忆一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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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学习延安作风   —52—

时的延安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圣地,代表革命的方向. 延安是一个革命根据地,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到达陕北后,党中央为了领导全国的革命根据地,在那里呆了10多年的时间,依靠这块根据地,领导全国人民进行斗争. 在那里开展了大生产运动,在那里开展了党的第一次整风运动,并在那里召开了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在那里形成了党的革命的作风,毛主席的思想也在那里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实际上,延安作风就是毛主席思想的一项重要内容,是无产阶级的思想作风. 学习延安作风,如不强调学习毛主席的思想作风,好像共产党嗜好吃苦似的. 其实,共产党所以要吃苦是有目的的,就是要实现全人类的解放,解除人民的痛苦,为了幸福的将来,才甘心自愿地忍受一个时期的困难. 忍受困难,也是为了克服困难,用暂时的痛苦去换取长远的幸福. 事实证明,革命干部有了彻底的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就什么困难也可以克服.延安作风是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 党的八大提出了艰苦朴素,团结全国人民,勤俭办企业,勤俭建国,勤俭办一切事业. 现在,要建设繁荣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是个长期的方针.我国是有67亿人口的大国,农业还没有过关,不A经过长期艰苦奋斗是不行的. 当然,艰苦朴素不是要把衣服故意搞得乌七八糟,而是说遇到困难,把衣服改一改穿上也很好. 革命是为了整个人民的利益,铺张浪费、只顾今天不顾明天、大吃大喝是不对的. 要知道,共产党与人民同甘共苦,是团结全体人民渡过暂时困难的最重要的条件.所以,要求全党、全体青年在有局部的、暂时困难的情况下,要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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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 现在粮食有些困难,布也少些,如果相信党,相信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这些困难就完全可以克服. 不要到百货大楼去抢购,让市民们去买,让工商业家的太太们去买.等国家、集体好起来了,个人也就会好了,要有革命的胜利信心.学习的方法要讲究.我作报告,要把每句话都记下来,结果会一句话也记不住,一定要记要点. 学习也是这样,写笔记要中心明确. 毛主席讲话简单、明确. 解放军当时没有制度,就搞了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是根据当时需要出发的.学习也要会概括,简单、明了、易记. 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强调劳逸结合,是说要有劳有逸,卖力工作、好好休息、注意休养. 党、团员活着是为了改造世界,做好工作,适当休息. 领导上关心群众,提劳逸结合是对的,但不能理解为疲疲塌塌,工作能完成的也不完成. 要求休息好,是为了精力充沛地做好工作.青年人要有雄心大志,不要为休息而休息.作为一个革命工作者,要有志气,把雄心壮志与踏踏实实、实事求是、艰苦朴素的作风结合起来. 既要反对好高鹜远、不切实际的空想,又要反对自暴自弃、疲疲塌塌,要永远保持革命的朝气. 青年时代是最可宝贵的时代,是富于创造的时代. 青年要学习和发扬延安作风,养成艰苦奋斗、敢于负责、干劲十足、老老实实、实事求是的作风.

(交通部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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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贯彻农业“八字宪法”

1973年11月3日

我们要全面领会和执行毛主席关于发展农业的方针,努力建设旱涝保收、稳产高产的基本农田,促进农业大上快上.农业“八字宪法”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 重点在土、肥、水、种,这是农业增产的基础. 土、肥搞好了,加上水利过关,就可以做到旱涝保收,稳产、高产. 从广东省的情况看,自合作化以来,我们一直抓水利,近几年又抓了水电建设. 广东的水利,从全国来说是搞得不坏的,但是后来有一点停顿,有点满足于现状,没有继续抓,几年来热衷于搞水电建设. 我到过肇庆,肇庆有段时间一是搞水电,一是搞开荒,对于高要那样一个产粮区,必要的水利建设没有很好地抓,走了些弯路. 高要的金利、广利这样一片很好的稻田,如果挖深沟,修沟修路,改变水利条件,就一定稳产、高产.但是没有很好搞,今年因为雨水多,有10多万亩插不上秧,有的免强插上了,现在长得很不好. 原来想面积搞多些,大搞开荒,不继续搞农田基本建设,结果原来开的荒又丢掉了;而原来好的田没有修水利,原来开的沟没有继续维修,甚至有的沟种上了稻子,原来的低洼地应该养一季鱼、种一季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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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统统插了秧,只求插秧面积多,结果插的亩数虽多,可是总产、单产都上不去. 这是个经验教训,我看各地恐怕都有这样的情况. 要搞农业,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在搞好水利这个基础上,就要抓土肥. 你们现在抓得对,就是要挖沟改土,大种绿肥,大养生猪,这是方向,这就是抓住了根本. 全省4800万亩耕地,已有3600万亩有了水利灌溉,其中达到旱涝保收的有2500万亩. 当然,今后还要继续抓水利,使绝大部分土地都做到旱涝保收,高产、稳产,这样才能解决我们的粮食问题.1200万亩无水灌溉的旱地,也要继续搞水利设施,争取几年内一部分变成水田,大部分变成水浇地. 还有未达到旱涝保收标准的100多万亩水田,要想办法进一步解除旱涝灾害,使其达到旱涝保收的标准. 但是,从全省来说,有相当一部分地方已经基本解除了旱涝灾害,这些地方要突出抓好土肥建设,特别是已经达到旱涝保收标准的2500万亩农田,要进一步提高产量,就非抓土肥建设不可.过去我们搞土地改革,把土地分给农民,打破了封建土地所有制;然后合作化、公社化,解决了土地所有制问题,这是一场革命. 现在我们搞改土、平整土地,向自然界作斗争,也是一场革命. 同志们提出:要用革命精神来搞改土,我看是对的. 改土、平整土地,打破原有地界,挖掉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地界,要调整插花地,像南海县西约大队那样多的插花地是必须解决的. 在改变土地所有制以后,随着农业生产的发展,改土这场革命非进行不可. 大家在这个问题上讲了很多道理,这是对的.土是农作物生长的基础,一切农作物都离不开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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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中生出来的,有土才有庄稼. 肥料是农作物的粮食,也可以说是粮食的粮食. 农谚说:“有收无收在于水,收多收少在于肥”

,这说明了土、肥、水三者是密切联系的.土是根据,是基础;水利是命脉;有了水,要高产就要搞好土肥,搞好种子.水利过关后就要抓紧挖沟改土,大量增施有机肥料,提高土壤肥力;增厚耕作层,进一步搞好排灌系统,科学用水,这样就可以达到低产变高产,高产更高产. 党向民同志总结了惠阳地区的经验,用农民的话说,就是“挖沟加绿肥,亩产超千斤”

,“有沟无肥不高产,有肥无沟难高产”

,这深刻地说明了土、肥、水的关系及其重要性. 东莞县桥头公社山和大队山边生产队和附城公社周屋大队的事例就是有力的证明. 电影制片厂的同志要亲自来看看,把土肥建设好的现场拍摄下来,加上科学说明,先搞个纪录片性质的东西,在银幕上、在电视台上放一放;并把农业“八字宪法”

,特别是根据广东条件怎样搞好改土、挖沟,怎样搞好土、肥、水、种的关系,搞个科教片,广泛宣传.广东的种子工作是搞得较好的,高产要有高产的种子.科六本来是个高产种,但需肥多,肥少不高产;两造种科六也不行,因为它生长时间长,可以种一造科六、种一造早熟种,冬种小麦或绿肥. 农业上的间作、轮作有很多道理. 冬种小麦间种绿肥,小麦收了,绿肥又肥了田,给下造增加肥料,这就是以土养地. 据惠阳地区的经验,种一季花生,种一季水稻,可以增产. 种小麦的地年年种小麦,不种绿肥,地就会越种越瘦. 种豆种作物是很好的,如蚕豆、田菁. 早稻间种田菁是个新生事物,田菁是个很好的绿肥,生长很快,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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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影响早稻. 农业上轮作、间作,还有种绿肥的经验,都要很好总结.我们要向土专家学习,用辩证法指导科学种田,是可以大大提高产量的. 有的人认为亩产千斤到顶了,老是躺在千斤上睡觉是不行的;既要有革命的干劲,又要科学种田,蛮干也是不成的. 东莞县桥头公社山边生产队经过挖沟改土的720亩低产田,今年早造亩产720斤,比去年同期翻了一番,晚造估计每亩可增150斤. 东莞县附城公社周屋大队大搞肥料基本建设,做到“三个一”

(每亩稻田有一亩绿肥,有一头猪的粪肥,100多担土杂肥)

,土壤逐步改造成深、松、肥,去年水稻亩产达到1864斤,比大搞肥料前的1964年每亩增加了578斤,今年晚造禾苗长势很好,可比去年有更高的产量. 厚街公社溪头大队坚持积肥19年,共积制土杂肥200多万担,平均每亩施肥200担,使土层由2~3寸增至5~6寸,去年亩产1640斤,比1955年翻了一番. 由此可见,水利基本过关的地方,应该把土肥建设和整顿渠系、平整土地等摆在重要的位置上,抓住这个矛盾,配合其他增产措施,才能创造更高的产量. 土肥建设是农业上的一场革命,搞不搞是大不一样的. 但有些人还不相信,还很顽固,请这些人来这里看看也好. 当地有好典型的就在当地看,如果你们那里没有好的例子,就到这里来看看,不要到外省去看了,不要去搞长途旅行.搞土肥水农田基本建设,要有专业队,县、社、大队和生产队都应根据各地劳动力和农田基本建设任务的情况,抽出一定劳力,组成各种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人数一般可以分别占总劳力的5%和20%,汕头地区还可以多一些. 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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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队亩产200多斤,汕头那么多劳动力,应该做到亩产200斤,这样每人有5分地就可以了,海陆丰还可以开一点荒. 采取专业队伍与群众运动相结合的办法搞土肥建设,大搞数年,一定能够改变农村面貌. 像这次参观的三和大队山边生产队改土的经验,溪头大队各生产队积肥专业队的经验都很有说服力. 这些经验都要很好地总结,加以推广.搞土肥农田基本建设还要有3个全面规划,分批分期打歼灭战,逐步做到田园化、方格化、水利化,排灌系统化,排灌分家. 县、社、队都应该有规划,既要有远期规划,也要有近期规划,还要措施落实.在搞好土肥水基本建设的基础上,还要抓好种、密、保、管、工几个字,全面贯彻“八字宪法”

,实行科学种田,才能继续大幅度增产. 广东的种子工作成绩比较显著,基础比较好,但不能停留在现有水平上,要继续抓. 一是要抓好现有良种的提纯复壮,克服退化混杂的现象,要把良种场、种子队、种子田等一整套留种选种制度恢复和健全起来;二是要积极选育抗病虫,抗风涝、耐肥高产早熟的新良种,特别是要积极解决晚造的良种.近年来,用药特别多.“文化大革命”前每年用农药2~3万吨,去年用去8万多吨,今年可能超过9万吨.要搞生物防治,要搞寄生蜂,农药用多了,益虫、天敌也被杀掉了.进口的农药毒性大,搞得粮食、鸡蛋、蜂密等都有残毒,所以要搞低毒高效农药,要研究生物防治,要合理施肥,要健全测报网,认真总结群众对付各种病虫害的好经验,把病虫害压下去,减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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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强科学研究,提高农业技术水平. 这方面有群众基础,有很多成果,有许多好经验,要不断总结,充实提高.要注意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充分发挥原有科技人员的作用,还要注意培育新的农科人员. 对于已改行的农业技术干部,除了担任领导职务的和安置在直接为农业服务部门工作的以外,都要归队. 全省“文化大革命”前有场、站(良种场、示范场、技术推广站)

100多个,据说现在只存下700多个.其中,原有良种繁种场150多个,现在只剩下30多个;土肥站过去有15个,现在1个也没有了. 要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恢复和健全起来,使农业科学实验活动有阵地,有队伍.贯彻农业“八字宪法”

,要因地制宜.既要抓住主要矛盾,突出重点,又要全面配套,才能达到不断高产的目的. 要讲辩证法,不能抓一个丢一个,强调这一方面,忽视另一方面,不能把农业“八字宪法”割裂开来或对立起来. 在农田基本建设中,沙围田区、各江河下游低浸区,重点放在降低地下水位. 要大围间小围,进行排灌分家,消灭大排大灌,适当加深加密排灌沟;要大抓入泥,不断疏通间涌;要有计划地每年拿一定比例的田搞深翻晒白,晒白后灌水养红萍. 尤其珠江三角洲是我省商品粮的主要基地,要彻底改变它的土壤水分状况,改良土壤,在短期内把它建成高产稳产农田. 山坑冷底田、湖洋田,主要抓开“三沟”排“五水”

,增施磷肥、火烧土、草木灰,适当增施石灰. 丘陵区的粘土田、黄坭田,要适当掺砂,增施有机肥和磷肥,广种绿肥,水旱轮作,逐步深耕,并搞好水土保持,开好防洪沟,杜绝黄坭浆入田.砂质浅脚田,要大量入坭,增施有机肥,狠抓各种作物的茎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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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田,多种绿肥. 沿海咸酸田,要搞好排灌渠道,引淡洗酸,掺砂入泥,增旋磷肥. 旱坡地要学习东莞石水口的经验,筑高基,打地埂,变“三流”为“三保”

,做到200公里雨水不下坡. 我省耕地的普遍弱点是浅瘦,有机质缺乏,不论哪一种田类,都必须把改土和增施有机肥结合起来.为了提高科学种田的水平,普及农业知识,希望农业部门、科研部门和教育部门进行相互协作,编写《农业知识》教材,在高中进行农业科学知识教育,这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另一个问题,是要因地制宜,全面贯彻“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的方针,搞好农业的“两个布局”。各县、社、队要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做出农、林、牧、副、渔的全面规划. 既要坚持以粮为纲,大力发展粮食生产,又要因地制宜种好经济作物,发展畜牧业、林业、渔业、副业,积极开展集体的多种经营,支援国家社会主义建设,改善社员生活,壮大集体经济. 要认真落实党的政策,各业的发展都有路线、政策问题. 要按《前十条》和《二十三条》的精神执行. 如养猪积肥,要有合理报酬和奖励办法,副业生产要根据原材料和市场情况,因地制宜地发展. 要有一定的政策规定,以便既有利于发展集体经济,又能在政策许可范围内发展家庭副业,促进农村的经济繁荣发展. 在正确路线指引下,关键在于“要有一个很大的干劲”。

农村工作,一是党的基本路线教育;二是农田基本建设;三是基层领导班子的建设. 把这3个基本建设搞好了,农村工作也就搞好了.农业要大上,就要大干,关键在于一个“干”字上.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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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干,就要舍得在土肥水的建设上多投工,多出力,多流汗,吃大苦,耐大劳. 要有改天换地的英雄气概,要有重新安排山河的雄心壮志.这个大干,不是单纯拼体力的盲干,而是要有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 这种革命精神应该包括:既要有冲天的革命干劲,又要有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还要有坚韧不拔的坚强信心. 有这样的革命精神,就能战胜各种困难,夺取胜利,把革命种田和科学种田结合起来.今年以来,南海县平洲公社西约大队用很大的干劲打了两个歼灭战:一个是“双夏”

(夏收、夏种)期间,打破常规,大搞挖沟改土,白天割禾、办田、送肥,晚上挑灯夜战,有的一天一人做7~8个土方,奋战8昼夜,挖通了一条长791米,宽5米半的干渠,紧接着又开支渠10条,填旧沟11条,造田15亩,当造插上了禾,并抓紧了工程配套;二是干部带头,家家户户大积肥料,沤制土杂肥,到目前已积制土杂肥200多万斤,猪牛粪40多万斤,相当于过去3年冬种积肥的总和.东莞县桥头公社石水口大队坚持苦干实干,大搞坡地水利化. 从1970年起,组织专业队,自己设计,自己解决原材料、资金,自己施工,一直干了3年,修起了2座抽水站(其中1座扬程高174米)

,架起了13座天桥(总长1650A米)

,连接了26个山头,使400亩高岗田得到灌溉,1600亩旱坡坡变成了水浇地;并且筑了田基,打了地埂,把“三跑地”(跑水、跑肥、跑土)变成了“三保地”。这13座天桥(渡槽)用了51万块红砖,全部是自己烧的,没有用1条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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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 现在这13个山头上栽种的甘蔗、花生、木薯、杉树、果树等,长得一片绿绿葱葱.这两个大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很值得学习.事实证明:大干大变大增产,小干小变小增产,不干不变不增产甚至减产. 可是,我们有一些同志怕苦、怕累、怕紧张、怕劳动;有的害怕困难,无所作为.向上伸手,依赖外援,不愿花力气,不愿下苦功夫,不愿做“笨”工夫,企图找什么增产的“捷径”

、“窍门”

,这肯定是不能成功的.有党的领导,有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努力去干,我们一定胜利. 各行各业都要支援农业,为农业大干快上,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贡献力量.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 农业能否大上快上,关系到国民经济的全局,是个战略问题. 各行各业都要关心农业,支援农业. 安排国民经济计划,要坚持农、轻、重的次序,把农业放在第一位,首先考虑农业的需要. 为了搞好今年的冬种和冬季农田基本建设,农业贷款、投资及农用“三大材料”要及时发放、调拨. 除了水利建设有专门的投资、器材外,对土肥建设,省、地、县三级都要拨出一些专款、专材,解决涵闸、桥梁、猪舍等必需的建筑材料. 要加紧生产和供应农机具的零件、配件,加速农机具的维修配套. 对于农田基本建设需要的木材、钢材、生铁等,要优先供应和调拨,工业部门还要抓紧化肥、农药的生产,赶上冬种和明年早造的需要. 财贸部门要及时做好农副产品的收购工作,要调查研究和合理调整农副产品的奖售办法,增加粮食的生产肥. 要落实粮食政策,做好重灾区评灾减免工作,安排好群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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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基本口粮,发展社会主义农业,强调自力更生,依靠群众,但国家应给予必要的支援.各级党委要切实加强对农业的领导,全党动手. 为了表彰农业战线上的先进单位和优秀人物,建议今冬明春召开一次全省农业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代表大会,请省农办考虑一个意见,报省委批准后,积极进行筹备工作.

注:根据王首道同志在广东省土肥建设现场会上的讲话整理(节选)。由广东省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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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周恩来同志   —732—

怀念周恩来同志

1976年11月

周恩来同志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久经考验的卓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 几十年来,敬爱的周总理无限忠于党,忠于人民,为争取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的胜利,英勇斗争,鞠躬尽瘁,无私地贡献了自己毕生的精力. 他的革命精神,光照日月;他的丰功伟绩,万古长存;他的光辉形象,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参加革命以后,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不断地得到毛主席的教导,使我终生难忘;同时,周恩来总理给我的教育和帮助,也永远铭记在心.1926年,我在毛主席主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期间,第一次见到周总理,听周总理讲课;1930年在上海,又曾在周总理主持的党的干部训练班学习,接受周总理关于马列主义、党的建设的教导;在长征路上,在延水河畔,周总理对我的教育终生难忘;解放后,我在国务院和中央交通部工作时,就在周总理的直接领导下. 几十年来,周总理的那种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的革命精神和无私无畏的高贵品德,一直教育和鼓舞着我,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现在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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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亲切.我感受最深的是,周总理衷心爱戴和崇敬毛主席,努力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不畏艰险,英勇斗争,大公无私,光明磊落,顾全大局,团结同志,是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和得力助手,是全党全国学习的光辉榜样.在周总理光辉战斗的一生中,无论在艰苦的长征路上,还是在长期的国内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的岁月里,无论在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还是在反帝斗争中,每当斗争的紧要关头,他总是挺身而出,机智勇敢,哪里情况最复杂、斗争最艰险,他就出现在哪里.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对待农民运动和农民武装的态度,是马克思主义和机会主义斗争的焦点. 周总理始终站在毛主席一边,反对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 我记得,周总理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讲授《军事运动和农民运动》时,根据毛主席的思想,列举了许多事例,反复讲明没有农民运动和革命武装就不能取得革命胜利的道理,深刻地阐明了农民运动与武装斗争的相互关系. 他讲得那样深入浅出,给我留下了永不能忘的印象. 长征开始时,由于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仍居于统治地位,使红军遭受极大的损失,中国革命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我们红军广大干部、战士,心情很焦急,都为中国革命的前途担心.1935年1月,党中央政治局召开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 会前,周总理遵照毛主席的指示和部署,做了大量的工作,为召开会议打下了基础. 会议期间,毛主席同“左”倾机会主义路线作了坚决斗争,周总理坚定地站在毛主席一边,深刻地揭露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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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了王明路线,坚决拥护毛主席为我们党的领袖,对确立毛主席在全党的领导地位起了重要的作用.会议撤换了“左”

倾机会主义者的领导职务,改组了中央书记处和中央军委,开始确立了毛主席在全党的领导地位,周恩来同志当选为党中央书记处书记并继续担任中央军委副主席.我们亲聆喜讯,无不欢欣鼓舞,深深感到,这次会议挽救了我们的党,挽救了我们的军队,挽救了中国革命,我们对中国革命的前途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遵义会议以后,周总理协助毛主席组织和指挥红军,突破蒋介石几十万军队的围追堵截,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排除万难,胜利地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在长征路上的许多艰险战斗中,周总理总是不顾个人安危,亲临第一线指挥,给我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周总理亲自指挥我们抢渡金沙江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 当时,我军后面尾随着数十万敌军,形势十分紧迫. 为了抢渡金沙江,摆脱敌人追兵,周总理不顾连续行军的疲劳,在油灯下通宵达旦地察看地图,研究进军路线;在营房里,和指战员亲切交谈,分析整个战局形势,部署渡江战斗. 在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下,在周总理亲自组织和指挥之下,我们几万红军,只用6只小船,经过9天9夜,就全部渡过水流湍急的金沙江.周总理为了中国革命的胜利始终站在斗争的第一线,英勇对敌,临危不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几十年的革命斗争中,周总理受毛主席的委托,代表党中央解决了多少重大的复杂的问题,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的艰险斗争呵!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周总理同国民党反动派英勇斗争的许多事迹,都深深地教育和感动了我. 为了促成抗日民族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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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的形成和发展,1936年12月,周总理作为我党的全权代表,坚决执行毛主席的方针,毅然到达西安,迫使蒋介石停止内战,实现“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 为了贯彻执行毛主席提出的“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和在统一战线中“独立自主”

,“又联合又斗争”的方针,在抗日战争时期,周总理作为党中央代表,长期驻在国民党政府所在地重庆,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为了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发动全面内战的阴谋,周总理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和董必武同志一起,率领中共代表团到南京和国民党政府谈判. 在白色恐怖笼罩的敌人巢穴里,他机智勇敢,义正词严地同美蒋反动派进行了10个月的谈判斗争.1946年5月,周总理亲自部署了中原军区的战略转移. 那时,我是中原军区副政委兼三五九旅政委.我们军区只有6万多人,却被30多万国民党军队层层围困在湖北宣化店周围的狭小地带里. 蒋介石妄图向我军发动四面围攻,一举“歼灭”我军主力,阴谋发动全面内战.在这紧要时刻,毛主席指示中原军区要努力奋斗,牵制住30万敌军,以利东北我军的展开.周总理根据毛主席的指示,对中原军区的战斗作了周密部署. 他一方面在同国民党政府谈判中,愤慨地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破坏停战协定,进攻我中原解放区的罪行,迫使美蒋派出代表随同周总理到宣化店调查. 另一方面,周总理利用这一机会,来到我们军区同我们反复研究,精心制定了武装突围的战略转移方案. 在研究过程中,周总理对敌我双方形势的分析是那么透彻,对我军战略转移行动的安排是那样的周密,给我留下了极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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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印象. 这次战略转移是我军的一次重大胜利,既牵制了敌人兵力,保证了东北我军的展开,又顺利地实现了中原突围,从容西进,开辟了陕南、鄂西根据地. 蒋介石梦想围歼我军的阴谋被粉碎了,美蒋的反革命战略部署被打乱了. 这是周总理卓越地执行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出色地完成斗争任务的又一次模范行动.在那场给党和人民带来灾难的“文化大革命”中,周总理在困难的条件下,处处为党为国操劳,耗尽了心血. 针对林彪反党集团和“四人帮”极力鼓吹“打倒一切”的反革命罪恶活动,周总理千方百计地保护了一大批中央和地方的党政军负责同志. 针对林彪反党集团和“四人帮”极力煽动派性,分裂群众,制造“全面内战”的罪恶活动,周总理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耐心细致地做群众组织的思想工作,推动了全国各地大联合的发展.1967年4月,周总理亲自到广州,促进群众的大联合. 他一连3个昼夜,和广州各群众组织的代表座谈,苦口婆心地教育大家,从国家的大局利益着想,要看到广州地处边防前沿,要有敌情观念,提高革命警惕,加强军政、军民团结;要增强无产阶级党性,克服派性,求大同,存小异. 他还特别强调在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不要上坏人的当.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广州工人阶级,要带头搞好联合,带头搞好生产. 当时陈郁同志和我也参加了座谈. 后来,周总理又多次请广州地区群众组织代表和我们领导干部一起上北京座谈,反复教育我们要抓紧有利时机,尽快实现联合,不要再乱下去了. 周总理还多次亲切地教育陈郁同志和我以及其他一些领导同志,要正确对待群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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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对待自己. 周总理的重要指示和亲切关怀,给了我极其深刻的教育. 由于周总理操劳过度,他一天天消瘦了. 有一次,我关切地劝他说,您年纪大了,要多休息,注意保重身体.周总理爽朗地说,年纪大了,更应该为党多做工作. 周总理大公无私,光明磊落,顾全大局,坚决维护党的团结和统一,同一切破坏党的团结,分裂党的行为作坚决的斗争.我记得,在长征中,张国焘闹分裂,阴谋篡夺毛主席的领导权. 周总理坚定不移地站在毛主席一边,坚持毛主席提出的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同张国焘的分裂主义和逃跑行为进行斗争.同时,在红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群众中,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耐心地、反复地宣传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揭露张国焘的分裂阴谋,对克服张国焘的分裂危险,维护党和红军的团结,起了重要的作用. 从我同周总理的接触当中,经常听到他讲维护党的团结的重要性. 为了维护党的团结和统一,周总理始终模范地遵守党的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自觉地遵守党的纪律,严于解剖自己,勇于自我批评,对于国内国外的重大问题,都向毛主席请示报告,坚决执行毛主席的指示,在全党做出了光辉榜样.为了我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20多年来,周总理进行了精心的规划和大量细致的组织工作,在理论上和实践上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为把我国建设得更加繁荣昌盛,为使人民生活得更加美好幸福,周总理真是废寝忘食,呕心沥血,操碎了心啊!

1955年,我在国务院工作,当时周总理正在协助毛主席作关于正确处理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的十大关系的调查研究.毛主席和周总理听取了国务院30多个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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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周恩来同志   —342—

汇报,我也向毛主席和周总理作了几次汇报. 毛主席和周总理总是耐心地听取我们的意见,提出问题同我们一起研究,教育我们要坚持唯物辩证法,要全面地看问题,反对形而上学,克服主观主义和片面性. 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并以苏联的经验为借鉴,毛主席在1956年作了《论十大关系》的重要讲话,论述了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十大关系,提出了适合我国情况的建设社会主义的基本思想.为了亲自指导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周总理不辞劳苦,走遍祖国大地,在工厂,在农村,在许多重要的建筑工地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周总理作风民主,平易近人,走到哪里都同哪里的干部和群众打成一片,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1958年修建北京十三陵水库时,周总理来到工地,和党中央、国务院机关的干部同吃、同住、同劳动,还指挥我们高唱革命歌曲,并亲切地教导我们,在劳动中没有总理、部长、司局长之分,都是普通劳动者.周总理这种言行一致、以身作则的高贵品德,永远是我们学习的光辉榜样. 周总理每到一地,都亲自向群众作调查,总结群众的先进经验,满腔热情地支持新生事物.周总理在新会县周郡农业社视察时,对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给予了高度赞扬. 周总理观看了新会县农具厂试制的广东第一台手扶拖拉机下田操作表演后,指出这个厂体现了工业支援农业、实现农业机械化的方向,并亲笔题名为“新会农业机械厂”。在周总理的鼓舞和全厂工人的努力下,该厂出产的拖拉机已从当年试制的一台,跃进到年产800台.周总理就是这样认真贯彻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马克思主义领导方法,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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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王首道文集

变成广大群众的自觉行动. 回顾我在交通部工作期间,就曾直接受到周总理的亲切关怀和教导. 为了尽快发展我国的交通运输事业,周总理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从交通运输业的布局,港口码头的建设,运输线路的开辟,到工作人员的政治业务学习,甚至连轮船上的几颗松动待修的螺丝钉,周总理都亲自部署,时刻关怀. 广东的湛江港,就是1954年在周总理亲自指示和关怀下建立起来的一个南方大港,对于发展我国的远洋运输事业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为了发展我国远洋运输事业,建立“海上铁路”

,周总理专门作过几十次重要指示,教育我们要注意发挥群众积极性,自力更生建设远洋船队.1963年,我们有一艘远洋船遇难,周总理知道后,立即率领我们赶到港口调查了解,亲自找干部和船员谈心,耐心细致地做思想教育工作,帮助我们认真总结教训,并作出了实事求是的妥善处理,使我们受到深刻教育. 在周总理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下,我国的远洋运输从无到有,不断壮大;公路铁路星罗棋布,纵横全国;海运航空一改旧观,欣欣向荣;民间运输从小到大,四通八达. 每当我们谈起交通运输事业的巨大变化时,总是忘不了周总理的沥血辛劳呵!

周总理的一生,是为共产主义事业英勇战斗的一生,是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努力奋斗的一生,是与旧的传统观念彻底决裂的一生. 几十年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在中国的伟大胜利,其中就凝结着周总理的勇敢、智慧和艰辛. 我们怀念周总理,更恨林彪、“四人帮”。林彪、“四人帮”把周总理看成他们篡党夺权的巨大障碍,丧心病狂地进行陷害和打击.在周总理逝世以后,他们又极力压制破坏广大干部群众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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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周恩来同志   —542—

总理的悼念活动,妄图抹煞周总理的光辉形象,否定周总理的丰功伟绩. 但是,周总理的光辉形象和丰功伟绩早已深深扎根在中国人民的心中,人民将永远怀念他. 周总理那撒遍祖国江河大地的骨灰,必将在中国人民的心中发芽、开花、结果,永远激励我们朝着共产主义的远大目标,奋勇向前!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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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王首道文集

搞好冬种 争取农业大丰收

1977年10月26日

这次南海、东莞、增城、花县、佛冈、从化6县冬种现场检查会共开了7天,到各县都看了一些重点社、队,检查了计划、肥料、种子等的落实情况,交流了经验,找出了差距. 这是省委组织的6县百万亩小麦高产片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的第一步,是一次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互相促进的会,我看是开得好的.中共广东省委于9月召开了第21次常委扩大会议,各地根据省委指示,最近召开了地委扩大会议,进行整风,重点是分析我省农业发展缓慢的原因,总结和研究如何把我省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尽快地搞上去. 近几年来,我省农业生产特别是粮食生产发展的确很缓慢,由于粮食生产上不去,所以多种经营也上不去,一部分农村农民的口粮水平偏低,社员的收入下降,城市副食品供应紧张. 农业上不去,也影响到工业和整个经济工作的发展,影响到工农联盟的巩固. 因此,如何尽快地扭转我省农业生产发展缓慢的被动局面,把农业生产首先是粮食生产迅速搞上去,是全省人民的强烈愿望,它不仅是经济问题,而且是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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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冬种 争取农业大丰收   —742—

对这个关系全局的大事,通过最近整风,省委和各地、市、县委都统一了认识,下定决心,要在短期内,打一个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的翻身仗. 具体奋斗目标是:到1980年,全省要建成旱涝保收、稳产高产农田400万亩,粮食总产量达到400亿斤,蔗糖产量达到130万吨,生猪饲养量达到400万头,农、林、牧、副、渔有较大发展. 今年力争晚造增产20亿斤,冬种粮食作物总产量力争翻一番,达到30亿斤,明年争取全年再增产30多亿斤.要实现这个目标,会有很多困难.但是,我们必须千方百计地克服困难去努力实现它,这是形势的要求,群众的愿望,不这样做,就不可能扭转我省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的被动局面,就会脱离广大干部和群众.为了打好我省农业翻身仗,当前面临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在保证把晚造丰收拿到手的同时,抓紧季节,大搞冬种,把今年冬种认真当作一造来抓好落实. 从山东、湖南参观学习回来后,特别是8月份在佛山召开6县冬种会议后,你们各县对今年大搞以小麦为主的冬种都很重视,积极性很高,决心很大,做了很多工作. 这次6县冬种现场检查会期间,我去东莞、增城、花县、从化看了,在此之前也去看过南海.你们的思想发动工作做得较好,计划、肥料、种子以及培训技术骨干等都比较落实,花县、东莞从10月中旬已开始冬种,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我建议你们各县回去以后,抓紧一两天时间,组织各社队的干部,进行一次检查评比,总结交流前段工作,提出严格要求,树立样板,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把今年冬种工作搞得更好更扎实,为全省作出一个好的榜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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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王首道文集

如何搞好今年冬种,就我所看到、听到、想到的一些情况,在这里讲几点意见,同大家商量.

一、大搞冬种,大有可为

我省从晚造收割到明年春季插秧,大约有5个月时间,这段期间气候温暖,不像北方那样冰天雪地. 如何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改革耕作制度,利用冬季发展农业生产这个问题,早在我省农业合作化时期就提出来了. 因为发展冬季粮食作物,可以增加复种指数,迅速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大幅度增产粮食. 从历史上看,许多典型经验都证明了这一点. 如东莞县万江公社上蓬庙生产队,几年前水稻年亩产双千斤,但以后产量一直上不去;1972年开始种小麦,面积达6成多,粮食产量才有新的突破;现在年亩产2400多斤,实现了三跨纲.杨公塱生产队水稻亩产双跨纲以后,几年来上得很慢,现在种小麦,一年三熟,亩产才超过双千斤.据惠阳地区统计,今年全区春收小麦面积比1967年扩大了8倍,总产量增加了17倍.1967~1977年的10年间,全区粮食总产量增长总数中,小麦的增长约占13。

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这类典型.由此B可见,在当前我省粮食比较紧缺的情况下,搞好今年冬种生产,对夺取明年丰产增收、扭转粮食被动局面是一个重要措施. 春粮丰收了,就能赢得全年大幅度增产的主动权;冬种绿肥种好了,就为早造增产提供了肥料的保证;多种薯类、瓜菜,对于安排好社员生活十分重要;豆类、油菜、蔬菜、黄烟、饲料等农作物搞上去了,就能促进畜牧业的发展,增加集体收入,提高社员分配水平,增加市场供应,改善人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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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冬种 争取农业大丰收   —942—

活,还可以改良土质,培养地力.这是我们广东以冬促夏,带动全年农业生产的一个重要环节. 因此,把冬种当作一造来抓是完全必要的.大搞冬种,有没有可能呢?我看完全有可能.第一,我省冬季阳光较好,气候温暖,适合冬种作物的生长. 据省农业局、气象局、农科院和广东农林学院对广东24年气象资料的分析,我省冬季农业气候无论光照、气温等条件都符合冬种作物生长的要求.例如小麦全生育期积温:早熟种是180~200度,中熟种是20~2300度,迟熟种是2500度左右. 太阳辐射能要求每日每平方厘米200卡以上.亩产70~800以上的小麦,需要太阳辐射能每平方厘米3500卡左右. 我省冬种小麦生长期一般是120~140多天.这段时间广州地区总积温在270~3200度之间,平均290度左右,太阳总辐射能每平方厘米4400卡左右.所以温度、光照条件是适宜的. 冬季的自然灾害虽然有,但比早、晚两造期间少得多,而且比较有规律性. 为害最大的是1月份的低温,对番薯、香蕉、木瓜等影响较严重;其次是2月上中旬和3月下旬至4月上旬的阴雨,对小麦影响较大. 但这些自然灾害,在通常年景是可以采取措施战胜的.第二,从我省许多地方的实践经验看,夺取冬种作物的高产也是可能的. 如潮安县凤二生产队今年春收小麦60亩,平均亩产521斤;其中丰产片30亩,亩产660斤;丰产段115亩,亩产731斤;高产田14亩,亩产835斤. 信宜县A A高寒山区的前排大队,今年春收小麦102亩,平均亩产402斤;其中有4个生产队亩产超500斤,盘家洞丰产片102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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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王首道文集

亩产582斤;最高田块17亩,亩产720斤. 东莞县今年春A收小麦24600多亩,全县平均亩产近200斤,亩产300斤的公社1个,400斤以上的大队4个,500斤以上的生产队13个. 该县厚街公社新塘大队1047亩小麦,平均亩产454斤.我省还有的地方小麦高产田块每亩70~800多斤.可见,小麦不论在北方和南方,都是可能实现高产的作物. 至于其他冬种作物也是可以高产的,如高州县旺高塘生产队1975年春收番薯23亩,平均亩产5621斤,最高的亩产900斤;今年春收尽管遇到严重的低温霜冻,23亩冬番薯仍获得亩产3617斤,其中的56亩亩产600斤. 该县的西塘十队今年春收6A亩烟麦间种,平均亩产黄烟357斤,小麦422斤. 博罗县吉龙大队去年春收“三花”

混播绿肥500亩,平均亩产821斤,有2亩试验田,亩产1200斤.第三,从耕地情况看,几年内全省种植300万亩左右的冬种作物,也是有可能的.小麦100万亩左右,薯类、豆类,油菜、烟叶、蔬菜、饲料以及其他经济作物100万亩左右,绿肥几百万亩至100万亩,大体是“三三制”。小麦、薯类等粮食作物搞到40~50亿斤,绿肥搞到亩产30~400斤是有可能的.以上情况说明,我省大搞冬种,不仅是完全必要的,也是完全可能的,是符合我省实际情况的. 大搞冬种,有着很大的潜力和广阔的发展前途,大有可为. 我们决不能把冬种只是当作解决“度荒”的权宜之计,认为可搞可不搞是不对的,而应该当作改革耕作制度的一场革命、打好农业翻身仗的一项重要措施,做到长期坚持,抓紧抓好. 你们6县都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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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比较丰富的冬种经验,特别是种小麦的高产经验,各方面工作都有比较好的基础. 你们6县的稻田面积共约300万亩,今年种小麦100万亩,绿肥和其他作物110多万亩,占面积的7成左右. 省委希望你们无论如何要把今年的冬种搞好,特别是小麦,产量要搞高一点,加上薯类、豆类等,冬种粮食作物总产争取搞到3亿斤,占全省冬种计划产量的10%,创造出大面积高产的经验,为把我省农业特别是粮食迅速搞上去作出新的贡献.

二、要切实把冬种当作一造来抓

怎样才算把冬种当作一造来抓?我想起码要做到:要提高干部群众对冬种的认识,各级领导要亲自抓,劳力、肥料有保证,关键技术措施要落实,力争多种高产.要把冬种搞上去,作为各级领导,一是要依照客观规律办事,二是要走群众路线. 拿广东的自然条件来说,既要看到有利的一面,也要注意到不利的一面. 一年中的自然灾害大约有四风(台风、寒露风、清明风、干热风)

、三水(龙舟水、白露水、春季阴雨水)

、两旱(春旱、秋旱)

、一霜冻. 伴随着气候变化的情况,出现两多一少(病害多、虫害多,土壤有机质积累少)。

这些自然灾害各地程度不同,但都有一定的规律性.领导农业生产,就要考虑到气候、土壤、水利、肥料、劳力、机械、物资、技术等情况和国家的计划,走群众路线,同群众商量,因地制宜,不能强调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方面,不要一刀切、一阵风. 一刀切是形而上学的一种表现,既不利于调动群众的积极性,也容易违反客观规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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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是有教训的. 如有些地方只强调种油菜、红萍,而忽视种小麦、绿肥;三季稻本来是可以因地制宜搞的,有的地方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有些地方不考虑具体条件,盲目推广,甚至过了季节还要种,结果出现减产失收等现象;有的片面强调面积就是产量,不留晚造秧田,晚造没有老壮秧,影响晚造增产. 种植计划面积要落实,但要和群众商量,合理安排,达到增种增收的目的. 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 这几年群众创造了许多三熟和冬种轮作套种的好经验,只要我们从客观实际出发,走群众路线,统筹安排,上造为下造作准备,今年为明年着想,立足于全年主动,造造增产,就能够把整个农业生产计划合理布局好. 例如,东莞县今冬安排小麦30万亩,就是经过几上几下,与群众商量,做到合理安排,群众就比较满意,干部和群众的积极性很高,呈现出抓纲治国、大干快上的新气象.要严格掌握季节.要适应季节,必须把每造品种搭配好.就一造来说,也有一个早、中、迟熟品种的合理搭配问题.品种搭配的好否,直接关系到各造能否按季节种植,科学地使用土地、劳力、肥料,充分利用广东自然气候的有利条件,避过不利因素等一系列问题. 许多地方认真总结群众经验,做到四个合理安排,即合理安排品种、季节、土地和三熟茬口,重点是合理安排品种和季节,关键是个“早”字,一早带三早. 群众反映,这是夺取三造高产的重要措施. 花县、东莞由于统筹安排,各造品种都有早、中、迟熟搭配,今年冬种季节就很主动. 花县15万亩小麦现在已开始进入大播季节,至“立冬”前可以基本播完. 这样,整个工作就主动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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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冬种 争取农业大丰收   —352—

能为明年早造赢得季节.今年虽然各地小麦品种安排不一,但都应想尽办法,在11月上中旬基本种完,最迟不能超过“小雪”

,否则,明年早造就可能陷于被动.对于明年冬种的安排,就要从现在着手,认真总结早、晚造品种搭配的经验,选留好各造的种子,不要等到播种时才考虑. 有些地方还要估计到明年有发生春旱的可能,在种植计划和种子选留等方面作好相应的准备,做到有备无患. 现在的情况是,早造的品种搭配比较好安排,晚造困难一些,主要是晚造早熟高产、适应性广的良种少,大部分地方是包胎矮当家. 农科部门要加快攻破这一关. 另外,要总结群众经验,多搞一些杂优,也搞一部分翻秋,这样可以提早季节,但搞翻秋要慎重,一定要先作试验,再行推广.要搞好土肥建设. 这些年来,有些地方冬种是一造自然产量,主要是下肥少,甚至没有下肥. 肥料是农作物的粮食,庄稼没有肥,那能获得高产?

要高产,就要大干,多积肥.不大于,不流汗,不多搞肥,就不可能高产!山东小麦大面积亩产70~800斤以至100斤,一亩就下土杂肥150~20担,化肥60~70斤,磷肥50~60斤. 我们这方面就差得远.根据广东的经验,小麦亩产要搞到40~500斤,最少要有80~100担优质土杂肥,30~40斤化肥和适量的磷、钾肥. 从这次现场检查来看,虽然各县冬种肥料普遍比往年多,但达不到这个要求. 数量不足,质量也不高. 各地要抓紧这段时间切实把肥料抓一下,多积一担就是一担. 山区、丘陵区多搞火烧土也是好办法.土肥建设,主要是积极推广佛冈经验,大搞养猪积肥,大搞土杂肥,还要种好春夏绿肥紫云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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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田青、太阳麻、山毛豆等,适当安排一些水旱轮作,大搞作物秸秆回田,同时积极发展化肥生产. 大搞肥料,就是要肯投工,要有专业队伍. 据年亩产一吨粮的单位统计,起码要投放40%的工日来搞肥料.各地都要把改土增肥当作农田基建抓好,这样,既能当造增产,又能长年受益,一定要多花力气,多下功夫. 你们6县今冬明春就要因地制宜地普及佛冈式的圈猪积肥经验,把土肥建设当作一件大事,下功夫抓好.要抓好小麦高产的关键措施,切实加强管理. 广东小麦与北方的不同,这与气候条件有极大的关系. 广东小麦生长期间的气候特点是:气温从高到低又回复到高;雨量由少到多;大气湿度由小到大;光照强度由强到弱. 这就决定了我省小麦生长发育有3个特点:一是分蘖期短,分蘖成穗率低,在生产上依靠主穗才能夺得高产;二是前期生育期短,幼穗分化开始早,颖花退化较高;三是抽穗到成熟的时间长,有利于粒重的增大. 但也有不利的一面,特别是迟播的,往往在抽穗扬花和成熟期间碰到较多的阴雨天气,严重影响产量.这些特点,我们都要认真掌握. 目前已开始进入小麦播种季节,一定要根据这些特点,抓紧季节,高标准地播好种. 要把地整好,像东莞的新塘和花县的新华、莲塘大队那样,土地整得好,禾兜拾得干净,田基草铲得光,有利于小麦的发芽,也为明年消灭虫源. 要注意播种质量,开好排水沟,播后要灌发芽水,保证出苗齐. 种是基础,管是关键. 种后一定要加强管理,做到早管、精管、细管,早施肥,多施肥,注意防治病虫害. 为应付明年春天可能出现的阴雨季节,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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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丰收,还要准备一些烘干设备.要建立专业管理队伍,每30~40亩要有一名技术管理员,认真把各个管理环节抓好,丰收不到手,管理不放松.

三、要认真开展农业科学研究

要把农业生产搞上去,把冬种搞好,就要重视科学实验.毛主席历来十分重视科学实验,指出:“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是建设社会主义强大国家的三项伟大革命运动”

,还亲自制定了农业“八字宪法”。我们一定要遵照毛主席的教导,三大革命运动一起抓,大搞科学实验的群众运动.农业科研的内容很多,如合理改制,轮作套间种,培育良种,改良土壤,培养地力等等,都大有文章可做,都有许多新的课题有待研究. 我们提倡一年三熟,但究竟哪条路子比较适合当地自然条件,做到三熟高产稳产,又能使群众乐意接受呢?

各地还要深入研究,总结经验,进行科学实验.改制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农作物的产量,保证全年增产增收,同时还要保持地力,抗御自然灾害的影响. 现在看来,种三季稻,一般来说群众不易接受. 种“稻、稻、麦”

,群众比较欢迎. 我们和增城县委的同志研究提出一种设想:在有条件的地方,能不能搞“稻花(生)麦”或者“花(生)稻麦”的水旱轮作的科学试验,就是一年种一造高产水稻,亩产10斤以上;一造花生,亩产500斤,还可间种玉米;一造小麦,亩产500斤.这样,从全年计,粮食产量可达150~1700斤,油130多斤,经济价值可达270元,还增加了花生麸150多斤,花生苗1500斤,仅花生苗就相当于硫氨50斤,磷、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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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各10斤. 这样,既增加了粮食产量,又实行水旱轮作,以种养地,有效地提高地力,还能避过台风、“寒露”风等自然灾害. 增城县准备搞些点上的试验. 无论怎样改制,各地都要坚持因地制宜的原则,从当地实际出发,先搞试验,逐步推广,千万不要一刀切,一风吹,搞一言堂,瞎指挥. 我们要求各级农科部门,要为我省农业,首先是粮食大上快上提出新的课题,作出新的贡献. 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开展农业科学实验,要大搞三田(丰产田、试验田、种子田)活动. 领导首先要带头,不亲自进行实验,就没有第一手材料,感性认识不深,推广先进技术也就不力.你们6县的各级领导要带好头,改变作风,不要做挂名搞丰产试验的领导,要做一个实际的参加者,把“三田”当作参加集体劳动的落脚点,这对提高领导艺术是大有好处的. 今年冬种小麦,县、社、大队、生产队都要认真地种好“三田”。丰产片的产量要搞得高一些,争取40~500斤以上,高产田要达70~800斤. 试验田要认真研究小麦的生长发育与光照、温度反应及所需水肥的关系,摸索出一套适合当地特点的高产量、低成本的技术措施. 要认真地种好种子田,加快繁殖良种,搞好提纯复壮,解决目前种子混杂的现象,提高种子质量. 要把种好种子田形成一种制度,长期坚持下去.要进一步健全四级农科网. 花县的四级农科网是办得比较好的,东莞、南海等县的农业科研也有一定基础. 但有的地方科研机构还不够健全,工作不够扎实. 各县都要像花县那样,加强对四级农科网的领导,健全各级科研机构,充分发挥四级农科网的作用. 对农科机构和农科人员,各级党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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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政治上、组织上、物质上关心他们,帮助解决一些急需解决的问题,创造工作条件,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调动农科干部的积极性. 四级农科网要坚持为当地农业生产服务的方针,根据当前当地实际情况,生产上存在的关键问题,提出研究课题. 农科工作一定要做到有组织、有活动、有内容、有成果,使科学实验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 你们6县的农科部门和生产、教学单位,为了种好小麦,前段共同帮助社、队培训了大批农民技术骨干,把先进的科学技术传授给农民,这对于提高冬种的科学水平是很重要的,今后还要坚持这样做.各县请来的福建老农,他们对种植小麦是很有经验的,要很好地发挥他们的作用,和他们一起搞试验,把他们的好经验传播开来. 总之,为了农业大上快上,我们要求各级农科单位和四级农科网都要出成果,出人才,要创造更大的成绩,作出新贡献,迎接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

四、要加强领导,统筹安排

各地农村已陆续进入秋收冬种大忙季节,工作都很繁忙,任务很重. 这就要求各级领导,特别是县委和公社党委,要加强领导,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突出中心,带动其他,把各项工作做得更好.关于今冬明春农村工作安排,省委已发了工作要点和关于秋收冬种通知等有关文件,希望各地认真贯彻执行.当前,首先要把秋收冬种这一仗打好. 要做好宣传发动工作,像花县那样,红旗招展又扎扎实实地进行,打好农业翻身仗. 看来,今年晚造是个大增产的形势,但千万不要松劲,对迟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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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王首道文集

品种还要加强管理,抓紧防治病虫害,力争多增产一些. 秋收冬种,劳动量很大,季节很紧,各地都要集中劳力、物力、机械、畜力,集中力量打歼灭战. 一定要精收细打,颗粒归仓,首先把晚造大丰收全面拿到手. 与此同时,要抓紧冬种,特别是小麦,要力争在11月中旬基本种完.争得冬种的早播,不仅是夺取明年春收粮食高产的前提,也为明年早造赢得季节争取了主动. 这一点,望各地特别引起注意. 一定要做到全党动员,大办农业,大搞以小麦为主的冬种,切实抓好冬种的整地、播种、管理等几个重要环节,落实各项具体的增产措施,大力开展社会主义竞赛,各行各业都要大力支援冬种,努力夺取明年春收作物的大丰收.

注:这是王首道同志在广东省六县冬种现场检查会议上的报告,中共广东省委以办字(197)80号文发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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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   —952—

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回忆毛主席在延安时期坚持无产阶级干部路线的革命实践1978年8月

延安,是亿万革命人民向往的圣地,是毛主席、党中央领导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总司令部. 在这里,毛主席度过了13年的艰难岁月,为党和人民的解放事业日夜操劳,领导全党和全国人民沿着他指引的航向从胜利走向胜利. 在这个时期内,我大部分时间在延安工作,有不少机会接受毛主席的亲切教诲. 感受最深的是毛主席坚持知人善任、任人唯贤的无产阶级干部路线,善于识别干部,善于使用干部,善于爱护干部,把革命干部作为党的宝贵财富. 毛主席处理干部问题,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精神,热情关怀、严格要求的态度,虚怀若谷、平易近人的作风,调查研究、深入细致的工作方法. 正是有了党和毛主席这条无产阶级的干部路线和马克思主义的思想作风,才能哺育出一大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革命干部,才能使我党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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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王首道文集

一、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不同的政治路线,必然导致不同的干部路线. 毛主席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不仅为我们党制定了一条正确的马克思主义政治路线,而且制定了一条正确的干部路线和一套完整的干部政策,在我党历史上,不止一次地使革命局势转危为安. 长征胜利结束后不久对刘志丹等同志案件的处理,是在我脑海中印象最深的一次.陕北是工农红军胜利结束长征后的落脚点,又是后来我们夺取全国胜利的出发点. 可是,正当毛主席率领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前夕,陕北却面临着严重的局面. 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曾使全国各个根据地遭到重大的危害. 钦差大臣满天飞,所到之处,推行“左”倾路线,打着“反右”

、“肃反”的旗号,对坚持正确路线的同志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造成“保卫局”凌驾于根据地党组织和苏维埃政权之上的反常现象,使全国的红色根据地丧失了90%,陕北也深受其害. 王明路线派来的代表及其在陕北的忠实执行者把刘志丹等许多革命干部打为“反革命”

,投入监狱,搞得干部人人自危. 加上蒋介石的重兵“围剿”和隐藏的阶级敌人乘机破坏,眼看这块根据地也有被葬送的危险.就在这危急关头,毛主席、党中央的到来,给陕北军民带来了光明和希望!正是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政治路线和干部路线,挽救了刘志丹等一大批革命干部,挽救了陕北.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1935年10月,毛主席率领中央红军完成了二万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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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   —162—

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在吴起镇和陕北红军——红二十五军胜利会师以后,毛主席亲自指挥了直罗镇一仗,粉碎了蒋介石向陕甘边区的第三次“围剿”

,给党中央把革命大本营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正当毛主席紧张部署直罗镇战役的时候,陕甘边区的干部和群众向毛主席反映:一个多月前,刘志丹、习仲勋、马文瑞等大批负责同志被捕了,有的甚至被杀害了. 对此,广大干部群众无比义愤,希望毛主席、党中央公道处理. 毛主席仔细地听取了当地干部群众的反映后,立即指示:刀下留人,停止捕人. 毛主席说:我们刚刚到陕北,仅了解到一些情况,但我看到人民群众的政治觉悟很高,懂得许多革命道理,陕北红军的战斗力很强,苏维埃政权能巩固地坚持下来,我相信创造这块根据地的同志们是党的好干部,请大家放心,中央会处理好这个问题. 当时,我在国家保卫局工作. 由于毛主席和周恩来副主席等中央负责同志正忙于部署直罗镇战役,毛主席和党中央决定派我和刘向三等同志到瓦窑堡去,接管陕甘边区保卫局的工作,先把事态控制下来,避免进一步恶化.毛主席在下寺湾的一次干部会上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杀头不能像割韭菜那样,韭菜割了还可以长起来,人头落地就长不拢了. 如果我们杀错了人,杀了革命的同志,那就是犯罪的行为,大家要切记这一点,要慎重处理.当时,直接审理刘志丹等同志案件的是戴季英,他当时任后方军事委员会主席兼陕甘边区保卫局的局长. 我们一到瓦窑堡,他就拿出许多案卷来,作为刘志丹等同志是“右派”

、“反革命”的“证据”。我们按照毛主席“要慎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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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针,并不轻信这些案卷,立即进行调查访问.据调查了解,刘志丹同志从青年时代起就投身革命,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受党委派到广州黄埔军校学习,积极参加反对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的斗争.大革命失败后,1928年,他和其他同志一起组织领导了陕西渭南、华县的武装暴动,后来又到陕北开展游击战争.“九. 一八”事变后,刘志丹同志曾先后担任西北反帝同盟军、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游击支队和红二十六军的领导职务. 他是陕北革命根据地的创始人. 在他和谢子长等同志的领导下,多次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对陕甘边区革命根据地的“围剿”

,使这块根据地有了迅速的发展.1935年9月,原在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徐海东、程子华同志率领红二十五军长征到达陕北,与红二十六军、二十七军胜利会师,改编为红十五军团,刘志丹同志与徐海东等同志共同指挥作战,在甘泉的劳山、富县的榆林桥打了两个大胜仗,消灭了敌人1个师和4个营,给“围剿”根据地的敌人以沉重的打击,为毛主席、党中央和中央红军落脚陕北创造了条件. 从他的全部历史和全部工作来看,刘志丹同志一贯是坚定不移、忠心耿耿的共产党员. 像这样一位同志,怎能说成是“右派”

、“反革命”呢?

我们又了解到,刘志丹同志和群众的关系非常密切. 他对陕北许多村子有多少人家,多少窑洞,多少大锅,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处处关心群众生活,不管斗争多么艰苦,总是教育干部和战士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他在陕北群众中有很高的威望,人们亲切地称他“老刘”

,千方百计地给“老刘”

的部队以支持和掩护. 正因有了这种鱼水相依的关系,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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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   —362—

根据地才能在艰难困苦中建立和巩固起来.我们一到陕北,就听到当地流传的一首民歌:“正月里,是新年,陕北出了个刘志丹. 刘志丹来是清官,他带上队伍上横山,一心要共产…….”

这首民歌充分体现了陕北人民对刘志丹同志的高度信任和无比热爱. 一个深受广大人民拥护和爱戴的群众领袖,又怎能是一个“右派”和“反革命”呢?

我们又进一步调查了刘志丹同志被捕的经过. 那是在9月下旬的一天,戴季英等人秘密地命令红十五军团的保卫部立即逮捕刘志丹,刚好那一天刘志丹同志因公到瓦窑堡,半路上碰到传递命令的通讯员,通讯员不知底细,把信交给了刘志丹. 刘志丹同志看完信后,表现得十分冷静,他把信退给通讯员,并说:“你赶快把信送到军团部去,就说我去瓦窑堡了”。然后,又叫自己的警卫员同通讯员一起回部队去,他一个人前往瓦窑堡. 一到瓦窑堡,他就被捕了. 这里,刘志丹同志表现了一个真正共产党员的光明磊落的气概.在掌握了大量事实之后,我们就向戴季英提出:如果刘志丹他们这批干部都是反革命,那么这块革命根据地是怎样建立和发展起来的?这里的对敌斗争是怎样坚持下来的?这里的苏维埃政权又怎能建立和巩固起来呢?

对于这些问题,他都答不上来. 但他仍顽固地坚持有案卷、口供为据. 我们仔细地翻阅了那些案卷,发觉其中所列举刘志丹同志的“罪状”都是不能成立的. 所谓刘志丹执行“富农路线”

,是指他在土改中对地主不搞肉体消灭,给富农以生活出路;所谓“捎山主义”

,是指他坚持农村割据,开展游击战争,不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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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所谓“投降主义”

,是指他在统战工作中团结国民党中的爱国人士,等等. 显然,这些“罪状”只能证明刘志丹等同志坚持了正确的路线. 我们还陆续提问了几个所谓“犯人”

,当他们知道我们是毛主席、党中央派来的时候,他们就敢讲真话了. 经过再三审查,证明所谓“口供”中,除极少数是坏人故意捏造事实、蓄谋破坏外,其余都是逼、供、信所造成的结果.同干部本人谈话,是了解干部的重要途径之一. 刘志丹同志被捕时,戴季英没有让他说一句话,就将他关押起来了.我们亲自访问了刘志丹同志. 他是“首犯”

,带着手烤,还钉了脚镣. 他说:“我承认是有错误的,组织审查是应该的. 但我是光明磊落的.红二十五军来到了陕北,对我们帮助很大,现在中央又派人来,我非常高兴.”在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残酷迫害下,刘志丹同志丝毫不考虑个人的得失和安危,而是一心想着党的事业,对毛主席、党中央充满着无限热爱和坚定信仰,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坚强党性和崇高品质.从这里,我们深刻体会到,对干部的了解,绝不能完全依靠案卷和汇报,必须废除主观成见,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深入群众,认真调查研究,对客观情况作出科学的分析,才能实事求是地了解干部,并作出正确的评价.直罗镇战役结束后,毛主席来到瓦窑堡. 我们将审查刘志丹“案件”的情况向毛主席、党中央作了汇报,毛主席、党中央肯定了我们的看法,并指出逮捕刘志丹等同志是完全错误的,是莫须有的诬陷,是机会主义,是“疯狂病”

,应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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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   —562—

即释放. 同时,为严明党纪,毛主席、党中央对制造这起冤案的有关负责人作出了处理:给予戴季英最后警告处分,并撤销了他的领导职务. 毛主席号召全体干部军民进一步加强团结,一致对敌. 毛主席的指示和刘志丹等同志获释的消息传出以后,广大军民奔走相告,欢欣鼓舞,热烈欢呼:“刘志丹同志得救了!”

“陕北得救了!”

刘志丹同志出狱后,毛主席和周恩来副主席亲切地接见了他,询问了他的健康情况. 毛主席意味深长地说,你受委屈了!但对一个革命者来说,坐牢也是一种考验,又是一种休息. 周副主席风趣地说,“左”字号的监狱,也“左”得出奇哪!毛主席接着又说,陕北这个地方,在历史上是有革命传统的,李自成、张献忠就是从这里闹起革命的. 这地方虽穷,但穷则思变,穷就要闹革命嘛!这里群众基础好,地理条件好,搞革命是个好地方呀!刘志丹同志听了,内心万分喜悦. 他向毛主席和周副主席详细汇报了陕北的工作,并表示要跟着毛主席、党中央坚持革命到底.不久,毛主席、党中央任命刘志丹同志为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任、北路军总指挥和红二十八军军长.1936年初,刘志丹同志奉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命令,率军渡过黄河东征,取得了许多战斗的胜利.4月中旬,在围攻山西中阳三交镇的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为党、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刘志丹同志牺牲后,毛主席、周副主席、朱总司令等中央首长和广大军民深感悲痛,当刘志丹同志的灵柩运回瓦窑堡时,周副主席亲自扶柩送葬. 毛主席亲自向刘志丹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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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表示慰问.1943年刘志丹同志壮烈牺牲7周年时,党和人民把他的遗骨迁回志丹县(原保安县)修建陵墓. 毛主席亲笔写了“刘志丹将军墓”的碑志,并写了一块“群众领袖,民族英雄”的碑石,还作了题词:“我到陕北,和刘志丹同志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的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是永远留在党与人民中间,而不会磨灭的.”周副主席也亲自题词:“上下五千年,英雄万万千,人民的英雄,要数刘志丹.”朱德总司令、叶剑英参谋长等中央领导同志都题了词,对刘志丹同志表示深切的悼念,给予高度的评价.

二、搞五湖四海,任人唯贤

毛主席对干部问题历来强调要从团结全党出发,搞五湖四海,强调要把各个山头的力量都团结在党的周围.当时,在延安,就有来自各个革命根据地、各个方面的干部,有来自一、二、四方面军的,也有来自白区地下党的,还有当地干部和少数民族干部,等等. 尽管他们的工作经历、爱好特长、生活习惯都各不相同,但毛主席总是强调指出:他们都为革命作出了贡献,都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是党的宝贵财富.要反对破坏党的团结的山头主义,在承认山头存在中逐步削弱和溶化山头,使全党结成一体,在马克思主义基础上紧密地团结起来.在这方面,使我深受教育的事例是很多的. 毛主席对红四方面军的英明决定和正确处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红四方面军是我们党领导下的一支革命队伍,但是,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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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阴谋家张国焘曾一度篡夺了红四方面军的领导权,大搞军阀主义和惩办主义,残酷打击迫害坚持正确路线的同志,大肆残害知识分子干部. 在长征途中,张国焘公然对抗毛主席北上的方针,分裂党,分裂红军,另立中央,把四方面军作为实现他个人野心的工具,使四方面军遭到惨重的损失,给革命事业造成严重的危害. 当时,应该如何对待红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呢?有的人错误地认为,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都是不可信任的,主张对他们进行无情斗争或采取包围缴械、甚至逮捕的作法. 毛主席及时地制止了这种错误的主张,明确地指出:四方面军是党领导的部队,不是某个人的队伍;四方面军的干部是中央的干部,不是张国焘个人的干部;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和战士是好的,是英勇顽强的,以往的失败,主要是张国焘搞机会主义路线所造成的结果,要把张国焘和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战士严格区别开来. 毛主席还亲切地接见了四方面军的负责干部,号召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战士及整个红军的全体同志,在开展反对张国焘路线的斗争中像一个人一样,紧密地团结在中央的周围,完成党当前的伟大任务.为了使全党全军对这个问题有一个统一的正确认识,1937年3月,毛主席在延安亲自主持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了《关于张国焘错误的决定》,清算了张国焘的错误路线.并指出,中央对于“四方面军的干部的艰苦奋斗,不怕牺牲,不畏险阻,英勇苦战,献身于苏维埃事业的忠诚,表示深切的敬意. 对于四方面军的干部在中央直接领导之下所获得的极大进步与对张国焘路线的正确认识,表示极大的欣慰.”

强调“一切把反对张国焘主义的斗争故意解释为反对四方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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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干部的斗争,把四方面军的干部同中央对立的企图与阴谋,应该受到严重的打击.“毛主席、党中央对四方面军的团结,是我们正确进行党内斗争,团结绝大多数同志的光辉范例.毛主席”任人唯贤“的无产阶级干部路线,他对广大干部爱护备至的崇高风格,是同机会主义路线作斗争的锐利武器. 王明、张国焘的机会主义路线在干部问题上都搞宗派主义,他们自立门户,结党营私,亲一部分,疏一部分,对坚持正确路线的干部进行残酷斗争和迫害,务求置之于死地.1938年10月,毛主席在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上,全面系统地阐述了我们党的干部路线、方针和政策,深刻地批判了宗派主义. 在会上,毛主席还亲自为在江西中央苏区被王明”左“倾路线打击迫害的邓小平、毛泽潭、谢唯俊、古柏4位同志,以及其他受王明、张国焘机会主义路线打击迫害的一批干部公开平反,恢复名誉,使这些同志解除了思想负担,一心一意为党努力工作.在这里,不禁使我想起了一件终身难忘的事. 那是1938年农历的除夕,毛主席邀请张启龙、谭余保同志和我到他家里作客. 当我们高兴地走进毛主席在杨家岭的窑洞时,主席立即放下工作,同我们亲切地握手,请我们坐下. 主席慈祥地询问了我们的近况之后说:在六届六中全会上,忘了把张启龙等同志的问题讲一下,现在,请你们一起把湘赣苏区的问题谈一谈吧!

我们一听,原来主席找我们来是为这桩事啊![奇+书+网]

我们的心情一时激动万分,回忆起湘赣苏区的战斗岁月. 在湘赣苏区,在毛主席“工农武装割据”思想的指引下,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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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曾经有过较大的发展. 后来,由于王明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在中央占了统治地位,也影响到湘赣苏区. 他们派来的钦差大臣把过去的正确作法都诬为“右倾保守”

、“富农路线”

,还大抓AB团,搞扩大化. 我们起初也受了王明“左”倾路线的影响,推行了一些错误的政策. 但是,后来看到许多工作积极、忠实勇敢的工农干部、县委书记,都被推行“左”

倾路线的保卫部门当成AB团抓起来了,对他们进行残酷斗争,有的甚至被杀害,搞得人心惶惶. 这样,我们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我和张启龙同志商量,如果真有那么多的AB团,我们在湘赣苏区能站得那么久吗?

我们的事业是正确的,在湘赣苏区工作的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 于是,我们对王明路线那一套进行了抵制. 不料这样一来,王明路线的执行者就说我们是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

,进行打击迫害. 他们撤销了我湘赣省委书记的职务,给予最后严重警告的处分.对张启龙同志的处分更为严重,撤销了他湘赣军区总指挥、省苏维埃副主席、党组书记等职务,开除了党籍,还判处了14个月的徒刑.遵义会议以后,第二方面军党委根据毛主席、党中央的指示精神,恢复了张启龙同志的党籍和工作,1937年洛川会议后,毛主席又亲自批准把他调到延安来工作.本来,事情到此也可以说是已经解决了. 但是,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年多以后的今天,毛主席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特地抽出时间接见我们!这时,我们都激动地说:“主席,我们在湘赣苏区是有错误的,但我们犯的是‘左’的错误,不是他们批判的‘右’的错误,我们是‘左’了!”毛主席听了,微笑地点头说:对了,对了,就是这样,他们是说你们“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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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就把你们打成“右”。

湘赣省委对你们的处分是错误的,我替你们平反了. 接着,毛主席又询问了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在湘赣苏区的祸害,我们都一一作了汇报. 当我们谈到还有许多同志被错误路线打击、诬陷、杀害,还未得到平反时,毛主席指示说,你们提出一个名单来,凡是过去搞错了杀错了的,都应平反昭雪,恢复名誉!我们听着,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毛主席对错案的平反,是那样的坚决彻底,不留尾巴;对干部的关怀和爱护,又是那样的无微不至,这不仅是对我们湘赣苏区干部的关怀,也是对我们全党干部的关怀啊!

这时,我们看看天快黑了,便起身告辞. 毛主席一定挽留我们同他一起吃“大年饭”。虽说是“大年饭”

,但由于敌人的军事封锁和经济封锁,物质生活很困难,毛主席和大家同甘共苦,也只有极简单的饭菜,但我们吃起来是香喷喷的.尽管窑洞外正是风雪弥漫,我们坐在毛主席的身旁,却感到无比幸福和温暖……

毛主席爱护干部、团结干部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他坚持对犯错误的同志采取一看二帮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对在路线斗争中犯了严重错误的同志,是一脚踢开,还是教育挽救呢?毛主席说,我们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

,要分析这些同志犯错误的环境和条件,帮助他们认识错误的性质和危害,使他们回到正确路线上来. 有一位做过工会工作的女同志,在罗章龙另立中央、分裂党时犯过错误.后来,她对自己的错误有了认识,但思想负担很重,感到抬不起头来.她约了一位女同志陪她去见了毛主席,她说:“主席,我在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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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龙分裂党时是脚踏两只船,犯了严重错误,心情很沉痛.“

毛主席亲切的教导她说,你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去犯了错误,现在改过来就是了.但要总结经验教训,要继续努力革命.毛主席的话解除了这位同志沉重的思想负担,使她心境豁然开朗了. 毛主席还特别注意团结那些反对过自己、反对错了而又能改正错误的同志一起工作. 如博古同志,原来是王明机会主义路线的代表人物之一,后来经过批评帮助,对错误的认识比较深刻,痛改前非,在毛主席的领导下,抓延安《解放日报》的工作,取得了较好的成绩.

三、教育为主,倡导学习

在我党的历史上,延安时期是一个伟大的转折. 在党中央到达延安的时候,毛主席在全党的领导地位刚确立不久,同王明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还很尖锐、复杂,不久又面临抗日战争的严重局面. 这时党的干部队伍还不足5万人,干部识别真假马克思主义的能力不高,有的同志还未能看清王明机会主义路线的本质及其危害. 这种情况是远远不能适应坚持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政治路线、战胜日本侵略者的形势需要的.毛主席高瞻远瞩,把培养和教育干部作为党的重要的战斗任务,并着重提高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的路线觉悟和理论水平.在毛主席的正确路线指引下,延安地区在抗战期间培养了大批优秀干部,他们像革命的种子一样撒向全国;各个革命根据地的干部也成批地成长起来. 通过伟大的整风运动,彻底批判了“左”

、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大大提高了全党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水平. 这样,全党的工作为之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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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为夺取全国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抗战初期起,毛主席、党中央就在组织路线上采取了重大的决策,从敌占区和蒋管区吸收了大批革命青年(主要是知识青年)到延安,和红军干部、战士一起学习. 同时还创办和扩大各种干部学校,如抗日军政大学、中央党校、马列学院、陕北公学、鲁迅艺术学院、延安大学、青训班、中国女子大学,等等,作为培养革命干部的熔炉. 六届六中全会后,抗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陕甘宁边区干部学习的机会增多了. 毛主席、党中央决定成立干部教育部来领导全党干部的学习. 干部教育部在陕北公学大礼堂召开了学习动员会,毛主席亲自在会上讲话. 当时延安工农干部多,他们过去学习机会较少,文化水平较低,工作又很忙. 毛主席了解这个情况后指出,大家在学习中是会遇到很多困难的. 但是,我们要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和求得中华民族的解放,就必须学习,要学习马列主义,学习中国革命史,学习军事,学习文化. 毛主席号召我们“要在工作、生产的百忙中,以挤的方法获得学习的时间,以钻的方法求得问题的了解与深入”。大家听了都十分振奋,觉得从此学习有了门路. 毛主席替我们设想得这样周到,真是我们干部的贴心人.在延安时期,毛主席和许多中央负责同志都经常亲自给干部讲课. 毛主席在这时期中写的著作最多,单是收入“毛选”前四卷的就有近100篇,其中有不少是在讲稿基础上修改写成的.为了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来武装干部的头脑,他亲自主讲哲学,其中两节后来补充修改写成《实践论》和《矛盾论》。毛主席的讲演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常用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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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来说明问题. 他把教条主义者比作庙宇里“八面威风”

,但是“十分无用”的偶象,还比作终日挂在空中不踏实地的奇人. 这些深刻的、形象化的比方,是对王明一类主观主义者的有力鞭挞.毛主席一贯倡导理论联系实际的优良学风,同教条主义者把理论与空谈、吹牛混为一谈的主观主义作坚决的斗争. 一次,王明在讲演中鼓吹啃教条,背死书,还吹捧苏联一个什么人背的书多,当了大官. 毛主席就在马列学院开学纪念日讲话中指出,如不接触实际,光靠翻书背材料,马列主义是学不好的. 要真正读懂马列主义,还要靠下去做实际工作,向工农学习. 他还说,你们要准备到基层工作,不要一出校门就想当县委书记,能把区、乡的工作作好,老百姓欢迎,就不错了.这样,毛主席针锋相对地批判了王明,又深刻地教育了干部.毛主席还通过写信和谈话等方式对干部进行个别的思想教育. 他善于按照不同的对象细致地帮助干部解决具体的思想问题.一位文艺工作者向毛主席倾诉工作中感到的委屈,毛主席就给他讲一些老同志怎样在受到机会主义路线无情打击后参加长征、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劝勉他抖擞精神,安心工作. 一些通讯兵对自己工作的重要意义认识不足,毛主席就说明他们是革命的千里眼,顺风耳,鼓励他们当好革命的“鲁班石”。每个干部同毛主席谈话,都无不为他的崇高的思想境界所鼓舞和旺盛的革命热情所感染. 毛主席对干部是严格要求的,在谈话中常从爱护出发对干部的缺点错误进行严正的批评.抗战初期,八路军一位指挥员回延安见毛主席,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国民革命军少将×××”

的字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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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询问他前方的情况,有些问题他答不上来. 主席就批评他说,你这个“少将”还不如“芝麻酱”和“豆瓣酱”。这个严厉批评给这位同志敲了警钟,帮助他扫除了以受国民党委任当官为荣耀的思想灰尘.毛主席教育干部不但言传,而且身教.在认真看书学习、参加生产劳动、发挥党的优良作风等方面,他都是我们的光辉榜样. 对于自己的亲属,他也要求非常严格. 毛岸英同志刚留学回来,毛主席就要他打起背包到农民家里拜师,语重心长地指出:过去你所学的书本知识,只是知识的一半,你还需要上一个大学,劳动大学,学习生产知识和社会知识.1940年春,毛主席、党中央又发出了《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关于办理党校的指示》和《关于在职干部教育的指示》。在这些指示中,明确提出了“全党干部都应当学习和研究马列主义的理论及其在中国的具体运用”。

这些指示是为后来延安整风和路线学习而作出的重要部署,在全党掀起了学习热潮,为整风运动创造了有利条件.1942年,毛主席领导我们党开始了伟大的整风运动,这是我党历史上第一次全党范围的整风运动. 由于历次机会主义路线,特别是王明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流毒和影响,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等非无产阶级思想还在党内大量存在,加上新吸收的大批党员,也把许多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带进党内来. 因此,这次整风就把“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作为主要内容. 全党上下开展大学习、大检查、大总结、大提高的马列主义自我教育,真正树立毛主席倡导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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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从实际出发,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和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和作风.1943年,毛主席、党中央决定在整风运动中审查干部.这次审查干部是完全必要的. 党的干部队伍从抗战以来有很大的发展,100多万党员中抗战开始后入党的就占了90多万.在党内和干部队伍内,都发现混入了少数敌特、叛徒和其他坏人. 因此,为了纯洁我们的干部队伍,必须在思想整顿的基础上进行组织上的整顿. 在这次审干中,搞清了少数人的严重问题,挖出了一些隐藏得很深的阶级敌人. 一些本来没有问题的同志,经过审查后进一步取得党和群众的信任,更好地为人民工作. 我们还从运动中总结了审查干部的宝贵经验,审干工作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可是,当时这项工作的负责人康生却违背了毛主席的干部政策,背离了整风运动的精神,实际上继续推行了王明“左”

倾机会主义的干部路线,严重地干扰了毛主席关于审查干部的部署,使审干工作出了偏差,给革命事业带来不应有的损失.在1943年夏秋约两个多月时间中,他们搞了所谓“抢救运动”

,从主观唯心主义出发,对干部队伍的基本情况作了完全错误的估计,看不到我们党的绝大多数干部和来到延安的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而极力夸大敌情,把革命队伍看成一团漆黑,认为“特务如麻”。在审干和反特斗争中,搞扩大化、简单化,在各个机关中追求揪出阶级敌人的一定比例数字,大搞逼、供、信. 如有不同意他们这样搞的人,就被指为“没有敌情观念”

,甚至也受到怀疑,有的被扣上“特嫌”的帽子. 特别是对过去从事党的地下工作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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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从白区来的同志,不作具体分析,怀疑一切,制造了不少冤案、假案.毛主席及时地发现了审干工作中出现的偏差,立即着手纠正. 他在大量调查研究,倾听各方意见的基础上,于1943年8月亲自为中央起草了《关于审查干部的决定》,提出了“首长负责,自己动手,领导骨干与广大群众相结合,一般号召与个别指导相结合,调查研究,分清是非轻重,争取失足者,培养干部,教育群众”的9条方针. 毛主席说,这个方针是同十年内战时期许多地方犯过的错误的肃反方针根本对立的. 那个错误的方针,简单的说来,就是逼、供、信3字,这是完全主观主义的方针和方法. 毛主席指出,就是对于有问题的人,也应走群众路线,应“予以实事求是的调查研究,禁止主观主义的逼供信方法”

,“如果是被冤枉了的或被弄错了的,必须予以平反,逮捕的宣布无罪释放,未逮捕的宣布最后结论,恢复其名誉”。同年10月,毛主席在一个材料的批示中再次强调指出:“一个不杀,大部不抓,是此次反特务斗争必须坚持的政策”

,要求各级党组织都要坚持这种政策.后来,周恩来副主席从重庆回到延安,当听了关于审干工作的汇报时,当即表示不同意过去那种作法. 他说,怎么能这样搞?把这么多人说成是特务,那有这么多特务?他坚决地提出要甄别!

毛主席对这次审干运动所出现的错误,不但及时纠正,而且亲自进行思想工作,向被搞错了的同志赔礼道歉,对那些冤案、假案进行平反昭雪.1945年初,毛主席在中央党校礼堂的一次报告中讲到审查干部问题,以严于律己的精神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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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培养 热情的关怀   —72—

了审干中发生错误的责任.他指出,要从错误中总结经验,被戴错过帽子的人,以后要给别人戴帽子时,就应该比较谨慎了. 他还提到审查干部要采取严肃和谨慎的态度. 毛主席对被搞错的同志赔礼说,现在给你们取下帽子,赔个不是. 毛主席把手举到帽沿下说,我向你行了礼,你该还我一个礼吧!

你不还礼,我这手就放不下来了. 这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志被伟大领袖的这种崇高品格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是,在审干中大搞主观主义、扩大化的康生等人,却文过饰非,推卸责任. 他曾派一位同志去陇东分区推行他的那一套. 等这位同志回来汇报时,毛主席已对审干中的偏差进行了纠正. 而康生听了汇报,竟翻脸不认账,说:“谁叫你那样搞的.”这位同志为之气极.由于毛主席及时拨正了航向,审查干部得以顺利进行,并取得巨大成果. 在整风学习的基础上,我党高级干部又在1943年冬进行了两条路线问题的学习.大家以整风精神对过去各个根据地的历史进行总结,分清路线是非,分清功过,分清路线之间的根本对立. 这次学习,采取个人学习与集体讨论相结合的方式,充分发挥敢于发表意见,提出问题与同志间辩论问题的作风,大大提高了干部的理论水平和路线觉悟,为党的七大的召开作了充分的准备. 毛主席非常关心这次学习,亲自参加一些讨论会,并就党的历史问题对大家作过报告.回忆毛主席在延安时期坚持马克思主义干部路线的伟大革命实践,使我们加深对毛主席、周总理和朱德委员长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深切怀念,更加缅怀为中国人民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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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2—王首道文集

放事业英勇献身的无数革命先烈. 我们有责任继承和发扬延安精神,在新的历史时期,调动起一切积极力量,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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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扎根人民中   —972—

一生扎根人民中——怀念周立波同志

1979年11月14日

1979年11月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份讣告.我用颤抖着的双手揭开封口,“立波同志逝世了!”我记不清当时是惊呼出来的,还是心里的无声震动.素白的纸上印着粗黑的铅字,我心情沉痛地凝视着它,立波同志朴质的容姿,谦和的微笑,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勾起我对他深切的哀悼和怀念.立波同志是我国无产阶级的优秀文学家,他为社会主义文学写出了很多很好的作品,他有着文学创作的丰富热情和旺盛的精力,当人们殷切地期望看到他在我国文坛上的新作时,他却和我们永别了.他的逝世是我国文学界的重大损失,我国文学战线失去了一位好战士,我失掉了一位好战友.立波同志很早就开始文学创作,是党培养起来的作家.他入党以前,就参加了党领导的文化工作.1928年,他随周扬同志从家乡到上海,考入上海劳动大学,因参加革命活动被开除学籍. 后经人介绍,在上海神州国光社当校对. 由于参加党领导的工人罢工斗争而被捕,和吴黎平同志一道被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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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王首道文集

英租界巡捕房的囚牢里. 他在狱中受尽折磨,曾用带着镣烤的双手抵抗过巡捕房外国包探的铁棍殴打,他以昂扬的斗志,组织和鼓舞同难者与敌人进行斗争. 在法庭上,他面对敌人的种种诬陷和残酷迫害,坚贞不屈,正气凛然,表现了一个爱国革命志士的崇高革命气节. 包探以死来吓唬他,叫嚷明天就拉出去枪决,他以大无畏的革命气概,蔑视包探的无耻恫吓,视死如归,全无惧色.1934年出狱后,立波同志在上海参加左翼作家联盟,同年被吸收入党,后来成为左联的党团领导成员之一,编辑《每周文学》,积极推动革命文学运动. 这期间,他写了大量的散文、文艺论文,还翻译了肖霍洛夫的《被开垦的处女地》、基希的《秘密的中国》等文学名著. 当时,许多进步青年在这些文学作品的教育和影响下走上了革命的道路,立波的夫人林兰同志就是其中之一.卢沟桥一声炮响,揭开了中华民族抗日解放战争的历史新篇章. 立波同志离开上海奔赴延安,中途改到八路军前线司令部和晋察冀边区. 作为战地记者,在战火纷飞中走遍华北前线,写出了《晋察冀边区印象记》、《战地日记》等特写散文. 在这些文章中,立波同志用他的笔,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战争的凶残本质,热情歌颂了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宣传了八路军英勇抗战的胜利及其伟大意义,向全世界和中国人民介绍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的方针政策,为中国人民指出了斗争的方向和道路.1939年12月,立波同志到延安,在鲁迅艺术学院任教,讲授“名著选读”。立波同志学识渊博,在知识界和青年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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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扎根人民中   —182—

中享有很高的威信,他的课极受欢迎.1942年他参加了著名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亲自聆听了毛主席发表的讲话后,努力遵循毛主席指引的革命文艺方向,到工农兵群众中去进行创作实践.1944年11月,他积极要求参加王震和我率领的三五九旅南下支队,随军南征,深入华南敌后创建抗日民主根据地.王震同志和我热情地欢迎他,非常爱护和关心他,让他在司令部里担任秘书. 部队南征北战,行程两万多里. 这个文弱的书生,紧跟着队伍,和战士们同甘共苦,经受了各种艰苦惊险的严峻考验. 在鄂南樊湖,我派他办报纸,他自己写稿、编辑、刻写蜡版、印刷,辛勤地日夜工作,很快就出版了一份油印的《解放》小报. 我仍然记得他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守着电台,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记录电文的身影. 这份在江南敌后传播延安声音,宣传我党我军方针政策的人民报纸,在人民群众中有很大的影响.在湘南的行军途中,部队在一个小山村里宿营,天下着倾盆大雨,所有能避雨的地方,大门口,屋檐下,牛棚里……

都挤满了战士,立波同志就在老乡门口的鸡窝边蹲了一夜.一次夜行军中,他跟着机要参谋萧林达同志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走着走着,萧林达同志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急忙回去找.找了一会,没有看见,只听见稻田里沙沙作响,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丢失了眼镜,正在稻田里东摸西撞. 萧林达同志赶忙下田去帮他找到眼镜,扶着他走上田埂,他对萧林达同志深深感激说:“要不是你来找我,我会在稻田里摸到天亮.”

八面山突围的那一天,山高路险,风雨交加,战士们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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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王首道文集

饿疲惫得实在连空手走路都走不动了,王震同志下令轻装突围,立波同志把一切都轻装了,唯独舍不得把日记丢掉. 这些日记是他沿途蹲在墙根下,靠着石头上,用纤细的字写成的,忠实地记录了南下北返中许多可歌可泣的壮烈情景,成为这次英勇战斗历程的珍贵历史纪实. 后来,他整理了《南下记》、《万里征尘》等作品,形象而真实地描述了这段雄壮动人的历史.解放战争时期,立波同志去东北参加土改工作队,深入农村,参加地方民主建政、建党、减租、反霸、土改等各项工作.他在黑龙江尚志县元宝屯领导农民斗倒了恶霸地主,摧毁了封建统治的根基,建立了人民民主政权,使广大农民从政治上得到了翻身. 土地改革的胜利,赢得了人民的热烈拥护,扩大了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从而使我军在东北地区牢牢地站稳了脚跟.立波同志和农民群众患难与共,情同手足,严酷、惊心动魄的斗争生活,为他提供了无限丰富的创作源泉,他迫切需要有个地方进行整理. 那时候,我在东北局工作,在哈尔滨松花江畔太阳岛上有一间屋子供我工作用,环境很幽静,我就把那间屋子给他暂住. 立波同志日夜辛勤地工作,创作了举世闻名的长篇小说《暴雨骤雨》。这部反映农村生活的优秀作品,着重描写了那时在东北广大农村开展的土地改革过程中,农民和地主之间的矛盾和斗争,歌颂了对传统封建势力作斗争的新人物,向我们展示了一幅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农村阶级斗争的历史画卷. 立波同志深入生活,使他的文学创作题材领域更扩大了,人物形象更多样了;他运用正确的思想路线,深刻地揭示了农民的思想和社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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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扎根人民中   —382—

源,在反映农民生活的深度和广度方面,都比以前的一些作品向前跨进了一大步,因此荣获了斯大林文学奖金.新中国成立后,我党的工作重点从农村转移到城市. 立波同志为了反映这个伟大的历史性转变中人民的生活和斗争,怀着极大的热情,去石景山钢铁厂深入生活,创作了长篇小说《铁水奔流》,反映了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初期,工人阶级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恢复和发展钢铁工业的伟大斗争.立波同志还参加了中苏合拍的彩色影片《解放了的中国》的摄制工作,再次荣获斯大林奖金.1955年,立波同志任湖南省文联主席兼党组书记期间,响应作协关于作家深入生活到基层去的号召,第一个报名,把全家搬到故乡益阳乡下落户,亲身经历了伟大的社会主义农业合作化运动. 他洋溢着喜悦的激情,创作了又一部长篇小说《山乡巨变》,描绘和塑造了一批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干部、共产党员、农民和新人的形象. 正是他们,才是推动我们社会主义农村不断前进的主要力量,他们代表人民群众的愿望,正确执行党的政策,勇往直前地向着光明灿烂的未来前进,他们走的是一条社会主义金光大道.《山乡巨变》和他的一些反映我国社会主义农村新人新貌的短篇小说和散文,深受广大读者的欢迎和文学界的重视.1965年除夕,立波同志写了一篇歌颂毛主席的优秀散文《韶山的节日》,记叙毛主席1959年6月回韶山的动人情景.只因为文中写到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夫人杨开慧同志和当年陪同毛主席回韶山的罗璃卿同志,这就犯了林彪、江青、张春桥的大忌,他们出于反革命的目的,阴谋策划了一起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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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王首道文集

听闻的大冤案.“文化大革命”

前夕,江青、张春桥亲自出马,把立波同志这篇颂扬毛主席的文章,污蔑为“反毛主席、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 在林彪、“四人帮”制造的十年浩劫期间,江青又和康生一起用种种借口,先后6次点名,对立波同志肆意施行诬陷,他的作品都被诬为“写中间人物”

、“毒草作品”

,横遭禁锢、批判. 立波同志则受到无端的斥责、贬谪,还被加上“右倾”

、“反动”

、“叛徒”等一类的政治罪名,从此长期失去了自由,被送去劳动,欲置他于死地. 如此颠倒黑白,混淆功罪,怎能不令人发指!立波同志没有屈服于林彪、“四人帮”的淫威,始终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坚持真理,对这一伙丑类进行坚决顽强的斗争,表现了共产党人具有的真正共产主义品质.1975年,经过党中央有关同志的过问,立波同志才获得解放. 祸国殃民的“四人帮”被粉碎后,立波同志开始着手酝酿了很久的、关于三五九旅南征北返的长篇小说的创作,写出了第一篇《湘江一夜》。他满怀崇敬和挚爱,塑造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光辉艺术形象,真实地描绘了这一段人民革命战争的英雄事迹,获得197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一等奖. 当我最初读到这篇小说时,感到由衷的喜悦,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感谢,祝贺他在创作上开辟了更为广阔的道路. 在评选全国优秀短篇小说时,我说:“我要投这篇小说一个赞成票.”

十分令人痛心和悲伤的是,当人们热切期望他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时,当他正奋力写作第二篇《风雪汾水》时,由于林彪、“四人帮”长期残酷迫害打击,他的身心健康遭到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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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扎根人民中   —582—

重的损害和摧残,这样一位好同志,却不幸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和我们永别了.立波同志为人敦厚,待人诚恳,生活艰苦朴素,作风平易近人. 他在成绩和荣誉面前,仍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从不计较个人的名利地位,对生活没有任何个人奢求.他两次获得的斯大林奖金和稿费收入,都全部捐助给部队、作协、农村公社、幼儿园等单位,自己甘愿和人民群众一起过艰苦的生活. 他病重入院以前,住在百万庄一栋没有卫生设备的简易楼房的一间小屋里,每天一早起床便忙于烧炉子,接着投入紧张有秩序的工作,《湘江一夜》这篇名作,就是在这个环境下写出来的. 他为无产阶级革命文学无私地贡献了自己的一切,鞠躬尽瘁,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他在患病期间,以惊人的毅力,同疾病进行顽强的斗争,连医院的大夫和护士都为之感动. 在生命的垂危时刻,他仍然关心我国文艺事业的发展繁荣.立波同志的一生,都是同人民群众紧密相连的,始终生活在人民群众中. 在他一生的革命战斗历程中,总是把自己和当时的革命斗争结合在一起. 立波同志和我谈过,他生前引以为憾的是没有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立波同志深切地懂得:人民,只有人民才能给他创作的生命,人民的生活和斗争是他唯一的创作源泉. 因此,他一直自觉地珍视同人民的血肉联系,深深地扎根于人民群众之中,这在30年代就活跃在文坛的老作家中是很难能可贵的. 立波同志在任何时候都以革命利益高于一切,对党忠贞不二,忠诚地执行党的政策,坚决服从革命需要,把自己的一生无私地献给了党. 立波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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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王首道文集

是我党的优秀党员,无产阶级的坚强战士,他与人民息息相关,血肉相连,对敌人正气凛然,敢于斗争,鲁迅先生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正是立波同志一生最好的写照.立波同志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条马克思主义原则,坚决实践毛主席的文艺方向,对无产阶级革命文学事业倾注了满腔心血,为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他的作品是我国人民宝贵的文学财富,他的名字将载入我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史册.立波同志和我们永别了,他的未竟事业,将由我们后死者来完成. 我想,立波同志的战友们和崇敬立波同志的青年作者们,一定会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为完成党中央关于繁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更好地为四个现代化服务的战斗号召而共同奋斗.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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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782—

怀念刘少奇同志

1980年3月10日

刘少奇同志是久经考验的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为党为人民艰苦奋斗一生,对我国的革命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我在长期的工作历程中.得到过他许多指导和亲切的教诲,对他很敬仰.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作出了为刘少奇同志彻底平反的正确决定,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思绪万千. 想到少奇同志长期是我们党和国家卓越的主要领导人,但在晚年受到沉重打击,负着深重冤屈而含恨去世,我感到万分痛惜;对林彪,“四人帮”这伙丑类的狼子野心,蓄意陷害,感到无比愤慨;想到党中央坚决贯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正确路线和方针,实事求是,有错必纠,将真理的阳光照射进九泉之下的深渊,为少奇同志平反昭雪,推翻了我党历史上最大的冤案,我又感到莫大的欣慰,受到深刻的教育.林彪、“四人帮”诬陷、迫害少奇同志,最凶恶的莫过于伪造“叛徒、内奸、工贼”三重大罪,莫过于污蔑他是一贯反对毛主席的“老反革命”。当初,我在看到所谓刘少奇的“罪证材料”时,既震惊,又忧愤:难道我们党的历史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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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王首道文集

这样被任意歪曲!难道一位老革命家的形象竟可以这样被肆意糟蹋!忠良和奸佞可以颠倒一时,但历史终究作出了公正的裁决. 在追念少奇同志时,我的耳际不禁回响起敬爱的周总理在一次会上评价少奇同志时所发出的清亮的称赞声:“在党的历史关键性问题上,他都是正确的”

,“一直是站在毛主席方面”。

我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起少奇同志作为党和国家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紧紧和毛主席站在一起的身影;浮现起他那坚毅、诚挚地微笑着的面容.他的丰功伟绩,优秀品德,在我心中闪耀光辉,永不磨灭.

一、紧紧跟随毛泽东同志

1925年,我刚在长沙参加共青团,就已经知道少奇同志早年献身革命,是我国工人运动的著名领导人.1922年9月,少奇同志由毛泽东同志派至安源工作.他与李立三同志一起,领导和组织了安源工人运动. 在“二. 七”惨案后各地工人运动受到很大摧残的情况下,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巍然独存,被誉为“硕果仅存”。邓中夏同志称赞它是“组织最好的工会”

,称赞少奇同志是工人阶级的“最勇敢的一位战士”。

1927年国民党反动派发动了“四. 一二”事件,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革命失败了.5月,在党的五大会议上,少奇同志和毛泽东同志一起,坚决地批判了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 当时,我见报载:少奇同志赴国际太平洋劳动大会代表中国工人阶级讲演,愤怒痛斥蒋介石的无耻背叛和血腥屠杀,表示要不屈不挠地“向前奋斗”。

毛泽东同志带领我们上井冈山开展武装斗争后,我又听说少奇同志留在白区,不畏艰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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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982—

生入死地坚持斗争. 我和他虽然一直没有见过面,但对他早已是很仰慕的了.1932年,我在中央苏区任湘赣省委书记,在瑞金首次见到了少奇同志.当时,立三路线和王明路线相继大搞“左”

倾盲动主义、冒险主义,使白区工作几乎损失殆尽. 王明路线的追随者来苏区后,又排斥了毛泽东同志对红军的正确领导.我知道少奇同志在白区一直反对立三路线、王明路线,被王明等人斥责为“右倾机会主义”

、“经济主义”

、“投降主义”

,受到批判、打击,甚至撤了职. 当时我很年轻,去他所在的苏区职工会汇报过工作. 他任全国总工会执行局委员长,我请他对湘赣苏区的职工会工作给以指导. 他十分和蔼、亲切地对我说:一句话,要从实际情况出发. 苏区职工运动不能套白区的办法,应当以动员工人支援革命战争为中心工作.当我问到白区工作的情况时,他皱了一下眉,沉毅地说:搞革命都要从实际情况出发确定方针. 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不讲斗争策略,不做秘密工作,不积蓄力量、隐蔽精干,把我们多少好同志都送到敌人屠刀下,怎么会不吃大亏?叫人多么痛心!他还说,我从1928年起,在党内,在共产国际,都反对过这种搞法,至今不变. 他又赞佩地说:毛泽东同志领导苏区红军执行“保存有生力量”

,打仗“赚钱就干,折本不来”的方针是对的,所以红军力量越斗越强. 白区工作没有这样做,所以越斗革命力量越弱. 当时,我在工作中已感受到王明路线的压力,想到毛泽东同志亲自领导我们创建湘赣苏区,总是指导我们从实际情况出发制定斗争方针和策略,使根据地日益扩展,革命武装不断发展,因此,我觉得少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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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王首道文集

志的卓见是符合毛泽东同志的思想的. 在当时“左”倾机会主义高压下,少奇同志仍能坚持正确主张,支持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方针,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在这次谈话后,我和少奇同志在苏区有多次接触. 我看到他虽遭受打击,但毫不气馁消极,依然到处奔走,孜孜不倦地动员、组织工人支援反“围剿”斗争,在“一切为了前线的胜利”的口号下,大力发展军工生产,动员工人参加红军,组织成立了由工人组成的中央警卫师等等,我觉得在他身上有着十分坚强的党性,有着消耗不尽的革命精力.自此以后,少奇同志总是紧紧地和毛泽东同志站在一起,坚决捍卫和执行正确路线,同机会主义路线作斗争.在长征途中,党中央召开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 在这挽救党、挽救革命的关键时刻,少奇同志坚决支持了确立毛泽东同志在中央的正确领导;在张国焘阴谋分裂党和红军的危急关头,少奇同志坚决追随毛泽东同志,维护党和红军的统一.经过长征到达延安后,我在较长的时间里在中央办公厅工作,少奇同志常往返于延安与外地,我和他接触比较多.他常是不畏艰险,到最困难的地方去,为贯彻党的正确路线和方针而不懈地工作和战斗.1935年冬天,党中央派他任北方局书记. 当时,华北地区经过多年严重的白色恐怖,党组织绝大部分已被破坏,只保存了河北省委、若干基层组织和几十名干部,而且党内“左”倾机会主义思想还很严重,局面十分困难. 记得有的同志对少奇同志说:你这次去白区,是重返虎穴,任务艰巨哪. 少奇同志充满信心,回答得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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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192—

入虎穴,焉得虎子. 现在和过去不同了,有了毛泽东同志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正确方针,一定能改变白区工作的局面. 他赴北方局后,很快重整旗鼓,打开了局面. 他写了《肃清立三路线的残余——关门主义冒险主义》一文,首先在党内批判、清除“左”倾机会主义思想. 他领导在秘密工作中大力恢复和发展了各地的党组织与外围组织,使华北的党员很快地发展至500余人.他领导北方局将我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具体化,大力动员群众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为保卫平津、保卫华北而斗争,使抗日救亡运动如火如荼地蓬勃开展起来.“一二. 九”运动的胜利和发展,标志着华北白区工作获得了空前的成绩. 当时他总结历史经验,写了《关于白区工作给中央的一封信》,阐述关于白区工作的正确策略思想,明确地提出应当系统地批判、清算“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抗日战争一爆发,少奇同志坚决执行了毛泽东同志在写给他的信中所作的“关于整个华北工作应以游击战争为唯一方向”的重要指示,在日寇大举进攻,国民党几十万军队大溃退的动乱局面里,他和其他同志一起,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完成了工作的大转变,及时迅速地组织革命力量转向农村,深入敌后,放手发动群众,进行抗日游击战争,建立广大的华北敌后根据地. 这样,八路军和抗日民主政权成了华北民心所向的、华北抗击日寇的中流砥柱. 少奇同志在华北,一直忠实、积极地贯彻毛泽东同志的指示,以卓越的成就证实了毛泽东同志的路线和方针的正确,并且以此积极地投入了反对王明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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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王首道文集

抗日战争开始后,王明从“左”倾一下跳到右倾,鼓吹“一切经过”

、“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反对毛泽东同志提出的“统一战线中必须坚持独立自主的原则”

,反对毛泽东同志关于深入敌后建立抗日游击根据地的战略方针. 对少奇同志领导北方局坚决执行毛泽东同志的方针,王明是反对的. 当时我们在中央机关,知道王明把持长江局,和党中央、毛主席“闹磨擦”

很厉害.在这场斗争中,记得少奇同志向我们说过:我们北方局,不仅成为抗日的根据地,也是支持毛泽东同志与王明右倾机会主义作斗争的根据地.1938年11月,在击败王明右倾投降主义的六届六中全会上,少奇同志尖锐地指出:“如果所谓‘一切经过’,就是经过蒋介石和阎锡山,那只是片面的服从.”

对此,毛泽东同志在全会的结论中肯定地指出:“少奇同志说得对.”我们当时看到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互相支持,共同斗争,是很感人的. 六中全会以后,少奇同志立即由党中央派赴华中局任书记,和陈毅同志一起,对项英、袁国平在东南局和新四军奉行王明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行为进行了坚决抵制和斗争. 他们所领导的新四军在皖东、苏南和鄂中、淮北部分,深入敌后,不断发展,与项、袁直接领导的皖南部分因循迟疑、徘徊不前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皖南事变”一发生,少奇同志和陈毅同志受命执掌全军,力挽危局,立即召开干部会议. 少奇同志亲自在会上作了报告和总结,对项、袁执行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从政治、军事、组织等方面,系统、深入地作了批判和清算. 少奇同志为在新四军和华中敌后根据地贯彻毛泽东同志的正确路线和方针,风尘仆仆地奔走于大江南北,战斗在东海、黄海之滨,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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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392—

四军成为插在敌人心腹部位的一支劲旅;广阔的华中敌后根据地的创立、巩固和扩大,不仅对抗日战争的胜利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而且对解放战争的胜利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1943年,少奇同志又回到延安,任中央书记处书记. 在整风运动中,他和毛泽东同志以及其他中央领导同志一起领导全党,对我党历史上的“左”

、右倾机会主义路线进行总批判、总清算. 他那犀利、深刻的批判,帮助人们提高了对王明路线实质的认识. 当时王明很顽固,仍然吹嘘他那本作为“左”

倾机会主义路线纲领的小册子——《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化而斗争》,标榜自己是执行所谓“国际路线”。少奇同志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一本“罪恶的小册子”

,是“穿上国际路线与布尔什维克党的外衣来进行欺骗”。

少奇同志又在一次关于党的历史问题的讲话中,列举大量历史事实,戳穿了王明“国际路线”的内幕. 原来,王明所谓的“国际路线”

,只不过是共产国际东方部那个叫米夫的人,扶持王明在六届四中全会篡夺了领导权,让他大搞宗派活动,一直反对毛泽东同志的正确路线. 少奇同志还在一些会上多次谆谆教诲我们:一定要跟随我们的领袖毛泽东,他是我国英勇无产阶级的代表,代表着中国革命唯一正确的方向.在我党诞生22周年之际,少奇同志写了《清算党内的孟什维主义思想》一文,要求我们从理论上分清真假马克思主义,并且指出:总结党的历史,集中到一点,“就是要用毛泽东同志的思想来武装自己”

,“要把毛泽东同志的指导贯彻到一切工作的环节和部门中去”。

为了使毛泽东思想成为全党团结统一的思想基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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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王首道文集

奇同志真是竭尽心血,做了大量工作.1945年5月,我正在三五九旅南征途中,处在转战大江南北的斗争时期,听了关于党的七大会议的传达,无比激动和振奋. 在这个团结的、胜利的大会上,少奇同志在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中,热情讴歌我们党产生了自己的领袖毛泽东,科学地阐明了毛泽东思想“是我们党的唯一正确的指导思想,唯一正确的总路线”。回顾历史,我们党诞生以来,历经艰难曲折,在战胜各种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中,才有了自己的领袖,有了一批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紧密地团结在毛泽东同志的周围. 有了这个坚实的核心领导,我们一定能夺取民主革命的最后胜利. 少奇同志和周恩来、朱德同志等我党卓越的领导人,作为我党正确路线的共同制定者,作为毛泽东同志的主要助手而载入党的光荣史册,是当之无愧的,也是林彪、“四人帮”歪曲、抹煞不了的.我每当学习《毛泽东选集》,看到书中有关肯定少奇同志的内容时,总是回想起往日熟悉的情景:少奇同志紧紧跟随毛泽东同志,毛泽东同志对少奇同志也有高度的评价. 例如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是由毛泽东同志亲笔修改定稿的. 它肯定了少奇同志关于白区工作的正确策略思想,称他是“白区工作的模范”。林彪、“四人帮”却攻击说这个评价是错误的,擅自推翻党在历史上正确地作出的重要决议. 康生还重新捡起王明用来打击少奇同志的“右倾机会主义”等3顶帽子,诬蔑少奇同志关于白区工作的正确策略思想. 他们把少奇同志符合毛泽东思想的言论行动说成是“右”的,恰恰说明他们搞的是极左,是要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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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592—

的历史条件下复活王明路线.

二、一切为了党的建设

毛泽东同志历来十分重视党的建设,把它称为取得我国革命胜利的“三大法宝”之一. 少奇同志长期领导党务工作,是毛泽东同志抓党的建设的好助手. 为了把我党建设成为一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党,为了培育千百万好的党员,他遵照毛泽东同志的建党路线,在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方面都做了大量实际工作,并且在理论上有所建树.在党的建设方面,他是有很大贡献的. 记得他在抗日战争期间,就作讲演、写文章,发表了一系列阐发毛泽东同志建党思想的著作.《论共产党员的修养》、《论党内斗争》、《论党》、《作一个好的党员,建设一个好的党》、《反对党内各种不良倾向》、《论党员在组织上和纪律上的修养》等等,都是较有影响的名篇. 其中,《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给我的印象最深.1939年7月,少奇同志从华中回延安期间,我在马列学院聆听他讲演了《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 听众都反映讲得内容丰富,有针对性,深入浅出,很受教益. 讲演后,少奇同志撰写成的文稿由有关同志送呈了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阅后,对文稿曾作了“提倡正气,反对邪气”的重要批示.8月份,延安《解放》半月刊就开始连载这个讲演,各根据地纷纷翻印,广为传播.1942年整风学习运动一开始,我们中央直属系统学委会制定的学习22个文件的计划中,就列入《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 同年6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发布《关于在全党进行整顿三风学习运动的指示》中,就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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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中直系统的这个学习计划.《论共产党员的修养》,是批判党内“左”倾机会主义思想的一个结晶,是学习毛泽东同志关于整顿三风报告的重要辅助文件. 在整风学习中,它帮助我们总结党的历史经验,检查自己的工作和思想,加强党性锻炼,是一个很好的整风文献. 少奇同志当时很关怀我们的学习,常和我们一起学习、讨论和谈心.他的亲切教诲,也使我加深了对《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的理解.《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开宗明义地要求大家做马克思、列宁的好学生. 少奇同志有一次热诚地对我们说: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学习毛泽东,不学王明. 毛泽东同志把马列主义理论和中国革命实践结合起来,他就有了真马克思主义,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就有了解决中国革命中各种问题的金钥匙.王明只是披了马列主义外衣招摇撞骗,是江湖上卖狗皮膏药的,唱来好听,用了不灵. 少奇同志就是学习毛泽东的模范,他总是理论和实际相结合地学习马列主义,因而经常在解决重要问题上有独到之见.例如1941年7月,他在华中党校讲演了《论党内斗争》,党中央后来让延安新华社发电将全文转发给各根据地,按语指出它“理论地、实际地解决了关于党内斗争一个重大问题”

,要求全党同志在整风学习中注意研读.这篇著作后来又收入了延安解放社编的《整风文献》。

《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中也论述了要正确对待党内斗争,批判了“左”倾机会主义的粗暴过火斗争. 对这点,我感受特别深. 早在湘赣苏区工作时,我吃过“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苦头,曾被王明路线的执行者打成“严重右倾机会主义者”

,受到残酷迫害. 六届六中全会以后,毛泽东同志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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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792—

邀我们受害的几个同志谈话,代表中央为我们平了反,我感到无比亲切温暖. 到整风期间,时隔几年了,少奇同志又找我谈心,了解当时一些冤案的具体情况,细问是否还有遗留的问题. 他对所有受过“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打击迫害的同志,都是十分同情和关怀的. 他亲切地对我说:大家把党比做“伟大的母亲”

,我们一定要把“母亲”的温暖和爱护送到每个受过打击迫害的同志的心坎上. 当我向他谈到湘赣苏区苏维埃主席袁德生、省委常委刘其凡等一批负责同志被王明路线的执行者无辜地秘密杀害的情况时,他悲愤而深沉地说:这是王明路线的又一罪恶;为了懂得正确对待党内斗争,我们党付出了血的代价,今后再不许目无法纪,乱抓乱杀,再不许动辄乱开斗争会了. 他真挚地对我说:首道同志,你我都受过打击,吃过苦头,应当看做是一种锻炼,这样,我们对待犯过错误的干部,就绝不搞王明他们那一套,一定要按照毛泽东同志所指示的,做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少奇同志这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宽阔胸襟,使我难以忘怀.多年来,广大党员和党外积极分子热爱《论共产党员的修养》这本书,甚至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我看到烈士的衣兜里也珍藏着《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为鲜血所染红. 这决不是偶然的,因为这本党的入门教科书,包含了马列主义真理,而真理是谁也扼杀不了的. 毛泽东同志很重视少奇同志这些革命论著,1961年就指示要整理编选少奇同志的文章.1962年修订再版《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正是这项工作的一个部分.康生当时主持了这项工作,但他在“文化大革命”

中却脸色突变,颠倒黑白,带头对《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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挞伐,对1962年的修订再版也横加诬蔑. 这说明,他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投机专家.

三、实事求是的模范

在建立新中国以后的17年中,少奇同志作为毛泽东同志的主要助手之一,自始至终参加了党中央的领导工作,坚持了四项基本原则,对于我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 他和周总理、邓小平等同志密切配合,负责处理党和国家的日常事务,担当着繁重的责任. 他不辞辛劳,日理万机,呕心沥血地勤奋工作,使毛泽东同志能腾出时间和精力去考虑更重要的问题. 解放以后,我较长时期在交通部和国务院第六办公室工作,在和少奇同志较多的接触中,我印象最深、最受教育的是:少奇同志堪称为实事求是的模范. 他遵照毛泽东同志关于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教导,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路线,努力把各项事情办好.少奇同志及时地认真地研究我国社会发展不同时期的实际情况,协助毛泽东同志正确地制定了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1956年,我国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在这历史转变关头,我党决定召开具有历史意义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少奇同志负责起草政治报告. 在起草报告的过程中,他和毛泽东同志一起反复研究,字斟句酌,又根据毛泽东同志提的意见作了认真的修改. 毛泽东同志说他修改得很好,并亲笔在样稿的扉页上写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的题目,又在下边书写了报告人“刘少奇”

3个大字.我们在八大聆听了少奇同志的报告,觉得很切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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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92—

有说服力,思想豁然明朗:我国几千年来的剥削制度的历史已经基本上结束,今后的主要任务是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我们的工作千头万绪,一定要紧紧抓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任务.毛泽东同志在八届一中全会上称赞说,这个报告“是个很好的提纲”。

现在,当我们在经济建设上经历了一些曲折和挫折,经历了林彪、“四人帮”打着批“唯生产力论”的幌子所造成的国民经济濒于崩溃边缘的灾难,我们看到八大政治报告至今仍有着重要指导意义,更觉得少奇同志那种科学精神之可贵.少奇同志对经济建设抓得很紧,具体指导我们按照客观经济规律办事,抓得十分细致扎实. 他那种实干家的领导作风,深深铭刻在我脑中,至今历历在目. 早在1952年,少奇同志在社会上各项民主改革基本完成时,念念不忘船民,亲自写信给我,督促抓紧做好沿海和内河民船的民主改革工作,以适应发展生产的需要. 他还亲自提名让中央组织部为我们调配有关干部.1956年,毛泽东同志总结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经验,写了《论十大关系》,少奇同志要求我们认真学习,吃透精神,用来指导工作,把交通运输事业办得又多又快又好又省. 当时正值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期间,各项事业都在发展,出现了运输能力与运输量不相适应的矛盾,运输战线面临着紧张局面.就在我们的工作遇到困难的时刻,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亲自听取我们汇报,给予指导,少奇同志还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精神,具体帮助我们解决矛盾.毛泽东同志教导我们在发展重工业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发展交通业和轻工业,说“交通和轻工业如不能适应,有一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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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王首道文集

会挨骂的“。少奇同志深入浅出地对我说:首道同志啊,你过去抓过枪杆子,现在让你抓国家建设中血液循环系统的总开关,一条条运输线就像人体的毛细血管,要是堵塞不通,高血压也过不去. 这形象的比喻,顿时增强了我的责任感,使我明确了交通事业的工作方向. 当时各种运输的运价定得太高,影响了工农业产品交流,束缚了生产力. 少奇同志指示要坚决把运价降低下来,不能只打财政算盘;并且抓住这个事实教育我们:运输业一定要为各部门的生产和人民生活需要服务,各部门之间都要合作好,否则,就会违背了客观的基本经济法则,就是犯了大错误. 他指出,为了迅速提高运输能力,尽快改变我国交通工业基础薄弱、工具落后、经营管理水平低的现状,就一定要抓紧学习,坚决采用外国先进技术,迎头赶上去. 他并且一一和我们具体研究部署新建铁路干线,改造公路水运,建设民航和专业航空事业等等. 他高瞻远瞩、信心百倍地说:我们要立下雄心壮志,一定要国内自己造飞机,自己造远洋海轮,发展远洋运输,总有一天把中国的旗帜打出去. 他脚踏实地、细致入微地指示:对人力车、兽力车、独轮车、木帆船的技术改造,也不可忽视啊,铁木轮改为胶皮轮也是一个进步,要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充分发挥现有民间运输工具的作用. 他十分重视建设一支又红又专的专业干部队伍,强调说:要充分发挥专业技术人员的作用,包括解放前留下来的人员,他们99%在政治上是可靠的;要吸收专家参加部的领导,让他们挺起胸膛讲话是有好处的;要制定长远规划,以各种形式办学,大量培养技术干部和技术工人. 他说要抓两条:一是把外行变为内行,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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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内行变为红色专家.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的亲自指导,有力地促进了我们改进交通运输工作,而且使我们对于在领导经济建设中必须掌握客观经济规律有了比较深切的理解. 少奇同志一直很关怀交通运输业,后来几次亲自代中央拟文,转发我们的报告,请各地区、各部门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 今天,看到我国铁路干线交叉纵横,公路水运四通八达,海运航空贯通全球,我总不能忘记,这里也倾注着少奇同志的心血. 我总想到,我们搞经济建设,多么需要既勇于创新,又扎实前进的实干精神.少奇同志一贯拥护毛泽东思想,主张采取科学的态度,理论结合实际地学习毛泽东同志的著作.1964年,正当林彪鼓噪所谓“活学活用”

,大搞生搬硬套片言只语的形式主义之际,我看到少奇同志给某位负责同志写了一封亲切谈心式的信,十分感人而又发人深省. 信中恳切地指出了这位同志有过一次只摘引毛泽东同志讲话和上级文件而“讲空话”

的错误,又循循善诱地讲清道理,教育他要正确对待毛泽东思想,反对教条主义. 信中说:同不能把马克思、列宁的学说当成教条一样,也不能把毛泽东的著作和讲话当成教条. 应当运用毛泽东思想的精神实质,来分析你们那里的实际情况,正确地总结你们那里的实践经验,正确地确定今后的工作方针、计划和步骤. 信中指出:不生搬硬套,工作才有创造,这就必须懂得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懂得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实践中来的. 不能骄傲自满、故步自封,而要深入实际,深入群众,倾听基层干部和群众的呼声,倾听他们反映的真实情况;要向党内和党外群众中一切有真理的人学习,凡是符合马列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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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思想原则的,都应当学习.毛泽东同志看到这封信后,立即在批示中给少奇同志写道:看了你这封信,觉得实在好.这短短数语,是对这封信的很高评价,也是对少奇同志的科学态度,对少奇同志亲切帮助干部的领导作风的热情肯定.毛泽东同志还亲笔为信中一段内容作了一些修改. 这段可视为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共同写作的精辟内容,其大意是:所谓认识客观真理,即是人在实践中,反映客观外界的现象和本质,经过渐变和突变,成为尚未经过考验的主观真理. 要认识这一过程中所得到的主观真理是不是真正反映了客观真理(即规律性)

,还得回到实践中去,看是不是行得通. 如果行不通,就必须重新向群众的实践请教,再认识,然后再回到实践中去,一直到行通了为止. 这样,就可以解决框框问题,即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问题了,就可以不信迷信了. 如果不是这样做,则官越大,真理越少,官做得越久,真理也越少. 今天,我重温少奇同志的这封信,依然觉得亲切、深刻,是真正拥护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态度;当时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一起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论述,又是多么启人心智,多么值得我们今天重新学习.少奇同志多次讲过,不自以为是,有错必改,是一切马克思列宁主义者都必须具有的态度. 只要大公无私,就能胸怀坦白,有勇气坚持真理和修正错误. 少奇同志在不少问题上模范地表现了这种彻底唯物主义者的无畏气概.1958年以后,党在经济工作的指导上违背了客观规律,出现了“瞎指挥”

、“浮夸风”

、“共产风”

,加上其他种种原因,使我国国民经济遭受了严重挫折,遇到了暂时困难.少奇同志在19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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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303—

初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主动地承担责任,认真地进行了自我批评. 他指出:要实事求是地向群众讲清楚,造成困难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各地都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总结和纠正. 他充满信心地说:只要我们善于总结经验,善于学习,改正缺点和错误,坏事就能变成好事,用不着悲观丧气,跌了跤子就爬起来,看清道路再前进. 毛泽东同志当时就肯定了少奇同志的报告,并且也在讲话中作了自我批评. 回顾当年,我们党正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以实事求是对待缺点错误的态度和顽强战胜困难的革命精神,引导我国人民以坚强的意志和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渡过了难关的. 这表明我们党是伟大、正确、光荣的党,中国人民是英勇无畏的人民.历史上,任何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在一生中都不可能没有缺点、错误,个别的、一时的失误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周总理说过,对革命领导人必须全面地、正确地作出评价,坚决反对把个别的、一时的并且已经改正、抛弃了的错误夸大为总体的、系统的错误.他还赞扬过少奇同志对自己个别的、一时的失误采取了胸怀坦荡、光明磊落的态度. 少奇同志在《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中说过,对自己的缺点错误,要有最大的革命勇敢,能够自己公开,勇敢改正,有如“日月之食”。

他正是这样身体力行的. 他虚怀若谷地听取其他同志向他提出意见,很快改正,抛弃了自己个别的、一时的失误,甚至在中央的会议上主动诚恳地作自我批评. 我们听了,都很佩服,很受教育. 有的问题本来应当由中央或其他同志承担责任,他也常常主动分担责任. 例如,1946年2月1日,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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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作的《时局问题的报告》中,有“和平民主的新阶段”的提法. 在这之前,党中央、毛主席在一些文件中已经有过这样的提法. 后来,随着形势的发展,少奇同志也很快同党中央一起改变了上述估计,毛泽东同志也以自我批评精神,代表中央总结过经验教训.到1954年,少奇同志还主动对此事做过自我批评. 毛泽东同志曾经很谦虚地说,他自己并不是没有“过”

,把“坏”的就写在少奇同志的帐上,这是不公平的. 毛泽东同志和少奇同志当时这种互相爱护、争担责任的高尚风格,是多么感人肺腑啊!和这种高风亮节成为鲜明对照,林彪、“四人帮”这伙惯于文过饰非的家伙的嘴脸,又是显得多么卑劣!

他们利用我们党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错误,蓄意对少奇同志进行政治陷害和人身迫害,则是出于他们篡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颠覆无产阶级专政的反革命目的.他们妄图把一大批党政军领导干部诬陷为“刘少奇的代理人”

并统统打倒,用心又何其险恶!

少奇同志虽然饱受中伤和诬蔑,不幸过早地和我们永别了,但是,他是紧随毛主席的,他把毕生的精力献给了革命事业,功德垂青史,昭示天地人. 他的革命精神,会在党和人民中间重生. 对他的彻底平反,本身就是把历史上颠倒了的路线是非重新颠倒过来,表明了我们党决心以实际行动恢复毛泽东思想的本来面目.可以告慰于少奇同志的正是:他毕生为之奋斗的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大业,我们仍在继承,在未来的历史进程中,必定会开鲜花、结硕果,使祖国日益繁荣昌盛. 我们以此祭奠少奇同志的英灵,相信他会在九泉之下含笑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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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刘少奇同志   —503—

刘少奇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永垂不朽!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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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

1980年11月26日

一、历史的回顾

我们党从来就是重视研究历史的.毛泽东同志早在40年前就说过,革命领导人,如果没有革命理论,没有历史知识,没有对现实的理解,要取得革命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历史是现实的一面镜子. 昨天、今天和明天是分割不开的,不了解昨天,就不能更好地知道今天,更无法比较正确地预见明天.人民政协是最广泛的统一战线组织,它集中了一大批具有丰富阅历的党内外老同志和各界爱国人士. 他们亲身经历了从戊戌以来的各个历史时期的复杂斗争. 针对这一特点,1959年4月29日全国政协三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闭幕后,周恩来同志在招待60岁以上政协委员的茶会上,就号召大家把亲身经历记录下来,传之后代. 他说:“戊戌以来是中国变动最大的时期,这个时期的历史资料,要从各方面把它记载下来”

,“要把自己所掌握的这部分历史遗产贡献出来”。

这一建议,得到了党内外老同志和各界爱国人士的热烈响应,话说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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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   —703—

们的心里. 他们不仅早有这样的愿望,而且也具备从事这一工作的条件.根据周恩来同志的建议,全国政协和各省、市、自治区政协以及将近400个市、县政协,都先后成立了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或文史资料工作组,开始了征集、整理、编写文史资料的工作.开始进行工作时,由于处在反右派斗争以后不久,许多老人对于撰写自己的经历和某些史实还存在着各种顾虑. 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提出了“撰写者可以不拘观点,不限体裁”

的征稿原则.1962年12月第一次全国文史资料工作会议上又进一步指出,撰写文史资料要真实,要具体,要大胆直书;不限体裁,不求完整,不拘观点,不扣帽子;给稿酬,给帮助,处理稿件时对撰稿人给以尊重. 这些方针和措施,解除了各方面人士的顾虑,发挥了大家的积极性. 他们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撰写了大量史料,广泛地反映了戊戌以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一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工商、文教、民族、宗教、华侨、社会生活等方面的历史面貌.但是,“左”倾思潮影响了文史资料工作的发展. 文史资料工作中的某些缺点和错误被拔高为路线错误,文史资料工作的方向被迫作了大幅度地转向. 到1965年11月召开第二次全国文史资料工作会议时,进一步地提出文史资料工作中的阶级斗争是“写与不写的斗争,揭露旧事物与美化旧事物的斗争”

,文史资料工作要“以阶级斗争、两条道路斗争为纲”。

显然,这是错误的,是同撰写文史资料的精神相违背的,因而也受到了主持、参加文史资料工作的领导同志和广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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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一定的抵制. 由于文史资料工作的客观需要,加上广大文史工作者的积极努力,在十年浩劫前,文史资料工作还是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据统计,1959~1966年,全国政协共征集史料1600余篇,11亿多字(包括地方政协提供的在内)

,A编印《文史资料选辑》55辑,《辛亥革命回忆录》6辑;各省、市、自治区政协也征集了大量的史料,合计3800余篇,205A亿字,编印了《文史资料选集》19种.十年浩劫期间,整个文史工作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摧残和破坏. 在全国政协的工作中,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文史资料工作. 文史资料一概被诬为“毒草”

,许多工作人员和撰稿人被诬为“替牛鬼蛇神涂脂抹粉、树碑立传的黑秀才”

,文史资料机构瘫痪,工作停顿,大批《文史资料选集》被销毁,有些省、市如辽宁、江西、湖北、青海等,辛苦征集起来的许多史料完全损失.粉碎“四人帮”以后,文史资料工作得到恢复. 由于形势的发展,人民政协组织中增加了许多党内的老同志,文史资料工作也相应地增添了革命史资料的征集和出版的新内容.1978年五届政协一次会议通过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章程》,把征集、整理、编写近现代史、革命史资料,明确地规定为政协全国委员会和地方委员会的一项重要工作. 这是文史资料工作恢复以来的新特点. 接着,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随着全国工作重心转变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各项政策逐步落实,人们的思想逐步解放,文史资料征集工作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和发展.全国政协于1978年5月重建了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各省、市、自治区也先后恢复或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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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   —903—

了文史资料的组织机构,工作得到一定的开展. 据不完全统计,1978年5月~1980年10月,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共征集史料2700余篇,2800万字(包括地方政协提供的在内)

,出版《文史资料选集》15辑,《西安事变资料选集》2辑,文史资料丛书5种;地方29个省、市、自治区和6个大城市共征集史料8700余篇,6300余万字,编辑出版《文史资料选集》和《革命史专辑》的有29个单位.经过两年的工作实践,文史资料的工作机构在逐步健全,规章制度在逐步建立,工作经验也在逐步积累,一支包括文史委员、文史专员、专业干部、业余积极分子和其他社会力量的文史资料工作队伍正在逐步形成. 虽然工作发展还不平衡,但是,已为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二、抢救史料工作迫在眉睫

21年的工作实践,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使我们有可能在新的历史时期,对政协文史资料工作进行认真的讨论和总结,从而进一步明确今后的方针和任务.《全国政协机关党组讨论文史资料工作的纪要》中指出:“要根据人民政协的特点开展文史工作.人民政协是革命的爱国的统一战线组织,它集中了一批具有丰富阅历的党内外老同志和各界爱国人士,让他们把亲身经历记录下来,就是极其难得的宝贵资料. 根据这个特点,我们不仅要征集革命老同志提供的资料,还要特别重视民主党派、老知识分子、老科学家、工商业者和各界爱国人士提供的资料.只有这样,才能发扬人民政协文史工作的长处和特点.”

刘澜涛同志在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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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王首道文集

文史资料工作的讲话中又说:“这是政协系统组编文史资料工作的特点和重点. 离开这个特点和重点,不可能完成历史交给我们的任务. 这一点必须牢牢记好,切实掌握.”

参加人民政协的党内外同志,经历了晚清、北洋政权和国民党统治的各个历史时期,参与过各个方面的各种政治活动、经济工作、科学、文教工作和社会活动. 他们对于戊戌以来帝国主义的对华侵略,辛亥革命以后清朝皇室的复辟活动,军阀混战,“五四”运动,蒋介石的法西斯统治,民主运动,抗日战争以及历次国内革命战争都有不同方面、不同角度的亲见和亲闻,有组织地广泛地发动他们把亲身经历记录下来,是征集我国近、现代史和革命史资料的一条重要的渠道. 人民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过去所征集的上亿字的文史资料,就是这样来的,其中许多史料是非常宝贵的,它补充了报刊、档案、文献之不足.1978年五届政协以来,有相当数量的老共产党员、老红军、老干部参加了人民政协,提供了更多的革命史方面的资料,给人民政协的文史资料工作增添了新的很宝贵的内容. 人民政协集中了很多有代表性的民主人士和爱国人士,他们不仅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经验,而且掌握着许多党内同志不可能掌握的史料,所以我们在重视向党内同志征集革命史资料的同时,一定要特别重视向党外同志征集文史资料,进一步把民主党派、老知识分子、老科学家、原工商业者和各界爱国人士所掌握的材料发掘出来,记录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人民政协文史工作的长处和作用.文史资料的征集工作,涉及戊戌以来各个历史时期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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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军事、经济、工商、科教、民族、宗教、文艺、社会和革命史等各个方面,范围广泛,内容丰富,所以要高瞻远瞩,视野开阔,广征博采,顾及全局. 例如反映旧中国社会方面的资料,现在不征集,以后就不容易征集了,现在不写,下一代就无人知道了. 我们已掌握了大量的资料,但只要对已征集的资料进行比较全面的研究,就不难发现我们的资料库里还存在许多空白,有许多资料还很不全,现在如不补充,很快就会湮没. 因此,要不拘一格,广征博采,放手征集,任何方面的疏漏,都将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征集工作既要广征博采,又要抓住重点. 不抓重点,可能一般性的资料征集得很多,重要的资料则没有抓到. 我们应该从把亲身经历记录下来传之后代这一总的要求出发,对于在近、现代历史上影响较大的事件和人物的资料,对于能够深刻反映社会本质的典型资料,对于具有更为重大现实意义的资料,对于在思想上可以鼓舞和教育青年后代的资料,作为重点进行征集,尽快地拿到手.自从1959年开始征集文史资料以来,转眼已21年. 时光流逝,岁月难留. 现在,戊戌运动的亲历者已经无存;亲身经历辛亥革命和“五四”运动的老人也屈指可数;参加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人也大都年逾古稀. 特别是经历了十年浩劫,一方面,很多宝贵史料遭到严重毁坏;另一方面,很多老人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因此,抢救史料,显得更加紧迫,如果再不抓紧,势必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很多文史资料,从老人来说确是“生死存亡”

的问题,生则有,死则无. 我们曾多次商请一些老人撰写历史资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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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王首道文集

们答应了,但有的人来不及撰写就去世了. 包惠僧同志逝世后,李维汉同志感慨地说:“能写革命史料的人又少一个了”。

三、今后的方针和任务

抢救工作的重要性、紧迫性不言而喻. 当前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切实落实,摸清我们的家底,到底有些什么,缺些什么. 对政协委员和有关人士进行了解,然后分别轻重缓急,再根据本身的人力、物力等条件,制订切实可行的工作计划,经常检查,保证执行.撰写文史资料,“要存真,实事求是”。这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工作方针.事实是组成一切科学的要素,没有事实,就没有科学,忠实于事实,才能忠实于真理.我们组织各方面人士撰写史料,要努力在存真、实事求是上下功夫. 写自己的亲历、亲见和亲闻,一是一,二是二,不夸大,不缩小,不溢美,不贬损,不臆度,不杜撰,不因当前的需要而取舍历史资料,要对历史负责,经得起历史的考验.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设立政治、军事、经济、工商、科教、民族、宗教、文艺、社会、革命史等各个业务组,由阅历丰富的各方面人士担任业务组的审稿工作. 所有史料都要经过业务组研究处理,重要的史料要组织讨论,遇有疑难,还要送请有关单位或有关人士予以协助,目的就是坚持存真,实事求是. 由于事物本身的复杂性,又由于个人经历和记忆的局限,撰写史料有一些片面、失实之处在所难免. 除加强核实工作外,对所说不一者可以讨论;对一时难以判断的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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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   —313—

我们主张“多说并存”

,不强求一致,不搞一言堂. 在资料工作上提倡讨论和“多说并存”

,是从实际出发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也是史料工作应有的民主作风.人民政协的文史资料,具有一般资料的共性,又具有鲜明的个性. 它的个性就是亲历、亲见、亲闻,也就是当事人写当时事,见证人写自己的亲身经历. 它不同于图书馆里的图书资料,也不同于档案馆里的档案材料,而是老年人士撰写或口述的亲身经历,具体,生动,有血有肉. 以往的一些历史著作,事有妄载,言有阙书,对于一些史实,聚讼纷纭,真假难辨,最根本之点,就是缺乏史料. 人民政协收集的文史资料,在某些方面、某种程度上可以补文献之不足,匡书刊之谬误,并为建筑近、现代史大厦准备了可用之材. 其中一部分经过必要的研究、核实和整理,可以出版,既便于历史研究的参考,又可以教育后代,使他们知道老根子.文史资料工作首先要抓征集工作.征集不到史料,整理、研究、编辑、出版和利用都无从谈起. 征集是第一位的工作.但是,在征集到史料以后,做好整理、研究、编辑、出版和使用的工作,又可以促进征集工作的进一步开展,两者相辅相成. 当然,征集到的资料,不可能全部出版,但有参考价值.有的不适宜于目前出版,有的则需要及时地选编出版.选编出版史料,要采取认真严肃的态度,注意提高质量.现在,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已走向健康发展的道路. 人民政协的文史资料工作和其他各方面工作一样,也处在发展前进的形势中.很多地方领导重视,群众积极性高,20多年来我们又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们完全有信心、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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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王首道文集

把文史资料工作做得更好. 但是,形势发展对文史资料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不能满足现状,有责任通过总结和交流经验,调查研究,提高认识,解放思想,把文史资料工作再推进一步.当前,对文史工作的开展还存在一些思想障碍. 例如有的同志认为,文史资料工作可有可无,与“四化”无关,是为没有事的人找事做,做多做少没有关系.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这一工作中的实际问题,比如编制、经费、出版等等,就很难得到解决. 这样看问题的同志,对文史资料工作的意义和作用缺乏足够的认识. 他们不了解文史资料工作是社会主义文化事业的一部分,是党的统一战线工作的一部分;它提供的史料,既可为当前的实践作借鉴,使当代人受到教育,又能惠及后世,影响未来,更为史学工作者所欢迎. 人民政协文史资料工作所联系的对象,都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的人物,做好资料这项工作,有利于扩大统一战线的团结面.在文史资料工作中,“左”

倾思潮和封建意识的影响还相当普遍. 直到现在,有的同志提笔撰写史料还心有余悸,顾虑重重,不敢秉笔直书. 我们现在掌握的有些资料,受“左”倾思潮的影响,不能正确反映历史的本来面目. 如有关国共合作的史料,大都是写国民党如何破坏合作(如实地写,当然有必要)

,而很少反映国共合作的形成过程和国共合作后的积极作用;有关历史人物的史料,要是革命人物,则写得一切正确,要是反动人物,就写得好象生下来就注定反动.这些都未做到一分为二、实事求是.有些资料受封建意识影响,作者的思想局限于为尊者讳、亲者讳等旧的传统观念,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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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   —513—

人,是一个派系就煲扬,反之就贬损. 史料是历史研究的基础,史料工作是很严肃的工作,史料工作者的思想必须从上述各种思想倾向中解放出来.为了进一步开展文史资料工作,还需要在解放思想的基础上切实地解决一系列具体的工作问题.①必须组成一支文史资料工作的基本队伍. 做好文史资料工作,首先要依靠政协委员和他们所联系的各界人士. 没有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文史资料的征集和核实等工作都无法开展. 另外,文史资料工作,与历史研究部门、历史教学部门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取得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应该邀请统一战线各方面人士和历史研究工作者参加,通过工作逐步扩大文史资料工作的队伍. 要尊重他们的意见,发挥他们的作用,搞好团结合作,遇到困难就易于克服,成果也会越来越大.②周恩来同志在创议文史资料工作时,建议征集资料的时限为戊戌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现在,建国已经31年,征集史料的时限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延至“文化大革命”

结束. 这一时期也是中国历史变动最大的时期,许多有代表性的同志和朋友的亲身经历,很值得记录下来.③资料的保管、研究和使用,是文史资料工作中很重要的工作. 保管不好,有所遗失、损坏,往往无法弥补. 我们的组织机构叫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在我们的工作已经有了相当基础的情况下,应该重视研究工作,以便更好地核实或补充,现在如果还不把研究工作提到日程上来,文史资料工作中的一系列基本工作——征集、核实、外借和编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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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王首道文集

版等都将难以有效地进行.对文史资料要采取开放的方针,我们征集史料不是为了居奇,不能藏而不用,当然也要防止某些人抄袭或剽窃.④搞好全国政协与地方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之间的分工协作,对于做好文史资料工作关系甚大.在1965年11月第二次全国文史资料工作会议上,讨论了这个问题,并且形成了一个文件. 现在已经过去14年了,文件是否继续实行,有无修改的必要,需要再次讨论. 我们希望《文史通讯》能够成为组织协作、加强联系、互通情报、交流经验的工具,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把它办好.⑤关心和培养文史工作干部,是作好文史工作的基础工作. 人民政协要关心文史委员、文史专员、业务组成员和办公室工作人员. 要从政治上、业务上、生活上和工作上关心他们,使大家对于从事文史工作有责任感,并在工作中不断有所提高. 文史工作干部本身要树立为文史资料工作服务的事业心,要努力掌握近、现代史和革命史的专业知识,要有安心从事文史工作的信心和决心.搞好文史资料工作,关键是发扬民主,解放思想,克服官僚主义和思想僵化,真正做到广开言路,畅所欲言,集思广议,不要受任何条条、框框的束缚.现在,各条战线的形势很鼓舞人. 我们要看到形势向我们提出的新要求,看到我们当前的实际情况,研究怎样从实际出发,解放思想,鼓足干劲,千方百计地把我们的文史资料工作推向前进,为我们的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全国政协档案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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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713—

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1980年12月3日

徐海东同志是我党久经考验的忠诚战士,我军卓越的军事指挥员,无产阶级的军事家,是我敬重的一位老同志、老战友. 我和他在一起共患难,度过一段难忘的岁月. 在我的脑海里,常常浮现他当年在战场上挥戈跃马、英姿勃勃、巍然傲立的情景.徐海东同志含冤去世了.我作为历史见证人,怀有强烈的愿望,要写下一点回忆,寄托对这位老战友的深切怀念,并鞭挞林彪、康生、江青这伙丑类.

一、心里装着党中央和根据地

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经过整整一年的长途跋涉,突破敌人无数次的围追堵截,历尽种种艰难险阻,纵横11个省,长驱二万五千里,到达陕北吴起镇,与陕北红二十六、二十七军和先期到达的红二十五军胜利会师了.徐海东同志当时正在亲自指挥红十五军团(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后,与陕北红二十六、二十七军合编为红十五军团)围歼进犯陕甘边区的东北军的榆林桥战役. 他听到中央红军到达陕北这个莫大的喜讯后,立刻骑上他那匹枣红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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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个骑兵通讯员,飞驰来见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 徐海东同志紧握着毛泽东同志的一双大手,热情地问候. 他注视着毛泽东同志清瘦的身体和战士们破旧的衣着,知道中央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亟需在物质上进行补充,便马上嘱托陕北地方党和十五军团的同志大量地供应中央红军粮食和猪羊,并补充服装,解决各种需要. 毛泽东同志详细询问了陕甘边区的情况. 徐海东同志和陕北地方党的同志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向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汇报了一个严重的事件.陕甘边区是当时我党剩下的唯一的一块根据地,也和全国其他根据地一样,深受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毒害.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后,王明路线的代表者及其在陕北的执行者戴季英等,竟把陕北红军的创建者刘志丹和习仲勋、汪锋等一大批执行正确路线的革命同志打成“右派”

、“反革命”

,投入监狱,有的甚至被杀害了. 肃反扩大化的恐怖压抑边区,加上蒋介石对陕甘边区进行第三次“围剿”和隐藏在革命内部的敌人乘机破坏,眼看这块根据地也有被葬送的危险.中央红军的到来,使徐海东十分欣喜,他对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说:党中央、毛主席来到了陕北,给陕北、陕甘边区军民带来了光明和希望,广大干部和群众殷切盼望党中央、毛主席拯救刘志丹等革命同志,挽救陕甘边区.毛泽东同志仔细倾听了陕北干部和徐海东同志的汇报,以后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作出了正确的决定,给刘志丹同志和其他同志平了反,恢复了领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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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913—

二、南北夹击直罗镇

红十五军团在劳山、榆林桥战役的胜利,使向陕甘边区进行第三次“围剿”的东北军大为震惊,但蒋介石仍驱使他们加紧向边区进攻. 党中央、毛泽东同志决定给予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亲自指挥中央红军一军团迅急隐蔽地经保安、安塞来到鄜县西南的直罗镇,与早就集结在该地区的红十五军团部队会合,布置一次歼灭战.这是中央红军和红十五军团会师后打的第一仗.党中央、毛泽东同志对这次战役非常重视. 周恩来、彭德怀同志都亲临前线,直接领导和指挥. 徐海东同志率领红十五军团第一次与一军团并肩作战,极为兴奋. 红十五军团战士们见到毛泽东同志等中央首长和一军团战友,欢欣鼓舞地高呼:“向中央红军学习!”

直罗镇是由甘肃合水通向陕西鄜县道路上的一个较大的村镇,位于葫芦河南岸,居民约200户. 该镇三面环山,南北有连绵的山岭对峙. 两山之间为一狭长的河谷,仅有一条可供步兵和驮马蜿蜒行进的道路. 毛泽东同志指示徐海东等同志带领团以上指挥员登上直罗镇附近的高山察看地形,大家都众口交赞这真是一个天然的口袋阵地. 于是决定把敌人引进直罗镇,然后收缩口袋,从南北两面夹击,予以歼灭.11月20日下午,东北军109师在师长牛元峰率领下,兴高采烈地进到直罗镇. 镇内看不见一个红军,连老百姓也走得干干净净. 牛元峰盲目自大,轻视红军,所以他没有指示部下构筑工事. 全师官兵连走带打劳累了一天,分头在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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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家里搜索出一些米、面、鸡、鸭、小猪等,吃得心满意足,便倒头呼呼大睡.入夜后,毛泽东同志按照预定部署,下达作战命令. 中央红军从北向南,红十五军团从南向北,急行军从隐蔽集结地连夜赶到预定阵地,将直罗镇严密包围起来. 毛泽东同志向徐海东等高级指挥员一再嘱咐说:“要的是歼灭战!”

21日拂晓,红军分两路从南北山上向直罗镇猛扑下去,杀声震天.东北军从梦中惊醒,仓惶组织战斗,抵抗的多死于枪弹之下,不少都集体交枪.牛部团长石世安认为大势已去,自戕而死;另一团长郑维藩亦伤重而亡.109师被压缩在两山之中的重围里,狼突豕奔,各逃性命,都被红军由山头和山下两面卡住,不是被俘获,就是纷纷交枪投降.战斗不到两个小时,红军就占领了直罗镇.牛元峰带着师部的一些幕僚和少数战斗官兵,逃到镇南山一高地的土围子里喘息,企图颀抗,困守待援. 他万没料到援军还未到直罗镇,就被红军击溃. 当晚,牛元峰眼见援兵无望,下令向鄜县突围,自己率残部盲目向西南方逃窜.我75师战士紧紧追击,战士们说:“一定要把这条‘牛’牵回来!”

约摸追了4~5里,牛元峰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参谋处长和一个随从副官. 当追踪的红军已经逼近时,他见走投无路只好自杀. 直罗镇战役以109师全部被歼而告结束.这一重大战役的胜利,彻底粉碎了蒋介石发动的对陕甘边区的第三次“围剿”

,大大地巩固了陕北的革命根据地,“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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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123—

在直罗镇战役中,徐海东同志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立下了大功. 我听他多次谈过直罗镇战役的经过,和从这次战斗中向毛泽东同志及中央领导同志学习战争战略战术的心得体会,却从未提及自己.

三、深刻领会毛泽东同志的战略意图

1936年2月,中国工农民主政府和中国抗日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红一军团、红十五军团组成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地区,准备开赴河北前线,对日作战,以实际行动促成全国抗日. 毛泽东同志亲临前线指挥作战,一夜之间,我军就突破了阎锡山军的天险河防,使腐败的阎锡山军望风披靡.我参加了这一行动,先在红一军团,后到十五军团,和徐海东同志朝夕相处,亲身经历和目睹了他在毛泽东同志亲自指挥下,深刻领会毛泽东同志的战略意图和作战方针进行的一系列战斗.在山西孝义县兑九峪战斗后,毛泽东同志决定,两军团分路活动:红十五军团挥师北上,进逼太原,直趋晋西北;红一军团沿同蒲路东侧南下,挺进晋南地区,“各撒一网”。红十五军团在徐海东、程子华同志率领下,一直打到太原近郊的晋祠.我军东征,扩大了抗日声势,打击了日寇的疯狂气焰,粉碎了蒋介石企图利用阎锡山进攻陕甘边区的阴谋毒计. 我军广泛地开展群众工作,没收汉奸、卖国贼和恶霸地主的土地财产,分配给穷苦群众,宣传我党抗日救国政治主张,建立人民抗日救亡组织,扩大人民武装. 我军的抗日行动引起蒋介石和阎锡山的巨大恐慌,他们派遣了重兵阻止我军东进,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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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东北军和西北军积极向我陕甘边区进攻. 为了保持抗日实力,避免与优势敌人决战和表示合作抗日的诚意,在取得许多重大胜利后,我军于5月回师河西.徐海东、程子华同志率领红十五军团回到陕北,略事休整后,为巩固和扩大陕甘边区,又于5月中旬奉命西征,与左路军相配合,首先给予西北马匪军以重创,解放了甘肃、宁夏广大地区,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 红军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终于在甘肃会宁会师. 当时,张国焘始终不放弃他分裂红军的罪恶活动,仍继续他逃跑主义的错误路线.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派徐海东同志去迎接他. 徐海东同志苦口婆心地做他的工作,劝他改变错误立场和中央团结.后来,在清算张国焘错误的斗争中,徐海东同志坚决拥护党中央,拥护毛泽东同志,揭发批判了张国焘的一系列错误,并以此对原二十五军干部、战士进行教育. 毛泽东同志曾赞扬他说:“你与张国焘有本质的不同,你拥护中央,张国焘反对中央;你要群众,张国焘不要群众.”

四、英勇善战 屡建奇功

1936年12月12日,震撼中外的“西安事变”发生,国民党亲日派分子张牙舞爪,调动军队威胁西安,企图发动“讨伐”

战争.党中央主张南京和西安在团结抗日的基础上和平解决这次事变,派了周恩来、叶剑英等同志前往西安参加谈判.由于红二十五军在与东北军、西北军作战时声誉好,张学良、杨虎城两将军向周恩来同志建议,派该军协助他们抗击何应钦向潼关的进犯. 经党中央批准,周恩来同志亲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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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323—

徐海东同志交代了任务,命令红十五军团马上出发去保卫西安,与张、杨部队共同打退亲日派的武装进攻. 我们从甘肃海源急行军向陕西进发. 过去在我印象中,徐海东同志是一员虎将,他由于小时家穷,没有很好地上学,后来又投身军旅,戎马倥偬,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青山大学毕业”

,只是粗识文墨. 但他对知识分子却极尊重. 这次我们率部进入东北军、西北军防区,与友邻配合作战,有大量的统战工作要做,不但要开辟对东北军、西北军上层的统战工作,还要和东北军,西北军下层的广大士兵建立友谊. 徐海东同志谦虚地对我说:“做统战工作要依靠你老弟和李克农同志,你是我的高级参谋.”沿途,我们共同分析将要接触的东北军、西北军上层人员的经历和心理,并研究了对待的原则与方法. 由于我们坚决贯彻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一路上都得到东北军、西北军有礼貌的热情接待,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部队开到咸阳时,周恩来同志特地从西安乘车赶来,告诉我们:谈判已初步达成协议,张学良不听劝阻,亲自送蒋介石到南京去了;现在东北军与西北军的内部很混乱,你们要迅速开到商州,坚决阻住向西安推进的国民党军,以全力支援东北军和西北军. 我们的到达使东北军和西北军感到有所倚恃,他们极为兴奋. 杨虎城将军见到徐海东同志时惊喜地说:“哎呀,你就是徐海东啊,咱们早合作就好了!”他把自己的警备旅也临时拨归我们指挥,还主动地送给我们一批弹药. 东北军和西北军官兵见到我们红军的态度那样和蔼可亲,纪律那样严明,大家都欢欣地奔走相告说:“好,好,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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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石若打起来,我们和红军三军联合,就不怕了!“

蒋介石回到南京后,一面背信弃义地扣留了张学良,一面调派30~40个师分5路积极向陕西推进,威胁东北军与西北军. 我们担负防务的商、雒方面,是以卫立煌为总司令的国民党第五集团军,共有4个师的兵力.我们迅即赶到商州,抢占了城北高山,控制了商州城,构筑工事,严阵以待. 我军开到商州,在军事上给蒋介石以很大的威胁. 卫立煌得知东北军和西北军有红军作后盾,打起来对自己不利,便连夜后撤了.不久,西安事变和平解决,根据谈判划定的防区,红军仍回陕北,周恩来同志从西安发来电报,令我们立即撤退,并限定在3天内撤过渭水. 我们立刻整装出发,按时撤过了渭水,经邠州、长武,开回甘肃庆阳驿马关整训.红军开到商、雒一线威胁国民党军侧翼这一军事行动,是党中央在西安事变中所采取的英明决策,有力地促进了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 党中央在西安事变中及其以后的各项正确政策和有力措施,迫使蒋介石接受了团结抗日的主张,结束了10年内战的局面,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从此,中国革命开始了全国抗日战争的新时期.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日本帝国主义开始了对中国的大规模进攻,我八路军、新四军相继挺进华北、华中敌后,实行人民战争的抗战路线和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的战略方针. 这时,我被调回党中央工作. 徐海东同志担任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旅长,参加了著名的平型关战斗,随后在朱德、彭德怀同志指挥下,参加了晋东南粉碎日军9路围攻的战役.1938年,根据党中央的指示,他和王震同志再次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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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523—

华北敌后,开展山地游击战.1939年,党中央派他随刘少奇同志去华中,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支队司令员,艰苦转战皖东,劳累病倒在战场上.

五、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当过11年窑工的徐海东,从小饱受旧社会的欺凌.深重的阶级剥削和压迫,使他具有坚强的斗争精神. 徐海东同志1925年参加中国共产党,1927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的大学校里锻炼成长,一生中指挥过许多重要的战役战斗,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很高的指挥艺术. 他英勇善战,屡建战功,是我军有名的虎将和卓越的军事指挥员.徐海东同志善于团结同志,联系群众,关心人民疾苦.进入陕北后,他一直强调红二十五军要与陕北地方党、政府和红军搞好团结,对刘志丹同志很尊重和敬佩. 与中央红军会合后,徐海东同志坚持拥护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经常讲红十五军团要向一军团学习,主动要求中央派干部到十五军团加强工作,对调来的干部都极为尊重和团结. 我在十五军团工作时,他和我团结合作,相处亲密无间,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后来,红十五军团的政治工作、士兵工作、对敌军工作等都作得和一军团一个样. 徐海东同志是从当士兵逐级升上来的,作战时身先士卒,对部队各级情况都非常熟悉. 他曾9次负伤,身上留下17处伤疤,深知伤病员的疾苦,每打完一次仗,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伤病员,一一慰问,协助解决各种困难,体现了上级对下级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护,深得指战员们的信任和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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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王首道文集

徐海东同志一心为公,严于律己,为人正派,秉性耿直,生活艰苦朴素,待人满腔热情. 中央红军经过万里长征刚到陕北时,供应比较困难,徐海东同志得知中央需要现金,即命供给部长把十五军团仅有的700元现金中的500元上交给中央,并把一批布匹、药品、武器、弹药送给一军团. 在当时物质万分困难的情况下,这种识大体顾大局,不搞本位主义和小山头的高尚品德,使中央同志深受感动. 他平时个人生活节俭,严格要求自己.1939年,他由华北前线调回延安马列学院学习,身体状况很不好,他的爱人周东屏同志又正生孩子,加之当时边区物质条件很困难,他们生活非常艰苦,而他却咬紧牙关,从不向组织伸手. 当我得知后,代表中央照顾了他们一点急需的物品,帮他们渡过了困难,这是我应尽的职责,但他却认为是不应享有的待遇,深感不安.他经常感叹地说:“党组织和战友们对我照顾太多了.”

徐海东同志重病30余年,但仍然始终关心国内外大事,顽强地坚持看文件、看报纸、学习马列主义.他不顾病躯,主动担负领导编写红二十五军战史任务,忘我地为党工作. 他从不谋取个人特权,不争个人名利得失,他说:“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在党内争正副职、争高低是耻辱.”

1960年,徐海东同志在广州养病,董必武同志去看望他.见他房中桌案上、床头上散布着书籍、报纸,谈话中听他对各种问题有精辟的见解,董老欣喜地说:“海东同志,我很钦佩你,你病了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有落后形势.”

“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捏造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公然抛出“打倒徐海东”的口号,采用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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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军事家徐海东   —723—

阴险毒辣的手段,从政治上、精神上、肉体上对徐海东同志严加迫害和打击. 面对这一伙反革命丑类的横行肆虐,徐海东同志表现了共产党人的凛然正气、铮铮铁骨,和他们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1969年党的九大以后,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更加紧了对徐海东同志的残酷迫害.他们欺上瞒下,强令久病卧床的徐海东同志限期离开北京,迁往郑州,并指使他们在河南的死党在食宿、医疗上采取卑鄙、毒辣的手段,欲置徐海东同志于死地. 徐海东同志病情迅速恶化,1970年3月25日含恨去世.这样一位好党员、好同志,几十年挥戈跃马,驰骋疆场没有死;几十年与严重疾病顽强搏斗没有死,却被钻进党内的野心家、阴谋家迫害死了. 他在生命垂危时沉痛地说:“我是林彪害死的. 我相信党中央、毛主席总有一天会识破他们!”

徐海东同志逝世的时候,穷凶极恶的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悍然封锁消息,妄图在人民的心中抹煞徐海东同志的光辉形象. 但是,历史总是由人民写成的,人民终于把颠倒了的历史重新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 党中央为徐海东同志革命的一生作出了正确的评价,那些强加在他头上的种种污蔑不实之词都被推倒了. 今天,林彪、江青这一伙反革命元凶巨孽已被押上了历史的审判台,接受人民的审判,徐海东同志九泉有知,当会开颜欢笑. 徐海东同志的历史功勋会永远镌刻在中国革命的史册上,铭刻在亿万中国人民的心里. 他对中国革命的重大贡献,忠于党、忠于人民的高贵品质和革命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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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王首道文集

实事求是 秉笔直书

1980年12月5日

我们征集文史资料的目的,不是为了把它们藏诸名山,秘而不宣,而是要通过整理、研究、编辑、出版,为历史科学研究工作提供丰富的史料来阐明我国近、现代史和革命史各方面历史的生动具体情况,从中吸取有益的经验和教训,更好地为四个现代化服务.历史科学是一门很严肃的科学,文史资料应该是过去客观存在的历史的真实反映. 撰写文史资料必须采取严肃的科学态度,在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尊重历史,忠实于客观事实,要按照历史的本来面貌写. 古代中外的一些历史巨著,能够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而流传至今,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真实.在文中资料工作中,“左”

倾思潮和封建意识的影响还相当普遍,它不仅是十年浩劫的产物,而且由来已久,影响极深. 牟小东同志写了一篇《陈独秀逸事》给一个刊物,编辑心存顾虑,不敢发表. 云南濮清泉老先生写了一篇《我所知道的陈独秀》,内容翔实丰富,但连内部发行都不准. 历史是在发展的,人也是发展的. 我们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应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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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求是 秉笔直书   —923—

持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 陈独秀是我党创始人之一,党的第一任总书记. 毛泽东同志在《湘江评论》上说他是“思想界的明星”。在“五四”

运动中起领导作用的具有共产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中,最著名的领袖是陈独秀和李大钊,人们称之为“南陈北李”。对陈独秀的功过也要作分析,他也有个历史发展过程,不能笼统简单地否定. 广州的同志反映,陈独秀的长子陈延年,是最早的两广区委书记,是我党的一个很好的同志. 他始终坚持党的原则,反对老子(陈独秀)的观点,后来被反动派逮捕,壮烈牺牲. 但是,写广东省党的历史从来不提陈延年. 有的同志议论说,这是搞封建株连,是形而上学. 可见,在“左”的思潮流毒和封建意识影响下,要做到“存真、实事求是”是很不容易的,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这也说明,在相当长的时期以来,在某些方面,我们并没有以严谨的科学态度来对待历史. 不尊重历史,终会受到历史的惩罚. 十年浩劫期间,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正是利用了人们思想中“左”的和封建的意识达到篡改、伪造历史的目的的.实践证明,“存真”

、“实事求是”是撰写史料的一条根本原则,诚实是做人的道德标准. 笔,贵在诚实.

(节选自第三次全国文史工作会议闭幕词,全国政协档案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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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王首道文集

只有忠于事实 才能忠于真理

1981年2月19日

今天,我利用湖南省部分老红军、老干部和党史工作者座谈这个机会来看望大家,和一些老同志见一见面,也想同大家交换一些意见.现在,我也老了,记忆力也差了,要我系统地讲什么东西很难. 今天只能同大家共同回忆一下过去的事情,也谈一点关于撰写史料的粗浅意见.受邀请参加今天的座谈会的,主要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参加湘赣边、湘鄂赣边和湘鄂西等老根据地革命活动的部分老同志和党史工作者. 座谈什么呢?座谈写回忆录的问题,座谈写这3个地区革命史的问题. 我想大家一定感到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这是老战友很难得的一次会面. 以后还能不能和同志们会面呢?那是没有把握的了. 这次会面是难得的会面,这是我跟同志们谈的第一点.第二点,想谈一下湘赣、湘鄂赣、湘鄂西这3个革命根据地的历史. 这一段,即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是从1927年大革命失败到1937年的所谓十年内战时期. 大革命失败后,我们党不是有个在莫斯科召开的第六次代表大会吗?第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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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代表大会的路线是正确的,否定了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给中国革命指出了方向、道路.“六大”以后,在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路线领导下,全国各个地区的红军和革命根据地有了很大的发展. 湘、鄂、赣3省在大革命中有较好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各地执行了“六大”的决议,革命运动和武装斗争有较大的发展. 所谓湘、鄂、赣边,这个“边”的特点是什么呢?

凡属边界的特点,是社会经济比较落后,交通不便利,没有公路、铁路,敌人不容易进去,敌人的统治力量比较薄弱,便于积蓄和发展革命力量. 和大革命时期的农民运动一样,革命在这些地方是有基础的. 也正是根据和利用这样一个特点,我们先后在湘赣边、湘鄂赣边、湘鄂西的两省或者是三省的边界地区建立了革命根据地.浙赣革命根据地是以井冈山为中心的根据地发展起来的. 最初,是在大革命失败后,各个地方举行秋收暴动,以后由暴动队伍逐渐发展成为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 比如浏阳的游击战争,在座的同志也有参加了的. 马日事变后,毛泽东同志带了湖南的工农义勇军到井冈山去了. 浏阳这个地方,大革命时期有许多共产党员,比如我和张启龙等,我就是这个时期的党员. 大革命失败后,我由祁阳逃回浏阳,在浏阳恢复党的组织,发动游击战争. 浏阳第一个游击队是浏东游击队,是刘少凌、李真(女)等同志组织的. 这个游击队的干部现在还有好多人健在. 那时,浏阳游击队只有几枝枪,是在农民协会武装组织的基础上成立的.农民武装起来,打土豪、分田地. 秋收起义以后,各个地方都组织了很多游击队. 到1928年,湘鄂赣地区就有彭德怀、滕代远、黄公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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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志领导的平江起义,在座的恐怕还有参加了的.那一年,彭德怀在平江起义,建立了红五军,有5个纵队. 平江起义后的红军,最初是从国民党部队变过来的,很不巩固,有许多人逃走,直到同当地的游击队合编后才逐步巩固的. 实践证明,凡属国民党起义的部队如不与当地的工农武装和土地革命联系起来是不能巩固的. 浏阳的游击队就编入了黄公略的第二纵队. 当时,张启龙是第二纵队的党代表,我在浏阳县委工作. 彭德怀这个部队是同孔荷宠、李宗白、吴溉之等人在平江组织的游击队结合的.结合后,红五军就巩固些了.敌人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红五军还不很巩固,改编以后才比较巩固了.彭德怀、滕代远同志当即带了一支部队上井冈山,留下第二纵队在湘鄂赣边区坚持斗争. 红五军到井冈山与毛泽东率领的第一军团汇合后,彭德怀留守井冈山,毛泽东则带领主力部队向赣南、闽西方向发展. 到1930年,以江西永新为中心的湘赣边十几个县已形成了一个湘赣边区的革命根据地.这个根据地的武装主要是红军独立第一师和三师七团,由这支武装逐渐扩大起来,保卫和发展革命根据地. 这个地区最初有赣西南特委陈正人领导的武装坚持了一个时期,后来他们走了,留下刘其凡同志和赣西特委,还有北路分委,在湖南方面有湘东南特委.那时,张启龙已到了湘东南当书记,就是茶陵、攸县、酃县等地方. 这些地方的革命武装都有了较大的发展,中央就决定成立湘赣边区省委. 中央苏区决定让我到湘赣苏区.当时,湘赣边省委有我和王震、张启龙、袁德生、甘泗淇、林瑞生、刘希凡等许多干部.1930~1933年的上半年,都是我们在那里坚持斗争. 这个地区的部队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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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红军独立第一师和三师七团逐渐发展起来的,后来成为红十六师、十七师.1933年秋,第六师、第七师合编为第六军团,由任弼时、肖克、王震领导.1934年春,红六军团奉命向湘鄂边地区发展,牵制向中央苏区进攻的敌人. 4月以后,回师湘赣根据地. 这年秋天,红六军团又奉命突围西征,向湘鄂西发展.10月,与湘鄂西贺龙领导的红二军团汇合,组成以任弼时、关向应、贺龙、肖克、王震为领导的二、六军团. 以后到陕北形成二、六军团的队伍. 这是湘赣边区建立经过的大概情况.1928年,平江起义后,湘、鄂、赣3省边界各县建立了革命政权和武装. 为了统一湘鄂赣边的领导,成立了中共湘鄂赣边特委. 湘鄂赣边特委是如何成立的?有两说,同志们可以回忆. 当时,中央派滕代远经浏阳到平江找到彭德怀的部队,时间是1928年7、8月间. 彭德怀的部队原与南华安特委有联系,后来,南华安特委机关被破坏,彭德怀部队中的党组织——黄公略他们那些人暴露了,敌人要抓黄公略,彭德怀知道这个情况. 彭德怀写有《我的自述》的传记,现在已逐渐在党的刊物上发表.你们搞党史的一定要看这本传记.他自己写的这个传记,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只是有个别地方可能有出入. 根据彭德怀在传记中所写的以及滕代远的回忆,平江暴动后不久,在江西铜鼓的幽居召开了成立湘鄂赣边特委的会议.当时,滕代远是红五军党代表.这个事实,同志们去查一查党史,查一查当时中央的秘密文件和中央那个时期的一些指示. 最近,你们提供了一些资料,我也看到了.有些资料中说过这样一个情况:中央决定膝代远同志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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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武装起义,他是带了成立湘鄂赣边特委这个任务来的.据这个材料看,中央要滕代远成立这个特委也可能是有的.但事实上,那时成立的这个特委不起作用. 特委有膝代远、彭德怀和我,还有一些什么人. 但滕代远始终没有在地方上做过工作,没有在地方上呆过,他都是跟红五军到处走. 湘鄂赣边许多同志的印象,滕代远没有在那里做过特委书记. 后来的特委是我、李宗白、邱训民、袁克其和其他一些同志,实际上只有这个特委. 成立了湘鄂赣边特委,形成了湘鄂赣边根据地以后,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一部分南下,另外一部分,即黄公略率领的第二纵队在湘鄂赣边坚决斗争,就是同张启龙及其他一些同志在浏阳一带坚持游击战争. 湘鄂赣边特委最初的基础还是平、浏、修、铜、万,即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这几个县.10来年的时间,红军不断地打游击,游击队时起时伏,情况变化很大. 现在写这段历史也很难写. 我想,要写还是写主要的,当时有些什么主要的部队在那里工作. 总而言之,湘赣、湘鄂赣、湘鄂西这些根据地各有不同的情况,但总的讲起来,都是具有我在上面说的边界的那些特点. 所谓两次革命高潮中间的1927年和1928年,其中1928年是最反动的时期.有人讲,彭德怀是一个投机分子,那个时候就有人这样说.彭德怀怎么是投机?

在那样的反动时期,谁都不愿意来参加革命,彭德怀正是在那个时候跑到革命队伍里来的.革命经过1927年、1928年的低潮到1929年秋天以后,新的高潮就到来了.1929年,湘鄂赣各省的群众游击战争有了新的高涨,加上那个时候反动统治阶级内部分裂,发生了湘桂军阀战争,使湘赣和湘鄂赣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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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忠于事实 才能忠于真理   —53—

两个地区的革命群众运动迅速发展,各个地方都闻风而起.在座的恐怕就有那个时候在地方上参加游击队,参加群众斗争的. 这个时候,湘赣、湘鄂赣边已打成一片,整个根据地都处于革命高潮. 这两个根据地有时被敌人分割封锁,但始终未能割断两个地区的联系. 湖南的平江、浏阳、醴陵、茶陵、攸县,江西的修水、铜鼓、万载,湖北的通城、通山、崇阳这些地方都有革命势力在活动,而且互通情报,互相支援,所以说两个根据地是打成一片的. 后来,彭德怀率领的红五军和何长工率领的红八军合编成红三军团.红三军团在彭德怀、滕代远的领导下回到湘鄂赣,趁湘桂军阀混战之机,乘虚进攻长沙,占领长沙10天.在座的同志可能有参加攻打长沙战斗的. 当时,立三路线开始形成. 立三路线只有半年的时间.红军占领了长沙,李立三就发狂了,认为红军的力量很大,要夺取武汉,夺取大城市. 红军占领长沙以后,成立了湖南省工农兵苏维埃政府,还公布了《暂行劳动法》、《暂行土地法》,实际上是一哄而起,一哄而散. 后来敌人一进攻,那些部队又只好回到湘鄂赣根据地去. 所以,攻长沙这件事成了彭德怀历史上的一个问题,史学界也有一些争论. 彭德怀攻长沙,本身究竟是不是一个大的错误?据我看,当时红三军团在占领平江后,认为敌人空虚,只有一个旅,在平江消灭它的两个团,就乘虚攻占长沙,这样一个行动,恐怕很难讲彭德怀就是怎么样错. 问题是中央领导对当时的形势估计错了.在第一次进攻长沙后,不应当继续进攻和占领大城市,而应当把缴获的那些军用物资疏散到农村去,巩固和发展农村革命根据地,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最后去夺取城市. 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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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则不仅主张第二次进攻长沙,而且要毛主席领导的第一军团同彭德怀的部队在浏阳文家市汇合,参加第二次进攻长沙. 这是立三路线冒险主义思想指导下的行动. 第二次进攻长沙时,虽然我们的部队增加了,但是敌人立即停止了军阀混战,集中力量修筑工事,据守长沙,以致红军久攻不克.这时,毛泽东同志才说服红军的高级干部从长沙撤退,回到中央苏区(江南)。以后就有中央苏区红军粉碎第一、二、三、四次敌人“围剿”的胜利. 第五次反“围剿”

,彭德怀的部队也参加了. 由于当时王明路线的错误,指导一、三军团,即第一方面军在反对第五次“围剿”的斗争中,违反毛泽东同志的军事路线,没有能够打破敌人的“围剿”

,结果就只有长征了. 这是湘鄂赣根据地的大概情况.对于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因为我没有参加这个地区的革命斗争. 现在研究这方面的史料也比较少,我只收到湘鄂赣边和湘赣边的斗争史料. 据说有很多文献资料,我还没看到. 现在湘赣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史稿写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 湘鄂西的革命斗争史就要看湖北写没有写?这3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对湖南都是比较重要的,都有一个“湘”字在里头嘛.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诞生60周年,史学界有个打算,要很好地进行纪念. 有许多地方要写革命斗争史. 现在不知史学界写得怎么样了?看起来一下要写得完整而系统是比较难的,但要搞出一个什么稿子还是可能的. 现在,湘赣边、湘鄂赣边都有人写了,已经形成了初稿,只是湘鄂西的我还没有看到.湘鄂西是以湖北南部的洪湖为中心.1927年秋收起义以后,洪湖周围各县就有农民武装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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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春,贺龙同志发动华容、南县、石首、监利等地的农民起义. 贺龙是出名的,还有好多不出名的小贺龙——革命的同志,在那些地方开展游击战争,组成了最初的工农红军.随后,贺龙又到湘西桑植和鄂西鹤峰一带开展工作,逐渐形成湘鄂边界的革命根据地.1930年湘鄂两地红军会师于公安县,组成了红二军团,形成以洪湖为中心的湘鄂西革命根据地. 以前不是有个歌颂洪湖赤卫队的歌叫“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吗?这首歌反映了贺龙在湘鄂西领导革命斗争的一些情况. 现在,湘赣、湘鄂赣、湘鄂西这3个根据地斗争历史的素材或初稿都已经有了.他们也把这些材料送给我了,可是我已年老体弱,没有法子一一审查,只是略为看了一下.我认为收集的资料都是比较珍贵的;但要把这些零碎的资料加以整理,写成革命历史,恐怕还要费很大的功夫,时间、地点、人物还有很多不够准确的地方,还要进行认真的核对.这部历史依靠哪一个人去写,谁也没有法子完成这个任务,必须靠各个地区的一些老干部和史学界的同志共同努力.所以,今天邀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们都知道一个地区,一个部分,一个时期的革命斗争情况. 所谓一个时期,不是说从1927~1937年这整个10年,事实上你们不可能知道这整个时期的事情. 你们多半只知道那个时期中的一年或几年的事情. 所以,需要大家把自己所知道的局部的短期的材料集中起来,再经过历史学家很好地组织、整理、研究,写成完整的历史. 在座的老同志都曾经参加过这3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共同来回忆这3个地区的革命历史,收集这3个地区的革命史料,这是我们不容推脱的历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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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讲一讲中国革命是如何找到一条工农武装割据道路的.1927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 一二”政变.随后,在湖南长沙有“马日事变”

,7月15日在武汉又发生了反革命政变,白色恐怖笼罩全国各地. 国民党叛变革命,到处抓共产党,抓“暴徒”。我们这些“暴徒”没地方走,跑到农村,依靠农民组织武装斗争.毛泽东同志原来也是在长沙、上海等大城市,后来逼得他上了井冈山. 党在农村组织农民武装,建立红军;领导农民打土豪,分田地,进行土地革命,打倒挨户团,打倒地主武装,建立工农政权.把武装斗争、土地革命和政权建设3者结合起来.经过这样一段革命实践,终于找到了一条中国革命胜利的道路,就是毛泽东同志所讲的:在农村积蓄力量,实行工农武装割据,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取得全国政权的道路. 这一条道路正确地解决了土地革命、武装斗争和政权建设相结合的问题,是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典范. 毛泽东同志还有关于党的建设、武装斗争和统一战线三大法宝的著名论述. 中国革命的胜利就靠这三大法宝. 中国革命没有统一战线,没有广大的知识分子和党外人士参加是不能取得胜利的. 李立三、王明搞的“左”倾那一套就是不要统一战线. 毛泽东同志依靠了这三大法宝,才取得了夺取全国政权的伟大胜利. 在延安时期,在进城以后,毛泽东同志的路线是正确的,领导是英明的. 有许多回忆录都写了,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新中国,这是事实,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但毛泽东同志的晚期确实犯了严重的“左”的错误,如果我们不能正确认识,就没法子前进. 所以,我们要正确地看待和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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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毛泽东同志.我还想讲一讲老干部怎样来看待过去的历史,怎样来写好过去的历史. 湘赣、湘鄂赣、湘鄂西根据地是中国革命很重要的根据地. 参加这一段革命斗争的老同志的经历都是非常宝贵的.同志们来参加写这一段历史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殷切地希望大家把这段革命史料整理出来,传之后代,对青年进行革命传统教育. 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也是我们参加这段革命斗争的老同志应尽的义务. 现在,有些同志已经写了一些回忆录,有的写得比较全面,有的只写了一部分. 同志们写的这些东西是很有用的,为我们作出了很好的榜样. 党史部门和历史学家要很好地进行研究,利用这些资料写成革命斗争史. 好多地方写了不少资料,但没有系统地进行整理,要理出一个头绪来,还要作很大的努力. 这段历史是光荣的,但要写好也很难. 写历史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就是要坚持实事求是. 要按照历史的本来面目写,不允许虚构和编造. 当然,把一些零碎的资料集中起来进行编辑是必要的. 但如果没有那个事实,编造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只有忠于事实,才能忠于真理. 历史唯物论就是要忠于事实. 所以,我们写历史必须坚持历史唯物主义. 还要根据中央最近的指示,少宣传个人. 写革命回忆录是不是宣传个人?我认为只要写的是事实,是历史的本来面目,不能说是宣传个人,而是保存历史. 但如果是编造、虚构、夸大自己的作用,这就是宣传个人. 在国外,差不多有名的人都有回忆录. 如果许多参加革命的同志都写有革命回忆录,把它汇合起来就成为革命的历史了. 所以,我们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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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所有的老同志都来写自己经历和知道的一些事情. 要分清这个界线:写革命回忆录不等于宣传个人,而是记载当时真实的历史. 我们要把各个根据地的历史资料搜集起来,写成那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史或“群英录”。你记得哪一次战斗,哪一个地区的斗争史实,就把它写出来好了.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有许多无名英雄被埋没了,一种是在革命斗争中牺牲的;一种是在江西和湘赣根据地被作为AB团杀掉了. 现在,江西对这些被错杀的同志都给平反了,只有富田事件和少数的人还没有平反. 富田事件究竟有没有反革命在里面起作用呢?

这个问题还有争论.我看如果说江西根据地一个AB团都没有,那也是不对的.因为大革命时期段锡鹏确实组织了AB团,打入我们的根据地进行活动.在湘鄂赣也确有AB团和改组派,湘鄂西也有改组派. 闽西的社会民主党,还到过陕北,把刘志丹、高岗等打成右派反革命. 每个地区都有一两个反革命组织,但肃反却搞得过于扩大化了,许多案子是逼、供、信搞出来的. 有的只是思想上的问题,却搞成反革命,说明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左”的路线错误还是很严重的. 要正确地对待历史,写历史,要突出人民群众的作用,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写历史人物,就要把他放在人民群众之中,不要过分地夸大个人的作用. 过去我们没有领袖,在几十年的革命斗争中产生了一个领袖,这是可贵的,但后来却把领袖置于党、阶级、群众之上,片面强调领袖的作用,完全把他神化了. 把领袖个人的话当作神话来崇拜,领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最高指示”

,句句要照办. 其实,在座的都知道,毛泽东同志曾经讲过不少次,不要把他的什么话都当成圣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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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待,他的话讲得不对的,也可以修改嘛. 但后来却把他的什么话都当成了圣旨.“神”是大家造出来的,造神,我们也是有份的. 我们对毛泽东同志都是很崇拜的,但经过“文化大革命”

的考验,现在正确全面地评价毛泽东同志的时候,我们应该有这个认识. 如果我们忠于毛泽东思想,就要反对个人迷信,反对把领袖当做神. 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不是少数英雄创造的. 我们还是要依靠党的力量,依靠群众的力量. 要有这个觉悟,要把它提高到历史唯物论和辩证唯物论的高度来认识这个问题.今天,我和同志们谈了3个革命根据地的概况,也谈了一点个人对撰写史料的意见. 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同志们利用有生之年,把过去的历史,特别是湘赣、湘鄂赣、湘鄂西3个革命根据地的革命斗争史写出来,传之后代.但一定要写真实,一定要实事求是. 要多宣传群众的力量,少宣传个人.领袖人物对革命是有重要作用的,但不要把他变成“神”。要坚持用这样的观点来看待和撰写历史.

(原载《湖南文史通讯》1981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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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湖南几个地县的调查

1981年5月12日

今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我由湖南省委周里、尚子锦、刘亚南等同志分别陪同,在桃源、益阳、株洲、攸县、岳阳、宁乡等地参观,听取了地、县委负责同志的介绍,走访了一些农村社队、农民家庭,并和当地农村干部进行了座谈,考察农村建立和健全生产责任制的情况和经验.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湖南各地结合实际工作,正确地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着手纠正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左”的错误,对农村政策作了重大调整. 广大农民群众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符合农村实际的责任制形式,生产积极性提高,当前农村形势之好是20多年来少有的.

一、富国富民之道

这几个地区农村建立生产责任制,一般都贯彻了因地制宜、群众自愿选择的原则,形式多样. 从大田生产来说,除了一部分地方继续实行定额包工和评工记分以外,大多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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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343—

了各种形式的联产计酬责任制,其中有的是专业分组、联产计酬,有的是综合分组、联产计酬,有的是统一经营、联产到劳,还有一些比较贫困的“三靠队”则是实行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 多种经营的责任制形式更为多样,有联产(或产值)到组、到户、到劳的,也有按净收入记工或实行经济包干的. 生产责任制的影响和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目前在社队企业、手工业、副业生产等方面也纷纷仿效,建立了各种不同形式的责任制.各地反映,生产责任制的建立,促使农村经历了一场新的变革,在农业生产上出现了继土地改革、合作化之后的又一个新的生产高潮. 农民劳动热情空前高涨,出勤人数、投肥数量、扩大耕地面积都超过以往任何一年. 据岳阳地区的不完全统计,2~3月份农民自筹生产资金达900多万元,买回耕牛5100多头,添置中小农具5100多件,购买化肥48万多担. 有的老农将存放了10多年准备买棺材的钱买了化肥,有的推迟儿女婚期,用办嫁妆的钱买了化肥和农具. 生产责任制建立后,讲科学、学技术、攻单产成了广大农民的自觉要求. 过去是老年人掌犁耙,青年人管打杂,不少队很多农艺失传了. 现在,劳模又吃香了,种田的泥秀才受到了尊敬,广大农村出现了先进技术争着学、农技人员抢着请的动人局面.为了弄清生产责任制为什么这样受到农民群众的欢迎,我们对实行不同形式责任制的社队在粮食生产、农民收入、农村经济状况等方面的情况进行了调查. 调查的情况再一次表明,有责任制的队比没有责任制的队好,实行联产计酬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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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王首道文集

制的队比不实行联产计酬的队好. 攸县网岭公社有287个生产队,去年实行水稻联产计酬的159个队,平均每亩增产粮食290斤,比未实行联产计酬的队平均每亩多增产76斤;人均分配收入1615元,比全社平均水平高57元. 特别是统A一经营、联产到劳这种责任制形式,在一大批生产水平和管理水平处于中间状态的社队效果更为显著. 岳阳地区调查的12个实行联产到劳的生产队,分属平江县的思村、大坪,华容县的南山,岳阳县的乌江4个公社的7个大队. 这7个大队共有63个生产队,没有实行联产到劳的51个队中,有42个队因灾减产,仅有9个队平产或略有增产. 而实行统一经营联产到劳的12个队,灾没少受,人是旧人,田是旧田,不仅队队增产增收,而且增产幅度出人意外地超过了历史上的最高年. 这12个队1980年的粮食生产比上年增长186%A(平均每队增产1200斤,每亩增产164斤)

,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100元增加到1318元. A随着生产责任制的建立,粮食生产和多种经营有了发展,农民生活水平也有了提高,储粮存款增多,居住条件改善,购买能力提高,农村经济呈现一派兴旺景象. 在集体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攸县上云桥公社江南大队,我们访问了社员皮德生家. 他家8口人,去年分口粮6500斤,现金1642元,茶油80斤,棉花8斤,过年过节队里还分肉分鱼等副食品. 住的是生产队新建的楼房,楼上楼下各3间,屋后还有杂屋和猪栏,内室陈设着收音机、缝纫机. 据大队干部介绍,他家在这个大队还只属于中等水平(去年全大队人均分配收入3025元,他家为20525元)。

原来集体经济基础比较薄弱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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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543—

桃江县三堂街公社,去年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81元上升到134元,增加了51元. 社员新建住房871间,购买手表916块,缝纫机155部,自行车45辆. 社员储蓄11万元,比上年增长12倍. A我们这次所到的几处地方,都可看见人们喜笑颜开,丰衣足食的一派新景象,深感农村形势比我所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 调查中,干部和农民群众把这一切归功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英明决策,异口同赞:“联产如联心,包字出黄金.包出了人的才干,包出了地的潜力,包出了富的门路.”

二、真正适合农村实际的管理形式

农业合作化以后20多年来,我们做农村工作的同志就是苦干找不到一种适合农村实际的管理形式,现在终于找到了生产责任制这种好办法. 各地、县委的同志都兴奋地谈到生产责任制的优越性,现根据手头材料归纳如下:1适合当前的农业生产力水平A现阶段农业的生产工具,除排灌、脱粒、加工和运输等有一定程度的机械化、半机械化以外,稻田田间劳动基本上还是“牛犁锄头挖,手插脚板耥,肩担箢箕挑”

,绝大多数农活适宜于劳动者单独作业.在这种以手工操作为主的条件下,生产物质财富的多少,主要取决于生产力中最活跃、最积极的因素——劳动者的积极性的高低. 实行生产责任制,不仅工具可以被充分利用,特别是劳动者的积极性可以充分发挥.2适合农业生产“露天工厂”的特定情况A农业生产具有强烈的季节性和作物、品种、地力、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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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样性,生产过程的连续性,加上地理环境千差万别,天气千变万化,以致作物在发育、生长、成熟阶段,每个环节都受着自然的制约. 在当前人们对自然的控制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主要靠每个劳动者因时、因地、因作物制宜,处理好水、肥、土、种、气、光、温等各方面的关系,精培细育,以获得最好的收成. 这只有实行生产责任制才能较好地做到.3适合我国人多田少的基本特点A这次我们到的几个地、县,人均耕地都是1亩左右,农村劳动力都有大量剩余. 长时期来,我们把绝大部分劳动力集中在有限的耕地上,主要又是集中于种粮食作物,经营单打一,挤掉了多种经营和家庭副业. 实行生产责任制就可以充分发挥农民的积极性和责任心,在搞好粮食生产的同时,开展多种经营和家庭副业,为大量剩余劳动力和一些半劳动力及辅助劳动力提供就业机会,尽快地增加生产、增加商品、增加收入,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商品化、专业化.4适合农民居住分散和起居、劳动时间不一的习惯A过去,劳动统排统调,作物统种统管,农民集中劳动生产极为不便. 实行生产责任制,劳动者与土地的经营成果直接结合起来,能够照顾农村的自然条件,耕作近便,忙闲可以调剂,晴雨可以机动,劳逸可以结合,料理家务,婚丧应酬,都可以自己安排.这两年实践证明,生产责任制这种生产关系完全适应当前的农业生产力,而且能够最大限度地推动农业生产继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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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743—

三、总结经验、解决矛盾

生产责任制的建立,总的情况是好的,但是,任何一项新的社会实践,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湖南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也经历了曲折的过程.早在1978年,有些社队就暗中试行了,而且作出了成绩,很有说服力. 但有些同志一怕实行责任制滑向分田单干,搞乱了人心;二怕广开门路发展多种经营冲击了以粮为纲;三怕发展商品生产出现差别和竞争,偏离了社会主义道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央制定了一系列符合实际的农村政策,受到广大农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可是,湖南有些领导干部对三中全会精神和中央有关农业政策很不理解,说明“左”的思想影响非浅. 生产责任制在农村已形成了广泛的舆论和活动中心,农民要求实行生产责任制,实践又证明能够促进农业增产,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坚决支持呢?

我们这次所到的几个地区,干部的思想认识已在实践中不断加深,许多同志由担心变成放心,由堵塞变成引导,通过群众讨论,建立了多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但由于动手迟,进度慢,有些同志认识还不统一,没有分清责任制与所有制的界限,把在集体经济内部实行的统一经营,联产到组、到户、到劳的责任制同脱离集体的分田单干混为一谈,因而忧心忡忡,顾虑重重,或则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撒手不管,听之任之,以致引起了某些思想混乱,有些地方因而出现了任意瓜分集体财产以及不管有劳无劳一律按人头争包责任田的情况. 因此,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迫切任务,就是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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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王首道文集

真总结前一段的实践经验,进一步统一认识,加强领导,积极帮助广大群众把各种形式的责任制健全和完善起来.在建立和健全生产责任制的过程中,一定要尊重农民的意愿,尊重生产队的自主权,允许多种责任制形式的存在,不要强求划一、搞一刀切. 同时,又要通过典型示范和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帮助群众划清政策界限,引导群众从当地生产力发展水平和经营管理水平出发,选定恰当的责任制形式并使之逐步完善. 从各地的实践经验来看,除了适宜于搞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的部分困难地区以外,对于一大批生产水平和管理水平处于中间状态的社队来说,搞统一经营,联产到劳确实是一种既能发挥集体经济的优越性、又能充分调动劳动者个人积极性的好办法,值得大力提倡.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一些困难地区和中间社队的粮食生产和多种经营有了较大的发展,具备了一定的条件之后,还要积极引导群众逐步向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这种较高级的责任制形式过渡. 我们在宁乡县东务山公社东务大队青联生产队发现,他们对专业承包、联产计酬的责任制又作了新的改进,发展为专业分组、按净收入计酬,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这样做的结果,更能充分发挥各种专业人员的劳动积极性和提高生产的商品率. 去年,全队只有40%的劳力种粮,粮食平均亩产接近200斤,人均产粮超过1吨;60%的劳力从事多种经营,产值共9万多元,占全队总收入的一半左右. 社员的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202元增加到250元,集体的积累和对国家的贡献也日益增多,充分显示出这种责任制具有很大的优越性.他们这种不断加强和完善生产责任制的经验很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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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943—

实行生产责任制,是农村生产关系上的一个重大调整,有许多新的矛盾和问题亟待研究处理,如生产过程中的分工与协作,耕牛和大型农机具的使用管理,农田水利设施的维护和使用,种植计划的合理安排,分包耕地同其他专业承包项目的报酬平衡,当前增产与长远建设的结合,按劳分配与合理照顾等等. 所以,责任制建立起来以后,我们干部肩上的担子不是轻了,而是重了. 我们各级干部都要勇敢地负起责来,努力提高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自觉性,用积极的态度解决各种矛盾,带领农民群众沿着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进. 在我们这样一个经济落后,幅员辽阔的国家,在几亿农民中进行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确是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事业,是一项新的社会实践,许多问题都不可能找到现成的答案. 只要我们依据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不断总结群众的实践经验,我们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实现社会主义农业现代化的新路子.

(原载《湖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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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王首道文集

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1981年7月5日

《年轻人》杂志在党成立60周年的日子里诞生,编辑部约我为《年轻人》的读者说几句话.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欣然答应了.青年是人生中重要的阶段,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这个阶段.我的青年时代,祖国正沉沦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里,辛亥革命的成果被封建军阀窃夺,帝国主义列强的政治、军事、经济势力日益侵入中国,并通过由他们扶植和豢养的各派军阀不断制造新的战争.封建军阀对外丧权辱国,对内复古倒退,一面道貌岸然地鼓吹尊孔读经,麻痹人民的革命斗志,一面却穷凶极恶地加捐加税,抽丁征粮,搜刮民财,扩大战争.在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反动统治下,民族灾难日益深重,人民生活更加恶化. 全国人民都感到没有出路,我们青年当时对国家前途、民族命运焦虑,深深地陷入彷徨和失望中. 代表中国人民愤怒和反抗的“五四”运动爆发,轰轰烈烈地在全国展开.我和同学们因而产生了对中国民族解放的新希望,了解到必须坚决行动起来,才能挽救民族危亡. 于是冲破封建军阀段祺瑞的走狗湖南省省长张敬尧的封锁,走上街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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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153—

呼“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举行示威游行,反对签订巴黎和约,反对帝国主义.党成立后,我转到长沙读书,在进步老师和同学帮助下,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认识到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指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从此投身到革命运动中. 随着时光的流逝,现在我已进入老年之列,但我依然怀念我的青年时代,因为它奠定了我的生活道路.青年人朝气蓬勃,思想解放,有追求真理、探索真理的愿望. 从鸦片战争到现在的140多年来,在我们国家,每当民族危亡时,都有一大批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有志青年,为救亡图存,为争取民族解放事业,进行了前赴后继、英勇壮烈的长期斗争. 在中国革命的伟大历程中,英明机智的领导人毛泽东同志及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周恩来、刘少奇、朱德、彭德怀、贺龙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在青年时代就怀有振兴中华民族,实现由旧民主主义到新民主主义,再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伟大思想,为祖国为人民奋斗了一生. 建国以来也涌现了一大批优秀青年,为改变祖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奋斗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各条战线上. 他们热爱祖国,为民族英勇献身,对人民无限忠诚,真不愧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不愧是炎黄的优秀子孙.我国是一个资源丰富、幅员广阔、人口众多的大国. 在经历了十年动乱的经济落后的情况下进行四化建设,这是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事业,是一项新的社会实践,难免不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和失误,但这是前进中难免的问题.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出现了全国政治上的安定团结,经济上经过调整改革走向初步繁荣,各项工作都取得了很大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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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王首道文集

出现了建国以来少有的好形势,我们的国家是大有希望的,任何悲观的论调都是没有根据的. 十年动乱给我们也给青年带来许多创伤和不幸,在升学就业、物质条件等方面造成了不少困难. 因此,有些青年颓唐、叹息,有的埋怨、指责,有的甚至走上错误道路.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在前进的道路上,总会出现急流和险滩. 我青年时代遇到的困难就不少,在第二次革命战争时期,数次被敌人缉拿和追捕,在党组织与革命群众掩护下,才只身逃脱虎口,且丧失了自己的亲人. 在湘赣省委工作时,因反对左倾机会主义,怀疑肃反扩大化,被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者打成右倾机会主义者,撤掉了一切职务. 在逆境中,在艰难时日,我也有过苦闷和痛苦,但没有灰心和绝望,革命理想坚定了我继续前进的信心. 当然,我当时遇到的困难和现在青年们所遇到的困难是不相同的.但是,战胜困难的方法是相同的,就是振奋精神,奋勇前进. 我国乒乓球队在第三十六届世界锦标赛中取得了优异成绩,为我们祖国,为中华民族争得了最大光荣. 他们走过的道路也不是平坦的,他们在比赛中也曾遇到过挫折和失败,然而他们胜不骄、败不馁,敢于向困难挑战,奋起夺取全面胜利. 他们的行动证明:要胜利地到达彼岸,只有振奋革命精神,艰苦奋斗,脚踏实地地苦干实干,才能推进国家的中兴,四化建设才有希望. 真正的青春属于那些为祖国的前途而不畏艰辛,不怕险阻的奋勇有为者.青年是我们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我国9亿多人口中,有6亿是全国解放后出生的青少年和幼年,对青少年的成长、教育,要靠前辈和师长的培养、教导,需要老同志满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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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353—

地关注他们,这是时代的要求,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职责. 要教育青年学习老一辈的革命精神,继承革命事业,不能忘记历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这是我们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凝铸的真理,一定要维护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党的领导,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这四项基本原则. 为社会主义中国的前途而奋斗,这是当代青年最崇高的使命和荣誉. 要重视对青年的培养和使用,排除那些影响青少年成才的阻力和障碍,使青年能在各条战线、各行各业中锻炼成才. 要创造条件逐步解决青年的切身利益问题和实际困难,使青少年能心情愉快,全心全力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要鼓励青少年参加“五讲四美”活动,要提倡学雷锋、树新风,要像雷锋那样勤奋学习,努力工作,勇于实践,善于创造. 要按照青年的特点和需要,为有助于青年德智体全面发展做好事做实事,多为青年提供精神食粮,帮助青年修养意识,陶冶情操,丰富知识,认清时代的要求,明确生活的目的.未来是属于青年的,要在20年内用我们的智慧和双手建设好我们美好的国家,使她永远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实现这理想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有志有作有为的青年一代身上. 我衷心祝愿广大青年立志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发图强,在又红又专的道路上健康成长,做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新时代先锋.

(原载《年轻人》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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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王首道文集

出淤泥而不染——怀念李六如同志

1981年8月4日

李六如同志含冤辞世了. 在为他举行的追悼会上,他的夫人王美兰同志哀伤地泣诉:六如同志弥留时,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喃喃呼唤着:“毛主席!周总理!老同志……”在这感人肺腑的声音里,凝注了多少深厚的同志情谊. 他热切渴望在最后时刻,能见到毛主席、周总理和一些老同志,可是当时他还背着林彪、江青、康生一伙强加给他的“叛徒”

、“反党分子”的罪名,只有王美兰同志一人相伴在侧,他脸色凄苦地流下两行热泪,黯然闭目而去.我的心情异常沉痛,六如同志是我敬重的老同志、老战友,他临终的呼唤常常在我的耳际萦绕,不断引起我对他的怀念.

一、铮铮铁骨 为党为国

1932年,我由湘赣苏区调中央苏区工作,第一次见到敬慕已久的李六如同志. 六如同志是我知道的平江第一个共产党员,也是平江最早的建党人,年纪比我大10多岁. 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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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53—

单薄,满口湖南乡音,是一个学识渊博,温雍亲切的知识分子,在革命队伍里处处受到同志们的尊敬. 初次见到他,给我留下的文质彬彬的谦虚长者的印象很深,直到现在还未能磨灭.1930年春夏之交,李六如同志从香港回到中央苏区,投身我党财政金融事业,协助邓子恢、毛泽民同志创建中央苏区国家银行和闽西工农银行,并任总行副行长和代理行长等职. 当时,中央苏区财金制度混乱,税收不足,经济困难.党依据农村战争环境下的需要与可能,规定了“集中经济力量供给战争,同时极力改良民众的生活,巩固工农在经济方面的联合,保证无产阶级对于农民的领导,争取国营经济对私人经济的领导,造成将来发展到社会主义的前提”(毛泽东《我们的经济政策》)

的经济政策.李六如同志曾留学日本,专攻经济,利用自己所长,以极大努力为统一苏区财政,整理税务,建立国家金库和开辟财源做了大量的工作. 在国民党包围封锁的极端艰难困苦的情况下,他建立营业部,大力开展各项业务活动. 当时苏区人民缺乏食盐,他除发动一些老盐行挖土熬盐外,还提出贷款组织商人去蒋管区,运进一些我党、我军稀缺的盐、布、西药、煤油等急需物资,对克服苏区经济困难和打破敌人对苏区的经济封锁起了很大作用.六如同志对工作认真负责,营业部工作人员一共只有10人,他身任领导,却不辞辛苦地和大家一样站柜台卖盐、卖布,千方百计地改善人民生活. 他这种勤勤恳恳为革命、为人民的精神,深受同志们和人民群众的尊重. 在党的正确经济政策指导下,苏区经济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和相当的发展,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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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王首道文集

保证了战争的供应,而且使苏区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提高.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主力退出江西、福建根据地向西进发,留下一部分部队由陈毅、邓子恢、张鼎丞、项英等同志领导坚持游击战争.李六如同志也奉命留在赣南坚持斗争,继续掌管财经工作.3年中辗转于赣南五岭山脉一带,与敌周旋,往来作战,备极艰苦. 时因红军主力西去,国民党反动派对我“清剿”更剧,六如同志突出重围,不幸在吉安被坏人识出向敌告密,遂落于反动派之手. 敌人以高官厚禄引诱他投降,遭到六如同志严词痛斥. 敌人恼羞成怒,用尽惨绝人寰的刑罚,最后以死刑相威胁,企图威逼他低头. 六如同志被残酷折磨得遍体鳞伤,仍然藐视敌人的种种暴行,决不弯腰折膝向敌人乞生,保持了共产党人的崇高革命气节.李六如同志铮铮铁骨,在敌人狱中经受了一次严峻的生死考验. 直到抗日战争爆发,蒋介石被迫接受了我党和人民群众的抗日要求,放弃内战政策,李六如同志才获得无条件释放. 他一出狱,就急切地寻找党组织,历尽艰辛,当卖了仅有的衣物,投奔南京我党办事处,于同年回到延安. 六如同志这一段历史经过组织审查和项英同志的证明,中央对他被捕后的表现和出狱经过,是完全了解的,并且很快恢复了他的党籍,分配在毛泽东同志办公室任秘书长. 可是“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康生却以此诬陷六如同志是“叛徒”

,唆使专案人员大搞刑讯逼供,致使六如同志蒙冤达12年之久,直到辞世.在延安,李六如同志在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我当时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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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党中央秘书处长,常因工作,接触和交往较多,亲眼目睹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对革命工作任劳任怨. 抗日战争时期,特别是1939年冬到1943年夏,国民党反动派发动3次反共高潮,时局艰危,风云险恶,党中央、毛泽东同志肩负的任务是十分艰巨的. 六如同志在当时艰苦的条件下,坚韧不拔地工作,参加了中央有关政策问题和历史问题的研究与决策,很出色地完成了毛泽东同志交给的各项任务,为争取中华民族抗日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积极的贡献.1944年冬,我和王震同志率三五九旅南征,开辟新根据地. 离开延安前,我向李六如同志告别,六如同志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长久地舍不得放开,他那钦羡和深情的目光,蕴藏着同志、战友的嘱托和家乡人民的企望,使我非常感动.抗日战争胜利后,党中央立即派遣大批领导干部奔赴东北,领导东北人民建立巩固的根据地.我于1946年复到达哈尔滨,主持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工作. 李六如同志由于革命工作的需要,也从延安来到哈尔滨,担任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副主任. 旧友重逢,倍感亲热,他和夫人王美兰同志与我一家同住在道里原丹麦领事馆一栋二层的小楼上,朝夕相处,彼此关心,融洽如一家. 六如同志生活十分俭朴,住室里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他白天紧张地工作,晚上还勤奋地在昏黄的灯光下读书和写作. 他写得一手清秀的好字,十行稿纸上用毛笔写的蝇头小字,一笔不苟,严谨认真,宛如其人.财经办的干部职工,多是20多岁的小青年,他们工作和生活都在楼下,六如同志经常下楼去看望他们,大家就乘机把在工作和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提出来向他请教,他总是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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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王首道文集

心地给予指导. 休息时,同志们也常爱和他聊天. 六如同志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历史,经历丰富,阅尽人间不平,在谈天说地中,总能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鼓舞.李六如同志预见到全国解放后财经工作的需要,倡议办学,以培养一批财政经济工作干部. 他亲自选择校址,招请建筑公司修缮房屋,物色教员,招收学生. 在他的具体筹划下,东北财政经济干部学校终于在1947年7月7日开学.六如同志兼任校长,辛勤地总结我党财政经济工作的实践经验,结合当时实际工作的需要,编写讲义,亲自授课,把经济理论和财政经济业务问题深入浅出地讲得生动活泼,引人入胜,学生们对此十分满意. 在他的领导下,该校共办3期,为党培育了一大批财政经济工作干部.沈阳解放后,东北人民政府成立,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为适应国内革命形势需要,分别改建成工业部和计划委员会.李六如同志协助陈云、李富春同志忠实地执行了党中央正确的财政经济政策,稳定金融物价,迅速恢复国民经济,使我东北地区的财政经济事业有了很大发展,既为中国人民革命战争的胜利准备了物质基础,又给党在后来对于经济建设工作的领导积累了经验,还为促进统一全国财政经济、粮务、贸易、运输、租税、银行金融,迎接全国解放,创造了有利条件.新中国成立后,李六如同志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政治法律委员会委员、中央人民检察署副检察长和党组书记等职.六如同志认真地执行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对社会主义司法、检察工作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为新中国社会主义法制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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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二、勤奋笔耕 卷帙浩繁

李六如同志晚年,因为体弱多病,不能担负繁重的领导工作,就以惊人的毅力投入新的战斗,专心从事革命历史小说《六十年的变迁》的写作.早在延安整风时,他从革命斗争实践中,深深感到自己个人的命运和中国人民革命的命运竟如此地紧密相连. 他决心以个人大半生的经历为线索,反映中国人民革命斗争成功和失败的经验教训,作为历史的借鉴,用以教育青年和革命后代. 从那时起,他利用紧张的工作和战斗的间隙,断续地写了一些读书笔记、思想检查、回忆材料等,作为创作素材.我在哈尔滨和他同住时,亲见他打开一个小包袱,里面珍藏着一迭迭整齐的手稿. 他背着这个小包袱,跋山涉水,通过重重的封锁线,由延安来到哈尔滨,后来又相伴进入北京城.六如同志写的《六十年的变迁》,描绘的是从1895年戊戌变法前后至1949年全国解放前后这60年来我国革命和反革命、进步和反动之间在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异常尖锐剧烈的斗争历史. 六如同志着意用文字再现这一中国历史上变化最剧烈、最伟大的时代. 他的写作动机和愿望是值得敬佩的. 撰写历史小说,必须忠实于历史. 六如同志写作态度十分严肃,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档案资料、图书报刊;1961年,他不顾年高,亲自到湖南、江西、福建一些过去参加革命斗争的地方调查访问,收集写作素材;同时还走访了一些老同志,共同回忆当年情景. 他写第二卷《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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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王首道文集

风雨》时,说到季交恕和方维夏同往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请毛泽东同志给湘军讲武堂讲农民运动. 当他们找到毛泽东同志时,只见毛泽东同志正在对学员们讲授《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这篇光辉著作. 因为我曾在毛泽东同志举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六如同志亲自登门找我核对这一史实,我为这一认真的精神所感动. 我清楚地记得,毛泽东同志讲授这篇光辉文献的基本观点时,常常运用他亲自调查得来的丰富材料和群众语言,讲得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形象生动,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经久不忘.我详细地向他介绍,毛泽东同志讲到中国社会的阶级关系时,把阶级压迫形象地比作一座多层的宝塔. 毛泽东同志一面讲,一面就在黑板上画出来,指着宝塔说:你们看,最下面是塔基,有工人、农民,还有小资产阶级,人数最多,受压迫和剥削最深,生活最苦;压在他们上面的一层,是地主阶级、买办阶级,人数不多;再上一层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人数更少;更高一层是军阀;塔顶是帝国主义.毛泽东同志说:压迫和剥削者虽然很凶,但人数很少,只要劳苦大众团结一致,起来斗争,压在工农身上的几座大山就可推翻. 百姓齐、泰山移,何愁塔之不倒乎!

六如同志听到我的回忆,高兴地笑了,连说:“珍贵,珍贵,真是好史料!”

数易寒暑,大概在50年代中期,我收到了李六如同志寄来的《六十年的变迁》打印稿,征求意见.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家乡环境,人物语言,深深地吸引了我,禁不住一气把它读完,作为真人真事的历史小说,这本书是忠实于历史事实的,刻画人物栩栩如生,文笔明快流畅,堪称为历史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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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学巨著,我为六如同志在晚年取得的成就而庆贺.后来我才了解到,李六如同志写作《六十年的变迁》是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不论是酷暑,还是严冬,他日日夜夜,伏案走笔疾书.为了斟酌词句,他有时绕室而走,搔头弄首,反复推敲.休息时,文思也未停止,偶有所得,即使是深夜,也马上披衣下床,展纸提笔. 六如同志深知自己已近垂暮,来日无多,他决心要为自己有限的余生争分抢秒,“不完成《六十年的变迁》,我死不瞑目!”

这是他的豪言,也是自勉语.第一、二卷文稿完成后,他自己出钱打印,分送党的领导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及中央政治局、书记处的同志审阅,并请历史学家范文澜、吕振羽等同志及一些作家指导. 文稿中有关描述毛泽东同志的段落,都用红笔作了标记,请毛泽东同志审改. 经毛泽东同志和中央有关同志批示,由林默涵同志审阅. 林默涵同志看后写了个报告给中央,肯定这本书是本很好的历史小说,对青年很有教育意义,并提了一些积极的意见. 六如同志极为珍视,经过几次修改,方提交出版部门.《六十年的变迁》第一、二卷,卷帙浩繁,共约50万字,于1957年、1962年由作家出版社先后出版,深受广大读者欢迎,初版一问世即告售罄,再版7次,总印数达31万余册.广州、武汉、哈尔滨等地方出版社均曾重印.《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人民文学》、《北京日报》、《文汇报》、《羊城晚报》、《武汉报》、《长沙晚报》等报刊,纷纷选刊连载. 这本书不仅载誉国内,而且蜚声国外,我外文出版社于1961年将第一卷译成英文,发行世界各国. 日本著名汉学家石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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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王首道文集

作、入矢义高曾将第一卷译成日文版. 莫斯科外文出版局亦在1959年出版俄译本.中国评剧院薛恩厚同志执笔将第一卷改编为评剧,于1957年搬上舞台.剧名《如此家庭》,由著名评剧演员新凤霞、张德福同志分别扮演剧中主角童少英、季交恕. 演出时座无虚席,盛况空前.正当李六如同志呕心沥血全力创作《六十年的变迁》第三卷的时候,十年浩劫带来的一场血雨腥风遽然降临到他头上. 林彪、康生、江青一伙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对六如同志横加迫害,诬陷他是“叛徒”

、“反党分子”。

《六十年的变迁》一书亦同被祸,被贬为“反党小说”。从此,六如同志遭到非法软禁,他企望用来讴歌中国人民革命伟大胜利的笔,也被迫放下了.

三、秉性耿直 情深义重

李六如同志187年出身于湖南省平江县,早在青年时期,他目睹列强欺凌,满清腐败,国无宁日,民不聊生之状况,痛心疾首,努力寻求救国救民之道. 他19岁献身旧民主主义革命运动,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先生致力于民主主义革命运动,参加了辛亥革命. 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辛亥革命的成果被封建军阀窃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六如同志怀着彷徨和绝望的心情,毅然东渡日本,苦读6载,于1919年学成归国.他变卖家产,在家乡兴办工厂,倡办夜校,普及平民教育,试验“实业救国”

、“教育救国”的道路. 可是,帝国主义经济侵略深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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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洋纱洋布倾销市面,工厂倒闭,他自己也倾家荡产,两袖清风. 残酷的现实教育他,不容再幻想了. 何去何从?他一时找不到出路.李六如同志在探索真理的实践中屡次遭到失败,原因何在?

正如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的:那时,求进步的中国人,只要是西方的新道理,什么书都看,努力学习西方. 学了这些新学的人们,在很长的时间内产生了一种信心,认为这些可以救中国,要救国,只有维新,要维新,只有学外国. 但是,帝国主义的侵略打破了中国人学西方的迷梦,中国人向西方人学得不少,但是行不通,理想总是不能实现.多次奋斗,包括辛亥革命那样全国规模的运动都失败了. 国家的情况一天一天坏,环境迫使人民活不下去,怀疑产生了,增长了,发展了. 就在这时,俄国举行了十月革命,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十月革命帮助了全世界的也帮助了中国的先进份子,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 走俄国人的路——这就是结论.”(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李六如同志正是毛泽东同志所说的在中国共产党出世以前向西方寻找真理的那一类先进知识分子,他在旧中国探索了30多年.“实业救国”

、“教育救国”这些维新妙药,都试过了,都失败了,都救不了中国. 在山穷水尽,无路可走中,他接受了毛泽东、何叔衡等同志的思想影响,开始转变,“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认识了“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这一真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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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王首道文集

身革命运动,在群众中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启蒙教育.1921年党成立,经毛泽东、何叔衡同志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转党. 大革命时期,他参加了第一次国共合作和北伐战争,先后担任中共湘区文委委员,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常委,广州第二军官学校政治部主任,北伐第二军第四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等职务.1927年蒋介石叛变革命后,李六如同志受湖南省委的委派,回到平江开展党的工作,发展农民武装,参加秋收暴动.1928年受党组织派遣前往香港等地从事革命活动,直到1930年回到中央苏区.经历无数艰难险阻,对革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李六如同志具有中国典型知识分子的美德,谦逊文雅,耿直刚正,嫉恶如仇,坚持原则,勇于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30年代初,他在闽西工作时,坚持执行党的保护中小工商业者政策,允许自由贸易,并组织商人去蒋区办货,以供军需民用. 当时,“左”倾教条主义者认为红白对立,禁止往来. 因六如同志不盲目服从,便加以打击,给戴上“社会民主党”

的帽子. 延安整风后,六如同志认为自己身为共产党员,作为毛泽东同志办公室的秘书长,忠心耿耿、光明磊落地向党组织写过一个书面意见,他对整风中某些人对知识分子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和过左的做法有不同意见,因此得罪了康生,从此种下了祸根. 六如同志在延安任毛泽东同志办公室秘书长期间,江青骄横跋扈,虐待服务员,工作同志们积忿在胸,愤懑不平,纷纷将意见反映给六如同志. 六如同志反复思忖,权衡利害之后,出于维护毛泽东同志的威信,决定把同志们对江青的意见向毛泽东同志作一次汇报,请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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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563—

东同志从严教育江青. 正汇报中,江青进来了,听见六如同志对她的批评,当即大哭大闹,蛮横地说六如同志没有资格批评她.毛泽东同志生气了,指责江青说:“你摆什么老资格,六如同志是我的老同志,他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从此,江青怀恨在心,每遇见六如同志都视而不见,昂首而过,六如同志也针锋相对,不以笑脸相陪. 建国初,一次节日在天安门城楼上,六如同志见到毛泽东同志时,江青适在一旁.六如同志以江青是毛泽东同志夫人,主动问好,江青前嫌未释,扭头不理.“文化大革命”开始,康生、江青小人得志,炙手可热,六如同志预感到这是不祥之兆,屡屡叮嘱王美兰同志要做好思想准备,迎接厄运降临. 后来,事实果然被六如同志不幸言中.李六如同志联系群众,平等对人,对被压迫欺凌的人民群众和处于困境中的善良人们尤富于同情心.1957年,中国评剧院排演根据六如同志《六十年的变迁》改编的剧本,剧终后六如同志赶到后台,称赞新凤霞同志扮演的少英演得好.那天新凤霞同志的小女儿也正好在场,六如同志一看到她就满怀感情地叫:“吴祖光!

一看她这两道眉毛,就活脱是个吴祖光!“一边亲切地爱抚她,一边关切地对新凤霞同志说:”祖光有信来吗?你要写信给他!“这番话语,久久使新凤霞同志感念不忘.20多年后,新凤霞同志怀念六如同志时说:”李老的话,犹如春风化雨,直入我的心扉,使我感到极大的温暖,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满怀感激地点点头.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吴祖光三个字是不能提的呀,可是李老却毫不顾忌这些,当众向我询问祖光的情况,这对身处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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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王首道文集

我,给予了多么大的支持和力量啊!“

李六如同志秉性忠实,淳朴敦厚,情操高尚,特重情义.他出身富室,负笈日本,学有专长,回国后不混迹官场,不钻营私利,而是一心探索谋求救国富民之道.1934年,在中央苏区,他与王美兰同志结合成为夫妻,一时传为美谈. 王美兰同志是江西永丰县人,出身清寒,1931年红军打开永丰城,这个童养媳才挣脱锁链投奔革命.六如同志建立家庭后,对王美兰同志恩爱异常,教她识字,学政治,努力在文化上、政治上帮助她提高. 王美兰同志对六如同志温柔体贴,细心照顾他的生活,夫妻二人互相敬重,和谐美满. 红军长征后,六如同志和王美兰同志留在中央苏区,风餐露宿,在枪林弹雨中转战于赣南山区,茹苦含辛,坚持不懈. 六如同志在吉安被捕,被判处死刑,王美兰同志忍住眼泪为他送牢饭,含着眼泪为他搓洗血衣.在漫长的艰难岁月里,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相依为命,革命生涯更加锤炼他们情深似海的夫妻感情. 吉安脱险后,他们来到南京我党办事处,劫后余主,王美兰同志摄了一帧小像,六如同志提笔在照片背面题日:“吾妻美兰,赣人也. 性忠实而重情义,曾与吾共生死患难于枪林弹雨之中,跋山涉水,艰苦备尝. 在吾遭难时,尤得其辅助之力不少,吾是以爱之重之.古人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吾与美兰,患难之交也,糟糠云乎哉!故数年未尝离左右.”

意赅情长,六如同志高尚情操跃然纸上.1939~1942年,王美兰同志因病去苏联治疗,关山阻隔,书信难通,六如同志在延安日夜思念. 有人劝他另结新欢,但他忠贞于爱情,一心等待王美兰同志从苏联归来.全国解放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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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763—

如同志身居要职,他和王美兰同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几十年来,始终如一.

四、六十多载 奋斗不息

1967年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后,康生有一次在北京接见湖南造反派时造谣说:“湖南历来各种势力都有……还有一个李六如,就是写《六十年的变迁》的那个李六如,他是叛徒、反党分子.”主子一声令下,喽罗们蜂起上阵,抄家、揪斗、隔离软禁、专案审查等等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 李六如同志清白之身蒙此弥天大冤,自由失去了,写作辍断了,使他痛心如焚.1970年春,林彪、康生、江青一伙把李六如和王美兰同志强行迁离北京到桂林软禁,与世隔离,企图从精神上和肉体上折磨摧毁他们. 南方多雨,空气卑湿,六如同志精神上十分压抑苦闷,常以酒浇胸中的块垒,“借酒浇愁愁更愁”

,苦闷至极时,他便仰天长啸,这声声啸声像鞭子鞭挞在王美兰同志心上.林彪摔死在温都尔汗后,六如同志夫妇获准返京,六如同志欣喜若狂. 但北京等待他的不是欢喜和温暖,他的心顿时又灰暗了. 回家后,伴随而来的种种冷遇、凌辱,使得他的病情迅速恶化.1973年4月10日,这位革命了一辈子的老同志,凄然抱恨离世.李六如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为新中国奋斗的一生.他从本世纪初就从事革命活动,在60多年的政治生涯中,奋斗不息,革命意志始终不渝,把毕生精力献给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 他出身于富室,生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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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王首道文集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却能奋勇地冲破旧家庭的包围,背叛自己的阶级,出污泥而不染,不谋名利,不贪荣华,投身工农群众运动. 他一生参加过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主义革命,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 随着历史的变迁和发展,他没有落伍,从一个爱国主义、民主主义战士转变成伟大的共产主义国际主义战士.六如同志追求革命的一生雄辩地证明:“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这是历史的真理.我们要学习他把一生献给人民事业的革命精神和崇高的革命情操,要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中国共产党周围,为完成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提出的各项任务,为早日把我国建设成高度民主、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强国贡献力量.李六如同志离开我们了. 我痛心中国人民损失了一位忠诚战士,党损失了一位优秀党员,我失去了一位好同志,好战友. 历史是公证的,嘲弄历史和篡改历史的人,终究会受到历史的惩罚. 今天,林彪、康生、江青一伙终于逃不脱正义的审判,他们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党中央已为六如同志作出了正确的结论.1980年7月2日在京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我怀着沉痛的心情为他致悼词,千古奇冤已经昭雪. 人民文学出版社已经重新出版六如同志的《六十年的变迁》第一、二卷,他生前未能完成的第三卷遗稿8万多字不久也将出版. 他的家乡《湖南日报》“洞庭”副刊已在1981年5月开始连载《六十年的变迁》第三卷. 六如同志如九泉有知,当也会欣慰欢笑了.(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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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联系 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   —963—

加强联系 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在美国众议院的讲话

1981年11月

尊敬的众议员先生们:女士们,先生们:我有机会同各位众议员先生见面,感到非常高兴,请允许我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代表团的名义,对你们的热情接待表示感谢!借此机会,我愿对中国政协这个组织作一简单介绍.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是中国的统一战线组织,是中国政治体制中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实行互相监督的主要形式,是以各党派、各人民团体和各界人士的代表共同组成的. 早在1949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就在北京召开了第一届全体会议,选举毛泽东同志为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主席. 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会议,代行全国最高权力机关的职能,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组织法》等一系列重要文件,确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国歌以及首都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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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王首道文集

195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通过后,作为全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政协便不再代行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从1954年起,政协全国委员会主席一直由周恩来担任.1978年2~3月举行了政协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邓小平同志为全国委员会主席. 现在,政协全国委员会包括10个党派及人民团体和无党派人士的代表近200名委员,并建立了各省、市、县各级地方组织约1600余个. 现在,人民政协积极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委员们列席人大会议,经常讨论国家大事和方针政策,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献计献策;到各地参观、视察,进行调查研究,并向各级政府提出批评建议与意见;全国人民政协积极促进各民族的团结和祖国的统一事业,并为增进各国人民的了解和友谊,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这次应邀访问你们美丽的国家,是为了增进中美两国的友好关系和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 各位众议员都是关心中美关系发展的,你们中不少人曾为中美关系正常化做出过贡献. 我愿在这里告诉诸位,在两国建交公报的基础上发展中美关系,也同样得到中国各党派、各人民团体和各界人民的拥护和支持. 因为它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而且也有利于世界和平与稳定. 我们全国人民政协将加强与美国各界人士的联系,为促进我们两个伟大国家和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而努力.谢谢各位!

(全国政协档案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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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173—

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1981年12月24日

陈郁同志的一生,反映了中国工人阶级在党的领导下走过的光荣的、曲折的道路. 他历尽艰险,百炼成钢,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英勇奋斗了一辈子,他是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者之一,是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我同陈郁同志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我在中央苏区工作时,就知道陈郁同志的名字.1940年周恩来同志把陈郁同志从苏联找回延安后,我们就熟悉起来,成了推心置腹的革命战友,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始终不渝地保持着革命友谊.我同陈郁很要好,很谈得来. 我们的个人经历不同,他是一个工人的孩子,童年做工,很早就从事工人运动,参加领导过省港大罢工和广州起义,后来遭到王明“左”倾路线的残酷打击迫害,差点葬身异国,历尽困苦才回到延安. 我是一个贫农的孩子,从小参加农业劳动,早年投身农民运动,1926年被选派到毛主席主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参加了秋收暴动,后来也遭到了王明“左”倾路线的无情打击迫害,险些丢了脑袋. 这种不同经历和共同遭遇使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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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王首道文集

非常亲近,彼此对对方的工作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很喜欢听农民运动的情况,我很喜欢听工人运动的业绩,特别是谈起使中国革命遭到重大损失的王明路线,看法完全一致. 记得我们在延安的一次交谈中谈过,我们当时年轻,革命热情高,马列主义水平低,本来就已经“左”了,但王明却认为我们“左”得还不够,是右倾机会主义,要把我们打下去,撤销了我们的领导职务,进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党的遵义会议,确立了毛主席的正确领导,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同时也解救了大批遭受王明路线打击迫害的同志. 我们这些从事工人运动、农民运动的同志,长期同工农群众在一起,在实际斗争的第一线,对王明那一套夸夸其谈的东西格格不入,认为他的理论同中国革命的实际相隔十万八千里. 而对党中央、毛主席倡导的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人民群众,批评和自我批评三大作风,则感到非常亲切. 那时全党上下团结一致,革命事业蓬勃发展,我和陈郁同志的心情也十分舒畅.陈郁同志到中央党校学习后,就在延安搞工业,边区自己炼铁,制造和修理枪支、弹药等等,搞得很有成绩. 有一次,我和陈郁同志陪朱德总司令到边区一些工厂视察,陈郁同志对工厂的情况很熟悉,朱总司令很高兴,称赞陈郁同志的工作做得好.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我同陈郁同志先后奉命到东北工作. 在东北工矿处,陈郁同志抓恢复和发展煤炭工业. 当时,东北的几个大型煤炭基地,都被敌人破坏了,生产停顿,数十万煤炭工人陷入绝境,战争和工业生产以及人民生活都需要大量煤炭. 陈郁同志勇挑重担,他率领一批干部,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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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373—

矿井,发动群众,从解决工人的吃饭问题入手,开展初步的民主改革,调动了广大工人的积极性,很快就使几个大型煤炭基地恢复了生产,对东北地区的军需民用起了很大作用.那时在煤炭部门,有的领导人开始不同意陈郁同志在恢复煤炭生产的同时,进行初步的民主改革的主张,认为这样会影响矿山生产. 争论提到东北局,陈云同志亲自主持了有我和李立三、陈郁、王鹤寿等同志参加的会议,支持了陈郁同志的正确主张,认为进行初步的民主改革,把广大矿工从封建把头和暗藏的汉奸、特务的压榨下解放出来,有利于发动群众促进生产,是符合党中央政策精神的.沈阳解放后,成立了东北工业部,我当部长,陈郁当副部长,我们合作得很好. 他早年就担任中央委员,做工运的领导工作,有丰富的抓生产、搞工运的经验,但他对我很尊重,我也很尊重他. 我们两家共同住在一栋房子里,合用一个炊事员,亲如一家. 他们夫妇很喜欢我们的孩子,经常抱在怀里,一起照像游玩. 在那段时期,主要任务是接管沈阳地区的工矿、企业. 我们认真执行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城市的政策,依靠工人阶级和人民大众,接管工作有秩序地进行,迅速恢复了正常生产. 沈阳是东北的工业中心,工业基础雄厚,沈阳市的工业企业恢复运转,对支援解放战争起了重要作用. 陈郁同志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顶风冒雪,奔走于各大工矿和基层企业. 为了全国的革命胜利,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倾注在造福于人民的伟大事业中.1949年全国解放后,陈郁同志调任中央燃料工业部部长,我任湖南省主席,我每次到北京总要去看望他. 他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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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王首道文集

同战争年代一样,生活很简朴,他同陈云同志合住在一栋不太大的房子里,家里陈设极其简陋. 他衣着朴素,待人热情,根本不像个“官”的样子,保持着工人阶级的本色.1952年,我调任中央交通部副部长,我们又经常见面了,他的话题总离不开煤炭. 他是工人出身的老干部,事业心很强. 为了搞好本职工作,他努力学习科学技术,拜工程技术人员为师,请他们给自己和部里的领导干部上专业课. 他经过几年学习,就能看懂复杂的煤炭生产图纸,熟悉煤炭生产的全过程. 这样,他在工作中就能抓住要害,指挥自若. 他当燃料工业部长的那几年,燃料工业做到了增产幅度大,劳动效率高,安全保障好,受到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赞扬. 他领导的燃料工业部工作之所以搞得好,除了他经常深入煤炭生产第一线,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等优良作风外,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他学到了煤炭专业科学技术.他很尊重科学技术人员,把他们安排在重要的技术领导岗位上,让他们有职有权,工作中经常同他们商量. 科学技术人员有事也愿意找他谈,因为他懂得专业,又没有架子,彼此共同语言多. 从陈郁同志的实践中可以看到,领导干部要成为本行业的专家,当部长,就要像陈郁同志那样,当个内行的部长.1957年,陈郁同志调到广州去了,随后他又到中共中央中南局工作.1964年,我也调到中南局工作,他任第三书记,我任书记处书记.我们仍然像在东北时期一样,互相尊重,互相信任. 他把他过去负责的组织、干部、纪检等工作交给我管,遇有重大问题就共同商量处理.1965年,我们相约一路到北江检查工作,边看边议,同当地干部、技术人员一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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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573—

调查研究. 他对广东的自然地理条件熟悉,我对交通运输有所了解,经过实地考察,提出了较为实际的整治北江航道、提高运输能力的意见,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在十年内乱初期,我们两个老人对当时的情况感到焦虑,认为这样搞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广州这样乱下去不行.但我们没有权了,对局势发展无能为力. 于是,我们互相鼓励,并没有丧失对未来的信心,坚定地相信经历过严峻历史考验的中国共产党,是经得起狂风恶浪的. 后来,周恩来同志要我们两个负责把中南地区的军工企业抓起来. 接着,周恩来总理在处理广东问题时,又要我们出来做工作. 我们在京西宾馆商量,感到现在国家处于困境,周恩来同志昼夜操劳,我们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尽可能做一些有益于党、有益于人民的工作,以减少动乱造成的损失. 但在那样的条件下,我们实际上很难发挥作用.1974年2月,陈郁同志因病到从化治疗,恰好我也在那里治病.他一到从化,就偕同我到李井泉等老同志住处看望,特别是对那些从外地到广东而尚未“解放”的老同志关怀备至. 他一再嘱咐我,好好治疗,注意休息.我去看望他时,他深情地对我说:“我不要紧,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哪知他自己从此一病不起了.当周恩来同志得知陈郁同志病危时,马上派飞机送张孝蹇、吴蔚然两位专家来抢救. 陈郁同志稍稍清醒时,第一句话就说:“我不要紧,请专家去给王首道同志治病,王老最近身体不好.”

并嘱咐他们给其他老同志看病.我和纪均听到陈郁同志在临终时发自肺腑的语言,禁不住热泪纵横. 陈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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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王首道文集

志,你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啊!

陈郁同志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他是实践党的三大作风的楷模. 他品德高尚,为人诚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实事求是,表里如一. 他对党,对人民,对同志,满腔热情,赤胆忠心. 他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是非分明.即使是我们这样多年的老战友,也经常交换意见,互相学习,督励鞭策,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陈郁同志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常常怀念他,总是觉得他还在人间,还在为党的事业而奋斗.我感到最大的欣慰,就是我们数十年的革命友谊,做到了善始善终,始终如一,这是难能可贵的.陈郁同志是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伟大战士.全国人民,特别是青年一代,要学习他的优良作风,为振兴中华民族,实现我国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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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73—

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关于广东几个市、县经济发展和政治工作的调查

1982年4月10日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工作着重点,是党的重大战略决策.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仅要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而且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二者是完全一致的. 离开了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这个中心和重点,就离开了党的正确路线,那是不可能搞好精神文明建设的;而如果不抓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资本主义腐朽思想和各种歪风邪气就会泛滥,物质文明建设也会走偏方向.因此,对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二者切不可忽视,两手抓,是我们安排全面工作的指导思想. 今年春天,我在广东参观了广州、深圳、珠海、中山、新会、江门、佛山、南海、从化等市、县的工厂、农村,和省、地、市、县委负责同志及农村工作的社队干部座谈,走访了一些工人、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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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3—王首道文集

民家庭,看到几年来广东在经济建设上实现了较快的速度和较高的经济效益,在政治上也取得了党风、社会风尚、社会秩序3个方面好转的形势.

一、经济稳步迅速发展

这几年,广东省贯彻执行中央关于进一步调整国民经济的方针,正确运用中央批准实行的特殊政策、灵活措施,从广东的实际情况出发,注意处理好集中统一与搞活经济的关系、退与进的关系、调整与改革的关系,以及扩大对外经济活动与经济调整、发展的关系,继续坚持“三放”

,在调整经济结构和改革经济体制方面取得了成效,从而把经济搞活了,促进了全省经济的稳步发展. 全省经济发展的形势和各项计划完成的情况,总的说来比较好,某些方面比预料的还要好些.1农业生产不断稳步发展A广东在发展农业生产中,注意把落实责任制和发展生产紧密联系起来,不断完善生产责任制,把发挥集体经济的优越性和调动个人的积极性结合起来,给农村经济的发展灌注了强大的动力. 在国家计划指导下,各地都因地制宜地安排好本地区范围内的农业经济布局,改变了过去比较单一的经济结构,使多种经营和社队工副业都有了较大的发展.例如,珠江三角洲稳定水稻种植面积,积极发展多种经营;减少山区和边境特区的粮食征购,支持发展林业、林副业土特产品和蔬菜、鱼、三鸟等外贸农副商品;实行粮蔗挂钩,促进甘蔗生产的发展;建立一批商品粮基地和油料、渔业、林业、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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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973—

牧业、土特产基地等,使农业内部生产结构逐步趋向合理.去年,农业生产遇到了严重的水、风自然灾害,粮食减产23亿斤,但经济作物和多种经营都有较大的发展. 糖蔗产量达1200万吨,比上个榨季增产30%以上,为建国以来增长幅度最大的一年,因此全省农业总产值比上一年还是增长了33%.南海县比较突出,1981年农业总产值增长238%,除A A了粮食、蚕桑因受灾减产和略为减收之外,因抓了全面发展,林、牧、副、渔各业兴旺,去年的产值,林业增长93%,牧A业增长33%,副业增长44%,渔业增长41%.集体经济发A展迅速,农村的政治局面更加安定,农民在致富的道路上又向前跨进了一步,当前农村确实出现了建国以来少有的好形势.2工业生产取得了新的进展A广东按照市场的需要,根据本省小厂多、通用性强、邻近港澳、出口方便等特点,调整服务方向,改变产品结构,扩大服务领域,组织和引导企业转向发展比较精密的、小型轻型的、具有广东特色的,为轻工市场与出口以及为各行各业服务的产品. 工业经过调整,结构比较合理了,缩短了部分机械长线产品的生产.重工业服务方向和产品结构有了改变,轻纺工业生产能力有了扩大,促进了消费品生产的发展. 对一些消耗高、质量差、经济效益低、重复生产、供过于求的企业,坚决实行关停并转. 工业在调整中实现了较快的发展速度.不仅轻工业加快了发展,而且重工业也有一定的增长.去年工业总产值增长114%,其中轻工业增长17%,重工业A增长18%,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劳动生产率和地方国营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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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王首道文集

业的总产值利润率有所提高.今年1月份,虽然节假日多,实际工作日减少,全省工业总产值仍比去年同期增长23%,若A以平均日产值计算,则比去年同期增长209%.广东在江门、A清远等市、县积极稳妥地进行关于经济体制改革试点取得经验后,推行多种形式的经济责任制,从上到下层层包干,把责、权、利紧密结合,促进经营管理,调动了企业和广大职工的积极性. 佛山市国营工交企业的经济效益,以前一直不理想,百元产值提供的利润,1979年只有5元多,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也低于该市历史最好水平. 去年,佛山市委大力推广了石湾化工陶瓷厂实行“四定、四保”的经验(“四定”指厂部对车间定人员、定设备、定原材料供应、定费用;“四保”指车间向厂部保产量、保质量、保品种、保利润)。

企业内部各单位的经济来往,实行计价结算,有偿调拨,不搞“供给制”。车间完成了“四保”任务,给予一定的奖励基金,完不成“四保”任务,则按规定扣罚. 科室也实行不同形式的经济责任制. 这样做,明确了企业内各级各部门以及每个人的经济责任和经济利益,从而使企业职工都积极主动地寻求增产节约的途径,取得了显著的经济效果,实现了大幅度的增产增收. 去年,工业生产提前46天完成全年国家计划,工业总产值增长2311%,在全省名列前茅.更可喜的是实现A利润增长5529%,完成上缴利润增长144%. A3积极贯彻特殊政策、灵活措施A试办经济特区,是中央给予广东有关对外开放的特殊政策与灵活措施,吸收外资、引进先进技术和先进设备,是经济特区对外开放的一种特殊方式. 特区获得一定的条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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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183—

以发挥一般对外经济活动所不能发挥的作用,取得更大的经济效益. 经济特区的这种地位和作用,不单直接为特区本身的经济建设提供了有利条件,同时也间接地支援了内地的经济发展,促进了对内联合,体现了特区与内地经济发展中的相辅相成关系.到1981年年底,深圳特区共引进外资777亿A多港元,已投入使用的有12亿港元.用这批资金兴办的建设项目989宗. 其中,规模较大的工商项目,多数完成了勘探设计,正动工兴建;部分中小项目,已经建成投产或即将建成投产. 这些项目有同港商合作的家具厂、服装厂、印染厂、印刷制品厂、毛纺厂和为数众多的宾馆、旅游点、公寓、商店、酒楼,以及与外商合作的机械厂、集装箱厂、采石场等.去年以来,外来投资急剧上升,投资者由初时的中小厂商转向巨商财团,建设项目也由单一建设发展到成片开发和综合建设.新市区的建设占地约30平方公里,港商财团一次投资20亿港元. 位于后海的科学研究和文化教育区,计划创建一所规模宏大的亚洲大学,占地6平方公里,另一港商财团投资24亿港元.深圳特区既对外开放,又有对内联合.到1981年年底,已组织国内各兄弟省、市、自治区和中央各部23个单位来深圳投资、建厂、设店,进行联合.光是工业方面,就有18个大项目. 其中,以经营电子工业为主的电子城,中心耸立着即将竣工的22层高的电子大楼,周围有新华、爱华、京华、华强、光明华侨等22家电子工厂,分属内地其他企业,或由内地迁来.1979年,经国务院批准,国营招商局开始自筹资金并利用本身的管理经验来开发和经营深圳蛇口工业区,这是对内联合的另一成果. 他们在一片荒滩野岭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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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王首道文集

了两年的时间,于去年8月全面建成了电站、水厂、专用公路、微波通讯站、顺岸码头和平整开拓了95公顷建筑用地,胜利完成第一期“五通一平”基础工程. 正在兴建供出售或出租的工业大厦、别墅、公寓,以及一些可提供多种服务的酒店、宾馆、银行、邮局、超级市场、购物商场、影剧院、餐厅、咖啡座、海水浴场和停车场等,为投资者创造良好的办企业的先决条件,并为今后工业区的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目前,蛇口工业区已引进合资或独资建设的项目24个,大部已先后动工兴建. 现有机械厂、游艇厂、船舶油漆厂、铝厂和制氧厂建成投产,开始展开经营业务活动. 一个以工业为主、综合利用的新型工业区已初具规模. 深圳蛇口工业区建设高速度发展,奥秘在哪里?他们总结了5条经验:一是从基础工程做起,为投资者创造良好的经营条件;二是按经济规律办事,用经济手段、科学方法从事建设和经营管理;三是政企分开、权力下放,精简机构,堵塞“后门”

;四是重合同、守信用,善于运用资金及银行贷款;五是内外结合,发挥优势,扬长避短. 他们决心继续运用这5条经验,展开第二期的“五通一平”工程. 许多到蛇口工业区参观的领导同志和经济学家,都肯定了他们的建设经验,并称之为“蛇口方式”。他们敢于解放思想,勇于实践,吸收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经营管理上合理有用的东西,结合我国的实际,创造性地加以应用,走出一条加快我国四化建设的路子. 他们在总体规划、经营方针、经营管理、机构设置、干部制度、劳动制度、工资制度以及住房管理等方面,都有一套独特的经验.这些经验不但适用于特区建设,而且对其他地方的建设工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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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383—

有参考价值.至今年2月中旬止,珠海特区共引进外资13项,计划投资657亿多港元.引进外资兴建的石景山旅游中心,1980年A2月动工,同年10月建成投产并正式营业. 去年,共接待国外及港澳等29个国家和地区的游客268万人次,营业总额A1242万港元,纯利润收入354万港元. 纯利率2847%,我A方分成(我方三成,外商七成包括还本付息)

1063万港元,A中方职工领取工资1664万港元. 石景山旅游中心吸收运用A了国外企业经营管理方法,取得了成功的经验,获得了外国及港澳游客的好评.胡耀邦同志在一个批示中指出:“这是认真的先进的管理办法,要推广.”目前,正在加紧施工的拱北宾馆,是座占地22万平方米的中国宫殿式建筑,既有大楼,A又有50多幢设计别具一格的高级别墅,今年内可接待游客.另一座现代园林式的占地2万多平方米的珠海宾馆也即将建成. 设有出租别墅、酒店、中西餐厅、购物商场以及乡村俱乐部等综合性旅游度假中心的银海新村、海滨新都、珠海度假村也正在兴建. 随着各项建设的发展,珠海已从建市前农业总产值大于工业总产值,转变为工业总产值大于农业总产值. 建市前的1978年,工业总产值3800多万元,去年达到8600多万元,等于农业总产值的3倍多. 特区的东部和中部由外商投资兴建的成片工业区,将会使珠海工业的面貌发生更大的变化. 与香港通航的九洲港港口建设,今年上半年交付使用后,也为珠海经济发展增添了有利条件. 为与对外经济的需要相适应,珠海市调整了农业生产布局,兴办了一批外贸鸡场、猪场,增加了塘鱼的养殖面积,扩大蔬菜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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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王首道文集

生产.这些措施已逐渐见到成效,使出口的鲜活商品增加,为国家创造更多外汇.现在,珠海市出现了大规模建设的势头,在不久的将来,将把它建成为具有相当水平的工农渔业结合的出口商品基地,成为接待外国及港澳游客的旅游区,成为新型的边境城市.广东在对外开放政策中有效地实行了3个结合:一是外经活动同经济调整相结合,并为经济调整服务. 配合工业调整,积极开展“三来一补”

,加速工贸合作,扩大产品出口,发展以进养出,搞活了一大批市、县、社队企业,使地方工业在对外开放中得到发展,产品打进国际市场,有效地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二是外经活动同企业的技术改造相结合,一批企业用国外先进的、适用的技术装备起来,如广州东方宾馆的改造等. 三是外经活动同发展城乡公共事业相结合,通过多种渠道引进外资(包括爱国华侨和港澳同胞的捐赠)

,用于办教育、办文化、办医院、办旅游、建住宅、修桥梁、修公路等,加速了城乡建设. 此外,还在边境城市开放合法的边境小额贸易.这一政策对增加农民分配,改善社员生活,稳定边境社会秩序都很有作用.4市场繁荣活跃,城乡人民生活有所改善A由于认真贯彻执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坚持对外开放,对内放宽,对下放权,充分利用外资、外汇,大力发展外贸,不断增加出口,继续重视和自觉利用市场调节,并适当发展政策规定范围内的个体经营,进一步搞活了经济. 随着生产的发展和流通渠道的增多,市场日趋繁荣活跃,商品零售额增长159%,购买力增长134%,商品零售额增长大于社会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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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583—

商品购买力,穿的、用的商品供应丰富. 城乡人民储蓄比上一年同期增长457%,群众生活水平继续有所改善. 城镇职A工平均工资有所增加,全年安置劳动就业40万人,中小学教师、部分医务人员和体育工作者从1981年10月份起提高了工资级别,城镇职工住宅的竣工面积达510万平方米,居住条件有所改善. 广州绢麻纺织厂实行自负盈亏试点后,职工的福利与企业经营的好坏挂钩,由于广大职工在生产经营中多作了贡献,国家增加了收入,企业福利基金也随之增多,企业有力量改善职工生活.一年来,他们为职工办了10件好事:一是购买了7部交通车,职工上下班,缩短了往返时间1小时以上;二是实行职工班中伙食补贴,每人每月上足班65A元;三是关心有病职工,为部分职工办理了免费的营养餐、牛奶餐;四是关心妇幼健康,每月给幼儿增加5角钱的营养餐,每周给喂奶女工煲两次营养汤;五是优待办理了独生子女“三优”的女工,除按省市有关规定优待外,可以休假1年(后9个月发75%的工资,如不休假上班,每天发给04元的A补贴)

;六是调整集体宿舍,新分26户职工住房,调宽了29户职工住房,开办三班旅馆式集体宿舍;七是兴建6幢宿舍9800平方米,有4幢6200平方米已交付使用,初步缓和了职工住房紧张局面;八是设立短期疗养点,每期一周;九是生产发展了,除退休顶职外,招收了369名职工子女进厂工作,使职工家庭增加收入;十是增添职工子弟学校校舍,改善幼儿园环境. 目前正兴建职工教育大楼、孕妇休息室、女工卫生室.最近,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对职工进行考工升级,升级面30%,这次升级同国家考工升级同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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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王首道文集

农村农民从集体和家庭副业得到的收入,比上一年有较多的增加. 在农村,随处都可以见到农民新建住宅,这是农民生活改善的一个重要标志. 南海县农村到处出现了兴建住宅的热潮,许多地方“家家备料,队队动工”

,规模之大,标准之高,前所未有. 据县委不完全统计,去年全县农村新建住房16万多间,面积100多万平方米,其中90%以上是水A泥钢筋混合结构. 许多原来破旧的村庄面貌一新. 中山县小榄公社,去年全社新建住房3502间(其中改建1637间)比上年增加了1966间.住上砖瓦房屋的农民达1984户,占全社总户数的93%. 农民家庭陈设越来越讲究美观、舒适、高标准,家用电器热已逐步在农村兴起. 南海县不少农民已从购置“老三件”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发展到“新三件”

(电视机、收录机、电风扇)

,用弹簧沙发高级家具代替了木头板凳,用电饭煲取代烧柴煮饭. 这个县大沥公社沥东大队豪美生产队农民陈教二一家,有6个劳动力,去年收入80元,住的是新建二层小楼房,家里有电视机、收录机、冰箱、洗衣机、收音机、缝纫机等. 我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听他介绍情况,心中赞叹不止.中山县小榄公社公民1981年拥有自行车24069辆,比上年增加了292辆;缝纫机10681台,比上年增加了2415台;收扩音机1186台,比上年增加了1169台;手表27963块,比上年增加了9749块;电视机1811台,比上年增加了835台;电风扇7416台,比上年增加了5179台;收录两用机2632台,比上年增加了1193台. 到下面去走走,看到广大人民生活的改善,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前途更加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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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783—

二、社会主义必须有高度的精神文明

人们的政治思想通常与人们的理想、信念、情操分不开,也与整个政治制度、政治生活分不开. 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中,如果社会主义思想不在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物质文明建设中的社会主义方向是没有保障的,也不能保证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而离开了社会主义方向,精神文明的各个方面必然都将混乱和倒退. 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决不可忽视任何一个.“两手抓”这个提法,很好地体现了二者的辩证关系,它们是互相促进的. 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和条件,精神文明又反作用于物质文明,是物质文明的有力保证. 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就是要加强党的思想领导,建立和健全政治思想工作制度,采取有效措施,提高人们的社会主义觉悟,改变目前涣散软弱状态. 要深入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继续向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宣讲党的六中全会通过的《决议》,坚决克服思想战线存在着的那种摆脱党的领导,摆脱社会主义轨道的资产阶级的自由化思潮,抵制和克服各种剥削阶级思想以及其他同社会主义制度相抵触的思想,包括资本主义思想、封建残余思想、无政府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官僚主义等的侵蚀和影响,同怀疑和抵制四项基本原则的错误行为作斗争. 当前要围绕建设精神文明这个中心,结合实际工作问题和思想问题,努力争取党风、社会风尚、社会治安这3个方面决定性的好转.1党风问题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A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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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党风,一般是指党的作风、共产党员的作风,它包括思想、政治、工作、生活等各方面的作风. 我们的国家是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是执政党.因此,执政党的党风问题,的确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同时也是关系国家、民族和社会主义前途和命运的问题. 广东在经济上实行特殊政策,在党风党纪上绝不能有任何特殊. 对外开放、对内放宽,也主要是指经济政策,党风决不能开放,党纪决不能放宽,而只能更严. 应该肯定,广东省的党风主流是好的,大多数党员、干部都是忠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 甘当人民的老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干部不在少数;廉洁奉公,一尘不染的干部大有人在.但是,由于复杂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当前党风问题已成为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突出问题. 广东毗邻港澳,随着对外开放,资产阶级腐朽的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必然会乘机而入.一些党员、干部被污染、受侵蚀,在经济领域的不正之风和违法乱纪现象相当严重,其中犯经济错误的党员比较多,经济案件占违纪案件总数的比例上升,而且经济案件的金额一般都比较大. 据广州4个市区去年1~11月底查处的走私贩私案件,万元以上的有122宗,其中属内部的就有103宗,这些案件涉及担负领导职务的干部比较多.从问题的性质看,投机倒把、贪污盗窃、走私贩私、行贿受贿等违法活动增多;滥发奖金、乱放贷款、乱提物价、私分公物等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以及搞“关系学”

、“关系户”的歪风有所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案件的情节、手段比较恶劣,这反映出有些党员、干部,甚至是领导干部“一切向钱看”的思想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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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983—

此外,有的领导干部以权谋私,搞特殊化的问题比较突出;有的领导干部官僚主义严重,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革命意志衰退. 在农村,部分党员参与封建迷信、赌博、械斗等活动,情况也比较严重. 广东省委针对上述情况,集中力量,从内部抓起,对于那些敢于以身试法,公然参予走私贩私、贪污盗窃、行赌受贿、以本位利益侵害国家利益、损公肥私等违法乱纪行为的党员、干部,雷厉风行地坚决进行反对和打击,越是大干部越从严惩处,决不姑息. 省委规定,各级党组织今年都要下大力量狠抓党风,发动全党重新学习《准则》,学习、发扬党的三大作风;大力表扬好党员、好干部,揭露党风不正的坏典型并严肃处理. 深圳、珠海、汕头3个特区都分别制订了特区党政干部守则,以教育、考核干部. 深圳从党内整顿违章私建房屋、检查走私贩私入手,抓住典型案件,大张旗鼓地进行处理,打击了歪风邪气.对社会震动很大,带动了社会风气的好转.2保持良好的社会风气A防止社会思想因开放政策受污染、侵蚀,是广东面临的一个必须严重注意的问题. 广东省委一再明确宣布,我们要有所引进,有所抵制,西方资本主义的资金、技术,我们要引进,但精神文明必须保持和发扬我们民族的、无产阶级的优良传统,树立社会主义新风. 如果把外资引进来,把社会风气搞坏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我们坚决不干. 整顿社会风气,要造成强大的舆论,要有组织措施,并且人人都要关心社会风气.去年2月以来,广东大力开展了“五讲四美”

活动.9月,省委书记任仲夷同志为此专门召开座谈会,省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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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王首道文集

精神文明建设问题印发了65号文件.此后,各级党委对精神文明的建设普遍重视起来.一年来,特别是去年下半年以来,广东精神文明的建设已收到成效,总的来说,社会风气和社会秩序开始有了好转. 广州市去年一年针对市容卫生和物价方面存在“脏、乱、贵”的问题,以抓“三整顿”

,(整顿市容卫生、治安交通、市场物价)作为建设精神文明的突破口,组织了几次行动,同时广泛开展了“五讲四美”活动,开展道德教育、民主和睦新家庭教育、婚事新办和“学雷锋、树新风”等活动,社会风气有所好转. 据反映,现广州市25条一级马路开始改变面貌,外出的人回来看后写了一副对联:“昔日四害横行,到处肮脏;如今扫帚一到,面貌一新”。有些宾馆过去服务态度差,受到外宾批评,通过文明礼貌活动,有了较大改变,受到外宾赞扬. 华侨大厦服务员拾金不昧蔚然成风.海外华侨来信说,可爱的祖国培养出如此的好青年,使我们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 团结互助,助人为乐的风格也初步得到恢复和发扬,许多地方开始出现“一家有难百家帮”的动人事例. 去年,在深圳、珠海、汕头3个特区大力开展了“五讲四美”

、“三热爱”

(爱祖国、爱社会主义、爱集体)活动,同时整顿了市容卫生、交通秩序,社会风貌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学校教育是建设精神文明的重要阵地,特区重视对青少年的正面教育,激起他们高度的爱国热情,引导他们勤奋学习,从事健康、向上的活动,使德、智、体全面发展.深圳中、小学校风、校容逐步在好转,去年共有570多人次做好事,其中拾获手表19块,人民币600多元. 在校学生要求进步,有1100多人申请加入共青团.深圳福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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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193—

级中学,去年4月只有8个团员,政治工作薄弱. 从开展“五讲四美”活动以来,“五讲四美”已形成制度,每周有“五讲四美”日,学生上进风气抬头,积极要求进步,去年年底发展71名团员,另外还有151人写了入团申请书.特区精神面貌随着特区经济发展也在变化,青少年学习热情高,迫切要求学习新知识、新技术,青年工人报名业余学习的人数增多,勤奋好学成风. 深圳光明华侨电子工厂制定了一系列厂规厂约. 主要的:一是“三个抵制、三个提倡”

,即“教育干部和群众抵制资产阶级思想、贪污受赌恶习的影响,提倡廉洁奉公、一尘不染;抵制资产阶级尔虞我诈、损人利己风气的影响,提倡关心同志、助人为乐;抵制资产阶级极端个人主义思想的影响,提倡人人维护公共利益、遵守社会公德”。二是“五个基本革命口号”

,即“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个人服从组织,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是“五种精神”

,即“革命和拚命精神,大公无私和先人后己精神,压倒一切敌人、压倒一切困难的精神,坚持革命乐观主义、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精神”。

他们把这些厂规厂约用大字张挂在车间,广泛深入地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社会主义、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的教育. 香港电视传播资本主义文明,对人们思想潜移默化的作用不可轻视. 对此,深圳办了10瓩的电视转播台,已能收看广州电视台播放的电视节目. 同时试办《深圳特区报》,版面新颖,宣传效果好. 还计划利用外资办一所多学科的综合大学,办体育馆、少年宫、科学馆、新闻中心(由新华社主办)

,以培养一代新人,一代新风,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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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王首道文集

3加强社会主义法制A在整顿社会秩序,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广东做了大量工作.去年以来,由于各级党政机关深入贯彻省政法会议精神,广泛开展“三整顿”活动,与公安、司法部门通力协作,互相配合,对于反革命分子和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抢劫犯、贩毒犯和流氓集团的头子等各种刑事犯罪分子,及时依法从严惩处. 对各种非法组织、非法刊物、黄色淫秽书画和录音录像,按照国家有关条例、法令,坚决予以查禁.对经济犯罪活动,加强边防海防的缉私工作,发动群众揭发检举,查获了一批走私贩私、偷税漏税、投机倒把的案件,进行了有力的打击. 取缔二道贩子,严格市场物价管理,从而巩固了人民民主专政,进一步消除了各种不利于安定团结的因素,使全省有了一个较安定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保障了工农业生产和其他工作的顺利进行.近几年来,国内政治安定,生产发展,人民生活改善,偷渡外逃者已减少.深圳爱华电子厂青年工人在深圳河木排上搬运木头,与香港仅一水之隔,涉水可渡,但无一外逃者. 深圳沙头角镇1980年外逃者回归80人,去年回归170人,有力地证明了社会主义祖国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去年一年,整个社会治安形势有了好转,正气上升,歪风邪气下降,不少地方出现一些敢于同坏人坏事作斗争的好人好事,改变了过去有些地方发生过的“一家被盗,邻居闭户”

、“一人受辱,众人袖手”

、“好人受气,坏人神气”那样一种混乱的局面,全年刑事案件的发案率比上一年下降了18%,其中抢劫案下降了55%.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毗邻港澳,地处海边防,进出人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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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393—

动太多,情况比较复杂,整个社会治安没有根本好转. 社会上抢劫、偷盗、赌博、暗娼、买卖婚姻、贩卖人口等形形色色的违法犯罪活动仍不断发生. 当然,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一个长期的战略任务,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这要求我们还要花大力气狠抓到底,刹住这股歪风.

三、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此次广东之行,收获极大,看到广东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城乡政治形势越来越好,无限感奋,我和同行的同志们一路边看边议,综合了以下几点意见.1不断总结经验教训A中央决定在广东及福建两省试办经济特区,这是一项崭新的事业,我们正在摸索前进,需要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教训. 无论是成功的经验,或是错误的教训,一旦我们清醒地认识了,对我们的工作都是有益的. 深圳蛇口工业区在特区建设中先走了一步,取得显著成效,他们总结出5条特区建设经验,被人们誉为“蛇口方式”。现在,与蛇口工业区相邻的赤湾港,将按“蛇口方式”建设,证明“蛇口方式”是一条加快我国四化建设的路子,是一条成功的经验. 深圳西沥水库旅游度假村办得很有自己的乡土特色,珠海石景山旅游中心建立一套严密的科学的经营管理制度,对我们的工作都很有针对性. 我们一些单位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官僚主义作风严重,遇事扯皮,互相踢皮球,办事效率极低;一些人抱着“铁饭碗”

,吃“大锅饭”混日子. 难道不应该学习这些好的经验来克服自己工作中的弊端?有一些同志对开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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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对试办特区一直持否定怀疑的态度,认为对外开放,给资产阶级思想开启了后门,败坏了党风和社会风气. 现在不是人类远古时期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闭关自守. 中国历史上明、清封建王朝多次推行“海禁”

,其结果给本身生产力的发展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给政治和经济带来了巨大损失. 对外开放,对人们思想的启迪、科学的促进、文化的交流,有百利无一弊. 开放当然不可避免地会有少数意志薄弱的不坚定分子经不起考验而腐化变质,会有一部分不法分子乘机进行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的活动,对党风、社会风气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今天党风、社会风气存在的问题不尽是由于开放政策所导致的,既要承认它有副作用,更要认识到问题的本质.对开放政策、试办经济特区一定要充满信心,不断总结,改进工作,不能全盘西化,也不能变成第二港澳.2更深入地抓好精神文明建设A精神文明建设有了良好的开端,社会道德风尚有了好转.但是,发展也不平衡,一般来说,城市比农村好,文教卫生尤其是学校比机关企业好.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抓物质文明建设和抓精神文明建设的关系中,比较重视物质文明的建设,对精神文明建设的重大意义,现在还有一些党委和领导干部认识不足. 一是认为工作忙,没时间抓精神文明建设;二是信心不足,有的说:“精神文明抓一年,不如奖金十块钱”

;三是认为精神文明不解决问题,是“隔靴搔痒”

,认为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物价问题、党风问题、治安问题,这些问题不解决,抓精神文明没有用;四是认为抓精神文明是部门的事,中央、省委何必“兴师动众”?为了把精神文明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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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593—

深入持久地进行下去,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进一步提高全党对建设精神文明的认识. 同时,应把精神文明工作做得好坏,作为考核各级党组织和党员、干部的重要内容. 建设精神文明要突出抓好党风、社会风尚和社会治安的问题,要大张旗鼓,大造舆论,要做到群众化、经常化和制度化. 在广泛发动群众,提高认识的基础上,因势利导,制订一些切实可行的,关于精神文明总的方面或某一个方面的公约、民约、管理条例、守则、规则等等. 精神文明的范围很广,它的主要内容除包括社会、政治、思想和伦理的发展方向及发展水平外,还包括教育、科学、文化、艺术、卫生、体育等事业的发展规模和发展水平. 要积极发展上述事业,加速人才开发,重视智力投资.3保持市场物价基本稳定A市场物价是关系千家万户的大事. 去年广东虽然商品零售额增长大于社会商品购买力,城乡储蓄大量增加,收购走私商品大为减少. 但是,由于农副产品议价收购、农村财政信用支出、职工工资性奖金支出、外来流动人员均大幅度增加等原因,货币投放大,群众手中票子多,蔬菜、副食品和农村建筑材料、中小农具等商品供应不足,加上市场管理不善,物价上涨,影响了人民生活,特别是广大职工的生活.物价上升,这是一个带全局性而又比较复杂的问题,一定要坚决贯彻执行国务院最近关于稳定市场物价的十项规定,采用经济办法、行政办法和思想教育相结合的综合措施,力争把上升的物价压下来. 国营商业企业要带头和模范地执行价格政策,严禁擅自提价和变相提价,对严重违反物价政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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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王首道文集

价纪律的,要严肃处理,触犯刑律的要绳之以法. 各级政府都要健全物价管理机构,对市场物价情况必须经常检查,形成制度,并要加强群众监督. 保持市场物价基本稳定,对于稳定经济、安定团结、改善人民生活是十分必要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原载《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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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793—

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1982年6月

我有机会参加这次“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学术讨论会”

,能够和这样多的教授、专家们见面,感到非常高兴.1979年在哈尔滨,我参加过一次东北农业现代化学术讨论会,在座的一些同志也参加了那次会议.1980年在兰州召开西北农业现代化学术讨论会,因为当时实在抽不出时间,我没能参加,感到十分遗憾. 这一次,杨显东同志代表中国农学会、中国水利学会、中国林学会又邀我参加,虽然全国政协正忙于准备召开全国政协章程委员会会议和全国政协常委会,但我还是争取来到济南,即使不能参加到底,能看看同志们,和科学工作者见见面,我也感到高兴. 因为祖国的“四化”大业非常需要你们,另外,我也很爱好科学,特别是农业科学.年轻的时候,我上过农业学校,农校没毕业,1926年就到广州参加了毛主席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 参加革命工作以来,我多数时间是搞农业、同农民打交道.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在1980年到湖南搞了农村生产责任制的调查报告,今年春天又在广东几个市县的农村搞了情况调查,5月份到辽宁的丹东、沈阳看了农村的建设情况.农业战线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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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有写不完的文章,学不完的知识. 所以,我常说自己是一个农业战线上的老兵,也是个新兵. 老兵要想写新传,就要经常同专家们谈谈新情况,看看你们的新成果,到农村看看新面貌,研究农业的新发展.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 我国的农业人口,统计数字是占81~82%,究竟是占总人口的多少,要等这次人口普查以后才有一个比较确实的数字,但无论怎样,总是占绝大多数.因此,陈云同志讲要为8亿农民着想,从8亿农民着眼,是非常正确的. 只有把农业搞上去,我们这个大国才有可靠的发展基础,才有安定团结的新局面. 要把农业搞上去,一靠政策,二靠科学.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十分重视农业经济的发展问题,制定和推行了一系列的方针政策,特别是在各种生产责任制不断完善的情况下,农村面貌逐步改观,农村经济逐步活跃起来,这是同志们都亲身体验到了的.现在的问题是,在广大农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之后,科学技术必须紧紧地跟上去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巩固和发展农业战线上的大好形势.我国幅员辽阔,气候和地理位置等自然条件差异较大,而且农业本身所包括的内容又很多,涉及农、林、牧、副、渔,以及加工、储藏、运销等经营管理环节. 根据这些特点,你们分地区组织多学科的综合性农业学术讨论,是很有意义的.我十分赞同农林水利3个学会联合召开的东北、西北、黄淮海学术会议. 这叫做根据不同的天时、地利条件,研究针对性的科学措施,来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大农业,这是一条科研为生产服务的正确途径,应该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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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93—

黄淮海地区,是我国最大的一片平原. 气候温和,雨量也比较充足,又是黄河、淮河、海河3大水系的流域,发展农业的条件基本上是好的,是有利的. 但是也有弊,主要是旱、涝、盐、碱、瘦. 旧社会,水旱灾害连绵不断,加上反动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和战争的侵害,山东、河北人远走关外谋生,河南皖北苏北人长年逃荒要饭.由于他们饥寒交迫,受苦很深,所以革命性、斗争性也很强. 古时的陈胜、吴广起义,以及后来的黄巢、梁山泊、李自成农民斗争的古战场,主要在这一带地区. 现代革命史中的抗日战争,这里的斗争最激烈,坚持的时间也最久. 解放战争中,这一地区的人民有力地支援了淮海战役,为解放全中国开辟了胜利的道路,受到毛主席、党中央的表扬. 所以,这里的人民有着光荣、卓绝的斗争史篇,同党有着血肉相连的密切关系. 因此,这里的人民是具有改造自然的战斗精神的,党在这里是有号召力和组织力的. 解放30年了,这里的农业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我们也应该承认,发展很不平衡,有些地方进步不大,人民的生活还有困难,甚至粮食还不能自给,农民的收入还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看了这些情况,我们在座的同志,以及当年在淮海战役中冲杀出来的子弟兵们,现在,在各级领导岗位上担任了重要职务的同志,是多么的坐卧不安呵!深感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对不起这里的人民.有见识的专家说,黄淮海平原农业增产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首先是这里的人口密度大,劳动力资源雄厚,农业历史悠久,群众具有精耕细作的优良传统,只要正确地领导,同成功的科学技术结合起来,生产就会很快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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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出现了一大批创高产的典型,使我们看到这里发展农业的希望. 比如说,这个地区的粮食单产已经由解放时的140斤上升到360斤;棉花增加得更快,单产由30多斤上升到120斤. 从一些典型例子看,就更加突出,像河南的七里营公社,实行稻麦两熟,年产稻谷900斤,小麦800斤,加起来亩产1700斤.苏北徐州地区农科所的杂交水稻,一季每亩收1400斤,最高达1700斤. 鲁棉一号的研究在全国影响很大,亩产皮棉150~170斤.有的同志讲,黄淮能否赛江南?

我看,经过我们大家的一番努力,这里是可以成为后起之秀的.同志们,应该说黄淮海平原是个大粮仓,是个金饭碗,大有潜力可挖,大有发展前途,对科技人员来说,这里大有用武之地,大有文章可作,是个出科研成果的地方.到会的专家们的任务和这里的党、政领导干部的任务,就是向黄淮海600万亩“拖腿田”和2亿亩中低产田进军,向一切贫瘠的地域进军.那些到目前单产只有150~200斤的地方,在黄淮海平原占23多,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为了这B里的人民,为了子孙后代,我们一定要在科学上解放这片土地. 像毛主席说的那样,发扬当年革命战争时期的那么一股劲,那么一种拼命精神,摆开科学研究的战场,同当地广大人民群众紧密结合,拿出克敌制胜的办法来.中国有400多年的科学文化历史,中国人民有勤劳勇敢的传统,有聪明的才智,黄淮海的事情一定要办好,一定能够办好. 战斗在生产、科研第一线的专家和党政领导,要像我国的体育健儿夺冠那样,像女排、乒乓球队、羽毛球队那样,像我国第一个世界乒乓球单打冠军容国团说的那样:“人生能有几回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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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104—

起你们的勇气和信心,发挥你们的智慧和力量,在黄淮海平原上拼搏,夺科学研究之冠,夺单产之冠,夺综合经营之冠.我以一个不称职的老搞农业的同行的身份,向大会提几点希望,供同志们参考.第一,这次大会要集思广益,互相交流,进一步认识和评价这个大平原的不同地区的农业资源实际情况,特别是水资源,包括雨水、地表水、地下水的数量、质量,还有不同季节的差异、动态,正确地判断当地土壤所受旱、涝、盐、渍的规律,作物产量不高、不稳的原因,从而逐步制定和完善因地制宜地发展种植业、林业、畜牧业以及渔业、农副业的综合措施.第二,大会在讨论先进科学技术的同时,也要交换一下对于传统经验的意见. 一些成功的典型证明,先进的科学和传统的经验结合,克服了旱涝盐碱的危害,提高了土壤的肥力,达到了增产增收的目的.这次大会对这样成功的典型,要加以总结、分析、提高,争取能推广一批. 总结土、洋结合的经验,专业科研部门同业余科研结合的经验,应该是这次大会的重要内容之一.第三,各学科的专家们要畅所欲言,把你们的好意见好办法拿出来. 对今后应着手研究哪些课题,各学科怎样分工协作,以及标准、方法、步骤等等,能讨论出一个比较明确的方案来.当然,要把黄淮海平原建成一个农林牧渔持续发展和高产稳产的生态系统,必须是三大水系都彻底治理好. 但这么大的一张规划图,决非一朝一夕之举.我们要从实际出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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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王首道文集

长计议,克服畏难思想,抓紧时间,选准课题,分工协作.第四,这次会议要明显地体现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观点,形成改造黄淮海平原、推动农业发展的动力,拿出在科学上有影响的大会建议来,以指导这里的有关科研部门、业务部门和政府部门,以及干部、群众的科学耕作、科学管理.一句话,要把学术讨论的成果落实到生产实践中去.第五,建议下次会议讨论向山地丘陵进军的问题. 我国的山地丘陵占总面积的66%,这些地方的农业、林业及其他多种经营,都有很多问题要解决,那里的群众生活还不富足,有的很贫困. 我去过几个老根据地,群众说:“你们都走了,进城了,我们很困难,希望你们回来帮助我们解决一些问题.”

我听了,心里很难过. 我们要解决安定团结的问题,首先要让这66%的山地丘陵区的人民富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安定在那里,一心一意地建设他们自己的家乡. 不然我们从事科学研究的同志、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心里怎能平静呢?

我国的广大农村,广大山区人民在建设革命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胜利的长期斗争中,建立了丰功伟绩. 我们时时刻刻不要忘记他们.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毛致用同志对我说:湖南是七山一水二分田,这些年我们光作这二分田的文章,看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今后要在继续作这二分田的文章的同时,还要集中力量作七分山的文章,这是湖南人民的大多数. 我觉得毛致用同志这个课题选得好. 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霍士廉同志最近写的一篇山区农民劳动致富的调查,对我们也很有启发. 说千道万,我的意思就是,要作作山区的文章,希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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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304—

不久的将来,我国的山乡都能变成花果山、金银山,使那里的人民安居乐业.能把大家集合到这里召开这样一个大会,很不容易,因为大家都各有任务和课题,工作很忙. 我们要十分珍惜这宝贵的10天,大家要“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参加这次会议的有350多人,可以看出,大家的积极性很高,都关心农业科技的发展,这是我们科学技术兴旺发达的标志.“四人帮”

干扰了我们十几年,他们说知识分子最危险,不要科学农民照样种田,工人照样做工,搞得广大知识分子抬不起头来,被称为“臭老九”。后来毛主席发现这一问题,说“老九不能走”

,但“四人帮”仍然利用他们把持的权力,继续迫害知识分子.“四人帮”

垮台以后,特别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落实了知识分子政策,最近党中央再一次强调了落实知识分子政策要具体. 这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对知识分子的重视. 这几年,我接触了一些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大家的精神很振奋,一些老科学家还在带研究生,担负着培养新一代科技工作者的任务,一些中年和青年科技人员埋头苦干,钻研业务,攻读外文,到处是一片发展科技、振兴中华的新局面. 从今天的会场就可以看到,我们新老科学工作者济济一堂,同党政领导同席而坐,共商黄淮海平原改造大计. 这的确是一个及时的重要的会议.我的年纪大了,去见马克思的时间不会很长了,但是我始终热爱科学,热爱农业科学. 我希望这次会议圆满成功!

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把治理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为人民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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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把中国农民的吃饭问题解决好!

祝老一辈科学家、专家健康长寿!

祝与会的全体科技工作者身体健康,事业成功!

注:此文系王首道同志在黄淮海平原农业学术讨论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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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   —504—

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

1982年9月25日

全国中共党史研究会邀请大家来讨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农村革命根据地史的问题,我认为很好.同志们要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对各革命根据地的许多问题进行实事求是的探讨.毛泽东同志在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过程中,非常强调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的重要意义. 他在《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和《井冈山的斗争》这两篇文章中,总结了井冈山地区和各地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与建立农村根据地的经验,分析了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内,在周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存在和发展的原因和条件,提出了“工农武装割据”的重要思想. 毛泽东同志把武装斗争、土地革命和建立根据地三者密切结合起来. 他还指出:“边界红旗之始终不倒,不但表示了共产党的力量,而且表示了统治阶级的破产,在全国政治上有重大的意义.”

(《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80页)毛泽东同志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文中说:“红军、游击队和红色区域的建立和发展,是半殖民地中国在无产阶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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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之下的农民斗争的最高形式,和半殖民地农民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并且无疑义地是促进全国革命高潮的最重要因素.“

(《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80页)毛泽东同志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和抗日战争时期发表的许多著作中,以马列主义基本原理为指导,从深刻地分析中国社会、中国革命特点出发,进一步阐明了上述问题. 他说:农村革命根据地“是游击战争赖以执行自己的战略任务,达到保存和发展自己、消灭和驱逐敌人之目的的战略基地. 没有这种战略基地,一切战略任务的执行和战争目的的实现就失掉了依托.”

毛泽东同志非常强调要反对不要根据地的流寇思想.他指出:“历史上存在过许多流寇主义的农民战争,都没有成功.在交通和技术进步的今日而企图用流寇主义获得胜利,更是毫无根据的幻想. 然而,流寇主义在今天的破产农民中还是存在的,他们的意识反映到游击战争的领导者们的头脑中,就成了不要或不重视根据地的思想. 因此,从游击战争的领导者们的头脑中驱除流寇主义,是确定建立根据地的方针的前提. 要或不要根据地、重视或不重视根据地的问题,换句话说,根据地思想和流寇主义思想斗争的问题,是任何游击战争中都会发生的.”

“因此,同流寇主义作思想斗争,将是一个不可少的过程. 只有彻底地克服了流寇主义,提出并实行建立根据地的方针,才能有利于长期支持游击战争.”

(《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387~388页)我们过去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各个革命根据地都取得了丰富的经验,现在都应当很好地进行总结.我认为,李立同志(1927年9月在井冈山地区参加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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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为全国政协常委)所写的回忆录《革命摇篮井冈山》一书和他在这次会上的发言都很好. 编写党史和搞党史资料,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要努力做到求实存真. 要像李立同志那样,经过认真的思考、回忆和实地调查,把当时的历史情况如实地写出来. 他曾经亲自回到当年战斗过的地方,去进行调查研究.我看,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会是真实可靠的.他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很值得学习. 井冈山的斗争,不仅是井冈山那个山头,它还包括湘赣苏区和周围一些建立了工农革命政权的地区. 毛泽东同志有许多著作,就是对井冈山地区和其他地区农村根据地革命斗争经验的科学总结.现在,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鼓舞下,有许多同志认真总结和研究根据地的经验,努力探讨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道路的理论问题,取得了可喜的研究成果,发表了不少关于井冈山根据地革命斗争的专著和文章. 但是,在我所看过的有关井冈山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史书和文章中,李立同志写的回忆录是比较真实、比较好的一本. 李立同志是井冈山地区宁冈县人,他讲述的井冈山农村革命根据地初期的斗争,王佐、袁文才的农民地方武装的情况,都很真实、生动. 李立同志以他亲身的经历,比较详细地记叙了井冈山革命斗争的历史. 他为中共党史的研究,特别是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农村革命根据地史的讨论,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毛泽东同志在总结各根据地的基本经验时深刻指出:“朱德毛泽东式、方志敏式之有根据地的,有计划地建设政权的,深入土地革命的,扩大人民武装的路线是经由乡赤卫队、区赤卫大队、县赤卫总队、地方红军直至正规红军这样一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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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的,政权发展是波浪式地向前扩大的,等等的政策,无疑义地是正确的.“

(《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95页)毛泽东同志在这里总结出了各根据地的共同特点. 在这次根据地史的讨论会上,有的同志讲了赣东北农村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历史,说明赣东北根据地有自己的特点,方志敏等同志那个时候创造了许多好的经验.他们和赣南、闽西的红色区域一样,都是建立和发展根据地、有计划地建设政权、深入土地革命的. 但是他们还创造了先依靠群众武装建立根据地,然后再建立正式红军的另一种形式. 他们把武装斗争和白区斗争比较密切地结合起来,从而推动红色政权波浪式地向前发展.赣东北根据地建立的方式,被毛泽东同志称之为“方志敏式”

的正确政策. 在整个中国革命的发展过程中,各个红色区域都有自己的经验. 例如赣南、闽西、湘赣、湘鄂赣、鄂豫皖、赣东北、海陆丰、洪湖和湘鄂西、左右江、海南岛以及陕甘宁等地区,都是在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结合本地特点建立起工农民主政权和革命武装的.这些农村革命根据地的特点,大都有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共产党留下的革命种子.正像毛泽东同志所讲的,红色政权、农村革命根据地能够存在和发展的一个重要条件,首先是经过大革命影响过的地方. 在国民党蒋介石、汪精卫反革命集团先后叛变,使大革命遭到失败后,我们党的组织被迫转入地下活动. 当时,有许多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群众被敌人杀害,也有的人在革命高潮时加入共产党组织,在严重白色恐怖下经不住考验而自首叛变,但是党的基本力量还是保存下来了. 党的“八七”会议有功劳,它是一次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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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会议. 毛泽东同志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后,他作为中央特派员被派到湖南,同中共湖南省委领导了湘赣边界的秋收起义.秋收起义后,毛泽东同志把部队带上了井冈山.随后,朱德、陈毅同志率领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遵照中共广东省委的指示,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和湘南农军来到井冈山会师. 所以,讲土地革命战争的历史,要追溯到大革命时期. 当时,共产党的领导在各地区都有. 比较早的有广东的海陆丰苏维埃根据地. 各地在“八七”会议后,都有共产党员在那里进行革命活动. 我们要很好地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在各个根据地中,毛泽东同志领导的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是最典型的. 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代表了中国革命前进的方向. 农村根据地不仅遭到敌人的反复“围剿”

,而且受到了“左”右倾错误的干扰. 例如张国焘在鄂豫皖、川陕根据地期间,就犯了许多严重错误. 张国焘在四川西部和中央红军会合后,他就是要当“领袖”。在那时,周恩来同志是红军总政治委员,中央把这个职务让张国焘担任了,但他还不满足,他野心很大,要独立为“王”。后来他还另立“中央”。当时,张国焘在长征途中分裂党和红军的错误是很严重的. 在以农村包围城市为特征的中国革命中,“山头”是客观存在,但是像张国焘那样闹独立、搞分裂是党的纪律所不能容许的.在我们党和军队内,闹独立、搞分裂都是不得人心的,注定是要失败的.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我们有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革命根据地. 我们党领导的红军和这些根据地,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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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发展成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最大威胁,成了全国政治生活中的重要势力和全国劳动人民的最大希望. 这些根据地在艰苦奋斗中都创造了许多经验. 其中,经验最丰富而且总结得最好的是毛泽东同志领导时期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和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革命根据地. 毛泽东同志是成功地把党的工作重点由城市转入农村并提出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全国政权的道路的主要代表. 在这期间,逐步形成了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因此,毛泽东同志从遵义会议开始便成了全党的领袖. 所以,我们说,如果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新中国,也就没有我们现在这样好的局面.在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经验的过程中,必不可免地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肃反扩大化的问题. 当时,在中央苏区的肃反主要是搞“AB团”

,而搞“AB团”的重点案件就是所谓“富田事变”。当然,在各根据地也还有别的名目,例如,在闽西根据地还搞过“社会民主党”

,鄂豫皖根据地搞“改组派”

,陕北根据地抓“右派”

,等等. 对于这些问题,在历史上就有过争论,直到现在也还存有某些不同的认识.但是,正如邓小平同志指示的,对于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 因此,从大的方面来讲,这些肃反都是严重地扩大化了. 其中如“富田事变”

,虽有错误,但绝不是“AB团”

,也不是反革命,这是历史实践已经证实了的. 有人说,在“富田事变”问题上毛泽东同志有责任. 当然,毛泽东同志对此也是有一个认识过程的. 但是,党的历史已经证明,只有在毛泽东同志主持中央工作以后,肃反扩大化问题才得到了根本的扭转. 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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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   —14—

东同志严肃地批判和制止了那种“逼、供、信”的肃反办法.1943年年底,他在延安又纠正了当时的所谓“抢救运动”的错误,并提出了“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八字方针. 当然,在建国后又发生过反右派扩大化和“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问题. 这说明我们当初对于肃反扩大化问题认识得还不够,同时也说明我们对于根据地的肃反工作有进一步总结的必要.我们党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特别是六中全会所作的新的历史决议,就认真总结了这些方面的经验.我认为,当时苏区的肃反扩大化问题,是同共产国际在工作指导上脱离了中国实际情况分不开的. 那个时期,不仅中国的党内斗争和肃反这些方面有严重扩大化的问题,而且其他国家的党内也有类似的问题. 至于中国的具体国情,更有许多不同于其他国家的特殊性,比如,具有两面性的民族资产阶级,汪洋大海似的小资产阶级,以及知识分子问题,各地区政治经济发展极不平衡等问题,都是必须认真对待的.这些具体情况既然关系到党的整个方针路线的制定,自然也势必影响到党的肃反工作. 比如,在延安肃反中,有些土生土长的陕北同志,对于来自大城市的知识分子曾上过国民党的国立大学、坐过国民党国营铁路的火车等,都觉得不可理解,并从而误认为这些同志在政治上一定不可靠. 因此,我们在总结根据地的经验,总结肃反扩大化的教训时,必须根据中国的具体实际,根据历史事实来认真地、科学地进行调查研究.在党的六届四中全会后,中央决定派我和甘泗淇、林瑞生等同志到湘赣苏区工作. 我们到中央苏区后,又增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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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龙等同志,以我为省委书记. 苏区中央局决定我们到湘赣苏区去改组党政领导机构,就是要解决“富田事变”的遗留问题. 当时,保卫局谭牛山还带来了许多“AB团”的材料.最初我们也错抓错杀了一些所谓“AB团”。但是,后来发现“AB团”愈抓愈多,连我们亲自培养提拔的县委书记,连我自己的秘书都被供为“AB团”

,特别是省苏维埃政府主席袁德生同志(他是安源矿工,毛泽东同志熟悉的老党员)也被怀疑为“AB团”时,我就发生动摇,便派人到中央去报告真实情况.当时,工会刘士杰(是个流氓工人)要到中央去,就委托他去向中央报告. 然而,刘士杰到中央后反告我们对肃反发生“动摇”

,说我们是“右倾机会主义”。中央就派陈洪时、刘士杰等来把我们打下去. 结果撤销了我的省委书记职务,并让我到基层去工作,还开除了张启龙的党籍.我记得在抗日战争时期,任弼时同志于1944年10月26日曾经召集原在湘赣革命根据地工作过的老同志开座谈会.任弼时同志在这个座谈会上说:当时“在思想斗争中的打击政策也特别‘左’,反对王首道的机会主义动摇是错误的,那个时候的打击政策,在湘赣已经发展得很厉害,今天我们看,对王首道、张启龙以及甘泗淇这些同志的打击都是不对的.”

任弼时同志当时在这个座谈会上作了比较有自我批评精神的总结讲话,说他们在中央时也是执行“左”倾路线的. 他在中央苏区时,因为“左”得不够,对“左”倾政策执行不力,所以中央让他到湘赣苏区来了. 由于“左”的思想体系没有从根本上纠正过来,所以他到湘赣革命根据地后,还是执行了一些“左”的政策. 又例如吴德峰等同志,他们在肃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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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犯了严重的“左”倾错误. 吴德峰同志那个时候是保卫局局长,在当时那种条件下不执行“左”倾政策是很困难的.这些肃反扩大化的错误,其根子来源于“国际路线”。邓发等同志由共产国际回国时,把苏联肃反的经验也带回到中国来了. 当时只知道教条主义地背诵列宁的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因此,抓住“敌人”就打就杀.当时在江西中央苏区主要是抓“AB团”。

在湘赣革命根据地,也是肃“AB团”。

实际上是搞肃反扩大化.早在大革命时期,国民党内有个派别叫“AB团”

,头子是段锡朋.全国解放后,他曾给陈正人、刘俊秀写过信,说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实际上国民党也没有那么多“AB团”

,你们上当了.显然,这是由于对中国的实际情况没有作具体分析所犯的严重的“左”倾错误. 历史事实说明,脱离开中国的实际情况,照搬照抄外国的经验,必然会犯错误. 从共产国际对中国革命的许多指示来看,在阶级分析、肃反等问题上都有些错误. 我们党的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虽然总的方面是正确的,但是它同共产国际一样,都是强调要反对民族资产阶级. 这样反下去,那就是说不要广大的统一战线,所以把统一战线缩得很小. 在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和关门主义错误统治时期,博古等人认为小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比敌人还危险,所以我们不能同它们联合. 当时,毛泽东同志在城市政策上是主张同小资产阶级、工商业者联合的. 然而“左”倾领导者却认为只有工人最可靠,雇农、贫农是同盟军,凡是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都是动摇的,不可靠的. 当时肃反被肃得最多的是什么人呢?在干部中,凡是知识分子出身的人就很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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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 如果是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只要有“AB团”

的一个口供,就抓起来,就刑讯逼供,以致形成“逼、供、信”的肃反错误路线.由于肃反扩大化,有许多优秀的干部被当作“AB团”

、“反革命分子”

杀害了,从而使整个湘赣革命根据地的工作受到很大损失,革命力量大为削弱.造成肃反扩大化的原因,除了客观原因以外,在主观上是生搬硬套苏联肃反经验,执行“左”倾政策,不做调查研究的结果. 当时头脑发热,对于自己的力量也不相信,甚至把知识分子队伍中有些缺点毛病的同志也当作坏人,也就是把人民内部矛盾当作敌我矛盾处理,并把这些错误的做法当作“经验”加以推广和扩大化.总之,在总结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根据地的经验时,必须把全国各个根据地的材料加以整理,然后进行综合的实事求是的分析,这样就可以得出正确的结论.这也就可以说明,为什么在江西中央苏区和湘赣苏区主要是“AB团”问题?

为什么在福建苏区主要是“社会民主党”

,鄂豫皖苏区和湘鄂西苏区以及湘鄂赣苏区主要是“改组派”

,其他还有“第三党”等派别?为什么在这些苏区和红军中没有发生大批叛变和反水的人呢?对于这些问题,历史事实已经作了正确回答,同时它也证明了各个苏区和红军的素质是好的. 各个苏区和红军中的所谓“AB团”

、“改组派”等问题,都是当时党的“左”

倾错误所造成的.

(原载《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根据地研究》,山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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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514—

希望之路

1982年12月10日

1982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 这一年,在神州大地上召开了两个胜利的大会——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 其深远意义在于:全国人民从此可以放心大胆地、全力以赴地用聪明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去发展经济,建设祖国. 我们不仅有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新老交替、合作和年富力强的中央委员会的领导来保证,而且还有党到本世纪末的奋斗纲领和新党章、新宪法来保证. 这两个大会更进一步为社会主义中国敞开了通向繁荣昌盛的大门.自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讨论以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兴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今年尤其如此. 在强烈的愿望驱使下,今年一年我走马观花地访问了7个省的18个市和一些县社,使我受到极大的教育和提高. 在这些地区,我看到了人民的希望之路,展望到经济繁荣的胜利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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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丹东的新貌

春光明媚时节,我随全国政协视察团来到祖国东北的疆城——丹东. 这是个三面青山、一面绿水的中小城市. 走进市区,满街银杏翠叶,满窗杜鹃红花,把小城装饰得清秀、幽雅,充满了生机,表现出一个轻工城市的风貌.市委书记李世善告诉我们,丹东是一个轻型工业结构的城市,历史悠久,资源、气候、水质等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优越.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一大批轻纺工厂迁到内地,所幸基础并没破坏.战争结束以后,本来可以很快搞上去,但是,因为那时的指导思想有错误,片面追求“万事不求人的独立经济体系”

,上了一些重工业,结果20多年也没搞好,相反倒拖了轻纺电子工业的后腿,闹得谁也别想上去,谁的日子也过不好. 城市建设和人民生活、居住条件的改善微乎其微.我们来到风景秀丽的锦江山公园,在山峰的最高处,可以领略整个市容. 市计委的同志说,解放这些年来,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走起道来,好比“戴着眼罩上路,东摸西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可找到方向了. 中央说要发挥优势,丹东的优势就是轻纺工业. 这几年轻工业上去了,日子好过得多了. 以前我去朝鲜访问曾路过丹东,我觉得眼前的丹东同过去的丹东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条条加宽了的马路干线,一排排新式的高层住宅,街心广场、花坛,全城好像淹没在绿色的海洋中.通过参观、访问和座谈,感到丹东的轻纺电子工业确实取得了惊人的成效,所占比重由1978年的684%上升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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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714—

751%,总产值1981年比1978年增长了588%,3年平均A每年递增167%. 为什么他们会取得这样好的成果呢?主要A原因:一是市委和政府领导重视,决心大.经过充分摸底,他们果断地关停并转了226个耗能高、产品不对路、技术不过关、长期亏损的企业,转向为生产日用消费品、纺织、电子产品服务.二是加强名牌产品和具有特色的产品的研究工作,不断有新品种上市,富于竞争力. 三是分期分批对老企业进行技术改造、设备更新,引进必要的技术手段. 四是对企业合理改组联合,实行专业化协作. 五是改变过去产品一贯制的习惯,在“质量好、品种新、款式美、价格廉”上下功夫,保证产品适销对路. 六是研究市场动态,重视市场预测,区别不同地区和社会分工的特点、要求,让产品围着顾客转,为买方市场服务.丹东在发展轻纺电子工业上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概括起来就是:为满足人民生活需要多出力,为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多积累.

二、天府的硕果

很早就想看看古今有名的“天府之国”

,终于在今年中秋月圆时来到了蜀地. 当火车穿过阳平关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肥沃的平川.触景生情,我想起了在这里工作的同志讲的一句话:“三五一十五不如二九一十八”。

四川的同志告诉我,这两个简单的“小九九”

,表达了复杂的科学问题. 这是四川省农业翻身的开端,也是拨十年极左之乱,反经济恢复之正的起步.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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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省委领导在广大农村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下决心改变过去那种强迫命令种三季的作法,结合四川的气候、特点,因地制宜地推广群众喜欢的二季耕种,即种一季稻,一季麦,又伴以种子改良、科学田间管理,使粮食和油料等作物连年增产.四川在全国是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很早的省. 他们不断总结提高,现在,以大包干为主要方式的责任管理,在平坝、丘陵、山区、高原都普遍推广开来,涌现了“以粮为主、兼营工副业”

、“种菜养花致富”

、“科学造林富在深山”

、“经营水果”

、“养鸡养鸭”

、“养鱼”

、“养猪”等100多个治穷致富的公社和大队. 邛崃县凤凰农工商联合企业由17个大队组成,有201户社员,3年前,人均口粮400来斤,劳动日值一二角钱.1979年推行责任制以来,3年前进三大步,1981年人均产值300多元,人均分配500多元,人均口粮800多斤.农业厅的同志说,这仅是一个中等水平的例子.1981年全省农业人均收入350多元,今年还要提高一些.四川的同志还风趣地向我介绍农民中的议论.6年来,紫阳同志负责时,连年干旱,农民说是“紫阳高照”

;启龙同志负责这几年,又连年闹水,农民说是“一龙戏水”

(古代民间传说,“一龙戏水”水大,“二龙戏水”风调雨顺,“三龙戏水”干旱)。这6年如果在以前,不知又有多少人出走外省.但是,这6年靠政策、靠科学,不但没减产,而且还增产.今年也是大水,但是突出地丰收,粮食总产量740多亿斤,比1981年增加了53亿斤,油料、甘蔗、茶叶、桑茧、烟叶、水果等都创造了历史的最好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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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914—

四川省用只占全国15的可耕地,养活了全国110的人B口,而且很多农产品自给有余. 可见,党的政策在这里真正变成了生产力,正在遍地开花,处处结果. 这些使我深深地懂得了,中国农业已经走上了中国式的独特道路.这就是,农村经济要繁荣,必须实行责任制,鼓励劳动致富,把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具体化,把政策和科学同推动农业生产的发展结合起来,同农民的切身利益结合起来.

三、湖北的观感

沿着滚滚的东流长江而下,我急于看到被称为有代表意义的湖北省“一、二、三”三大工程项目. 一是武钢一米七轧机,二是第二汽车制造厂,三是三三○工程局建设的长江葛洲坝水利枢纽.轮船越过三峡,出了南津关,视野豁然开朗. 一道拦河大坝,像天降巨剑,横断长江. 在这里,以险峻和咆哮而闻名于世的古老长江变得俯首贴耳. 我不禁想起毛泽东同志“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 神女应无恙,当今世界殊”的壮美动人词句. 殊在哪里?殊在它向全世界表示,中国人有志气,有能力建设自己的国家. 这项浩大的工程,是自力更生的典范.设计靠自己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施工靠自己体魄强健的工人队伍. 一期工程,揽拌580多万立方混凝土,开挖500多万立方土石,安装37万多吨金属结A构,克服了施工范围大、结构复杂、强度高、洪水大、挟沙多、地基软等困难条件,提前完成了任务. 目前,第二期工程正在加紧建设. 看了这个项目,大长中华民族之气,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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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王首道文集

向四化进军之胆.从宜昌市乘车北去,进入鄂西北山区. 第二汽车制造厂坐落在十堰市. 所谓十堰,就是十几道山脊. 二汽的24个相对独立的分厂,按专业化分工依次摆布在20多条山沟里.3年前,我听到的二汽是一个名声不大好的二汽. 而今天我看到的二汽是一个面貌全新的二汽. 二汽是什么精神?对我教育最深的是三点:第一,社会主义大协作. 聚全国人力和技术之精,取全国140多个工厂、设计、科研、教学单位的先进成果合为一体. 这对建设重大项目十分必要. 厂领导告诉我,全厂采用确有把握的先进技术40多种,国产新设备40多台,生产线300多条,自动化流水线117条. 山东济南二机床厂研制的由1784块合金刀片组成的汽缸体大拉床,一个往复一分半钟,就可完成6个端面的切削. 第二,“管家人”

不停顿地琢磨问题. 我注意到,这个厂的领导人,连吃饭睡觉也在考虑工厂的问题,这对四化建设是多么难能可贵.“当头头不能比群众舒服,想舒服就不能当头头”。

这是众多有志干一番事业的领导者的基本体会. 厂领导同志向我介绍全厂上下齐心合力闯难关的经过,实在感人. 二汽是一个边建设边生产的项目.1978年以前是湖北省和机械工业部最大的亏损单位. 他们不甘心吃“基建饭”

、“补贴饭”

,改进了64项技术问题,把以军品为主转成民品为主,投产了5吨载货车,一举扭转了亏损局面.1978年,国家计划亏损3200万元,但是,他们除补上了亏损外,还上缴了130多万元的利润.1979年,由于基建尾工大,被国家列为“停缓建”项目. 厂领导瞅着辛辛苦苦打起的家底,盘算着新的主意. 经过周密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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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124—

析,向国务院提出“自筹资金、续建二汽”的请求. 从1980年开始,他们在确保上缴全部税利的前提下,决心靠自己的力量配套补齐全部设计内容. 按设计概算,建成二汽,国家要投资24亿元,他们只花了175亿元,剩下的65亿元要A凭全厂5万职工劳动积累. 今年,预计可实现产值13亿元,利润17亿元. 第三,辅以必要的引进,购买国内没有的或A质量不过关的重型、精密、关键设备及测试手段. 他们引进的设备只占设计总数的2%,但是由于他们注意消化、理解,使用得很好,有的还作了改进,受到国外专家的称誉.在湖北,我最后的一个心愿是一米七轧机. 这是国外70年代的先进设备,具有大型化、自动化、高速化、连续化的特点.4个主体工程,即连铸车间、热轧带钢厂、冷轧薄板厂和冷轧硅钢片厂,是分别从日本和西德引进的成套设备. 到1982年8月底,已为国家生产钢带、板、卷341万多吨. 看了这个项目,使人大开眼界. 固然,目前在设备保养、维护、操作技术上,以及配套工程等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毕竟是我们的轧钢工业迈进了现代化的大门,一大批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得到了锻炼和提高,也取得了一些成果. 我觉得这学费没有白花. 只要我们虚心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不断总结经验,克服不足,发展提高,进步一定会更快.

四、特区的见闻

广东西、北、东三江交汇处——珠江三角洲,是河网纵横、岗丘错落、土质肥美的鱼米之乡,也是得天独厚的华侨之乡. 它与地居世界航道要冲的香港毗邻,是港澳通向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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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王首道文集

的必经之路. 但是,5年以前,这里却有些冷落萧条.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开放政策使这块土地逐渐变得活跃起来了.今年3月,我来到深圳特区. 下了火车,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上运输车辆像穿梭一样奔忙,一个个起重塔的巨臂正在吊装大块的预制件,成片的高楼大厦……. 这根本不是几年前的宝安县镇,而是一个新型的现代化城市.开放政策和灵活措施给经济特区输入了新血液,使之充满了活力. 我了解到,到3月末,深圳市同外商签订各种协议、合同1245项,计划总投资86亿多港元,已投入自用12亿港元,基本建设施工面积97万平米.1981年,工农业总产值37亿元人民币,比1978年翻了一番,其中工业产值22A亿元,比1980年增长167%;财政收入11亿元人民币,比A1978年增长33倍;地方外汇收入18亿美元;建成了毛纺、A A印染、印刷、服装、家具、食品、电子、机械、集装箱、船舶油漆等各种工厂;兴办了为旅游服务的宾馆、酒家、游艺、海水浴等各项事业;为城市服务的学校、医院、银行、邮局、商场、剧院、体育场、图书馆等将相继投入使用.在吸引外商的同时,也注意同内地的联合. 中央有关部门和各省市在深圳联合建设18个工业项目,投资500多万元人民币. 一些中央部门的外资联合项目也利用深圳的优越地理位置,积极设厂,投资约7亿元人民币.最近,广东的同志告诉我,我国要收回香港的态度明确以后,深圳的各项事业方兴未艾.10月4日,他们对外又公布了58个工业引进项目,吸引力很大,不到半月,就有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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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324—

名外商接触洽谈,并签订协议书和意向书12项,另有11项已达成了初步协议. 南海石油后勤基地赤湾深水港基础全面开工,万吨码头预计1983年5月就可交付使用. 城建方面,到1983年春还要竣工4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从深圳出来,我带着满脑子的繁荣印象来到珠海特区.又经过中山、江门、新会、佛山等侨乡回到广州. 所到之处都是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 同时我也感觉到,伴随着繁荣还有些“闹”。闹又可分成两个内容:一是正常的热热闹闹,这是繁荣的必然,是好事;二是从资本主义世界裹进来的乌七八糟的闹,这是坏事. 但不能因为有第二个闹,就否定了整个开放政策. 万事开头难,而且资产阶级的臭气随时随地都可寻机钻进来. 只要我们善于总结经验,及时堵塞漏洞,加强法制和政治思想工作,就可以逐步减少.短短3年的特区实践,证明中央确定的开放政策和办经济特区的决策是必要的、正确的. 我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经验和收到了一些实际效果. 可以想象,如果我们还同过去一样,继续把自己封闭在屋子里,与世隔绝,是决不会看到今天这喜人的局面的.吸收外来投资,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开展对外经济、技术、文化等方面的交流,对提高民族素质,促进社会进步,加快四化建设意义甚远. 祖国的新一代人,正在继承和发扬那充满驼铃的“丝绸之路”精神,广开航海之路、航空之路,为建设一个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中国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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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王首道文集

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1983年1月22日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最近编印出版了《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书中收集了毛泽东同志1926~1941年的重要文章17篇. 重读这些文章,感到十分亲切. 这是我们开创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的极好的工作指南.“文集”中的《反对本本主义》一文,是毛泽东同志调查研究思想的核心和精华,通篇贯穿着实事求是的思想,是对马列主义的发展和具体运用.这篇文章不仅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搞调查研究,而且还给我们指明了怎样搞调查研究.“文集”

是毛泽东同志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和思想遗产,我们要认真学习和勇于实践.中国革命之所以能够排除万难,从胜利走向胜利,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毛泽东同志同他的战友们正确地研究和分析了形势,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针和方法.1927年大革命失败以后的几年间,毛泽东同志通过调查研究,根据中国的实际,提出了中国革命要胜利,必须以乡村包围城市的英明见解,开辟了井冈山根据地. 从遵义会议、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直到建国后的一段时间,不同时期的战略战术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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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524—

定,一切克敌制胜的方针步骤,一切符合国情的政策,都是在周密的调查研究之后产生的. 毛泽同志不仅自己亲身去搞调查研究,而且要求全党和所有的干部注重调查研究. 他把一切从实际出发,在调查研究中解决问题的工作作风,看成是鉴别一个干部是不是真正马克思主义者的重要标准.193~1944年. 组织上分配我在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他的工作作风给了我很大的教育. 他经常对我们说,在中央机关工作的同志要经常深入下去,摸准情况,否则就当不好参谋. 他教育我们,要想学会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法,首先要解决思想问题,要在理论上认识调查研究的重要意义,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解释它的重要性. 如果思想认识有差距,思想方法不对路,即使在周围的压力下你走出去了,仍然会走马观花,了草从事,永远也别想抓到真实材料.我记得,1933年冬,毛泽东同志要了解苏区基层组织状况,曾派我到兴国、瑞金等地进行调查研究,并向中央写了报告.1935年10月,毛泽东同志率领中央红军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到达陕北.正当毛主席紧张布置直罗镇战役的时候,陕甘边区许多干部和群众向党中央反映了一个严重的情况:1个多月前,刘志丹、习仲勋等大批根据地党、政、军负责干部被捕,有的被杀,希望党中央正确处理. 党中央、毛主席仔细听取了当地干部和群众的反映后,立即指示:刀下留人,停止捕人. 并决定派我和刘向三等同志到瓦窑堡去,接管陕甘边区保卫局的工作,先把事态控制起来,防止恶化. 毛主席嘱咐我们:杀人不像割韭菜那样,韭菜割了还可以长起来,人头落地就长不了了.如果杀了革命的同志,那是犯罪的行为.大家要切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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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王首道文集

要谨慎,要做好调查研究工作. 我们接受了这个任务,在干部和群众中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研究,并仔细地审查了被捕者的被捕经过和他们的供词. 经过中央审查批准,决定将刘志丹等同志无罪释放. 后来这些同志对巩固和扩大陕北根据地都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排除了“左”的思想影响,制定了一系列调动群众积极性、推动生产力发展、有利于经济建设的大政方针和具体政策. 这几年来,工农业生产日益繁荣,并且通过党的十二大更进一步地发展了已取得的经验,制定了向二○○○年进军的宏伟目标——国民经济总产值翻两番.为什么这一切会发展这么快、这样得人心呢?

关键在于,党中央坚持理论联系实际,一切从实际出发和实事求是的原则,每一项方针政策的制定,都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并经过试点和检验,是逐步完善和健全起来的.三中全会以来,中央负责同志几乎把全部时间都花在调查研究上,可以说,他们同广大群众的脉搏跳动是一样的. 中央负责同志带头搞调查研究,给大家树立了榜样,也同样在鞭策着我们这些年老同志.1980年,四川、安徽等地首先搞了农业生产责任制. 但是,有些地方担心“走回头路”

,再犯“路线错误”

;有的人公开说是“复辟”。解放后,我曾抓过一段农业工作,感到自从“公社化”以后,农业工作不如互助组、合作化时期好搞,农民的积极性不像建国初期好调动. 我曾想过,这同“多干不多得,少干不少得”以及什么“大寨评工法”有关系. 当1980年一些地方带头搞了责任制以后,我觉得这一定是我多年思考的农业工作的关键问题. 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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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724—

千方百计地要去看看农村,搞些实地考查研究.1981年初,我先到湖南,在桃源、益阳、株洲、攸县、岳阳、宁乡等地参观了农村社队和社员家庭,召开了座谈会. 我亲眼看到这些地方总结建国以来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着手纠正农村政策中“左”的错误,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出现了湖南农村20年来少有的好形势.农民说:责任制的确是一条富国富民之道. 我把实际感受写成调查报告,上报中央.1982年初,我又到广东搞了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的调查,后来又走访了辽宁、四川、湖北等省. 通过实地调查,一方面加深了对目前我国所走的道路的确是一条“希望之路”的认识,受到了教育,增长了知识;另一方面又了解了各地在执行政策和具体工作中所存在的问题,以及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等各方面的意见.调查研究不仅对老干部重要,对年轻干部更加重要. 大批老干部正在逐步退到二、三线,有朝气有能力符合标准的年轻干部将逐步承担起第一线的领导工作. 此时此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重新编印出版《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是十分必要的,它不仅是搞农业的干部的必读教材,也是工业、商业、文化、教育、卫生等各行各业干部的必读教材. 胡耀邦同志在1982年11月24日写的一封信中说:“现在百废待兴,应多多提倡人人奋勇争先的风气,不宜层层设卡,贻误良机.”

党的十二大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怎样才能贯彻落实好,不是靠开几次会和喊几句口号所能办到的,而必须像耀邦同志讲的“应多多提倡人人奋勇争先的风气”

,发挥每个人的聪明才智和主动精神,对自己所主管的事业进行持久的大量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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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王首道文集

以便在党的方针、政策的指导下,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把各项工作做好.

(原载《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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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924—

高山牧场——湖南南山牧场的初步调查

1983年8月

一谈到牧场,人们往往把注意力和想象力集中到新疆和内蒙古,而想不到在祖国的内地,也有美丽的草原. 我在这里要介绍的牧场,是湖南南山牧场.南山牧场位于湖南、广西交界的五岭山脉越城岭北麓,俗称“八十里大南山”

,平均海拔1760米,最高处1940多米.这突起的高山草地,云雾缭绕,气象万千.今年3月在湖南,一次偶然的机会,听人提到“南山牧场”的名字. 当时我想,湖南还能大力发展草原牧业?我急于想看到南山牧场是什么样子,它对全国其他地区发展牧业可能提供些什么经验.3月下旬,由湖南省农业厅的同志当向导,从长沙出发,经过2天的长途行车,才来到大南山区的脚下. 我以为到了目的地,但农业厅的同志说,还要耐心地坐2~3个小时的车.说话间,汽车离开简易柏油马路,开始爬坡、穿林. 我们翻过几道山梁,越过几条峡谷,接着汽车又在苗家山寨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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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艰难地行走. 一个半钟头以后,我们又来到一座下着牛毛细雨的大山下边. 从山下向山上看,不见山峰,浓密的云层紧紧地锁在半山腰. 这就是越城岭. 从这里开始,汽车才真正要爬我们想去的地方.汽车驶过雨区以后,急转弯一个接着一个,路险坡陡,车的前后左右5米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又经过1个小时的路程,汽车突然穿透云层,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绿色的草野,瓦兰的天空,金黄的夕阳. 在海拔1800米的高坡处,我们下车观看周围的地势,东南方向上可以望见红军长征经过的著名的“老山界”。再回头看看我们刚才上山的路,原来它盘绕在无底的深渊旁边,乌青的飞云在我们的脚下徘徊. 大南山的路,真使人望而生畏. 由此想到,在这人迹罕到的高山草地创业,劈山开路,需要克服多少艰难困苦,需要付出多么巨大的劳动啊!创业者真是英雄铁汉.这片草地是怎么发现的呢?原来,当年红军长征时,红六军团曾经过这里.全国解放后,王震同志主管农垦工作,他记起在湘南地域曾和红军战士一起爬过一大片茅草高山. 齐腰深的草棵子,使他们吃力地爬了几天几夜才爬出这片高山.“解放了,我们该好好利用利用它了.”他指示有关部门调查这片草场的确切位置.经过一番周折,农垦部门终于在湖南、广西接壤处找到了这块宝地.南山牧场的建设,经历了四上三下的曲折道路.1956年,在中央的支持下,湖南省开始筹建开发南山,当时叫“南山农场”。他们从长沙、邵阳、武岗等地调集人力,1958年大跃进时形成了高潮,大批青年上山开荒种田,向高山要粮.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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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134—

是没有成功. 第二次又试种甜菜、茶叶,结果也失败了. 第三次发展林业,因为没有经验,盲目栽种,植下的树苗成活的极少.越城岭为什么这样难以征服?人类要想改造自然,利用自然,首先必须了解自然,认识自然. 这条科学辩证法,直到粉碎了“四人帮”

,纠正了极左思想的影响,才真正在大南山得到落实. 经过北京农业大学和一些农、林、水科研部门的综合考查,认识到80里大南山上,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坡谷缓接,水草肥美,是一个难得的天然牧场.科学的调查,为第四次上山建立了可靠的思想基础. 经受过三上三下的同志说:“这一次,咱们上去就不下来了,在那里安家落户,生育传代,一定要让高山为四化造福.”

他们在越城岭上办了这样几件有意义的事.

一、合理使用科技干部

四上三下的复杂经历,使这个场的党委认识到,科学技术确确实实是生产力. 他们说:“可以这样讲,没有科学技术就没有南山牧场. 因此,领导南山牧场的班子,必须是一个懂科学的班子.”场部5个正副场长,3个是技术干部;5个分部的场长全由技术人员担任.其他科技干部也有职有权.在南山的特定条件下,党委尽量安排好技术人员的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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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积极开展科学试验

科学试验必须紧密结合生产需要,这是南山牧场几年来尝到的最大甜头.首先是牧草栽培试验. 原有草场以禾本科野古草和茅草为主,3月末萌发,10月末枯黄,每亩年产鲜草60~800公斤,营养价值低. 在澳大利亚专家的帮助下,经过2年的反复验证,1206个小区试种,成功地引进了32个牧草良种.这些良种,营养价值高,蛋白质含量比原茅草高一倍;产草量高,每亩达到2500公斤,比原来提高3倍;载畜量高,由原来50亩草场养一头牛提高到15亩养一头牛.这里四季常青,经科学实验,消灭了5个月的枯草期,草质鲜嫩可口,牛羊愿吃.产奶量由原来每头牛每年1605公斤,最高增加到2784公斤.科学的数据,为大面积的草场改良指出了明确的方向.他们先后采用人工翻挖、机耕机播、火烧、飞播等办法,对旧草场进行草种更换,到1982年年底,已人造草场5400亩.其次是牛种改良. 他们知道,光有好喝好吃的水草,没有快熟多产的牛种,也达不到高收益的目的.以菜牛为例,原有菜牛都是当地黄牛,个体小,生长慢,初生重只有10公斤,日增重只有200克,3年才能出售.他们以黄牛为母体,用引进的夏洛来、安格斯等牛种为父体,杂交改良,效果十分明显. 改良后,新生重11公斤,日增重500克,15~2年就可A出栏. 这项试验在菜牛队推广后,1981、1982两年出售159头,收入62542元,不但还清了本钱,还赚了存栏牛420多头,价值167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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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34—

同时,他们还进行了一系列其他试验,像生物消除草场害虫,人工草场的播种期探索等等. 这些科学试验,为牧场的发展起了引路的作用.

三、努力发展多种经营

为了解决高山能源奇缺的困难,牧场自建了一座600瓦的小水电站,建成高压输电线路25公里,基本上解决了生产、科研、生活用电的需要,对安定职工生产、生活情绪起了很大的作用.为了减少鲜奶散装下山、长途运输的困难和损耗,牧场还建了一座日处理能力10吨鲜奶的乳品加工厂,精制乳粉在湖南被称为信得过产品.其他方面的经营也在逐步发展.

四、建立健全责任制度

为了彻底改变“大锅粥,塑料碗,吃了饭,都不管”的落后管理方式,牧场几次努力都没收到效果.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们认真学习联产计酬责任制的方法,在全场分别采用利润包干、产品产量包干、管养头数和质量计酬等方法,使全场当年转亏为盈,1981年盈利2万元,1982年4万元,1983年预计形势更好.看了南山牧场以后,我联想到几个问题.1越城岭发展牧业大有前途A据初步调查,越城岭可开发利用的草场23万亩,现在仅仅用了25%. 这个区域横跨湖南、广西两个行政区. 如果能够打破人为的行政区划界限,按自然地理特点,从经济目的出发,建立起一个独立的大型综合牧场,不仅对缓和内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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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鲜奶、牛羊肉等供应会起到积极作用,而且对港澳市场的供应也是一个很好的后备. 搞得好的话,这里的前景是十分广阔的.2综合开发最为有利A南山牧区得天独厚的条件很多,其中水力资源丰富最引人注目.一般来讲,高山顶上缺水,而这个地区恰恰相反,因为整个山被分为两层,一层是丰茂的草野,一层是巨厚的沙性土壤,这是十分有利的蓄水条件. 沙性土壤的下面,是一层不透水的岩石,就像棉被下面铺了层铁板似的,又加上年降雨2018毫米,水沿着底板汇集在山谷间.大南山48条川,川川有水,水水有源,可以发电、造湖、养鱼、养鸭,鸭又可以灭草虫……

为了把水土流失压缩到最小或者没有的程度,不仅要改造现有的草性植被,还要植树造林. 这片山地,不是不能生长树木,而是没有进一步研究,在大自然的浩瀚林海中选育出适合大南山成长的树种. 我看到,在高山的顶处,仍保留着原始森林的残迹,沟谷间的古树也没有枯缩. 植树造林不仅可以保持水土,而且可以调整山地的生态平衡,美化草原,还可以为牧场提供一些木材.要发展加工业.南山牧场独占一方,上山下山都不方便,除羊毛等产品外,自产原料自己加工是最好的方法. 在加工上要多品种生产,可以提供奶粉,也可以提供罐瓶装消毒鲜奶、冷冻牛羊肉等等. 牧场加工业的发展要适合原料产出的需要.在国家投资较困难的条件下,可以采取自筹、集资、股份投资等多种形式发展加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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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承认和鼓励高山牧场技术人员的劳动A在谈到南山牧场技术成果时,人们都报以赞成的态度.我觉得口头上的表扬还不够,应该从科学技术成果的文字记载上得到科研主管部门的肯定. 如果他们的成果不属于发明奖的范围,能不能在科学试验、成果推广方面加以肯定呢?这对于科技人员在高山安家、高山创业将是巨大的鼓舞. 一个忠实于科学的工作者,最怕的不是别人是否看重其人的名字,而是其人的研究成果.4要建设一个高标准的牧区A有了高山电力,就要为实现全牧场的电气化而努力. 心中有个高标准,脚下的路才能步步踏实. 不然,对付着过日子,松松垮垮搞生产,是永远办不成事的. 南山牧场不仅有条件实现生产电气化,家庭生活也完全可以电气化. 基于南山牧场的自然地理环境,不宜密集劳动. 这样,更早地实现家庭生活电气化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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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宣传杰出人物的先进思想

1983年10月29日

《人物》杂志社编辑部约我为他们的刊物写稿,并要我谈谈宣传杰出人物与爱国主义教育的关系. 我想趁此机会,谈点我个人的意见.《人物》杂志创刊以来,它以介绍古今中外各类杰出人物为主要内容,向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进行爱国主义、共产主义教育.3年来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在读者中起了一定的影响. 我认为《人物》杂志这个编辑方针和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应该长期坚持下去,并从中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包括对宣传先进杰出人物的选择和写作方法,都要认真地分析,总结宣传后的效果,读者的反映,以便进行不断的改进. 我们要遵照《邓小平文选》中特别强调的理论联系实际的思想,宣传工作要有的放矢. 写文章和介绍先进杰出人物,也要有针对性.要积极宣传先进杰出人物,主要是在社会上和青年中树立学习的榜样. 因此,通过宣传先进杰出人物,首先要宣传爱国主义. 爱国主义是维系一个国家和民族生存不息的巨大力量.每个国家的人民,不管他们属于哪个民族和哪个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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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生活在一定的疆域之内,并按照他们居住的地区实行他们共同的权利和义务. 国家的这一特征,决定了祖国这个概念的形式. 人们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很自然地对本国的疆土、语言、文化、生活条件和历史传统产生了强烈的热爱.每个国家的人民对他的祖国的安危和利益,都可以作出任何牺牲,甚至自己的生命. 这已经成为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每个时期不同的各类先进杰出人物,都毫无例外地是堪作表率的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模范. 因为凡是成为一个时代、一个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他的工作、他的成就必然是对祖国、对人民做出了大小不同的贡献,他们在自己的事业中不断克服各种困难,攀登高峰. 取得成就的勇气和力量,也是来自对祖国对人民的热爱,来自他始终不渝的爱国主义思想. 为此,我们宣传先进杰出人物的事迹,必须围绕、突出宣传他的爱国主义思想,就是这个道理.要积极宣传先进杰出人物,主要是宣传、歌颂他推动社会、推动历史前进的功绩.每个杰出人物的功绩有大有小,而且每个历史时期所赋予他的使命不同,功绩也因之而异. 今天,我们祖国正进行四个现代化建设,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在建设我国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同时,还要建设我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这些重大的历史任务和社会改革,是史无前例的光荣任务,需要我们每个公民团结起来,艰苦奋斗. 因此,我们要及时发现,宣传这个新时期中涌现出的先进杰出人物,树立我们共同的学习榜样. 而这个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他们热爱的祖国是社会主义的祖国. 为此,我们必需围绕、突出宣传他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和他所作出的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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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王首道文集

献. 这是我们新时期中先进杰出人物最基本的特征,也是我们新时期中的先进杰出人物和以往任何历史时期的杰出人物有本质区别的地方. 尽管任何杰出人物的成就都离不开他个人的钻研和艰苦奋斗,但新时期热爱社会主义、拥护社会主义的杰出人物,他的成就和贡献必然超出个人奋斗的范围,性质也不相同. 我们在宣传他们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到这些本质的地方. 这也是我们对许多自学青年,希望他们经过努力自学成才,并明确向他们进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教育的原因.经过社会主义教育,苦学成才的先进杰出人物,就生活、工作在我们周围. 我们宣传这些活的典型,比宣传历史上的杰出人物更富有现实意义,使每个人亲切地感到,如果自己经过同样的刻苦努力,也可以取得杰出人物的成就,从而信心百倍.宣传社会主义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还要突出宣传他们在执行对外开放政策中,为维护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纯洁性,反对资产阶级的自由化思想和其他一切剥削阶级的思想的污染所作的努力. 在和西方进行经济技术合作、交流中,在建议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防止精神污染是一个新的课题,也是一个长期的、经常性的任务. 杰出人物在反对、消除精神污染的斗争中,他们的贡献,他们的一言一行,对于广大青年将起巨大的教育作用. 我们也应该特别重视大力宣传蒋筑英、罗健夫、张海迪、朱伯儒等各类先进人物. 总之,宣传先进杰出人物,要宣传他们的爱国主义思想,要宣传他们热爱党、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要宣传他们在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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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宣传杰出人物的先进思想   —934—

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抵制和消除资产阶级思想污染的先进事迹,引导广大青年为振兴中华而做出更大的贡献.

(原载《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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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王首道文集

他是我们党的骆驼——回忆无产阶级革命家、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任弼时同志

1983年11月

任弼时同志是中国青年运动的杰出领导人,是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和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是我的良师和亲密战友.叶剑英同志在怀念任弼时同志的时候曾经深情地说:“他是我们党的骆驼,中国人民的骆驼,担负着沉重的担子,走着漫长的艰苦的道路,没有休息,没有享受,没有个人的任何计较.他是杰出的共产主义者,是我们党最好的党员,是我们的模范.”他那种崇高的革命理想、实事求是的精神、艰苦奋斗的作风和高尚的革命情操,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值得我们永远怀念.

一、为共产主义理想奋斗一生

任弼时同志在青少年时期就逐步树立起一个远大的革命理想. 这个理想,就是要使全中国被压迫的劳苦大众都获得翻身解放,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他要为实现这个崇高理想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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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党的骆驼   —14—

斗一生.当我在湖南长沙甲种农业专科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听到任弼时同志的名字. 他在毛泽东同志的影响下,很早就参加了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活动,在湖南的青年中是负有盛名的.1920年他到了上海,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后改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这就是树立共产主义崇高理想的重要开端. 为了学习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经验,他决意到俄国去. 在那里,他亲眼看到了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看到了一个没有人剥削人的社会,更坚定了他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就在留俄期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任弼时同志回国以后,在上海负责团中央的工作,曾在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上发表了大量文章,揭露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罪恶,介绍俄国十月革命的经验和宣传社会主义、共产主义.1926年,我在广州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的时候,毛泽东同志就把《中国青年》介绍给我们,作为重要的学习材料. 我从中看到弼时同志的许多重要著作,很有教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汪精卫叛变革命前夕,弼时同志在武汉主持召开了团中央紧急会议,通过了一份给党中央的政治意见书,主张对蒋介石和汪精卫给予坚决反击. 可是,这份意见书送到党中央,陈独秀却置之不理. 不久,陈独秀在武昌召集了一次党的紧急会议,弼时同志在会上要求发言,代表团中央向大会宣读这份意见书. 陈独秀却暴跳如雷,恶狠狠地斥责弼时同志,说什么“这是党的会议,青年团没有资格发言”

,并从弼时同志手中把意见书夺过来,撕得粉碎踩在脚下,完全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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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王首道文集

派家长作风. 由于陈独秀顽固地推行右倾投降路线,致使第一次大革命遭到失败.艰苦的年代磨炼了弼时同志坚强的革命意志,但是长期过度的劳累也损害了他的身体.1950年10月,他就过早地逝世了. 我们这些幸存者,一想起他,就觉得更要加倍努力工作.

二、坚持卖事求是的原则

在工作中,任弼时同志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富有自我批评的精神. 这一点,我和他的接触过程中深有体会.在湘赣苏区,我曾经有过一段亲身的经历. 湘赣苏区是毛泽东同志创建的革命根据地.1931年,党派我到这里担任湘赣省委书记. 我们遵照毛泽东同志“工农武装割据”的思想,开展游击战争,使根据地不断发展壮大. 不久,王明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贯彻下来了,我们受了影响,也开始抓“AB团”和搞“肃反”

,犯了一些“左”的错误. 后来,我们发现有些同志根本就不是“AB团”也被抓了,便产生怀疑,并准备加以制止. 正因为如此,就把我们打成“右倾保守主义”

,撤销了我的省委书记职务,由执行王明路线的得力干将陈洪时代理. 在陈洪时(湘赣红军主力长征后叛变)

、刘士杰(省总工会副主席,长征中叛变)等的把持下,极力推行王明的“左”倾路线. 这时候,任弼时同志到湘赣苏区担任省委书记. 陈洪时、刘士杰就在他面前捏造我们不少罪名,主张将我开除党籍,将湘赣军区总指挥张启龙同志送保卫局法办,还诬陷了许多同志. 但是,弼时同志不只听一面之词,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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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党的骆驼   —34—

泛进行调查研究,倾听王震等许多忠实同志的意见,采取慎重的态度,保护了一大批同志,对张启龙等同志也算是“刀下留情”了. 在当时,任弼时同志在王明“左”倾路线的影响下,能基本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较客观地处理问题,这从历史的观点来看很不容易了.特别使我感动的是:我被撤职以后,被调到白露、袁州一带搞基层工作. 由于环境很艰苦,我手脚生疮,又患了疟疾. 就在这个时候,弼时同志特地叫他的爱人陈琮英同志来看望我,还在经济上给予一点帮助. 当时,我算是犯了错误的人,能够得到领导的关怀,得到同志式的帮助,内心感到多么温暖啊!后来,我要求到中央苏区工作,也得到弼时同志的批准.到了中央苏区,我就在毛泽东同志的身边工作,不久就开始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红军长征到达陕北以后,我和张启龙等同志又找弼时同志谈起湘赣的问题,我们提到弼时同志某些错误的作法,他都诚恳地接受了,并且说:“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那样做啊!

现在看来那种作法,许多都是错误的.“我们感到他所说的符合当时的实际.作为一个领导者,能够敢于承担责任,虚心接受别人的批评,使我们深受教育.

三、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

任弼时同志的生活十分朴素,从战争时期到解放以后,都保持了艰苦奋斗的作风.在延安时期,我和他都在中央办公厅工作,他总是以忘我的精神,为党、为革命、为人民做更多的工作,但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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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首道文集

上却严格地要求自己.他经常叮嘱周围的同志不要铺张浪费,要爱护公物,凡是能够过得去的,自己能够做得到的,决不要去麻烦别的同志. 在大生产运动中,他带头响应毛主席关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伟大号召,开荒生产,参加纺纱.纺纱是一件细活,弼时同志的眼睛近视,戴着眼镜纺纱开始总是粗细不均匀,但他能坚持苦练,最后还参加了纺纱比赛,取得优异的成绩. 他在工作之余,还经常利用散步或打猎的机会,到延安郊区去找农民谈话,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关心群众的疾苦. 有一次,他傍晚散步归来,看到农民还在庄稼地里锄草,忙不过来.第二天,他带领机关的同志下地去,帮助农民锄净了草,使农民深受感动,体现了我们党密切联系群众的作风.全国解放以后,生活条件比过去好多了,但任弼时同志艰苦朴素的本色并没有变. 进城以后,组织上安排他住的房子很残旧,机关花了一点钱修了一下,他知道后心里很不安,一晚睡不着. 后来,同志们考虑到他身体有病,他的住房临近大街,人车嘈杂,很不适宜,让他搬进一个机关所在的房子,他却说:“那里驻着一个机关,而我是一个人,不能为了我一人去牵动整个机关.”

同志们见到他不同意搬,又建议帮他换一间合适的房子,他又说:“何必麻烦去换房子呢?

这里还可以住嘛,还是住这间房子吧!“就这样,他住的房子始终没有调整,一直到逝世.弼时同志对自己的生活和身体是从不考虑的,但他对工作总是念念不忘. 就在他患病期间以至逝世的前夕,还请求党和毛主席同意他工作,这是何等高贵的品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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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党的骆驼   —54—

四、中国青年的楷模

任弼时同志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他具有高尚的革命情操,堪称为全党的模范,也是我们中国青年的楷模.弼时同志很早就投身于革命,又出国留学过,在党内又有很高的地位,算是一个知识渊博、德才兼备、有职有权的人了. 但是,他能正确地处理自己和家庭关系,具有高尚的无产阶级情操,这是十分令人钦佩的.他的妻子陈琮英同志原来是长沙一家制袜厂的童工,家庭出身很苦,从小没有读过书,算是一个“土包子”。弼时同志16岁就离开家到了上海,接着到俄国学习,1924年回国后就在上海负责团中央工作,并在上海大学当了“教授”

,这时他已经算是一个“洋包子”

了.虽然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互相帮助,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但是,在这种环境底下,弼时同志对陈琮英是否还保持当初的情谊呢!这对一个青年确是一种考验. 并且,像弼时同志这样一个有资历的人,想在这个大城市里找一位年轻美貌的妻子也不是很难的. 然而,弼时同志却身居闹市,一尘不染,毫不三心两意. 不久,他便把琮英同志接到上海. 琮英同志毕竟是一个贫穷姑娘,穿着很朴素,到了大城市就显得“土里土气”了,她在街上常会遭到一些少爷淑女们的冷眼相待,心里总感到有点不安. 弼时同志便鼓励她说:“不要怕!

我们是在这里做党的秘密工作,同敌人进行斗争,你也要学会斗争.“

斗争就是生活,生活也是斗争. 弼时同志和琮英同志就是在斗争的生活中建立了纯洁的爱情,1926年结了婚. 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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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王首道文集

以后,弼时同志耐心帮助琮英同志学习文化,引导她走上了革命的道路,琮英同志也成为弼时同志的得力助手和亲密战友.今天,已经不是任弼时同志当时所处的那个时代了,中国革命已经取得胜利,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但是,弼时同志那种年轻时就树立崇高的理想、实事求是的精神,艰苦奋斗的作风和高尚的革命情操,值得我们年青的一代很好学习.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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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知识 尊重人才   —74—

尊重知识 尊重人才

1983年12月

人才问题,是关系一个国家强弱兴衰的重大问题.治国安邦靠人才,成就事业也靠人才. 只要有了大批人才,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这个道理,一切有识之士,包括我国历史上的封建帝王在内都是懂得的. 春秋战国时期,秦国后来居上,一统天下,建立起强盛的封建王朝,除其他因素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能招贤纳士,重视有才能的人的作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某些国家的经济实力所以能够迅速跃居世界前列,也是同他们注意造就和吸引大量人才分不开的.在人才问题上,我们党既有经验,又有教训,有些教训,甚至还是极为惨痛的. 早在30年代初期,发生在革命根据地的“肃反”

运动,使我们党内许多优秀人才受到迫害,有的甚至被错杀了. 后来,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在“左”

倾路线的影响下,在局部范围内又发生过迫害人才的事件,“抢救”

运动、“搬石头”

等都打击、迫害了不少的优秀人才. 幸亏党中央、毛泽东等同志的及时纠正,才使这些失误得到了有效的纠正.但沉痛的是,在建国以后的相当一段时期内,由于指导思想上的失误,我们党在人才问题上又犯了错误.“文革”

期间达到了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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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王首道文集

峰造极的地步,使无数人才受到打击迫害,党和国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些沉痛的教训,是值得我们的同志永记心头,引以为鉴的.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同样有“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的优良传统,即使党在人才问题上出现某些失误的时候,党内的一些同志,特别是一些领导同志,也往往竭力保护人才,关心人才,使损失减少到最小的程度.也就是说,就总体而言,我们党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的,这是主流.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党内才汇集了大批治党、治国、治军的优秀人才,才打败了强大的敌人. 不难想象,如果我们党只有失误的一面,只知道迫害人才,打击、埋没人才,那末,人才能涌集到我们党内来吗?

党能取得如此巨大的胜利和成就吗?

我们党“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的思想可见于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著作以及各种文选中. 这些光辉的思想,是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尊重人才、使用人才所应该牢记的,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我们党“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的具体史实,一些党内的老同志是深有体会的. 这些年来,他们老骥伏枥,把这些宝贵的精神财富整理出来,是值得庆幸的.这些宝贵的资料、故事,常常散见于各种报端和传说之中,顾宝华、张仁慧同志怀着对革命领袖的崇敬和为现代建设事业服务的精神,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和回忆文章,发掘和整理了老一辈革命家与人才的20个动人故事. 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对发扬我党“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的优良传统,一定会发生积极的推动作用.(原载《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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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94—

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1984年1月

在隆重纪念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毛泽东同志90周年诞辰的时候,我们在这里举行毛泽东思想讨论会,研究和探讨坚持与发展毛泽东思想,防止和反对精神污染,这是很对的.今天我要讲的题目是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我认为,对毛泽东思想进行广泛的深入的研究,意义是十分深远的. 其意义不仅仅是在于对毛泽东思想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进行深入研究,更重要的是,对毛泽东思想今天和长远的发展,以及在新的历史时期的重大指导意义进行探讨,无疑对我国建设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都是极为重要的. 这对推动我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研究是非常有益的. 参加这样的讨论,是我们这些亲身跟随毛泽东同志革命而至今仍还活着的人的光荣义务. 我们中的许多人是前半个世纪革命史的活见证,把自己知道的和体会最深的东西贡献出来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当然,对毛泽东思想的讨论和研究,不光是我们这些20~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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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王首道文集

代入党的老人,主要还得靠许多比较年轻的理论工作者和党史工作者,以及一大批热心于党史工作和毛泽东思想研究的同志. 我们的后人也还要继续研究. 只有不断地研究,才能更好地继承和发展毛泽东思想.今天我想重点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

的论述,以表达我对毛泽东思想的热爱.为什么我要谈调查研究呢?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根据我50多年革命生涯的体会,我感到,毛泽东同志关于这方面的论述,具有理论原理和方法论的意义,是他发展马列主义的一个重要方面. 他结合中国的实际,把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的思想路线讲得非常明确具体. 调查研究,实事求是,是我们党一切干部必须遵循的思想路线,如果背离这个思想路线,就要犯大错误.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代表著作,是他1930年5月写的《反对本本主义》,原来的题目叫《调查工作》。这篇文章是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思想的核心和精华,语言简练,观点明确,通俗易懂,通篇贯穿着实事求是的思想,是对马列主义的具体运用和发展. 文章不仅讲明了为什么要搞调查研究,而且教育我们怎么去搞调查研究. 在几十年的革命工作中,每当我遇到困难时,都要安静下来认真读读这篇文章,按照毛泽东同志的指点,到实践中去看一看,想一想,亲身体验一下,然后再加以分析研究,最后综合起来,以找出问题的答案. 这就是我把调查研究说成是“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的切身感受. 这是毛泽东同志留给我们的一份宝贵精神财富和思想遗产,我们一定要继承下来并在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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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154—

中加以发展.毛泽东同志在丰富的实践经验的基础上,认真地研究了中国革命问题后才写成这篇重要著作. 也就是说,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思想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革命失败前后,我们党有的领导人,无视中国革命的具体情况,一味照抄苏联的经验,使我们党吃了很大的苦头. 但是不是说在我们党内没有别的正确主张呢?不是的,不但有而且还十分使人信服. 这就是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主张. 我记得,1926年毛泽东同志给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六期学员讲课时,关于中国革命和农民问题的一系列论述就高人一筹.他对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以及无产阶级为什么要革命、怎样革命的讲解,使我们每一个学员都心服口服,领会颇深.他为什么能讲得那样透彻呢?主要来源于他的调查研究,来源于他善于把马列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际相结合. 那时他一有时间就跑到乡村去,同农民一谈就是一个晚上. 他对农民运动的认识非常深刻,关于农运工作的论述没有半句空话. 因为当时我也是搞农运工作的,所以最愿听毛泽东同志讲课. 他讲得具体、生动、有感染力. 后来他所以能得出中国革命必须走以乡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道路的英明论断,是同他对工业无产阶级和农民阶级以及其他阶级作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分不开的. 正因他作了大量的调查研究,才深刻地认识到中国革命同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在时间、地点和条件上都不相同,中国革命要取得胜利,就必须走中国自己的路. 1927年,以蒋介石为头子的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四. 一二”

大屠杀后,是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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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王首道文集

产党人从残酷的斗争现实中总结出了“武装斗争”

、“用革命的枪杆子对付反革命的枪杆子”的颠扑不破的真理,建立了红色根据地,实行“工农武装割据”

,引导中国革命走上了土地革命的新阶段. 这些调查实践活动,使毛泽东同志得出了结论:一切结论必须产生于调查研究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毛泽东同志写《反对本本主义》这篇文章也是有政治背景的.1928~1930年初,全国的革命形势发展得很好.那时,好几支红军和好几个革命根据地得到了发展. 大城市中的地下党工作也有所恢复,产业工人党支部由98个增加到229个. 共产党在全国城乡的领导作用逐渐增强. 但是,就在这种革命走向高潮的新形势下,我党又犯了第二次“左”倾错误,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立三路线”。那时,李立三同志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宣传部长和中央秘书长,实际上是由他主持中央工作. 他错误地夸大了革命形势的有利方面,忽视了敌强我弱的局面,盲目地认为全国革命形势已经成熟,坚持“城市中心论”

等等.“立三路线”

虽然只有6个月的时间,但却使党和红军遭受到严重的损失. 而在这一时期,只有毛泽东、朱德领导的红军和中央根据地没有遭到大的损失,因为毛泽东同志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抵制措施. 当时还有林彪等人的右倾悲观思想,怀疑“经旗到底能打多久”。针对这些情况,毛泽东同志写了这篇文章,对他们作了有力的说服和深刻的批评. 例如,毛泽东同志在文章一开头就指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许多的同志都成天地闭着眼睛在那里瞎说,这是共产党员的耻辱”。毛泽东同志还指出:“调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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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354—

是解决问题.“他形象地比喻说:”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当时,我们还不会用”教条主义“这个名词,经常用的是”本本主义“这个名词,《反对本本主义》这篇文章当时油印和石印得很少,又因为毛泽东同志当时还不是中央的主要负责人,他的思想还没有被全党所认识和接受.毛泽东同志的这篇文章,如果当时能被全党接受下来,特别是被中央一层的领导人接受下来,我想,我们党就不会在革命的关键时刻再犯第三次”左“倾错误. 以王明为代表的以教条主义为特征的”左“倾冒险主义者,把本来”左“得很的”立三路线“说成是右,因而采取了比立三冒险主义更”左“的路线. 他们说要为建立”纯而又纯的布尔什维克党而斗争,在党内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使许多坚持正确意见的优秀干部受到迫害,给党造成了极大的思想和组织混乱,特别是在白区,使党的组织遭受了最严重的损失. 他们为了反对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路线,为贯彻“左”倾路线扫清道路,在1932年10月,解除了毛泽东同志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和红军总政委的领导职务,只保留他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的职务. 在这以后,即1933年2月,他们发动了反对“罗明路线”的斗争,撤销了罗明福建省委代理书记的职务.5月又打击迫害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4位同志,即批判所谓江西的“罗明路线”代表. 这些做法都是为了打击毛泽东同志周围的人,实行宗派主义的干部政策. 在这种严重的打击下,毛泽东同志仍然坚持真理,坚持他的调查研究思想,深入基层,以各种方式抵制错误路线对党的影响.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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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王首道文集

于教条主义者闭着眼睛瞎说,坚持错误的方针和政策,最后导致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红军被迫长征. 回顾这一段历史,王明路线统治4年之久,我们的教训是十分惨痛的.在这个时期,毛泽东同志以自己的亲身调查,在很多文章中批驳了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例如《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等.1935年1月,在红军长征途中,中共中央在遵义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确立了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新的中央的正确领导. 在他和他的战友们的共同努力下,中国革命才转危为安,排除了万难,开始从胜利走向胜利.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毛泽东同志同他的战友们正确地研究和分析了形势,制定了切实可行的方针和政策. 可以说,遵义会议以后,长征的胜利结束,陕甘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抗日战争的坚持和胜利,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和新中国的诞生,一直到建国后的一段时间,例如经济恢复以及农业、手工业的合作化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等等,不同时期战略路线的制定,一切克敌制胜的方针步骤,一切符合国情的政策和策略,都是在周密的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的基础上产生的.毛泽东同志不仅自己亲身进行调查研究,而且要求全党和所有的工作同志都注重调查研究.他把一切从实际出发,在调查研究中解决问题、总结经验的工作作风,看成是鉴别一个干部是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的重要标准.193~1944年的10多年间,我基本上是在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 他的工作作风给了我很大的教育. 他经常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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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思想   —54—

说,在中央工作的同志要经常深入下去,摸清摸准情况,否则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参谋. 他还教导我们,要想学会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法,首先要解决好思想问题,要认识调查研究的重要意义,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理解它的重要性. 如果思想认识有差距,思想方法不对头,即使在周围的压力下你走出去了,也仍然会走马观花,了草从事,永远也不可能抓到真实的材料.我于1933年被王明路线的执行者撤销了湘赣苏区省委书记职务以后,被分配到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 毛泽东同志经常指导我下去搞调查,他曾派我到江西的兴国、瑞金等地调查党的建设情况和农村情况,那时他也被撤销了党内的重要职务,只担任政府领导工作. 他常常给我们讲调查研究的重要性和调查研究的方法. 后来,我在毛泽东同志的指导下,遇到问题都注意作周密的调查研究分析,综合起来,然后再作出结论,尝到了调查研究的甜头. 例如在陕北,毛泽东同志派我和刘向三去接管陕甘边区保卫局工作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进行了广泛的调查研究之后,确认当时被错误扣押的刘志丹、习仲勋等同志是我们党的好干部,建议应立即予以释放,并委以重要的领导工作.这一问题的正确处理,对巩固和发展陕甘根据地起了很大的作用.总之,“调查研究是个宝,一切工作离不了”。

这样说,是符合客观发展规律和具有科学根据的. 毛泽东同志晚年为什么犯了错误,给党和国家带来了重大损失呢?就是因为他在许多问题上背离了他.一贯倡导的原则,脱离了调查研究,脱离了实际,脱离了群众,不能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毛泽东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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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王首道文集

思想重新得到提倡和发扬,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形势,都出现了符合人愿而又出人意料的可喜变化. 可见,只要我们坚持这一原则,工作就有成效.《邓小平文选》全书贯穿了这一精神,十分符合中国的实际.小平同志针对新时期党的工作,提出了一系列马列主义的观点和方针政策,特别是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总目标,大大地发展了毛泽东思想,这是极可宝贵的贡献. 我们应该认真学习,用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实践. 我们自己也应当像我们党的领导人那样,经常到全国各地去作调查研究,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在这里,我还要指出一点,大批的中、青年干部被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了,我希望这些同志切记调查研究这个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无论在政治问题上还是在经济问题上,都万万不可丢掉毛泽东同志倡导的调查研究的原则和方法. 抓一个建设项目,首先要搞可行性调查研究,将不同的方案加以对比研究. 要想知道一项政策人民拥护不拥护,就要到群众中去走一走,了解群众的情绪,听听他们的言谈,摸清他们的思想,问问他们的生活状况和意见. 只有这样,你才会得出正确的结论,才能有针对性地去解决问题. 我也希望从事理论工作的同志,多写阐述调查研究、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的文章,多多提醒各级干部,也包括科学技术工作者,把毛泽东同志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继承下来并加以发扬光大.

(原载《学习与研究》1984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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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建设精神文明做贡献   —754—

为建设精神文明做贡献

1984年1月

一本好的人物传记或者一篇优秀的人物介绍文章,不但能给人以知识,而且具有很大的感染力. 许多人就是受了历史上的志士仁人、革命先烈或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模范的影响,而走上正确的生活道路的. 所以,宣传先进人物的事迹和思想,是我们进行思想工作的一个重要的渠道和方法.我很爱读人物传记、人物介绍一类的作品,《人物》杂志便是我经常翻阅的杂志之一. 这本杂志在创刊时曾提出:要通过介绍各种人物为读者提供思想养料、政治养料、知识养料,我觉得几年来它是按照这个正确的指导思想去做的. 它办得比较严肃,也比较活泼. 它在以主要篇幅介绍先进人物和正面人物的同时,也适当介绍一些反面人物和其他类型的人物,这样做也是适当的. 现在,我想就人物宣传以及进一步办好《人物》杂志谈一点想法.要进一步加强爱国主义的宣传. 爱国主义是维系一个国家和民族生存不息并奋发向上的巨大精神力量. 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璀灿的文明,我们中华民族曾经产生过许多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发明家、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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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家.他们中间有不少人直接为抗击外来侵略而英勇奋战,介绍他们的事迹,自然是宣传了爱国主义;也有许多人虽然没有直接从事这方面的斗争,但他们用自己的劳动和智慧为我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发展、为当前的四化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介绍这样的人物,也能增强我们人民的民族自豪感,激发人们为建设四个现代化而献身的热情. 这是一个非常广阔的领域,大有可为.凡是杰出的人物,都或多或少地起了推动历史前进的作用. 他们所以能起这种作用,除了他们的活动顺应了历史发展的要求外,还由于他们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有一种坚持不懈、锲而不舍的精神. 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介绍杰出人物时,往往强调他们的天才,甚至宣传一种天命论,这是十分荒谬的.我们不否认人的天赋有差别,但一个人的聪明才智都是靠后天的艰苦努力才获得的,而且是与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与人民群众的创造分不开的.所以,我们在介绍杰出人物时,要突出宣传他们艰苦卓绝的事业精神,这种精神对于我们开创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新局面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时代,我们的任务是要把我国建设成为具有高度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社会主义强国. 今天,我们讲爱国主义、事业精神,必须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联系起来. 我们要通过介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当代先进人物,宣传共产主义思想,帮助人们树立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抵制各种精神污染,激励人们为这个伟大理想而献身.介绍人物,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重要事实要力求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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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建设精神文明做贡献   —954—

实,对先进人物不要着意拔高. 重要事实有了错误,一经发现就要加以校正,免得以讹传讹. 现在,在你们杂志上经常看到有校正的文字,这说明编辑工作还有缺点,但这种态度是可取的.《人物》不是一本文学杂志,它介绍人物主要是以事感人,但同时也应该注意以情动人. 在介绍人物时,要力求做到有血有肉,而且保持人物特有的个性,避免只是先进事迹的罗列,或者写成千人一面.在形式上也还应该更加丰富多样,生动活泼.党的十二大提出,要把我国人民培养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守纪律的劳动者. 这是一项光荣、巨大、长期的任务. 在过去的几年中,《人物》杂志已经在精神文明的建设中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希望它不断提高质量,克服缺点,在新的一年做出更大的贡献!

(原载《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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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王首道文集

两江河水颂伟业三山灯火照宏图——湘西见闻:山区小水电大有可为

1984年1月

这次湘西之行,了解了一些有关山区办小水电的情况,看了几处办得较好的小电站,深感办好小水电对发展山区经济的重要意义. 本文标题就是借用慈利县城关水电站的一幅对联,它反映了山区人民办水电的壮志豪情.

一、山区小水电资源十分丰富

湖南省水力资源是相当丰富的,其中可供小水电开发的资源就有414万千瓦. 湘西山区江河交错,百溪争流,水能蕴藏量更是十分可观.怀化地区小水电可开发量为826万千A瓦,居全省首位;湘西自治州仅次于怀化,为5212万千瓦;A常德地区的山区各县也有足够的资源. 山区河流大部分河床坡度陡,落差大,便于利用. 如大庸县崇山电站,水头高达612米,装机100千瓦,年发电量215万度,每立方米水量可发电13度. 有些处于有利地势的资源还有投资少、经济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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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河水颂伟业 三山灯火照宏图   —164—

效益高的优点. 花垣县设计中的浮桥电站,利用塔里电站余水,只须投资100万元,就可装机200千瓦,年可发电10万度. 山区兴办小水电大有可为.

二、山区小水电势在必办

根据各地经验,山区办小水电不仅好处十分明显,而且势在必行.1办小水电是山区电气化的唯一捷径A山区经济基础薄弱,缺少其他能源,无论外调油、煤自办火电,还是高压输电,都是非常不经济的. 不仅国家负担不起,地方负担不起,一般群众也用不起,根本无法普遍实现电气化. 小水电成本低,目前每度电只收几分钱,慈利县每度电成本19分,收费3分. 黔阳、龙山、慈利等县进行A农民用电烧饭的试点,一般5口之家,包括某些家庭副业用电,每月只需6元多钱.无家庭副业的城镇职工只需3元多.如把目前所用的耗电多的“土炊具”换成标准电器,费用还可减少. 这是其他供电办法根本办不到的.2办小水电是实现山区水利化的必由之路A山区千山万壑,地势高低悬殊,实现水利化需要大量的排灌机械,如用火电和柴油作动力,用量大,费用高,实难普及. 搞小水电不仅是综合开发水利资源的枢纽,而且提供了大量的廉价动力.黔阳县利用小水电安装电动机316台,灌田28400亩,基本上解决了多年解决不了的山高坡陡的“干旱死角”问题和17370人的饮水困难. 慈利县的小水电增强了排灌能力,使全县旱涝保收田面积扩大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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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办小水电是实现山区工业化的必要前提A山区工业基础本来薄弱,而且发展资金有限,再无廉价而充足的电力,实现工业化是难以想象的. 黔阳县安江氮肥厂自1966年建成投产后,由于缺电,达不到设计产量,年年亏本.1979年办了小水电站后立即扭亏为盈,每年上交利润17万元.其他因缺电不能正常生产的企业也都恢复发展了生产. 该县自1971年开始办小水电以来,新建企业420个,年总产值增加39倍. 古丈县水泥生产有丰富的原料和多年的A经验,产品已打入国际市场,现在通过办水电,用电有了充足的保证,只要增添必要的设备即可长足地发展,并能整个带活全县经济,工业化前景十分乐观. 同时,小水电还促进了社队企业和农副产品加工业的发展.4山区办水电有利于恢复和保持生态平衡A通过办水电拦截溪流,整治河道,修建水库,调节流量,大大减少了河水泛滥和山洪暴发,避免了水土的大量流失.慈利县的零溪过去经常泛滥成灾,田园被毁,土壤冲光. 赵家垭水库和电站建成后发挥了作用,今年遇到50年来最大洪水,但两岸3万亩农田免受灾害. 将来小水电进一步发展还能使农民以电力代山柴做饭,将可更好地封山育林.5有利于山区文教科技等事业的发展A山区群众居住十分分散,3家一屯,10户一村,向以松脂照明,桐油点灯,如无廉价而方便的小水电,办有线广播和山民夜校都有困难,更不用说发展电影、电视事业了. 黔阳县湾溪公社古丰大队老屋坳生产队,20户人家孤居海拔100米的雪峰山腰,从来就是“吃米靠臼春,点灯烧松明”。

1980年安装了一台55千瓦微型发电机组,原来想也不敢想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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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河水颂伟业 三山灯火照宏图   —364—

的景况出现了:“照明电灯化,碾米机械化,电影上了山,还有电视看.”

三、需要解决资金和技术问题

湖南省的领导及有关部门为促进小水电的发展,采取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措施,贯彻了“谁办、谁有、谁管、谁受益”的“四谁”原则,实行了“建、管统一”

、“发、供、用统一”和“以电养电”的方针,极大地调动了各方面办电的积极性. 目前全省90个县中已有50个县的地方工农业生产用电主要靠小水电供给.但总的来说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就全省讲,已建成投产的小电站只占可开发总量的23%,湘西则更差一些,怀化地区只占17%,自治州只占16%. 这是因为,小水电的进一步发展必然要受到资金和技术条件的一定限制. 从发展较好的县来看,技术上大都有省、地以至国家水电部门的支援和具体帮助指导;在资金上除国家投资一部分外,还须通过地方自筹、集体集资以及社员个人凑股、投工、投料等各种途径大力筹集. 如慈利县地方、社队和群众自筹的资金占全县小水电多年来累计总投资额的70%.这自然是很好的办法,但实行起来,特别是在经济基础薄弱、社员生活还不富裕的地区,是有限度的. 国家的投资和技术支援也只能有重点、有步骤地进行. 因此,不少单位都在计划根据本地特点首先发展投资少、见效快的生产项目. 随着地方经济的发展,以自力更生为主,国家支援为辅,逐步办好小水电,应该说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总之,山区不注意发展小水电不行,甚至发展慢了也不行.如发展较差的泸溪县,每年要向省电网交电费2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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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王首道文集

几乎把国家给予的少数民族地区财政补贴全花在电费上了,严重影响了生产发展和财政收入. 另一方面,脱离本地实际条件盲目求快也有教训. 如有的县借用大量贷款办小水电几十处,由于输、变电工程无力配套,不能成网,无法统一经营,结果造成亏损. 不仅贷款还不上,利息也难支付,反而成了负担.

注:胡耀邦同志看了王首道同志的调查报告后,1984年1月10日作了如下批示:转李鹏、钱正英同志. 你们有没有一个专门指导小水电建设的机构?这个机构的成员要力争在两三年内跑遍能建站的全国范围的山山水水,帮他们搞规划,进行技术指导,传授先进技术,适当帮助他们解决具体困难,等等,等等. 这几年的实践证明,我们对形势的发展不是估计冒了,而是估计不足. 我看现在一些同志还存在这个偏向. 当然也不要说大话,向下面压什么高指标.我们还有些部门一般化的号召、空洞的会议过多,切实的调查研究、具体指导太少,这个缺点也要认真纠正. 能不能设想,再用十年到十五年时间,以放宽办小电站政策,即以电养电办法,使多数有小水电、小火电地区实现“两江河水颂伟业,三山灯火照宏图”这个我们祖祖辈辈没有实现过的景象呢!我看只要政策对头,精心指导是有可能的.

(原载《中国水利》198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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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先烈 激励后人   —564—

缅怀先烈 激励后人

1984年2月

陕西省革命烈士事迹编纂委员会主办的《革命英烈》,重点发表烈士传记、传略、英名录,以及烈士的遗作、有关史料和回忆文章,现已出版11期,43万册,发行全国各省市,我认为这样的刊物办得好.首先,可以较好地搜集和积累有关烈士的史料,通过公开发表还可以得到更多的了解情况的同志的审查、订正和补充,并能及时地总结和交流有关史料的搜集、整理和传记编写方面的经验. 当然,通过革命先烈事迹的搜集、整理和不断完善,可以更加丰富我们的党史,可以有利于我们更好地总结历史经验. 更为重要的是,及时而广泛地宣传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更有利于推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我们的革命先辈和英雄烈士,为争取中国革命的伟大胜利做出了不朽的贡献.我们今天缅怀他们,宣扬和纪念他们,这种行动本身就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它充分体现了我国广大人民群众固有的爱国主义和鼓励先进的传统美德——即凡是对于祖国和人民做出过积极贡献的人,人民是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 这正是激励青年一代学习英雄的榜样,继承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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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遗志,以献身祖国的革命和建设事业的重要的精神力量.我们伟大祖国之所以能够历经沧桑、几度衰而复强,数千年来始终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们的人民群众对于曾经为维护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独立作出牺牲的英雄烈士,对于曾经为推动社会、造福人民有过贡献的志士仁人,历来都给予崇高的评价和永久的怀念. 正是祖国人民这种慈母一样的广阔胸怀,才是推动一代又一代的人们继往开来、不断前进的无可代替的鼓舞力量. 而为人类最壮丽的事业——共产主义事业英勇奋斗的革命先烈们的英雄业绩和伟大功勋,则是历史上任何名贤伟人所根本无法比拟的,是更值得我们怀念和敬仰的. 可是在“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动乱期间,林彪、“四人帮”之流在对于健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党的老干部进行残酷迫害的同时,不仅对祖国历史上的杰出人物采取一概否定的民族虚无主义态度,而且对于为中国革命、为人民的解放事业英勇献身、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革命先烈也极尽歪曲污蔑之能事.到处砸陵园、毁遗物;对于搜集和整理烈士史料,编写烈士传记,发表纪念文章,出版有关的文艺作品,以至在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行动,统统被诬蔑为“反革命行动”。其实,他们所践踏的,正是我们民族的脊梁、我们革命事业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 我们现在如不大力进行补救,不仅愧对我们的先烈,而首先是愧对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后代子孙.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是我们宣传四项基本原则的无法替代的生动教材. 通过革命先烈们前仆后继、英勇牺牲,艰难曲折的活生生的战斗历程,更能使广大群众,特别是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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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社会的青少年,深刻地理解新中国来之不易——马列主义真理来之不易,把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具体应用于中国革命实践更来之不易. 我们讲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至关重要,坚持无产阶级专政,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至关重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我们革命和建设事业的指导原则的至关重要,正是我们无数革命先烈,其中包括中国革命的先躯者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长期检验和总结出来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在人民群众中间有着无比崇高的威望,不仅在于党的各项正确主张完全符合中国人民的最根本的利益,而且在于党的无数英雄儿女为了实现这些主张,争取中国人民的彻底解放,不惜赴汤蹈火,流血牺牲,一直进行着不屈不挠、艰苦卓绝的斗争.我们今天重新回顾这些斗争事迹,也就是为了使我们的广大党员和人民群众,更加珍惜并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党和人民之间这种由来已久的鱼水深情,更好地实现党的伟大号召,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革命先烈的英雄品德和高风亮节,又是树立我们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道德规范的最好楷模.古今中外的任何阶级、任何社会都有其为本阶级利益所需要的道德规范. 不过,除了无产阶级之外的所有剥削阶级道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为极少数剥削者的利益服务而又必须要求全体臣民共同信守的虚伪道德. 他们要求全体臣民必须实行的苦干重要道德准则,恰恰是他们自己不屑于去实行,甚至根本不愿去实行的东西. 无论是封建阶级仁义道德的说教,还是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标榜,都莫不如是. 难道地主阶级残酷地压榨农民还讲什么仁义道德?资本家极力剥削工人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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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自由、平等、博爱可言吗?我们共产党所主张和所提倡的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道德准则和道德规范,则与其他任何阶级的道德有着本质的不同. 首先,它不是为了少数人而是为了最大多数人民群众的最根本利益所需要的,这是第一的,也是最根本的特点. 第二,共产党是全心全意地为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利益服务的. 除了人民的利益,党再无任何特殊的利益. 因此,凡是要求全体人民做到的,党首先要求自己的干部和广大党员必须带头模范地做到. 这是又一个重要的特点,同样是任何其他阶级及其政党所不敢实行也根本无法实行的. 我们的革命先烈为了人民大众的利益,为了党和革命事业勇于牺牲的献身精神和坚贞不屈的高尚情操,正是体现了我们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道德的最基本的准则. 他们之中既有普通的共产党员和革命战士,也有党的重要领袖;既有革命的实践家,又有党的理论宣传工作者. 特别是还有众多的在党的影响教育下的基本群众,成千上万的无名英雄.他们都毫无例外地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道德树立了光辉的楷模. 这同样是任何其他阶级所绝无而为我们所独有的. 其他各阶级虽然也有他们反复表彰的功臣名将、义夫节妇,作为历史唯物主义者,我们并不抹煞其中某些杰出人物的历史功绩,但从来没有任何人物能像我们的共产主义战士那样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患难,休戚与共、血肉相关,自觉地为人民革命的利益而英勇献身. 这不仅是历史的局限,而同时也是阶级的局限. 我们虽然不能苛求于古人,但我们一定要充分重视和发扬无产阶级革命先烈的这种榜样的力量,用先烈的伟大光辉照亮我们现在社会上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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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先烈 激励后人   —964—

存在的各个阴暗角落,用先烈的浩然正气驱走那些乌七八糟的各种精神污染,以推动我们整党任务的顺利开展,促进我们社会风气的进一步好转,帮助广大青少年健康地成长.最后,希望《革命英烈》更加珍视自己的作用,不断地总结经验,改进工作,把刊物办得更好!

(原载《革命英烈》198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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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王首道文集

党史工作中的几点基本要求

1984年2月23日

湖南省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工作会议即将胜利闭幕了. 看了你们的报告,听说你们的会议开得很好,谷子元、王中杰等同志邀请我来讲几句话. 讲话我是没有多少好讲的,今天到会的目的首先是向同志们表示支持,表示鼓励和慰问!顺便讲讲党史工作中的几项基本要求,也无非是老生常谈,请同志们指正.大家都知道,我们湖南党的历史最丰富,党史上的重要人物也最多,因此我们的党史资料的征集研究任务也最重.这就要求我们在座的同志们,尤其是革命历史较长的老同志们,要努力去完成这一光荣使命. 应该认识到,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去完成,留给下一代,将会更困难,而且不一定如我们,不会那样全面和准确. 因此,我们一定要下决心把党史资料立准立好立完善,以便写好一部真实的全面的党史,才无愧于我们光荣、伟大、正确的党,无愧于革命先烈,无愧于我们的子孙后代. 但是,要完成这一光荣使命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不仅我们要全力以赴,而且要调动千军万马来共同去做.就是说,要动员退休、离休的老同志发挥余热,参加这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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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工作中的几点基本要求   —174—

作. 我省光是离休的老同志就有1700人. 其中体力、脑力能够胜任此事的不在少数. 就算动员25%吧!便不下40人. 因此,我们要做好发动和组织工作,要给他们安排任务,组织老同志座谈回忆,核实鉴定一些史料,并帮助解决可能存在的具体困难.过去我们搞武装斗争,也不是光靠红军、主力军,还要发动和组织广大赤卫队、民兵和大批民工参战、支前,才能取得革命战争的彻底胜利.为了真正把党史工作搞好,需要注意以下问题:1必须牢固树立为现实服务的观点A关于论述党史工作的重要意义的文章、讲话已经很多了.但是,我还要强调一下,最重要的一点,可以说搞党史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现在,为了推动我们的当前工作. 这就是说,我们总结历史是为了总结经验,指导现在,以展望未来;我们缅怀先烈,是为了用他们的高尚情操来鞭策自己,并激励后人. 毫无疑问,我们党的全部历史,都充分证明着我们的党无愧是光荣、伟大、正确的党. 但是,如果我们实现四化的任务没有很好完成,到那时人们会怎样看待我们呢?不了解我党历史的青年人能够相信我们党的正确伟大吗?他们会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单看你现在如何!”了解我党历史的好心人,会替我们惋惜,说:“大江大浪都闯过来了,国民党800万军队都不在话下,可惜四化却没有搞好!”

果真如此,我们党史工作再有成绩也是空的.因此,我们党史工作者,虽然无时不在回忆、研究过去的事件,但眼睛一定要看着现在,心里一定要不忘四化. 我们的工作,一定要围绕实现四个现代化这个中心,紧密结合现实,为当前的整党服务,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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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污染服务,为促进当前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建设服务.历史的经验是十分宝贵的,可以说,没有对历史的正确的总结,也就没有当前的进步.比如,我们现在实行对外开放,有些同志思想不通. 在他们看来,堂堂的共产党人竟要同外国资本家握手言欢,似乎有损党的历史光辉. 那么,我们就到党的历史中查一查看么!历史上,我党为了战胜民族敌人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就曾经同屠杀过我们但又同日本帝国主义有矛盾的国民党人搞抗日统一战线. 结果如何呢?结果是取得了抗日战争的光辉胜利. 应该说,我们的党史中有着无数可贵的精神财富,正有待我们去认真挖掘.2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A我们说研究历史要为现实服务,绝不是主张搞“四人帮”那套“影射史学”。那种所谓的史学,不仅根本违背了我们共产党人的严肃立场,而且也根本起不到什么现实作用,只能是适得其反.写历史只有真实才能感动人,也才能教育人.可以说,写历史的根本任务就是要写真实的事实. 写历史要真实,这也是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 历代许多进步的史学家一贯讲求的史德,千百年来已深入人心. 因此,任何虚构的东西在中国老百姓面前都是通不过的. 但是,我们讲历史要真实,并不是主张有闻必录,更不允许喧宾夺主. 比如,党史上基本肯定的人物,我们就要认真为他立传,在这些人物传记中,当然不能文过饰非,但也不应该吹毛求疵,求全责备. 只要评价公允恰当,没有溢美之词也就可以了. 对于历史上做过些好事,但也做过错事、坏事,基本否定的人物,可以不为他们立传,只是在叙述某些重大事件中,为了总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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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教训,必要时适当提一下,也就可以了,也不必专门罗列他们的罪状. 还要防止有些同志出于好心,把我们党的历史上做过坏事的人,比如陈独秀、王明、林彪之流,在历史上的作用一概否定,以为这才是维护党的光荣历史.其实不然,我们要写完整的历史,比如要写陈独秀、王明、林彪等这样的党史人物,他曾为党做过好事,也曾做过错事,还曾做过坏事,那你就得实事求是地评价他的历史地位和作用以及他们的功过是非,而不应该一律否定和肯定,这才是历史唯物主义者的态度.3必须抓住关键,选择重点A我们的党史资料浩如烟海,党史上的重要事件很多,涉及到的重要人物更不止万千. 但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要学习党史的广大干部群众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限度的. 因此,我们一定要做到精而又精,力争使将来学习党史的同志能够化费最少的时间和精力,取得最大的收获.而且只有抓住关键、把握重点,才能写出好的历史来. 如果只知按时间先后平铺直叙,只能算是流水账,算不得历史. 应该着重注意研究哪些问题呢?我看首先是要着重论证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伟大真理.要通过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后,中国革命的形势和前途的对比变化和全中国解放前后,新旧社会的对比变化等,来充分说明这一最根本的道理. 要抓住每一个重大的历史转折时期,来充分论证中国共产党人,用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具体解决中国革命实际问题的革命首创精神. 例如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开辟农村包围城市的武装斗争时期,结束土地革命战争转向同国民党合作抗日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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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党的工作重心从农村转向城市等等.这些历史转折时期,都是党的领导最吃力,因而最能体现党的马列主义水平的关键时期. 要着重总结党在反对各种“左”右倾的错误中,坚持贯彻正确思想路线的经验. 论证党内正确地开展必要的思想斗争对于推动革命前进的重要意义. 要注意把握党在各个革命时期克敌制胜的主要经验. 例如党在民主革命时期的三大法宝——党的建设、人民军队和统一战线. 要注意党在长期革命活动中逐步培养起来的优良传统和战斗作风. 如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群众路线、批评和自我批评等等. 要着重表彰重要革命领袖、革命先烈的高尚情操、革命气节和纯真的共产主义信仰.如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少奇、彭德怀以及夏明翰、董存瑞、刘胡兰等同志的主要事迹. 上述这些重要方面,不仅本身就应构成一个大的专题,而且其基本精神要体现到每一篇传记、每一个问题中去.4分清轻重缓急,排好研究次序A我们党史的研究工作,绝不是短期内就可完成的,而且总是有个先后次序的. 因此,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现实,就应该尽先研究和总结与当前工作任务联系更密切的部分.例如,历次的整党整风,特别是延安整风的宝贵经验,象认真学好文件,普遍进行马列主义的思想教育;反对自由主义,积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领导干部带头,广泛地开展谈心活动;边整边改推动当前工作等等. 要研究历次“左”倾错误给我党造成损害的教训和克服这些错误的丰富经验,如王明的“左”倾关门主义,把所谓“中间分子”视为最危险的敌人,极端地不信任知识分子等等,从而给党造成了严重损失;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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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历史转折时期在党的干部和群众都产生过怎样的思想和认识问题,党是如何帮助他们转变过来的,以及党组织如何做好犯错误的同志的思想转化工作等等;并要及时宣扬革命先烈们高尚的思想品德和艰苦奋斗、坚强不屈的革命精神.5一定要认真做好党史资料的征集工作A我们主张搞历史首先要真实,但是怎样做到这一点呢?

这就需要有科学的方法. 文艺作家要深入现实生活,新闻记者要亲临采访现场. 我们搞的党史则是已经过去的事了,已经不是现实,也不存在现场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广泛征集历史资料,既包括档案中的文字记载,更需要亲身经历过各种历史事变的老同志的回忆.只有尽可能广泛全面地掌握资料,才能经过去粗取精而达到去伪存真,经过由此及彼而达到由表及里,力求抓住历史的精华和实质. 目前,应该防止的倾向是不注意史料的广泛性. 有的同志关于某一段历史,听了某个老同志的一席话,就以为搞到真实材料了,而不注意广泛地听取各方面的反映,因而往往有失真实.应该注意到,任何同志都是生活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中,每个人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再加上个人的误记,总不免有失实或片面的地方. 有时几个人反映的材料还可能互相矛盾,这就更需要我们广泛地旁征博引,以求鉴别真伪. 在这方面也不能认为谁的革命资格最老,或者谁当时的地位最高,谁提供的材料就最可靠.总之,要如实地反映历史的本来面目,就必须有尽可能广泛的史料做基础. 另外,我们前边还提到党史一定要精炼,抓住主要问题. 这也要求要有全面广泛的资料. 古人说要“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只有资料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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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泛全面了,才能概括出精华来. 因此,我们征集资料,就不要怕多,也不要怕重复.总之,我觉得要进一步做好党史资料的征集和研究工作,一定要广泛动员和组织各方面的力量,并要有正确的指导思想,周密的安排计划,才能使我们的工作真正落到实处.

原载《党史通讯》1984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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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志要服老   —74—

老同志要服老

1984年4月

在我国,为老年人办杂志,是近两三年才开始的.《退休生活》编辑部的同志们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们十分感谢.我们党和国家是非常关怀老年人的,我国人民更有尊老敬老的光荣传统.那么,我们这些老年人应该怎么办呢?

我认为,作为一个老年人,首先要自重自爱.自重,就是要珍重自己光辉的过去,尊重自己的人格;自爱,就是要爱自己的事业.不论你过去是搞革命的,当兵的,还是当教师的,搞文学艺术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都是高尚的事业.我们应当珍惜自己的这个光荣历史,同时,也更应当保持自己的珍贵的晚节. 我们自己的一生历史,要靠自己来写完写好.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这是人生的规律.一个人总要从出生到儿童时代,再到青少年时代、中年时代,最后到老年时代. 有生有死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不然,只生不死,地球就容不下了嘛!所以,我们要尊重自然规律,人老了,就要服老.我原来是不服老的,现在,身体确实不如当年了,自己也感觉到老了,因而也就服老了. 人不服老是不行的.要真的服老,就得做到让贤选能.要让中青年一代上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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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要勇于承认自己的精力不如年轻人.要让年轻人在岗位上充分发挥作用. 要放开手,不要以为自己干什么都行,离开自己就不行了.当然,也不是说要服老就什么事都不做了;老了,也还要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嘛.但是,这个学习要量力而行,过份了就受不了. 我们有些人不善于科学地学习,搞得太紧张;我们应当向今天在坐的胡老(胡厥文)

、茅老(茅以升)

,以及一些老科学家、老同志学习,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一套很科学的学习方法.要真的服老,就要保持精神乐观.毛主席讲过,人要乐观,要心胸开阔,不要固执急躁,不要有精神负担;什么事都要想得开,天是塌不下来的,塌下来也会有人撑住的,完全用不着担心害怕. 在这方面,小平同志是最高明的. 他说,他退到了二线以后,身体非常健康;有胡耀邦、赵紫阳同志他们在第一线,天塌下来有他们去顶. 所以,我认为,老同志退下来,少做些工作大有利于国家、民族,也有利于自己的健康长寿.要真的服老,还得注意锻炼身体,重视个人的饮食起居规律. 我们常说,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贵在坚持. 这是很有道理的. 尤其是到了老年,更应注意运动. 在这方面,我不如我的爱人,她坚持运动比我好,所以身体也比我好.当然,我也还是运动的,每天早晨,只要身体情况允许,就打太极拳、走路,还做十三式. 对运动量,我是主张适当的,不要太多,要少而精,讲究点运动质量.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运动量和锻炼的时间长短,也不必强求一律,两小时可以,一小时、半小时也可以嘛. 对于饮食营养,我看也要讲究适量,过份了不好.对年轻的同志们,对《退休生活》杂志,以及《中国老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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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志要服老   —974—

其他老年刊物,我想提几点希望.一是希望你们能为老年人多提供服务,帮助老年人欢度晚年.老年刊物要多向老年人介绍一些科学生活的知识,比如医药卫生知识、体育锻炼知识、饮食营养知识、文化娱乐知识等等. 老年人的兴趣、爱好是多种多样的,老年刊物的内容也应当是广泛的.二是希望你们帮助老年人发挥余热.人老了,让他们做更多的工作是不行了,但做一两样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这对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对国家、对社会,都是有益的.老年刊物可以介绍一些古今中外老人发挥余热的事例和经验,供老同志们参考.三是要唤起整个社会对老年问题的重视和探讨,促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 现在,你们已经在重视了,为老年人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 但是,还要引起所有的人对老年问题的关心. 因为,老年问题不仅仅是老年人的事情.青年人对老了时候的情景一时还难以理解,对老年人的心理还捉摸不透,所以,我们要促进两代人的相互理解. 在这个问题上,老年人应当主动些,要多接近青年人,同他们交朋友,这样就可以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了.中国是一个具有几千年文明史的伟大国家,尊老敬老、赡养老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 许多外国人都很羡慕我们,我们自己应当很好地保持下去.将来社会发展究竟会怎么样?老年人将会遇到些什么问题?怎么处理好我们社会主义社会的老龄问题?这些都是我们要加以研究的. 当前世界,老年人越来越多,人的寿命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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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长,老年人问题处理得好坏,对整个社会的发展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对此,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老年刊物可以在这方面多发挥些作用.最后,我衷心地希望今天到会的同志们和全国所有的老同志,以及各有关部门,能够大力支持《退休生活》杂志和其他所有的老年刊物. 它们在为我们服务,我们也应当关心它、爱护它,这也叫互相支持吧!

(原载《退休生活》1984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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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小水电建设中几个问题的调查   —184—

湖南小水电建设中几个问题的调查

1984年4月28日

今年初,胡耀邦同志对我所写的关于湘西山区发展小水电的调查报告热情地作了批示,要求有关部门深入适宜发展小水电的地区,“帮他们搞规划,进行技术指导,传授先进技术,适当帮助他们解决具体困难.”

“能不能设想,再用十到十五年时间,以放宽办小电站政策,即以电养电办法,使多数有小水电、小火电地区实现‘两江河水颂伟业,三山灯火照宏图’这个我们祖祖辈辈没有实现过的景象呢!我看只要政策对头,精心指导是有可能的.”

按照耀邦同志的批示精神,近两个月来,我进一步考察了湖南省小水电建设的情况,实地察看了岳阳、衡阳、长沙等地的多处小水电站,同省、地、市、县的有关负责同志以及基层干部进行了多次座谈,广泛地交换了意见. 所涉及的问题,既有思想认识方面的,又有政策和管理方面的,诸如办小水电能否解决能源不足的问题,对于实现农村电气化有何意义,资金从何而来,怎样发挥地方各级办电的积极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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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小水电发展起来后大小电网的矛盾怎样解决,应如何管理,等等.现将我从调查研究中所得到的关于这些问题的回答,写成此文.

一、小水电的地位与作用

在能源建设中,小水电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在解决能源不足的问题上,小水电有多大作用?关于这个问题,多年来一直存在着不少疑虑. 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认为发展小水电对于繁荣农村经济,加速农村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具有重大意义的同志越来越多了,主张积极发展小水电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但对于小水电在整个能源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认识上则不尽一致. 有的同志认为,小水电终究解决不了大问题. 这次调查中带着这个问题同各地同志进行探讨,大家一致认为,凡是水能资源多的地方,小水电在能源建设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加快小水电建设对于解决能源不足的问题有着不可小视的作用.以湖南的情况来说,建国以来能源建设有很大发展,煤产量由解放初期年产70多万吨增加到现在年产2500多万吨,年发电量由1900万度增加到130多亿度.增长速度虽然很快,但现有能源的状况远远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能源严重不足,已成为湖南振兴经济的主要障碍.从当前来看,现有能源生产总量比实际需要量约差13。

如能解决缺电、缺B煤的问题,该省的工业在不增加人员和设备的情况下,每年可增加30~40亿元产值. 今年一季度,由于严重缺电,造成全省大部分行业开工不足或停产保安,生产大幅度下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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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效益不好,少完成工业产值8亿多元. 从实现翻两番的长远目标来看,能源不足的问题更为突出.据省有关部门预测,能源需要量约为500万吨标准煤,现有能源总量约2500万吨标准煤,相差一半. 解决能源不足的问题,无疑应当贯彻节能和开发并重,近期以节能为主的方针. 目前,湖南省的耗能量还比较高,尤应首先在节能方面狠下功夫. 但与此同时,加速能源开发,对于迅速赶上全国先进省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和实现翻两番的战略目标确实是刻不容缓的大事.那么,能源开发应采取什么方针呢?

这要依据各地的资源情况而定.湖南目前还没有发现有工业开采价值的石油和天然气的储量,煤炭资源分布虽广,但储量不大,煤层薄、水大、瓦斯大,开采规模受到限制,且国家的基建投资有限,保持现有生产水平还要作很大努力. 至于核能、风能、太阳能、地热能,我国尚处于研究实验阶段,没有大量利用,一个省更无力开发. 因此,像湖南这样一个无油、无气、少煤的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开发能源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加强电力建设.发展电力,当然应该水电、火电并举,湖南缺煤,发展火电显然不是优势;而水能资源则是很丰富的.湘、资、沅、澧4大水系流贯全境,干、支流都有较大落差,全省水能蕴藏量约有1500多万千瓦,可供开发的约1200多万千瓦(包括500千瓦以下的)

,年发电量可达500多亿度.充分开发利用如此丰富的水能资源,无疑是该省能源建设的主攻方向.可是,全省现有能源中煤占了783%,油占10%,水能只占A117%.只有改变这种不合理的能源结构,优先发展水电,才A是解决湖南能源问题的根本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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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的水电建设,从无到有,从少到多,至1983年年底止,装机容量已达205万千瓦(包括火电在内的总装机容量为367万千瓦)

,年发电量近80亿度(总发电量为136亿度)。在电力构成中,水电的比重已超过火电. 但是,现已利用发电的水能资源只占可供开发的水能资源的16,水电建B设的潜力还大得很. 为了加快水电建设的步伐,应当大、中、小同时并举,国家办电与地方办电相结合. 从目前来说,尤应调动地方各级办电的积极性,大力发展小水电. 湖南的小水电资源分布面广、点多,在水能资源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可开发小水电资源10万千瓦以上的县有8个,5~10万千瓦的县有31个,25~5万千瓦的县有17个,1~25万千瓦的A县有21个,全省可开发的小水电资源达400多万千瓦(为可开发资源总量的13)

,可发电160多亿度,比全省现有的发B电总量还多. 小水电建设还具有投资少、见效快、成本低的优点,省、地、市、县、区、乡各级都可量力兴办. 而兴建大型水电站所需的投资很大,建设周期较长,地方各级的财力物力很难承担得起,只能依靠国家统筹安排,作为重点能源建设项目来办. 这也就是说,大型水电站的建设,地方各级是无主动权的,为了充分发挥地方各级办水电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只有大力鼓励发展小水电. 湖南省在发展小水电方面,做出了较好的成绩. 到1983年年底止,全省已建成的小水电站近900座,装机容量91万千瓦,发电量23亿度,超过了全省农业用电量(17亿多度)。全省有80多个县办了小水电,其中有60多个县兴建了骨干工程,有34个县装机超过1万千瓦,7个县超过2万千瓦,有50个县的农业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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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的生产用电主要依靠小水电供给. 湖南发展小水电所取得的成效,有力地说明了小水电在能源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可小看的.

二、小水电带来新景象

农村电气化是8亿农民的大事,也是实现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一件大事.胡耀邦同志去年11月提出要建设100个中国式农村电气化试点县,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决策. 那么,中国式的农村电气化应走什么样的道路呢?调查中所获得的大量事实说明,凡属水利资源较好的地方,积极发展小水电,是实现电气化的一条捷径,甚至可以说是必由之途.因为在那些有丰富水利资源的地方,依靠地方和群众自力更生为主,即可办起大量的小水电站,逐步满足当地群众生产生活用电的需要. 小水电站,不仅县、区、乡都能办,农民中也有独户或联户办的,而且成本低,广大农民也用得起. 如果依赖国家拿出巨额投资来建设大水电、大火电,并把大电网的电输送到辽阔的出乡僻壤去,这不仅是难于做到的事,在经济上也是很不合算的. 即使把电办起来了,也必然电费昂贵,增加群众负担. 照那样办,实现农村电气化便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湖南省的慈利、平江、蓝山、衡东、绥宁、酃县、郴县、新晃、龙山、溆浦10县,已列入全国100个中国式农村电气化试点县的行列. 此外,还有黔阳、祁阳、桃源、沅陵等许多县的小水电办得较好. 这些县的共同特点是,小水电建设促进了工农业生产的迅速发展,农村经济和文化事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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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如老苏区平江县,从1964年开始兴办小水电,经过20年的艰苦努力,现已建成小水电站113座,装机容量22万多千瓦. 有了电,地方工业便应运而增. 这A个过去只有个体手工业的山区县,现在办起了氮肥、水泥、农机、电瓷、潜水泵、火柴等工矿企业,1983年的工业总产值近700万元,比1963年增长8倍多. 由于兴办小水电,筑坝建库,防洪拦沙,调蓄水量,大大改善了水利条件,使全县50多万亩水田有40万亩基本实现了旱涝保收,促进了农业生产的稳产高产.1983年,全县粮食生产创历史最好水平,总产85亿多斤,比1963年增长24倍.农村还利用小水电A带动各种农副产品加工机械2400多台,实现了碾米、磨粉、压面、轧花、搡茶等机构化,解放了劳动力,加快了社队工业的发展,增加了农业收入.1983年全县农业收入25亿多A元,比1963年增长27倍. 小水电不仅改变了生产条件,而A且改善了山区人民的生活条件. 目前,全县已有70%的户用电照明,有电风扇2万多台,洗衣机、电冰箱等高档电器设备也开始进入农民家庭,还有2500多户在丰水期用电做饭烧水. 全县54个公社,都建立了广播放大站,都有自己的电影放映队,集体和社员拥有放映机300多台,电视机100多台,山区群众的文化生活比过去丰富得多了. 再如衡东县,历来易旱易涝,三年两灾,农业生产长期处于落后状态.1966年以来,全县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结合治水,兴办小水电站. 经过17年的努力,现已建成30座电站,其中有装机1万千瓦以上的骨干电站2处,组成了全县范围的小电网,总装机容量28万多千瓦,年发电量约1亿度. 该县兴建的小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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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站都是治水与发电相结合,使85%的耕地成为旱涝保收农田,农业生产条件从根本上得到改善. 办电以来,粮食连年增产,平均亩产,1965年只有460多斤,1970年超过80斤,1975年突破千斤,大旱的1980年1300多斤,1983年1600多斤;总产量由1965年的33亿多斤增加到1983年的A76亿多斤,增长22倍.小水电的发展,使地方工业有了动A A力,先后办起了铅锌、原煤、水泥、氮肥、电机修造、化工等28个厂矿,1983年全县工业产值比1965年增长了12倍多.电能给农村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新兴起了农副产品、建材、矿产品等加工业,变原料为半成品和成品,多次增值,开拓了农、工、副结合的新局面,1983年社队企业的总产值相当于1965年全县工业总产值的6倍多.电力进入农村生活领域,给群众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带来了新的变化,全县已有60%的农户用电照明,并有一部分地方用电煮饭、烧水、制冰,广播、电视、电影和其他文化科学事业以及医疗卫生事业都得到了较快的发展. 通过办小水电,还培养了一批技术人才. 过去,全县只有3个电工,现在已有水电工程师8名、助理工程师13名、技师4名、技术员17名、技工300多名,他们不仅掌握了电站的设计、施工和发、供、用、管电的技术,而且具有设备制造、安装和管理维修的能力. 这些县兴办小水电带来的巨大变化,起了很好的示范和带头作用,并为实现中国式农村电气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应当大力宣传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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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需要解决的几个问题

为了加快小水电建设的速度,要在统一认识的基础上,上下左右齐心协力把它作为一件战略性大事来抓,同时要进一步解放思想,放宽政策,充分调动各级办电和广大农民办电的积极性. 下面几个有关政策和管理方面的问题,必须认真解决好.1小水电建设资金如何筹集A这是发展小水电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根据湖南一些县的实践经验,应以自力更生为主,国家扶持为辅,通过地方各级自筹、农民集资和劳务投资等多种渠道来解决. 办电形式也应当多种多样,既有县、区、乡各级办的,或各级联合办的,也有农户自己办或联户办的. 平江县还打算采取发放股票,集资联营,按股分红(红利高于利息)和搞投资补偿(即集资办电以后,以低价电能偿还)

等办法来筹集各方资金,加快办电步伐. 从一个县来说,在办电初期尤其需要发扬艰苦创业的精神,发动广大群众,千方百计地筹集资金. 不如此,是很难开创局面的.如衡东县兴建的第一座灌田10万亩、装机1300千瓦的甘溪水轮泵水电站,土建工程需1100多万个劳动日,他们动员了全县5万个劳动力,自带工具、口粮,苦干5年,终于建成了. 以劳动积累代替投资,节约资金近100万元.该县现已建成的电站,共用资金6200多万元,其中县、区、社、队和社员自筹即达4600多万元(包括劳动积累)。该县30处电站,属县办的9处,区办的3处,社办的5处,队办的11处,户办的2处. 在强调地方和群众自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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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同时,国家也应给予必要的扶持,资助水电资源好的县兴办一些骨干工程. 中央有关部门和省、市财政都应当挤出一部分资金用来支持发展小水电,国家银行对小水电建设应实行低息贷款. 平江县办电以来,到目前止,全县共用去资金约5500多万元,除了靠县财政自筹和“以电养电”以及社队集体自筹、社员劳务投资共约集资300万元之外,国家投资(省、地)

1500多万元,银行贷款900多万元. 这种必要的扶持,看来是不可缺少的.2实行“以电养电”的政策A这是加速小水电建设的重要措施. 所谓“以电养电”

,就是小水电站(网)的利润和大电网趸售给县所得的利润,不要纳入省、地、市、县的财政预算,其收入除生产费用和按计划归还银行贷款之外,应全部用于发展小水电和地方小电网.对经济困难的地方,还应酌情给予减税和免税的照顾.实行这个政策,才能让地方积聚财力,采取“母鸡下蛋”

、“滚雪球”的办法,使小水电站越办越多,越办规模越大. 衡东县的小水电事业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他们办小水电的总投资中,靠“以电养电”积累的资金将近40%. 该县的洋塘水电站全部投资1100多万元,除国家投资320万元外,其余700多万元就是靠小水电收入逐年解决的.为了贯彻好“以电养电”的政策,还应当在管理体制上实行相应的改革. 省、地、县同志一致的意见是,应坚持统一调度、分级管理的原则,实行“自建、自管、自用”的方针,充分调动各级办电的积极性.尤其是要给县以自主权,在县一级逐步建立经济实体. 凡是地方和社队办的小水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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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电、小电网,其所有权应归地方和社队,由地方和社队自己经营管理,切不可采取无偿平调,“竭泽而渔”

、“杀鸡取卵”的政策.3正确处理大电网与小电网的关系A这是发展小水电的一个重要环节. 湖南省有不少县建立了自己的小电网,并与大电网联网运行. 调查中各地同志反映,目前在大、小电网之间存在着一些矛盾,有的还很尖锐.他们对于如何解决好这个问题,也提出了一些意见和办法:大小电网相联是必然趋势,凡有条件的地方都要积极提倡联网.大小电网并网后,其所有制、隶属关系、财务关系不要改变,以小水电为主的县小电网和供电区由县统一管理. 在相互关系上应本着团结治网的精神,大电网要积极扶持小电网,小电网要服从大电网的统一调度. 联网后,大电网应把小电网作为一个用户(一般实行一点并网,特殊情况下允许多点并网)

,双方电量的交换,实行互供互抵或趸售,进出价格要力求合理,大电网不应苛待小电网. 小电网应有自己管理的供电区,除国防军工重要用户外,大电网不要在小电网内发展直供用户. 大电网要根据不同季节的情况,合理调度,统筹安排发、供、用电. 在丰水期,大小电网都要努力发展季节性电能利用,多余的部分按大小电网实际可调出电力同等比例削减发电量;枯水期小电网电力不足时,大电网应根据多办电的地方多用电的原则,合理分配用电指标向小电网供电.这些意见,看来是可行的.4统一规划,综合利用,加强管理A这是发挥小水电效益的重要保证. 湖南省在这方面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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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由不自觉到自觉的过程,有不少经验教训.解放初期,只知兴修水利搞灌溉,不知同时利用发电.后来办小电站,又只知用来照明,没有注意与排灌、航运和发展工业相结合.有的地方办电站,只讲装机,不讲用电,没有做好发、供、用的综合平衡工作. 有鉴于此,大家认为,发展小水电一定要注意合理开发水利资源,在进行流域规划时应兼顾上下游、左右岸的关系,对防洪、航运、发电、水产等都要统筹安排.各地编制的小水电发展规划,要经上级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并纳入长远规划和年度计划(由地方自筹和集体所有制或农民集资办的小水电站,其投资不属国家计划渠道,不要算基建规模,以免限制他们的积极性.但无论是谁办电站,都要按基建程序办事,以保证质量,保证安全,避免浪费)。

在一个省、一个地区、一个县的范围内,对小水电建设要量力而行,分期分批,集中力量打歼灭战,决不可全面开花,分散力量.湖南省打算首先集中力量建设好10个农村电气化试点县,然后再分期分批帮助40个水能资源较好的县进一步发展小水电. 就一个县来说,一定要注意兴建骨干电站,以形成拳头,逐步建成独立自主的小电网.浏阳县办小水电多年,因为没有兴建骨干电站,至今基础仍然薄弱,迫切需要兴建一个规模较大的电站,以利长远发展. 为了调节丰水期和枯水期的发电量,有条件的地方应兴建一些调节性能好的水库电站和抽水蓄能电站. 发展小水电,还要注意在本地区内力求做到发供用平衡,为当地的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服务.湖南有少数县只顾建电站发电,靠卖电获得收入,而不致力于开辟门路用电去发展生产和繁荣经济,那种办法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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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现已建立起来的小水电站,一定要切实加强管理,建立健全生产技术责任制,搞好挖潜配套和更新改造,提高设备利用率,保证电能质量,坚持计划用电、节约用电、安全用电,努力提高经济效益.

(原载《湖南工作》198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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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   —394—

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参观彭德怀同志故居感怀兼忆彭总生平

1984年7月1日

一、功昭日月 志壮山河

我认识彭德怀同志是在1928年,距今半个多世纪了.在他逝世之后,我几次提笔想写点纪念他的文字,终未实现.去年12月26日我在湖南时,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去湘潭县乌石寨彭家围子,参观了彭德怀同志的故居.故居是1983年10月前后修整开放的. 门前悬有邓小平同志题写的“彭德怀同志故居”七个大字的横匾. 故居有辅助陈列室,是利用故居西头三间横屋举办的. 这里陈列了彭德怀同志光辉一生中“青少年时期”

、“两次回故乡”

、“光辉业绩”

3个方面的部分文物和照片,共约50多件. 资料虽不够丰富,但内容十分突出,感人. 我仔细观看了这些陈列品,回想彭德怀同志给党和人民作出的贡献. 在长期革命战争中,他出生入死,是我党少有的一位有卓越才能的军事指挥员. 不幸的是,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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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生,因庐山会议的“万言书”

,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才得以平反昭雪,恢复名誉. 参观后,我的心情实在难以平静,便在故居纪念册上,写了下面几句话:“征程万里,求祖国解放,功昭日月.上书千言,谋人民幸福,志壮山河.”

二、平江起义与创建红五军

我第一次认识彭德怀同志是在1928年平江起义的庆祝大会上. 平江起义时,我正在中共浏阳县委工作. 和我一起去参加庆祝大会的还有李贞、李志民等同志. 起义的部队在彭德怀、滕代远、黄公略同志领导下,成立了工农红军第五军,经过战斗,先后和平江、浏阳的农民游击队分批合编.红军第五军中只有9个共产党员,分散在5个纵队. 红五军成立后,彭德怀同志带部队主力去井冈山,黄公略同志带一个纵队与浏阳地方游击队合并,仍活动在平、浏一带.1929年冬,彭德怀同志又率部回到湘赣根据地. 到1930年7月底,长沙敌兵空虚,红五军一举攻占了长沙省城,在长沙共驻了9天.8月1日,在教育会坪召开群众大会,公审并枪决了叛徒苏先俊,还释放了监狱中的大批政治犯,对湖南何健反革命势力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对国民党反动派,无论在政治上、军事上的震动都很大. 占领长沙后,我们成立了湖南省苏维埃,李立三同志任主席,由我代理. 这样,我能够经常和彭德怀同志在一起. 他给我的印象是英勇果断而又十分平易近人,性格明快豪爽. 我们当时工作很忙,要募集红军的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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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   —594—

物资,要做各阶层的群众工作,还要接见各方面的代表. 在繁忙的工作中,彭德怀同志还抽空来看我们地方干部. 他看到我和我爱人,便亲切地称赞说:这种革命的结合,非常好.还风趣地对我说:“哪有牛拴在稻草堆里不吃草的?”逗得大家都笑了. 后来,反革命调集了大量军队,反扑长沙. 由于敌强我弱,红军便带了一些物资从长沙撤退了.从1930年第一次打长沙,到第二次打长沙失利,我被调到湖南省委工作,和彭德怀同志见面的机会便少了. 有一次代他转了一个报告给党中央. 稍后,我们各自工作在不同的岗位上,便没有在一起了. 他在各个时期的出色的贡献,赫赫战功,不仅使国内外敌人丧胆,而且赢得了全党、全国人民的崇敬.

三、从煤窑工到人民元帅

在彭德怀同志故居陈列室的正厅,我看到一幅彭德怀同志身着元帅服的巨大照片. 这使我回想到彭德怀同志从一个穷苦的煤窑工,成为一个人民元帅的过程. 他真是历尽千辛万苦,为人民作出了卓越贡献.彭德怀同志10岁时替人家放牛,13岁去煤窑做童工,15岁逃到洞庭湖边做堤工. 后为生活所迫,到湘军当兵,从士兵、班长、排长、连长一直升到团长. 到1928年平江起义,参加到革命队伍中,他几乎大半生是为国家为人民戎马征战. 彭德怀同志的军事才华,能征善战,受到毛泽东同志和周恩来同志的器重.1935年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在经过艰苦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之后,一举击溃了追敌骑兵,奠定了陕北根据地.毛泽东同志写了一首诗:“山高路险沟深,骑兵任你纵横,谁敢横枪勒马,惟我彭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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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对彭德怀同志的军事指挥才能,作出了极高的评价. 往后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时期,党中央和毛主席都对他委以重任. 如红军经过长征到达陕北后,部队整编为西北军,就是彭德怀同志当司令员、毛泽东同志当政委的.又如解放战争中,国民党反动派胡宗南以30万军队包围革命圣地延安,而延安当时只有3万军队. 在如此紧急关头,为了保卫延安,保卫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派彭德怀同志为西北野战军司令员,保卫延安和西北战场. 此事为全国瞩目,震动中外. 又如全国刚刚解放,美帝国主义发动侵朝战争,把战火烧到鸭绿江边. 为了保家卫国,中央决定派志愿军出国抗美援朝. 中央军委就派彭德怀同志担任几十万志愿军的司令员. 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最后终于击败美帝,在板门店签下停战协定. 我看到彭总在抗美援朝战争以及在西北解放战争中的陈列品中,有不少当时他的照片,都是穿着布制的军服和布鞋,还有一双他亲自缝补过的袜子.这使我想到,彭总大半生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战场上不仅有生命危险,而且生活极其艰苦,有时为了作战,一连几个晚上不能睡觉;有时供应不上,没吃没喝,更说不上吃饱吃好.而他作为党和人民的军事指挥员,事事为人表率,处处与战士同甘共苦.他一生为人俭朴,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记得1945年他回延安参加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按照组织安排,照顾他吃小灶,他却不肯接受. 到1944年,党中央决定王震同志和我带领南下支队到南方去建立抗日根据地,临行前彭总将他的侄子彭启超交托给我,要我们带他一起南下. 彭总当着我们的面,一再叮嘱他的侄子,要刻苦学习,要艰苦朴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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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   —794—

下中生活很艰苦,但他一再要求我对他的侄子严格要求,生活上不要照顾,更不许吃小灶. 彭总为了发扬革命的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不仅自己身体力行,而且这么严格要求他的侄子等,这种精神是很感人的,很值得我们敬佩. 彭总还有两个亲弟弟,大弟叫彭金华,二弟叫彭荣华. 先是1937年8月,彭总从延安写信动员在平江的彭金华到抗大学习. 到1938年党组织又派他回家乡开展地下革命斗争.彭金华回家后,发展自己的妻子周淑身、弟弟彭荣华和弟媳龙国英先后参加了共产党,在家乡成立了党支部,领导革命工作.1940年9月4日夜晚,国民党反动派把彭家团团围住,朝屋里乱打枪,彭荣华同志当场被敌人打死,彭金华同志被敌人抓走,7天后也被秘密杀害. 他的两个弟弟便这样为了革命壮烈牺牲. 因此,彭总的一家是革命的一家,是值得我们崇敬的一家,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一家. 现在,彭金华和彭荣华的墓地就在彭总故居的后山上.1983年夏,王震同志在石碑上题写了“彭金华、彭荣华烈士之墓”几个大字.

四、对党对人民赤胆忠心

在故居陈列室,我还看到彭德怀同志于1959年庐山会议时写的“万言书”以及于1958年、1961年两次回故乡作调查研究时所写的材料. 他认为当时发动的“大跃进”运动和“公社化”运动,产生了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和“共产风”为主要标志的“左”的错误,使国家和人民遭受重大损失. 他的这些观点,是他1958年回到家乡,在群众中进行了调查研究,召开了社、队干部座谈会,从实际中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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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广大群众的呼声.1961年,党中央安排他第二次回到家乡.他在家住了50多天,白天走村串户,晚上坐在小油灯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写调查报告. 他先后调查了3个地区7个公社的10多个大队和几十个生产队,给党中央写了4个调查报告,实事求是地向党中央反映了当时农村的情况. 彭德怀同志说:“我这个人,拿共产党员十条标准来衡量做得很不够,但有一条我是做到了,就是敢讲真话,实事求是.”当时他看到家乡人民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生活还很苦,便对生产队的同志说:“从今年起,我坚持每年回生产队参加劳动10天,如果不能回,就投资100元给队上.”他果真从1961年起向队上投资,十年动乱才中止了.1979年,他的夫人浦安修同志遵照他的遗愿,将中断的10年共100元补给了生产队.此外,还从他平反昭雪后补发的工资中拿出1万元,送给彭总亲笔题字的“乌石学校”修建校舍.从彭总两次回家乡如此热爱家乡来看,彭德怀同志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群众是他的一贯表现. 从参加革命的那一天起,他就带着煤窑工浓厚的阶级感情,热爱着广大穷苦群众.正是这种伟大的革命的阶级的爱,使他团结了广大的人民群众,也团结了广大的部队战士. 因此,他指挥的战争,才得到人民的支持,部队的拥护,取得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果. 也正因为他任何时候都代表人民群众的利益,替人民的利益着想,因此,他永远站在人民的一边,受到人民无比的敬爱. 这也是我们每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所追求的真正的荣誉,也是每个真正的共产党员应尽的义务.彭德怀同志还有许多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的地方,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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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的敬佩 深切的怀念   —94—

居陈列室受地方限制,加之成立的时间短,有许多材料还没有陈列出来.从现在陈列的材料看,以及我长期和彭德怀同志的接触中所感触到的,他最值得我们纪念和学习的,我认为是他的高尚的品质,是他一生对党对人民的赤胆忠心. 由于他来自人民群众的最基层,对人民有深厚的骨肉之情,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他都不顾个人安危,站在党和人民的立场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坚持为广大的人民服务. 他的这些高贵品质和革命精神,在我们今天振兴中华,建设四化事业中,以及在整党工作中都有着现实意义,也是在我们收集党史资料和革命史料中,应作为重点加以整理出版的宝贵内容. 希望熟悉和了解彭德怀同志生平事迹的老一辈革命家、特别是部队中的同志们,能够把彭德怀同志一生的革命事迹,及时整理撰写出来,这将是我党我军的极为珍贵的教育材料. 希望我这一愿望能很快实现.我走出彭德怀同志故居时,情不自禁地轻声地说:彭德怀同志永垂不朽!

(原载《湖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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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江南满园春——银川市郊区满春乡“两户”发展概况

1984年9月7日

宁夏回族自治区地处黄河中上游,南有青铜峡,北靠贺兰山,深得山川之利,北部灌区向有“塞上江南”的美称.境内煤炭、石膏、水力等自然资源丰富,各族人民勇敢勤劳,很有发展潜力.胡耀邦同志前来视察时曾勉励说:5个自治区宁夏要先翻身. 这对自治区人民鼓舞极大. 近年来,全区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显著成就,特别是在农业方面,在1983年粮食产量提前两年达到“六五”计划规定指标的基础上,今年以来通过大力贯彻落实中发〔1984〕1号文件精神,又进一步调动了农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突出地表现在农村专业户、重点户的迅速发展上. 目前,全区专业户已占全区总农户的8%,其中引黄灌区的11个县、市、区已占18%,银川市则已占33%以上. 银川市所属县区的农村“两户”

,1983年年底已占农村总户数的22%,今年以来又迅速发展到占总户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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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江南满园春   —105—

的338%. 经营项目也由原来的20~30种增加到50~60A种;经营规模显著扩大,开始出现了养鸡500只以上、养奶牛10头以上、养猪150头以上、鱼塘200亩以上的大户;各种形式的经济联合体也由原来的98个,迅速增加到306个.我们走访的市郊满春乡,很可以反映出市郊农村欣欣向荣的概貌.满春乡地处宁夏引黄灌区,共有2213户,10263人,其中回民占43%,是个典型的回汉杂居区. 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绿树成行,稻田密布,突出地呈现了“塞上江南”的繁荣景象.满春乡对于贯彻落实中发〔1984〕1号文件精神的工作抓得比较有力,因此,“两户”发展十分迅速,由1983年年底的403户猛增到787户,占农户总数的比例由179%增A加到356%,将近翻了一番. 我们在该乡参观访问和座谈过A程中,乡里的同志坦率而真诚地叙述了他们实行生产责任制、鼓励农民勤劳致富和促进“两户”发展方面走过的曲折过程和深刻的体会. 切实解决以下几个基本认识问题,是他们的主要经验.

一、发展“两户”是走的社会主义道路

由于“左”的思想束缚,对于中央的指示精神和党的政策的真正理解和领会是有一个过程的. 不仅发展“两户”有顾虑,在开始贯彻生产责任制时,乡里不少同志思想深处也只当作是一种解决临时困难的权宜之计,因而只跑后进单位,不敢去先进单位. 该乡的满春村是国务院树立的学大寨先进集体,虽近在咫尺,乡干部也没有一个敢去该村的. 由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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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思想先就不通,对于群众中可能存在的疑虑不仅不能去说服解释,反而会影响到自己的决心. 勉强搞了一个包产到户的试点队以后,就听到有人说:“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退到解放前”。这本来是把承包责任制混同单干的一种糊涂认识,是很容易解释清楚的. 但不少同志听了,自己首先感到不寒而栗,好像做了什么错事,理也不直了,气也不壮了. 经过广大群众的逐步实践,对比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的明显变化,特别是专业户、重点户的发展,为农民走向经济上的翻身解放做出了榜样,才使大家清楚地认识到:我们现在走的确实是社会主义道路,该乡所处的地区本来是有名的“塞上江南”

,但三中全会前每人年平均口粮只有280斤,许多户过春节也吃不上一顿白面,不少单位一个劳动日值只有几分钱,有个生产队由于负债累累,年终决算只好分亏空,劳动一年每个社员还要倒找队里035元.现在,全乡不仅没有缺A粮的,而且没有吃粗粮的,吃的全是精米白面.“不愁吃不缺穿,自行车、手表不新鲜”。首先致富的专业户、重点户预示着他们更加美好的明天. 终年辛勤劳动的庄稼汉,个个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真正有了社会主义的气派.

二、敢于带头勤劳致富就是先进分子

干部自己思想通了,对于“两户”

的看法也就端正了,逐步认识到,他们不仅是生产上的能手,勤劳致富的榜样,科学技术的示范者,农村改革的先行者,而且归根到底就是当前农村社会主义建设中实行按劳付酬的先进分子. 原来由于“左”的束缚,思想深处总不敢从政治上承认“两户”的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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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江南满园春   —305—

性,甚至认为他们中很少有老实地道的农民,多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经过郊区区委、银川市委有关会议精神的启发,结合对本乡实际情况的认真分析,对于“两户”的实质才有清楚的认识. 其实,目前的“两户”绝大多数是由以下三部分人组成的:一是有一技之长的能工巧匠或者是做过买卖、开过作坊的人.多年来只准他们扛锄头种地本来是用非所长,现在冲破“左”的束缚,他们在新形势下重操旧业是顺理成章的事,既有利于本人发家致富,又有利于社会生产的发展.二是队干部或者当过干部的人,以及复员、退伍军人. 他们有一定的政治觉悟,又有管理经验,对党的政策接受快,行动早,敢于带头致富,这是“两户”的主体. 三是在乡知识分子. 他们有理想、有文化,肯于接受新鲜事物. 青年是社会的希望,群众中的突击力量. 三中全会前,农村的青年工作十分棘手,普遍不安心农村而向往城市,特别是满春乡地处城市近郊,尤其难办.“一天挣不了一盒烟,满心想着上银川”。

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特别是乡团委切实感到青年工作好做多了. 过去,青年人认为在农村没有前途,光是说服教育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现在,有了活生生的榜样,许多年轻的专业户,不仅在劳动致富方面带了头,而且主动探索发展生产的新途径,摸索新经验,表现十分活跃. 如有的青年养鸡取得了成功,又去养鹌鹑,现在又决心花一笔钱研究养蝎子的方法. 这才真正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青年以及其他农民群众能够安心农村并展其所长,为发展农村的各项生产事业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正是农村社会主义建设先进分子的应有形象. 既然支持农民勤劳致富,就必定有先富后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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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带头致富正是普遍致富的先声. 因此,乡的党、团组织都首先注意在“两户”中发现和培养对象. 今春,乡党委在农村中发展的3名新党员,全部是“两户”中具备了共产主义觉悟的先进分子;乡团委发展的123名新团员中,也大部分是“两户”中的先进青年. 干部的行动直接影响了群众,今年郊区召开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满春乡农民中当选的10名人大代表,有9名是“两户”。

“两户”在政治上的被信任,对于解除群众疑虑,促进“两户”发展的巨大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三、经营效果好的就应该是生产标兵

人的思想认识难免有各种框框,但事物的发展却总不受固定框框的限制,该乡在“两户”大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就是明证. 由于“左”的思想框框作怪,几个发展很快的专业户,不仅未起到带动作用,反而造成了阻力. 当初群众议论最多的有这样几户:一是本乡雷庙村六队专业户张梦海.他开粉坊,卖凉粉,并利用粉渣喂养105头猪,1983年,全家7口人,每人平均纯收益1959元. 由于生产规模大,人手不足,常年请帮工2~3人,忙时多到十几个人,有人说这是剥削. 二是外乡有个那福兴到银川市新华街开起了饭馆,有人说农民进城做买卖是不走正道. 乡里干部吃不准,对这些人既不敢支持也不敢反对. 三是该乡专业户董学智,出身于封建大家庭,旧社会开粉坊,“四清”中被划为“漏网地主”

(1978年已纠正)。1983年,全家6口人,每人平均纯收入200元. 对这样的户应不应该充分肯定,也有疑虑. 由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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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态度不明确,群众顾虑就更加大了,有条件搞专业生产的在观望,“种着地,养着羊,外带开个豆腐坊”

,打算这头不着那头着,留条后路,形成“家家种良田、户户小而全”

;已发展为专业户的也只是“小打小闹”

,不敢扩大经营;开始致富的专业户更怕“出头的椽子先朽”。

本乡有个奶牛专业户把自己最好的奶牛转让给邻居以后说:“让他也富吧!

将来挨批斗时好有个陪伴的.“

后来《宁夏日报》刊登了那福兴的事迹,自治区党委书记李学智同志亲自探望了张梦海,董学智也当选为区人民代表,郊区党委、郊区人民政府将张梦海树为“勤劳致富先进标兵”

,给董学智颁发了“勤劳致富一等奖”

,用活生生的实例宣扬了中发〔1984〕1号文件的精神,对群众影响极大.正如该乡新水村的郊区人大代表李树桃说的:“我们宣传一号文件,就要带头发展‘两户’生产,只有做出样子,才能给群众撑腰壮胆.”事实雄辩地说明,推动生产发展就是要树立那些从群众中成长起来的经营得法、经济效率高的先进生产者作为标兵. 如果带着各种框框求全责备,甚至吹毛求疵,即使勉强树起一些所谓的典型,也是“曲高和寡”

,徒使一般群众望而生畏,并不能起到真正的带头作用.

四、从发展商品生产出发考虑问题

专业户从诞生那天起就开始突破了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界限,因而,它的进一步发展,就必然会越来越多地遇到商品生产过程中必然会遇到的问题. 满春乡的同志们也逐步从自己的实践中感到,“两户”

所要求的不再只是一般的思想上的支持、经济上的扶植,而是要帮助他们做好产前产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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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服务工作,如选购原料、推销产品、防治疫病、提供良种、引进技术、交流信息. 这既要依靠国家、集体各个部门的配合,也要帮助“两户”自己设法自求解决,如大力扶植发展交通运输、代购代销以至技术传播、信息交流、图书借阅等各种专业户,并要鼓励他们提高竞争和应变能力.因此,要求干部无论在思想认识上,还是工作方法、工作作风上,都要有一个根本性的转变,要努力跟上形势的发展. 他们在座谈中提到两件小事给大家的印象特别深:一个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奶牛专业户把最好的牛让给别人的事,原来还被当做助人为乐的好典型加以表扬,结果是反而增加了群众发家致富的顾虑;再一件是新华书店曾经发来100本农业技术书籍,托乡政府代销,原以为是很难办的事,结果消息一传出就被群众抢购一空,还有许多人请求乡政府代购,人们不仅要买同自己从事的专业有关的书籍,而且对一切科技书刊都想买,都想看,结果是供不应求. 这两件事虽小,但意义深刻,说明思想上的旧框框、旧观念打不破,是很难适应新形势做好工作的,弄不好还要帮倒忙.

(原载《中央顾问委员会通讯》,1984年,第6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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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城新貌——包头市经济改革见闻

1984年9月12日

内蒙古自治区幅原辽阔,资源丰富,紧靠东北、华北的经济较发达的省市,很有发展前途. 胡耀邦、赵紫阳等中央领导同志前来视察时均寄以厚望,鼓励大家要重新认识内蒙古,树立建设信心. 包头市是全区第一大城市,重要工业基地,对于内蒙古的经济振兴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次我们经呼和浩特赴包头,在包头停留的时间虽短暂,但已为全市人心思改、人心思上的大好形势所感动.包头市由于城市名称来源于蒙语“包克图”

,故市民喜以“鹿城”自誉,并向有“塞外通衢”之称. 交通四通八达,是京包、包兰铁路的连接点,民航飞往银川、兰州的中途站,水路亦可上行宁夏中卫,下抵山西偏关,确是边疆地区少有的通都大邑. 人口15607万人,为全国29个百万以上人口的A城市之一. 以包头钢铁公司为骨干的工业基础雄厚,特别是自然资源丰富,白云鄂博铁矿举世闻名,稀土矿得天独厚为世界之冠,煤炭储量也十分可观,仅石拐煤即达10多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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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优越条件,在中央领导同志“要重新认识内蒙”的启发之下,包头市上下决心奋发图强,为改变包头面貌,振兴内蒙经济做出自己的贡献. 为此,他们抓的首要一环就是加紧对现有企业的经济改革,充分调动广大干部职工的积极性. 在全国城乡改革迅猛向前发展的大好形势下,自去年下半年即开始加强了这方面的工作,至今年上半年已取得了显著成就.市属地方工业总产值比去年同期增长了72%,并取A得了利润税收的增长速度持续大于工业总产值增长速度的高效益. 仅据市委口184户企业统计,上半年实现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856%,其中96户国营企业增长109%;缴纳的A工商税比去年同期增长11%.他们改革工作的基本经验有以下几条:1解放思想,扫除障碍A为了进一步清除“左”的影响,市委针对改革中的思想反映归纳了“左”的影响的4种主要表现:一是“模式感”

,误认为所谓“一大二公”就是社会主义模式;二是“留恋情”

,误把平均主义旱涝保收的“大锅饭”视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留恋不舍;三是怕字当头,怕搞乱秩序,怕“苦乐不均”

,怕被指责为“倒退”

、“右倾”

;四是老习惯,习惯于照老框框、老章法办事,习惯于用非生产方式管理企业. 总之,要从根本上清除误把违背按劳分配原则、不按客观经济规律办事的“左”的一套视为社会主义金科玉律的思想框框,坚决树立只有按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制定的思想、路线、方针、政策办事,才能真正建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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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制定规章,树立新标A今年之初,市委、市人民政府以解放思想,放宽政策,给企业松绑扩权为出发点,制定了有关国营企业管理体制改革、科学技术工作、智力开发工作以及有关集体所有制经济政策等4个《暂行规定》,为基层单位大胆放手地进行改革创造了有利条件. 这些规定虽制定在前,但与此后公布的国务院的十项有关规定基本精神是一致的,这就更有利于解除各方面的思想顾虑.3政策兑现,“真戏真唱”

A有了章程就必须认真落实,严格兑现,才能真正起作用.为此,在去年市里召开的经济会议上,对治厂有方、卓有成就的6名企业领导人给予晋升一级浮动工资的奖励. 这对企业领导干部震动很大,普遍反映说:“这回真戏真唱,动了真的.”在今年的经济工作会议上又给12名同志晋升一级浮动工资,同时对于个别经营无方、严重失职、造成企业长期严重亏损的领导人和思想僵化、不支持改革的负责干部,在《包头日报》上进行点名或不点名的批评,并撤换或免去了他们的职务. 奖罚分明,有力地推动了改革工作的不断深入.4“包死一头,放开一面”

A完善以承包为中心的经济责任制,目的是切实调动企业和广大职工的生产积极性,尽速提高经济效益. 为此,市里根据不同企业的经营情况,分别采取6种形式实行承包责任制,以便使各种类型的企业都可以有帐算,有奔头. 有的既征所得税又征调节税,有的只征所得税,暂不征调节税,有的暂时继续执行八级超额累进税,有的实行盈亏完全自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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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实行减亏包干,等等. 这样就做到了“包死一头”

,保证了国家得大头;“放开一面”

,即企业都可以多超多留,直接调动了扭亏增盈、多增盈多贡献的积极性.此外,对于经营、分配、人事劳动管理制度等方面也进行相应的改革,并将改革与企业整顿统筹结合,全面提高企业素质. 包头糖厂在以往小改小革的基础上,为了彻底改变企业吃国家的“大锅饭”

、职工吃企业的“大锅饭”的弊端,今年5月全面实行了经济承包责任制、干部聘任制、职工合同制、工资浮动制4项根本性的改革,大大调动了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工作大有起色,变化十分明显. 如该厂汽车队从5月16日开展改革以来,下半月比上半月出车天数提高72%,出车次数提高87%,公里数提高80%,车时提高67%,吨位数增长51%,台班费提高79%.该厂职工食堂过去怕人来吃饭,来了人应付走了事;现在是盼职工来吃饭,早点增加了豆浆、牛奶、油条,主食和炒菜增加近10种. 全厂好人好事层出不穷.在加紧现有企业改革的同时,为了经济的振兴,对于实行对外开放、开发利用自然资源等工作,也开始认真重视.对于经济不够发达的内蒙古和包头市来说,自治区和市领导都充分认识到不仅对外开放是势在必行,而且对国内兄弟省市的开放也同样十分必要. 在这方面,很多企业单位已有身感实受. 包头钢铁公司所属无缝钢管厂同罗马尼亚的一家钢管厂的规模和设备完全一样,但实际产量只有人家的25%,经罗专家看后,认为只要稍加改造,产量即可翻一番. 该公司轧钢厂生产65盘园,请上海钢铁公司的老工人稍加指点,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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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就由8万吨提高到11万吨.有些厂子生产所以上不去,固然有设备陈旧的原因,也有操作和管理水平低的问题,因此,引进资金、设备以及各种先进经验都是十分迫切的事. 包头啤酒厂是原来生产汽车配件的玛钢件厂兴建转产的. 在建厂前,他们广泛地到各兄弟省市进行了参观学习,特别是在博采众长的基础上着重研究了青岛啤酒厂的经验,只用15个月的时间就正式建成,今年元旦前产品开始投放市场. 建设速度之快,工程质量之好在国内都是少见的. 投产后,他们又从青岛啤酒厂请来两位师傅进行技术指导,选用了青岛的菌种,因而所产鲜、熟啤酒在今年6月份自治区召开的酿酒专业质量评比会议上,均获得第一名. 西德两位啤酒专家也给予了很高评价,认为与该国产的啤酒相比毫不逊色,在他们品尝过的十几种中国啤酒中,该厂的质量仅次于青岛产品.由于广泛吸取了外地的先进经验,工艺流程和生产管理都比较合理,预计今年产量即可达到和超过设计能力,当年即可实现利润指标. 现经市政府批准,已引进包装设备,并进行了相应的扩建,明年产量将翻一番.如何发挥资源优势也是相当重要的课题.前面已经提到,内蒙古和包头市的自然资源是相当丰富的,在自治区上下流传着“东林西铁遍地煤,还有钢铝肉毛皮”的说法. 这些资源如何加以开发利用,是振兴内蒙古经济的关键. 市委第一书记马振铎同志说,我们出产大量土豆,本是制粉的极好原料,但是群众吃粉条还要到外地去购买红薯粉. 这确实说中了要害,现在已开始重视了这方面的工作. 稀土是包头的一宝,为了充分加以开发利用,1983年成立了以副市长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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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市稀土推广应用领导小组,并已拟定了钢铁、冶铁、有色金属、皮革、皮毛、化工、建材、塑料、橡胶、电机、陶瓷、新型材料、农业等行业科研和推广应用项目43项,其中科研26项,推广应用17项,争取1985年做到稀土用量翻一番. 现已正式投产的有稀土装甲钢、稀土铁锅、稀土醇酸清漆、稀土磁性橡胶、稀土助染纯羊毛代驼绒、稀土塑料催化剂以及稀土永磁风力发电机等,经过试用,与同类型的非稀土产品相比,都有质量好、色泽美、坚固耐用、生产成本低等优越性,准备进一步提高质量,增加产量,推广应用.内蒙古牧区地域辽阔,人口居住分散,用常规供电十分困难,但是利用内蒙古常年多风的优势推广小型风力发电,则是实现牧区电气化的很好途径.包头市第二电机厂等单位,根据这一特点设计试制并已投产的小型风力发电机,很受牧民欢迎.这种电机功率只有50瓦或100瓦,既可常年保证一户牧民的照明、烧饭用电,同时还能带一台电视机,而且安装使用方便,性能可靠,价格便宜.100瓦的每台售价只有665元. 此外,针对当地资源特点发展毛纺、制革、制糖、肉类加工、食品加工、饲料加工、建筑陶瓷,以及利用军事工厂的生产能力适当发展民用产品,如载重汽车、自行车、缝纫机等,已取得初步成果,并拟定了进一步发展的规划.要振兴经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特别是极需提高科学技术水平,充分发挥科技人员的作用,加强对厂矿企业领导干部的培训工作. 在这方面,自治区和包头市的领导已给予充分的重视,正在研究和采取各种措施,招聘和稳定外地来蒙工作的知识分子,改善提高他们的待遇和工作条件,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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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城新貌   —315—

加强在职职工的业余技术学习,普及科技知识.我前些年到过内蒙,也去过包头,这次旧地重游,看到的变化确实不小,而且各族干部群众搞现代化的劲头很足.相信只要按照中央的部署,团结奋斗,发挥优势,认真贯彻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的方针,大胆改革创新,内蒙古以及包头市一定会建设得更加美好.

(原载《中共顾问委员会通讯》1984年第6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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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多练字 身心乐健康

1984年10月

说起练书法写字,得从我小时讲起. 我出生在湖南省浏阳县一个贫寒农家. 当时我家房无1间,地无1亩,共有兄妹7人,在5个男孩中我排行第4。父亲看见孩子一个个长大,总希望能有个孩子读书明理,于是便和母亲商量,决定送我上学,3个哥哥也心甘情愿砍柴供我上学.1915年我9岁时,开始上小学. 好不容易有了上学的机会,所以我学习特别努力,初小4年,几乎年年考第一. 当时浏阳乡下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族里祠堂有一笔钱,可以资助学习好的穷苦孩子上学,由于我常考第一,取得了资助上高小的优待. 读完高小,要到省城上学,因为学费拿不起,后来我考取长沙一个收费较少的“修进农业专科中学”。

穷山区出了一个专科中学生,那是很轰动的. 士绅王德吾认为族中出了“人才”

,答应每年资助我几块银元. 学校的英文老师曾惕存了解到我的情况后,还向校方为我申请了一点免费. 到省城读书是我生活中一大转折点,当时长沙是全国著名的革命活动中心之一.由于毛泽东等同志积极从事革命活动,民主思潮高涨,马克思主义学习和研究相当活跃.所以我在修业学校3年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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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多练字 身心乐健康   —515—

共产党和青年团的领导下,参加了许多社会活动,受到了深刻的教育.1926年修业农校肄业后,我被选送到毛泽东在广州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从此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在我读书的那个时代,人们对写毛笔字很重视,上小学就开始使用毛笔写字,一切书写都用毛笔,考试答卷也用毛笔,所以当时有一种说法:“一笔好字,闻名乡里”。我的毛笔字也就是在青少年时打了些基础. 参加革命后练字的机会少了,但运用毛笔写字我始终坚持,不论是在中英苏区搞农民运动,发动武装斗争,还是做白区的地下工作;不论是在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还是后来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从湘赣苏区到陕北,从陕北到中原,到鄂南,又到东北再重回江南. 虽然整天行军、打仗,条件十分艰苦,但我起草战斗命令、写总结或请示、报告等,都用毛笔书写. 全国解放后,我先后在湖南省、中南局,中央机关工作,虽十分繁忙,我仍坚持用毛笔批改文电,有时还用毛笔给各地题字练练书法.1983年我退居二线之后,工作较过去清闲了些,又开始有规律地练字. 十几年来基本上是天天写写毛笔字. 我体会到,练书法,写毛笔字,可以专心一意,是一种很好的自我排解和养性的方法.我写字不论立姿、坐姿都坚持悬肘写,这样心神集中,手和胳膊、肩活动自如,对身体是一种较好的锻炼.我练书法从不想成什么家和名,我把书法看成是祖国的一种传统艺术,把为别人写字当成一个老同志为社会的奉献.这些年来,不论在北京还是到全国各地检查工作,常有许多同志找我题词、写字,我一般都满足要求,特别是一些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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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王首道文集

工人、农民、军人、学生或服务人员,只要他们求字,我都尽可能地写,并负责寄送. 我认为通过送字,也是一种联系群众的好方法,同时通过送字,可以对青年以鼓励,以希望.我感到心情很舒畅,常言道,心情舒畅,寿命延长.人要健康,光练书法还是不够的,还要有其他诸因素.我认为其中首要的是心理上要健康,或者说思想意识要健康,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总结我一生的经验是心中无愧一身轻,没有做对不起人民的事,没有私心杂念;实事求是,心底坦荡.我参加革命几十年,做领导工作几十年,在革命艰难困苦时期和解放以后,都经历过许多党的重大事件,也处理过不少事件. 我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秉公办事,不掺个人私念和偏见,即使在当时具体历史条件下不得不那样做,以后证明是错了,也敢于承认错了. 领导者要有博大的胸怀,才能舒坦地工作和生活. 所以,到了晚年回想起往事时,我总觉心中无愧,不内疚,不觉得欠账于人民,欠账于同志,一身轻松,心里安宁. 心里安宁自然会长寿.要健康长寿,还要加强体育锻炼.我每天都坚持散步、打太极拳,有时下下围棋,打打麻将,但下棋、打麻将我不着迷,只是调剂脑子. 我认为任何娱乐之事,不能着迷,迷则过,过则不及,反而不好了.我订了一个生活简则和同龄老人共勉:生活订简则,事小意义长.起居有规律,饮食有定量.运动是生命,锻炼要经常.心怀天下事,阅读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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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多练字 身心乐健康   —715—

闲时多练字,身心乐健康.琐事勿烦恼,乐观心宽畅.外出作调查,心中有理想.莫道桑榆晚,余势也增光.

(原载《退休生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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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王首道文集

抗日根据地的伟大历史意义

1984年11月7日

抗日根据地问题,是研究新民主主义革命史中的一项重要课题. 我虽然参加过抗日战争和根据地建设,但是,如何从理论上去认识抗日根据地问题,还从来没有认真地进行过研究、考虑. 因此,在这篇短文中,只能根据自己的一些切身体会,谈几点感想. 如何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全面的研究探讨,还有待于各位专家学者的努力.抗日战争,是近代历史上中国人民第一次战胜帝国主义的伟大民族解放战争,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则是中国人民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中坚力量.根据当时敌强我弱的历史现实,我们的战略方针是: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基本上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而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与发展,正是开展这种抗日游击战争所不可缺少的中心环节. 这种独特的、以根据地为依托的反侵略的游击战争,其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从一般军事意义上来讲,无论中国历史上,还是世界历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从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革命武装斗争的意义上来讲,它对于国际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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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根据地的伟大历史意义   —915—

和民族解放斗争,都有其不可低估的影响. 从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发展的历史来看,抗日根据地的开辟和建设,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阶段. 十年土地革命战争中保存下来的革命力量,通过它才得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发展和壮大;同时,它又为以后的解放战争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坚实的物质基础.至于抗日根据地对于抗日战争本身的意义,更是十分清楚的,在这方面我有着深刻体会. 在抗战期间,特别是在八路军南下支队南征期间,体会尤其深刻. 当时我们那个支队不过500人,居然能够从陕甘宁边区长驱万里一直打到湘粤边界的南雄、始兴一带. 后来,由于日本宣布投降,情况突变,因此又迅速挥师北返,中间经过晋、冀、豫、陕、湘、鄂、赣等省许多日伪军设防和国民党军堵截的广大地区,如果没有根据地军民的援助,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首先是在陕甘宁边区和第一个经过的晋冀鲁豫边区进行了南下的准备和补给工作. 在中途经过鄂豫根据地时,又受到了新四军五师李先念、郑位三、陈少敏等同志及中原军区同志们的多方关怀.武装接送,夹道欢迎,保证我们进行休整,帮助我们补充装备,给我们提供有关情报,配备必要的向导,还派出兄弟部队进行战略配合,充分表现了八路军、新四军两支兄弟部队在完成党中央布置的战略任务中亲密合作的革命情谊,使我们支队的全体同志都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还应指出的是,我们经过湘鄂地区的一些老苏区时,那里的土地革命时建立的根据地虽已遭敌人破坏,但在广大群众中遗留的革命影响,仍然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当时我们有些身负重伤不能随队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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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王首道文集

同志,就是在老区群众掩护下养好伤,后来又返回陕甘宁边区的. 总之,根据地在参加游击战争的干部战士心目中的地位,是其他任何东西所不能替代的.抗日根据地的重要意义,我看大体上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从军事意义上讲,根据地为我们的抗日游击队提供了可靠的兵源和必要的给养,根据地的群众和民兵配合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战地服务工作. 这种有自己的根据地作为依托的独立自主的游击战,已完全不同于单纯为配合正面战场而进行的小股游击活动,从而具有了伟大的战略意义. 正是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这种独立自主地开展游击战的伟大战略决策,使得我们到1940年即建成了将近1亿人口的十几块根据地,发展了几十万军队和大量的民兵武装,牵制和消灭了大量的日伪军,不仅使日本军国主义者妄想迅速灭亡中国的迷梦彻底破产,而且完全可以断定,如此发展下去,终将把日本侵略军赶出中国.二是根据地不仅有其巨大的军事作用,同时也有着重要的政治作用. 日军侵华初期,中国军队的节节败退,大片国土的迅速丧失,自然是与国民党政府军事上的虚弱和措置失当有关,政治上的腐败和丧失民心,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因素.相反,我们的根据地不仅在军事上进行全面的抗战动员,八路军、新四军的英勇战斗有力地鼓舞着人民群众的胜利信心,而且在政治上,根据地的抗日民主政府实行一系列有利于群众的、新民主主义的政策,更使人民群众坚信我党的抗日救国主张是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的. 这种政治作用远远超出了根据地的边界,它广泛地影响着全国各地,鼓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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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根据地的伟大历史意义   —125—

敌占区人民的抗日斗争,也支援了国民党统治区群众的爱国民主运动.三是根据地不仅在军事上、政治上对争取抗战的胜利发挥了重要作用,而且为抗战胜利后建立一个独立、民主、富强的新中国起到了示范作用. 日本之侵略中国,当然是由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本性决定的,但我们国家本身的各种弱点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也是勿庸讳言的. 痛定思痛,在抗战胜利后,广大人民群众无不渴望能够真正建立一个独立富强、和平民主的新中国. 而抗日民主根据地在一定意义上正是这种新国家的缩影. 抗日民主政府惠及人民,并赢得了人民的信任. 人民绝不允许抗战胜利后的中国仍然回到抗战前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老样子. 这正是中国革命所以在抗战胜利后取得迅速进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原载《抗日民主根据地与敌后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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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王首道文集

平江起义和湘鄂赣边特委幽居、台庄会议

1984年11月

1927~1929年这段时间内,是中国革命的重要转折时期,当时正处于两个高潮之中. 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整个中国被黑暗所笼罩,我党面临着一场艰苦的斗争.1927年冬~1928年春,滕代远同志受中共中央和湖南省委的派遣,来湘东地区寻找党组织. 他先在平江周旋辗转,没有与地方党取上联系,因为当时平江的斗争很激烈,地方党的活动很隐蔽,一时不易接上头. 后来他又东取浏阳来与我和张启龙联系,很快就与我和张启龙见了面. 见面后商定,由我们派人护送他再回平江继续寻找平江的党组织.到了1928年7月中旬,他通过各种努力,才与彭德怀所在的那个部队的地下党员邓萍同志取得了联系,不久就和彭德怀见了面.就在这时,彭德怀接到敌师长周磐的密电,要他立即逮捕本部中共地下党员黄公略.彭德怀当时扣押了这份密电,并赶紧与滕代远取得联系,研究对策. 紧要关头,他俩当机立断,在平江率部举行起义.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彭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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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起义和湘鄂赣边特委幽居、台庄会议   —325—

在大革命时期受当地农民运动的影响,在大革命失败后的困难时期,他能率部起来暴动,这是革命的英勇行动. 起义后,彭德怀那个团便改编为红五军. 当时敌人四处出兵围歼起义部队,彭德怀率领红五军在平、浏、修、铜、万一带与敌人周旋作战,由于四面受敌,部队有些损失. 到9月中旬,红五军在万载游击后折回铜鼓. 在铜鼓的幽居,红五军党委和平、浏、修、铜、万5县党的负责人开了一次联席会议. 这次会议是滕代远同志主持召开的,我当时是以浏阳县委代表的身份出席了会议.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恢复湘鄂赣特委机关,恢复各县组织,划分特委的管辖范围(当时特委管辖的地区是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武宁、通山、通城等县)

,决定红五军与地方游击队混编(共编为5个纵队)。

混编的具体工作是分别在各县范围内进行的. 我还记得,我们浏阳地方党就派了很多干部去参加这次混编工作.当时地方上流行这样一句话:要筹款打江西(因为江西万载、铜鼓一带土豪多)

,要夺枪打湖南. 万载、铜鼓的基础较好,地方又富裕,敌人的力量较薄弱,便于我们迂迴隐蔽,是边界党组织和游击队的重要活动区域,这个地区的工作是很重要的. 而武宁的力量比较薄弱,他们没有派代表参加会议. 会上选举滕代远同志为书记,我和彭德怀是常委. 不久滕代远随五军离开了湘鄂赣,特委书记一职实际上由我负责.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我、彭德怀、滕代远、邓萍、黄公略、李灿、李宗白、吴钦明等,会议的时间不长,只开了两三天.特委恢复后的全称是湘鄂赣边特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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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王首道文集

1929年冬,湘鄂赣边境的形势逐渐好转,革命的高潮即将到来. 幽居会议之后,隔了个把月的时间,我在修水的台庄主持召开了一次联席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武宁、鄂南等地的代表,还有一些县也派了代表来参加会议,共有几十个人. 会议的内容是:选举新的边特委;各县汇报工作;讨论工会、农会工作;建立秘密交通站,等等.会上选举我为书记.这届边特委的分工是:李宗白为组织部长;袁国平为宣传部长(后杨幼麟曾接替袁国平当过宣传部长)

;军事部长吴钦民(此人很早就牺牲了,他爱人叫李英华,做妇女工作)

;袁国平的爱人邱一涵,做少共工作.1928~1930年,这一届的湖南省委书记是安源工人袁德生,蒋长卿也参加过省委. 那时秘密省委在常德驻过,平江起义时,省委可能在长沙榔梨市一带. 这次会议后,我们在很多重要的交通口子上都设了秘密交通站,决定了各县委负责人,组建了各县领导班子,研究了如何应付敌人的进攻,制定了相应的策略.湘鄂赣边特委和红五军没有明确的领导关系,但是彭德怀率领的红五军,如果没有地方党派人充实部队的力量,没有地方党的支持,也是不能持久的. 此时,红五军的部队只留下了黄公略那个纵队,其余的由彭、滕率领上井岗山去了.敌人想乘五军主力离开之机,对我们实行大肆“围剿”。在这样的时局下,如何开展武装斗争,打击敌人的疯狂进攻,巩固根据地,是我们边特委的重要任务.彭德怀同志率红五军自1928年秋离开湘鄂赣边界后,到1929年秋末又回来了. 1930年彭部在平江曾消灭敌军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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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起义和湘鄂赣边特委幽居、台庄会议   —525—

团,击溃两个团. 后来又指挥红三军、红五军攻打长沙,占领长沙9天后,随即成立了湖南省委、省苏维埃,我被选为省委代理书记(化名王一分)

,李立三当选为省苏名誉主席,彭德怀、滕代远、何长工等同志均当选为委员.我在湘鄂赣边特委工作时,还分别建立过湘东特委、湘北特委,但这些机关存在的时间都不长.我于1930年7月部队攻打长沙后离开了湘鄂赣,之后就参加了湖南省委的工作.

(原载《铜鼓党史通讯》1984年第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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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王首道文集

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

1984年11月15日

1945年8~11月底,根据中共中央的命令,关内各解放区共派10万大军和2万名党政干部先后到达东北.我原来是参加国共停战谈判的,谈判破裂后,中央把我留在东北局,在陈云、李富春同志的直接领导下做财经工作,从而有幸参加了解放东北的伟大斗争.

一、深入发动群众建立和巩固人民政权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整个东北的日伪政权虽已宣告瓦解,但是,东北地区除少数中心城市、交通要道和某些要害地区为苏联红军或我军控制外,大部分地区仍为土豪劣绅、汉奸政客所把持. 伪省长、伪市长、伪县长,乃至伪村长等,都改头换面成了各级治安维持会的会长. 他们形式上是以维持地方治安为名,实质上是在维护他们的反动统治,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为非作歹,并幻想下一步投靠国民党以图东山再起. 因此,彻底摧毁伪政权,建立人民自己的政权,就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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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   —725—

当务之急.1945年9月间,我们成立了热河省政府,10月间成立辽宁省政府及沈阳特别市政府,1~12月间相继成立了辽北、安东、嫩江、合江、松江、吉林、黑龙江及绥宁(后改称牡丹江)

等省政府及长春特别市政府.根据有关协定,在苏军管辖的旅大地区也成立了旅顺、大连两个市政府. 截至1945年年底,原伪满各省我们已先后接收完毕,东北解放区共成立了10个省政府,两个特别市政府(直辖市)

,以及旅顺、大连两个独立的市政府. 但是,当时我们还来不及发动群众,建立基层政权和巩固的根据地.国民党从1945年11月开始,在美帝国主义帮助下,用美国的军舰和飞机运载大批军队到东北,抢占大城市和铁路干线,这就使东北形势发生急剧变化. 当国民党军进占山海关、锦州,我东北局撤出沈阳时,国民党的地下军、先遣军就趁机发动暴乱,杀害我干部,占领城市和县城,配合国民党军的进攻. 后来,在北满等地,经过近半年清剿土匪的斗争,我军收复了大部分县城,稳定了局势. 但自我军从四平、长春和吉林撤退后,北满的土匪又曾猖獗一时.直到1946年7月,东北局会议通过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七七决议”

,党中央关于《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的指示下达以后,经过部队剿匪,1200名干部下乡发动群众进行土改,以及开展建立根据地的一系列的斗争,到1947年4~5月,东北根据地的建设才初具规模.随着东北战场上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的胜利进展,根据地的建设又进一步巩固,各种组织都相继建立起来. 农业生产的形势也十分喜人,翻身农民为保卫胜利果实,积极参军支前.为统一领导东北解放区的工作,1946年8月6日,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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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王首道文集

各省联席会议在哈尔滨市道里兆麟大街第一中学礼堂隆重开幕. 会议决定成立东北最高行政机关“东北各省市联合办事处”

(后正式定名为“东北行政委员会”)

,选举林枫等27人为行政委员,林枫、张学思、高崇民、车向忱、吕正操、陈先舟、邹大鹏、冯仲云、栗又文、韩幽桐等人为常务委员,林枫为主席,张学思、高崇民为副主席,栗又文为秘书长. 东北行政委员会是三三制政权,正如彭真当时在大会致词中所讲的:东北人民自己的政权是“由东北各省、各民族、各阶层人民、各民主党派来民主建立的地方自治的政权”。

在这个有广泛群众基础的政权的统一领导下,各级政权组织很快也建立和健全起来.1947年7月,东北行政委员会召开第一次会议. 会议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重点讨论了民主政权的建设问题. 会议确定必须彻底打碎旧政权,明确规定新政权的性质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是为人民服务的新民主主义的政权.人民政权有力地支援了革命战争,并随着军事上的节节胜利,政权本身也逐步扩大、充实和进一步完善. 经过南满取得“四保临江”

、北满取得“三下江南”的胜利,以及1947年复秋冬季的攻势,南满与北满的解放区连成了一片,农村的土地改革和根据地建设也都取得成功. 随之,各级政权也都相继建立,根据地的建设日益发展与巩固.鉴于形势的变化,东北局于1947年5月5日根据党中央“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的号召,作出《关于东北目前形势与任务的决议》,指出当前东北的任务就是“积极组织力量,全力准备大反攻,大量歼灭敌人,大量收复失地,巩固和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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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   —925—

大解放区“

,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把力量放到前方去,继续以人力和物力支援前线”。到1948年春,整个东北国民党统治区已由战争初期占总面积的29%、总人口的53%,急剧缩小到只占总面积的1%(几个孤立的大城市)。迅速扩大的新解放区,依照老区的经验,很快发动群众,建立起人民自己的政权.1948年7月,东北行政委员会召开第二次行政会议,确定以支援战争、发展生产为政权工作的中心任务. 为自下而上地建设好以工人阶级为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并联合各革命阶级的人民民主政权,系统地布置了政权建设工作.对各省的区划也作了合理调整,各级政府办事机构进一步完善充实.行政委员会的直属工作机构也进一步健全.民政、财政、工业、农业、商业、教育、卫生、交通、铁道、司法、劳动、公安、银行、外事、文物、科学等都设立了专门的部或局、行、院、处等,分工管理各方面的工作. 人民政权为有力地支援1948年9月12日开始的伟大的辽沈战役做好充分的准备.

二、恢复和发展工农业生产,保证军需民用

恢复和发展生产,保证军需民用,支援解放战争,一切为了战争的胜利,一直是根据地人民政府首要的中心工作.东北本来是我国重要的产粮区,但被日本占领军和伪满政权搞得饥荒遍地,民不聊生.敌人为了对付我抗联游击队,加强其反动统治,到处烧毁民房,搬村并屯,制造“无人区”

,受害群众达500万人. 此外,他们为掠夺我东北资源,又强迫大批农村劳动力充任“劳工”

,许多人被折磨而死.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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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王首道文集

一些矿区和工地附近,都有埋葬中国人民尸骨的“万人坑”。

东北农业生产受到了严重破坏,粮食非常缺乏. 日伪政权为了本身的需要,实行“粮谷出荷”

、“粮食配给”

,好粮好米全部充作“军用”

,一般群众吃大米白面就成为“经济犯”

,只能以“混合面”

、橡子面、豆饼等充饥. 因此,尽快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已成为人民政府的当务之急. 我们通过分配敌伪土地、减租减息,逐步提高农民的生产情绪. 特别是土地改革以后,农民翻身做了主人,生产热情空前高涨. 当时我们的口号是“生产发财,四季发财,贫者变富,富者更富”

,这充分反映了翻身农民力求劳动致富的迫切愿望. 原来粮食极缺的问题,土改后不仅不成问题,而且粮食有些富余. 农业生产的迅速恢复和发展,不仅保证了军需民用,支援了战争,而且为最后接管沈阳、长春等大城市准备了充足的物资.东北是我国工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也是当时我党唯一的具有比较完整的现代大工业基础的根据地. 但是,经过战争的摧残和敌人的有意破坏,几乎所有的工厂矿山都陷于瘫痪,设备残缺,人员流散,电厂停电,煤矿停产,交通中断,给各方面造成极为严重的困难.特别是煤炭生产,牵动全局,亟待解决. 为此,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同志纷纷深入基层了解情况,进车间、下矿井,以便掌握第一手材料. 我与一些同志曾到鸡西、鹤岗等煤矿做过详细调查. 记得我到二道河子金矿时,那里的砂金矿竖井设备简陋,因流砂为害有随时坍塌的危险. 我们下到井里去看,基层同志就为我们的安全担心. 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我们主要采取两方面的措施:一是发动工人群众,一是调动技术人员的积极性. 为了发动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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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   —135—

群众,对那些依仗敌伪势力骑在工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汉奸走狗和封建把头,我们坚决展开斗争,并具体解决工人生产、生活上的各种困难,使他们在政治上翻身,做了企业的主人.工人们有了生活保证,很快提高了觉悟,生产积极性高涨. 更困难的是如何做好知识分子、技术人员的团结教育工作. 我们一方面要做技术人员的思想工作,一方面还要帮助克服干部中存在的“左”的情绪. 当时,技术人才奇缺,因此我们在北满还接收了100多名日本专家. 对这些人要设法消除他们的顾虑,动员他们积极为我们工作,这也很不容易. 许多同志都曾登门到户耐心地做他们的工作,邀请他们开座谈会,并到大连挨门挨户地做他们家属的工作,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各种困难. 由于我们工作中的某些缺点,这方面也发生过一些问题. 例如,在民主改革中,有的企业把一些没有多大劣迹、在工人中尚有一定影响的把头乃至一般职员,不加区别地触动了一下,以致影响许多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积极性.后来很快加以纠正,群众都很满意. 所以,如何正确对待企业原有的技术人员乃至一般行政管理人员,是尽快稳定形势、恢复生产的重要环节,实际上也是进一步管好企业、发展生产的基础. 根据这种情况,陈云起草了《正确处理新接收企业中的职员问题》,它成为我们接收工矿企业应循的准则.以后我们在接收沈阳等大工业城市时,都暂时地保留了旧有的企业管理机构,接收秩序就很好,凭着一本旧的电话簿就可以同许多单位进行联系,了解情况,听取意见. 沈阳在我们进城的次日,电厂就恢复发电,其他企业在接收过程中也未受什么损失. 在东北解放战争的最后阶段,大中城市成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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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王首道文集

放. 东北局决定抽调400名干部由陈云率领担任接收工作.他们很快就总结出《接收沈阳的经验》,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保留原有的生产管理机构,留用旧有的管理人员和技术干部,以尽快恢复生产. 这个《经验》后来由中央转发给各中央局和前委.恢复工业生产的另一个重要措施是正确对待私人工商业. 在农村进行土地改革的时候,政府就明确规定保护工商业的政策. 提出对于私人企业,须尽力解决好劳资关系,凡是有利于发展国民经济和解决人民需求的,就应给以各种帮助,让其发展. 如对各地的火磨、烧锅、油坊,我们都继续供应原料保证生产,既满足了军民需要,又增加了财政收入.由于我们采取正确的指导方针,东北解放区的工业生产很快得到恢复和发展. 例如,鸡西、蛟河、通化、赛马等各主要煤矿,1946年就生产原煤74万吨,1947年增加到235万吨.其他主要工业品生产也都大幅度地增长.若以1946年产量为10,到1947年,纸为14,橡胶为565,纺织为196。

国营工厂的工人,1946年有1300余人,1947年增加到5万余人.1949年政府发放国营工业贷款25亿元,使原煤、发电、纸张、纺织品、木村的生产成倍增长. 国营工厂职工人数增加到12万余人.在恢复工农业生产的同时,恢复和发展交通事业,同样也是一项十分紧迫而重要的工作. 我们刚进入东北时,铁路线均为苏军掌握,而且有些已经残破不全. 当国民党进入东北、我军撤出沈阳时,由于运输工具极缺,使得大量物资白白丢弃. 从此,我们十分重视交通问题,各部队均装备有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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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解放区人民政权的建立及财政经济工作   —35—

车队或大车队,东北局也接收了部分铁路,有一部分是与苏军共管的.到1947年3月,由我们控制的4800公里铁路线,基本上做到了畅通无阻.到1948年,又修复线路2700公里,新铺侧线62公里. 铁路营运里程共达9600公里.

三、开展对外贸易,换取军民急需的紧缺物资

在敌人占据主要交通干线和大城市后,我解放区被分割.国民经济各部门都处于残缺不全的状态. 那时,即使我们手中的工矿企业全部恢复生产,许多重要物资也无法自己解决,如布匹、食盐、火柴、某些药品、汽油和许多种机器零件都很缺乏. 那时,一麻袋大米只能换到一盒火柴,用“更生布”做的军服一碰就破,军鞋用手一掰鞋底就断. 穿着这样的鞋子怎能打仗?李富春讲过这样一件事:一个被迫向我们投降的国民党特务提出,如果我们没有盐,没有布,要想打破农民对国民党的幻想是不可能的. 可见,实行对外贸易以换取必需品是多么的迫切和重要. 其实,这也反映了经济工作中的一项基本原则,在商品生产占统治地位的时代,任何闭关自守、自给自足的做法都是行不通的. 要动员农民生产大批商品粮来保证几十万军队和职工的需要,就必须向他们提供必需的工业品进行交换. 流通渠道不畅,农民手中大量的大豆就打不开销路,有些地方眼看成熟了的大豆烂在地里无人收割. 由于大豆价格比烧柴还贱,有人竟用大豆、豆饼做燃料. 要解决这个问题,在当时的条件下,只有同苏联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发展贸易,用我们的产品去换取必要的紧缺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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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苏联因春旱秋涝谷物歉收,需要进口粮食.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于1946年8月、10月两次同苏联远东公司驻哈尔滨代表波伊克商谈,要求进行贸易,但都遭到拒绝.于是在11月派刘亚楼赴苏联直接与苏联政府外贸部门负责人面洽,苏方开始同意谈判. 他们先提出要粮15万吨,后又一下子增加到100万吨,我方代表叶季壮开始只答应给50万吨. 以后苏方要得越来越多,直至要求每月运交30万吨. 经过多次谈判,才达成每年出口100万吨的协定. 对于这笔巨额的贸易,有些同志有不同的议论,但东北局的领导彭真、陈云等一直积极支持. 当时苏方用“秋林公司”

、我方用“东兴公司”的名义进行贸易. 由于缺乏各方面的准备和经验,早期的对外贸易确实存在不少问题. 首先是运输,一下子集中和调运这么多的粮食,简直难以想象. 因此,运粮问题曾被列为东北解放区第一位的中心工作,东北局为此专门讨论了4个钟头.缺少火车头,确定由吕正操负责解决,要求在1946年12月份突击修复280台机车.还要组织大批干部、工人集中、保管和装卸粮食,这个工作由李立三、刘向三负责. 至于具体的收购、调运工作,各级地方政府都安排有专人负责.东北财经委员会内部分工由我和叶季壮负责. 各省、县、区都成立了购粮委员会. 各省委并为此发出紧急指示,如合江省委在指示中明确指出:“购粮任务之能否完成,对我解放区之成败,有直接重大影响.”由于上下同心协力,这项外贸任务终于顺利地完成了. 通过出口粮食和肉类换回食盐、布匹和机器零件等,不仅使东、西、北满各根据地的军需供应有了保证,而且普遍改善了农民群众的生活.农民们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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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经济上的解放”

、称赞“共产党真有办法”。在开展外贸工作方面,始终得到陈云的热情关怀和支持. 如他到图们、大连和朝鲜了解情况后,在准备和肖华赴南满的前一天,即1946年11月20日,曾亲笔写信给我、叶季壮和邵天同志,对于用500吨麦、200吨肉类同苏军管理的大连换取食盐、火车零件等问题,作了详细而明确的指示.

四、建立健全财政经济体制,逐步加强和统一财经管理工作

东北的财政经济工作机构、工作体制,也是根据发展生产和支援前线的需要,从无到有逐步建立健全起来的. 东北统一政权机构正式建立之前,在东北局领导下,就已成立东北银行、东北军区军工部、东北铁路管理总局、东北贸易总公司等机构,分别由曹菊如、何长工、伍修权、陈云、李富春、吕正操、叶季壮等负责或兼管. 当时为了解决军队的供应和工作的需要,主要采取两种办法:一是依靠清理没权敌伪物资,以供一时之需. 为此,各省、市、县都成立了“敌伪物资清理委员会”

,负责清理敌伪储存或散失在各地的武器、弹药、粮食、布匹、运输工具等. 二是辅之以发行纸币.发行纸币开始也是各地根据需要自行办理,并没有统一的计划管理,可以说这只是一种临时应急措施.如当时在沈阳,有时一次就从关内调来上千名干部,组织部门就要临时多方联系,想各种办法解决他们的吃饭、穿衣、居住问题和必需的办公用具. 实际上财政经济工作尚处于初创阶段,并无可靠的财政来源,只能采取分散自给的方针. 这样就免不了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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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种种难题,如收支脱节,入不敷出,通货膨胀,物价波动,物资极度匮乏,人民群众的正常经济生活没有保证. 当时我军各部队正在东北迅速展开,接着又面对国民党的进攻,须进行频繁的流动作战.这就根本谈不上建立正规的财经工作.当中央号召“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以后,随着人民政权的巩固,财经工作才得以逐步走向正轨.东北的财经工作,开始由东北局财经委员会领导,它是党政军民统一的财经行政机构,对外称“财经办事处”。

1946年8月,新成立的东北行政委员会设置财政委员会,由陈云任主任,我们都是在陈云具体领导下进行工作的.1947年1月中旬,举行东北第一届财政经济联席会议. 我在会上做了《目前财经工作的方针与任务》的报告,叶季壮同志做了《关于金融贸易问题》的报告,李六如同志做了《关于财政问题》的报告,林枫同志做了《关于政权改造与生产问题》的报告,彭真同志做了《关于工业建设问题》的重要讲话. 这次会议实际上是东北解放区着手建立财政经济体制的开始.这次会议前后,预决算制度,对内、对外贸易制度,经济计划制度等都在逐步制定和完善起来.1947年4月,又设置了东北行政委员会财经办事处,由我任主任,叶季壮、吕正操、李六如任副主任.此时,我们面对的经济形势仍然十分严峻.敌伪物资已经用尽,货币发行平均每人在1300元以上,已经达到饱和. 而且商业不活跃,工业未恢复,人民生活仍然贫困,群众负担已不能再增加. 当时又是战争环境,军费开支占财政支出的80%以上,因而包括东北各省在内,财政赤字占财政总支出的75%以上. 为此,我们一方面大力抓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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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和厉行节约,一方面着手建立自己的财务. 首先是清理和集中各单位的资金,用以兴办经济事业,增加财政来源.记得我们刚进入哈尔滨时,针对当时物价飞涨和财源枯竭的严重局面,采取了许多应急措施. 为了掌握市场动态,每天都有市场方面的情况简报. 那时管财经的同志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研究简报,以便了解情况,采取对策. 为了筹集必要的资金,也开始搞商业,如开办松花江银行,进行贸易活动,一个月的利润就高达10~20万元.总之,通过各种途径开源节流,以增加收入,为恢复生产和开展对外贸易准备必要的资金. 随着工农业生产的恢复和外贸工作的开展,财政经济形势也在逐步好转.根据支援战争的需要,我们又着手进行统一财政的工作.1947年8月中旬到9月下旬,东北行政委员会在哈尔滨召开东北解放区财经会议,有各省主席、财政厅长及各有关系统代表共100余人参加. 会上由李富春代表东北局做报告,我和叶季壮作了发言,各省作了汇报.最后由富春做了总结.会议通过了东北财经工作的总方针和总任务,制定了1948年经济建设计划. 会议号召东北各级党政军机关加强对财经工作的领导,由分散转向统一,使财经工作能适应战争形势发展的需要,把统一观点、群众观点与发展观点贯彻到财经工作中,以体现“发展经济,支援战争,依靠群众,军民兼顾,统一筹划,分工负责,精密计算,结成整体”的财经工作方针.我们首先统一了北满7省的财政.到1948年6月,南满3省也统一进来了.财政的统一,对于支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特别是对于最后集中全部财力、物力支援辽沈战役,起到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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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重要的组织保证作用. 在统一财政的同时,进一步整顿了财经纪律,加强反对铺张浪费和打击贪污盗窃的工作. 在一次重要会议上,李富春专门讲了打击贪污盗窃的问题,会后严惩了一些贪污盗窃犯. 这对整顿财经纪律,抵制资产阶级的思想腐蚀,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1947年底,财经办事处撤销,设立经济委员会,由我任主任,陈郁、邵式平任副主任.1948年7月改为财政经济委员会,由陈云兼主任,李富春、张闻天、叶季壮任副主任.我改任工业部长. 机构的逐步健全,反映了财经工作体制的日趋完善.1948年8月,陈云针对当时形势发展的需要给中央写了《把财经工作提到重要位置上来》的报告. 报告在回顾了东北财经工作的情况和问题后,提出“在目前情况下,需要把财经工作放在不次于军事或仅次于军事的重要位置”。

同年9月15日,东北局提出《关于东北经济构成及东北经济建设基本方针的提纲(草案)

》。这是张闻天同志在协助陈云同志抓经济工作的过程中,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写出的.《提纲》中第一次分析了我国经济中存在的5种所有制形式,并据此就党对经济建设的指导方针提出了建议. 11月6日,中央在给东北局的复文中表示:你们发来的《提纲》很好,我们再加修改后分发全国各解放区,并作为各解放区经济建设的方针.

五、积极动员人力物力支援解放战争

东北根据地的建设,包括政权建设、生产建设和财政经济工作的建设,都首先是根据支援革命战争的需要而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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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通过人民政权的各方面工作,大力动员人力、物力支援解放战争,一直是政府工作和财经工作的中心任务.对人民战争的支援,首先是人力的支援. 大批翻身农民经过动员踊跃参加自己的队伍,为部队增添大量的新鲜血液.在这方面我们有着非常深刻的体会. 我军进入东北初期,我们住在城市扩兵,不了解情况,除了改编伪军外,招收的也多是敌伪人员、散兵游勇、社会流民,成分十分复杂. 因而在国民党军队的进攻面前,新扩编的部队很多暴动叛变,使我们受到一些损失. 但是,经过土地改革、民主建设,动员翻身农民大量参军以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深受敌伪多年残酷剥削和压迫的工农群众,一旦做了国家主人,就踊跃参加自己的军队,政治素质和军事技能提高很快,作战非常勇敢.由于大量工农积极分子和青年学生踊跃参军,到1947年4月,我军主力部队已发展到近20万人,连同地方部队,总兵力达到42万人. 此外,还有大量民工进行支前工作.对我军的物力支援,同样是一项不可缺少的重要工作.进军东北初期,我们依靠收集敌伪物资,保证了部队的基本需要. 在撤离大城市的过程中,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我们尽力抢运出各种军用物资和工业原料约500车皮.在国民党军队进攻初期,我们尚未建立起自己的家务,但也多方努力设法支援前线. 如1946年4~5月,为支援四平战役,自通化运往前线的各种弹药计20列车共200余车皮,粮食1200石,做工事用的铁轨30车皮,收容伤员8710名. 同时从通化向北满后方疏散各种物资多达700余车皮.为了支援战争,我们不但着手恢复工业生产,而且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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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工矿企业都尽自己所能兼办军工生产,制造弹药、武器配件和各种军需物品. 在此基础上,到1947年3月,正式建立起军事工厂13处. 除军工部所属厂子外,还有哈尔滨、北安、鹤岗、鸡西、牡丹江、珲春和大连的军工厂,它们生产子弹、手榴弹、炮弹和六○炮、雷管、火药等. 东北地区最大最好的军工企业是大连甘井子军工基地,对外称“建新公司”。

至于对军粮和军用被服的供应,更是根据地政府的一项经常性的重要工作. 我们刚到东北时,对东北的严寒气候不了解也不适应,有些干部战士被冻伤. 因此,十分重视部队的被服装备.如对棉军服须做多厚,军鞋怎样达到保暖要求,陈云都亲自过问,并定出了严格标准.从1947年夏季攻势开始,我军进入战略进攻,支前任务更加繁重. 到1948年年底,我东北部队人数骤增2倍多,军需装备自然要随之增加. 辽沈战役一打响,支援工作更需全力以赴.如原计划准备10万俘虏的冬衣,结果俘虏多至30万人. 从这件事可以想见当时的任务是怎样的紧急和繁重.解放战争3年中,东北地区共有160万工农群众参加了人民解放军;共动员了300多万支前民工,30万副担架,3万辆运输大车,90万匹骡马. 至于后方医疗和护理伤病员,安置荣誉军人,以及为军人家属代耕等各项支援工作,则是无法完全用数字统计的.

六、支援全国解放战争

伟大的辽沈战役,解放了东北全境,全部消灭了东北国民党军. 这本身就是对全国解放战争的有力支援,同时也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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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东北解放区作为解放战争总后方的战略地位,对全国解放战争开始了直接的支援.东北解放区主力部队,在辽沈战役结束后休整还不到两周时间,即不顾疲劳,迅速挥师南下入关,协同华北解放军进行解放华北的平津战役.80余万人的主力部队和10万匹战马,浩浩荡荡地分由辽沈、辽东、辽西3路出发挺进华北,并有15万民工随军担任各项战地服务工作.这样的场面多么壮观!

辽沈战役结束后,东北解放区勇敢地负担起建设新部队的巨大任务. 东北军区在1949年6月底编成10万人8个师的地方正规部队,并建立2个高射炮团及11个工兵营;在过去组训二线兵团的基础上又组训5万人(据统计,从1947年8月~1949年7月的两年内,东北我军共先后3批组建二线兵团189个,合计422万多人)

;成立联合军事学校,训练A近200名连排步兵干部,近200名炮兵、工兵及通讯干部.东北的军事工业,为前线生产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其他军需物资.1949年还担负了入关作战的第四野战军的全部费用.为帮助关内各解放区克服经济困难,东北解放区提供了大量的财力、物力支援.1949年共上交中央粮食80万吨,木材150万立方米,钢铁20万吨. 为及时修复粤汉、陇海、淮南、同蒲等铁路线,东北解放区从全局利益出发,忍痛拆掉境内的好几条次要线路,将全部铁轨和桥梁器材赶运关内.为了开辟新区工作,东北局根据中央决定抽调53万名A干部随军南下,以后又增调800名职工积极分子、青年学生和500名老干部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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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东北解放区也为新中国的政权建设、生产管理和财经工作等积累了经验,锻炼了干部. 例如,在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后的各部第一任部长、副部长中,有许多都曾在东北政权中担任过相应的职务,如叶季壮、何长工、陈郁、贺诚、吕正操、李六如、曹菊如、王鹤寿、王一夫等,都曾是东北行政委员会各部的负责人.1948年11月23日,东北局根据东北全境解放以后形势的变化,作出了《关于东北解放后的形势与任务的决议》,及时地将东北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使东北地区率先进入有计划的经济建设时期.总之,东北解放区军民在党中央和东北局的正确领导下和各解放区支援下,在各条战线上取得了伟大成就,在许多方面为支援全国解放战争作出了巨大贡献.

(原载《辽沈决战》,人民出版社19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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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对待知识分子是关系党的根本路线的原则大事   —345—

正确对待知识分子是关系党的根本路线的原则大事

1985年2月

正确对待知识分子,全面落实党对知识分子的政策,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进行拨乱反正,彻底肃清“文化大革命”影响,纠正“左”倾错误的伟大实践中的一项重要内容. 大家都知道,知识分子问题,并不是现在才提出来的,它历来是关系到党的根本路线的大问题. 这是由知识分子本身对于革命的重要意义和我党的历史实践所反复证明了的.

一、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相结合是革命取得胜利的不可缺少的重要保证

对于知识分子问题,我党一向是十分重视的.“没有知识分子的参加,革命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毛泽东同志的这一著名论断,充分表达了我党对于知识分子的重视. 后来,毛泽东同志又进一步提出了知识分子必须与工农群众相结合的重要思想,从而深刻地揭示了知识分子与革命主力军——工农群众的血肉关系. 党对知识分子的正确态度,是同党和毛泽东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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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对于旧中国知识分子所处的阶级、历史地位的准确估量分不开的. 毛泽东同志在民主革命时期,都是把大多数知识分子当作无产阶级的后备军、革命的主要依靠力量——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加以看待的.“从他们的家庭出身看,从他们的生活条件看,从他们的政治立场看,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的多数是可以归于小资产阶级范畴的.”

我出身于贫苦农民家庭,又先后在长沙修业中学和修业农校读书,并担任过农校的学生会主席,参加过党领导的学生运动和农民运动,因此,对于知识分子必须同工农群众相结合的道理,是比较容易理解的. 无论在中央苏区,还是在延安时期,党和毛泽东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非常重视团结教育知识分子的问题. 毛泽东同志反复讲过,知识分子不要以自己有文化而傲视工农分子,工农分子也不能凭着自己出身好而看不起知识分子. 而且在要求知识分子工农化的同时,也十分强调工农分子知识化. 记得在延安时期,毛泽东同志就亲自表扬过胡耀邦等一些同志刻苦认真的学习态度,足见当时重视知识、重视知识分子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良好的风气.在大革命时期和抗日战争时期,都曾有大批知识分子参加革命队伍,从而形成了革命运动的高潮.特别是解放战争期间,在建立和巩固东北根据地的工作中,我进一步认识到知识分子问题的重要. 当时我在陈云、李富春同志直接领导下负责财经工作,为了把解放区的工矿企业、交通运输和军工生产恢复和发展起来以支援前线,我们不仅团结和动员了大批国内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而且还成功地争取和留用了20多名日本专家. 有的企业如鹤岗煤矿,由于在民主改革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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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地触犯了一些职员的利益,挫伤了技术人员的积极性,曾给企业的生产造成不应有的损失. 对此,东北局领导非常重视. 陈云同志在1948年8月写给中央的报告(即《把财经工作提到重要位置上来》)

中,还专门当作一件大事提出来引为教训. 正是由于当时东北局领导一直坚持执行了党对知识分子的正确政策,使生产迅速恢复和发展,不仅保证了东北地区解放战争的胜利,而且进一步支援了全国的解放战争,使有相当工业基础的东北解放区充分发挥了作为战争总后方的战略作用.

二、任何思想路线上的失误,都将直接影响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的密切结合,给革命带来损失

我党历史上几次重大的路线错误,都直接影响到党的正确的知识分子政策的贯彻执行,从而给革命带来重大损失. 第一次大革命时期,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对叛变革命的资产阶级右翼采取投降主义,对工农群众的革命运动采取取消主义的态度,使得大批革命的知识分子同许多工农革命群众一起遭到敌人的杀害. 在这期间,一些知识分子在敌人的血腥镇压和分化瓦解之下,有的颓唐,有的堕落,有的沉沦,有的叛变. 这虽然是他们本人的世界观和思想品质所决定的,但是,错误的路线从根本上阻塞了他们同工农群众的结合也是有重要关系的. 王明等人执行“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对广大知识分子采取关门主义态度,把许多热心革命或者在党的争取教育下有可能投身革命的知识分子统统拒之门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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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当作最不可信任的所谓“中间力量”看待,同样阻塞了知识分子同工农群众相结合的道路. 为什么党的路线上的失误,首先要危及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呢?这是同知识分子的特殊地位分不开的.由于知识分子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阶级,因此他们必须依附一个特定的阶级,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毛泽东同志曾经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句成语,形象地说明了知识分子这种特殊地位. 邓小平同志在第一次全国科学大会上,也重新提到了这一点,强调知识分子只有同工农群众相结合才能真正发挥其卓越的作用. 因此,把知识分子视为异己力量的“左”倾关门主义态度,或者完全放弃对于知识分子的政治领导和团结教育工作的右倾取消主义态度,都无法正确贯彻执行党的知识分子政策. 可以说,如何对待知识分子问题,同样是捡验党的思想路线是否端正的一项重要标准. 对于全党是这样、对于党的一级组织,对于党的领导人都是无一例外的,是检验他们是否正确贯彻执行了党的方针路线的一项重要标准.

三、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务的新的历史时期,知识分子有着更加重要的地位

随着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彻底胜利,我国广大知识分子的历史地位也有了显著变化. 首先,作为革命统一战线的一支主要依靠力量,广大的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一道,同样成了新中国的主人,他们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已经同全国解放前有了根本的不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成为国家干部、国营企业和国家科研文教单位的工作人员. 因此,1956年周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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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代表党中央宣布,我国知识分子的大多数已经成了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显然,如果再把他们当作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那就完全不符合历史现实了. 其次,随着党的中心任务从革命武装斗争向经济建设的转移,作为新的生产力的重要因素的知识和知识分子,具有了更为重要的历史地位,如果还像革命时期那样,只是要求他们在阶级斗争中作为革命力量的一部分,而不重视发挥他们在发展现代化生产和科学文化事业方面的重大作用,那就远远不够了. 建国以来,我们在对待知识分子问题上的失误,都是与以下两个基本认识问题密切相关的. 一是沿袭了历史上“左”的错误认识,总是习惯于把知识分子同资产阶级扯到一起,视之为异己力量. 二是总喜欢片面地在政治思想上对知识分子求全责备,甚至吹毛求疵,对于他们在促进国家经济建设和发展科学文化方面是否做出什么贡献,反而不予认真看待,不能如实地把他们在这方面的表现看作是重要的政治表现. 结果是写不完的检讨,搞不完的改造,荒废了业务,贻误了工作. 这是同多年来我们未能按照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及时把党的中心任务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失误有着密切关系的. 因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地实现了这一历史性的转变以后,突出地提出要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四、实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实现知识分子同工人、农民密切结合共建四化的重要保证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各地在落实知识分子政策,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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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处境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与党的要求,与经济建设事业的需要相比,做得还是很不够的.最近我到各地访问中,听到和看到不少经过初步改革的农村和基层单位,在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方面的生动事例,感人至深.“三请诸葛”的故事一向被传为美谈,今天,类似的故事也很多. 如江苏省丹阳县建山乡党委书记四次登门敬请一位在家养病的教师,出来支援该乡电视机元件厂搞技术革新. 在这位教师的帮助下,电视机元件厂试制成功了我国第一只变压器限温熔断器,并且立即投入生产,只用了2万元就生产出价值20万元的产品,一下子就把企业搞活了,职工群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这位教师在群众心目中也成了“活诸葛”。北京农业学院李燕生副教授精心指导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试种国外高档蔬菜获得成功,并大力推广,取得了显著经济效益,也被农民群众誉为“活财神”。但是,这类事例往往发生在中、小型企业、集体企业、乡镇企业,而在我们的许多国营大企业中却不多见.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现行的经济管理体制和分配制度不合理,形成职工吃企业的“大锅饭”

,企业吃国家的“大锅饭”

,至于经济效果如何,生产搞得怎样,都与企业领导人和全体职工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而职工群众并不认真关心. 于是,本企业的科技人员究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没有,发挥的程度如何?就更无人认真过问了.尽管这些企业也许已经给科技人员长了工资,分了房子,评了职称,甚至加了头衔,但是事业上不遂心,知识分子仍会有“报国无门”

、“才不得展”的感慨. 因此,只有认真贯彻执行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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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真正把企业搞活,把广大职工关心生产、关心经济效益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之风才能蔚然形成,也才能算是彻底落实了知识分子政策.邓小平同志反复强调,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成败的关键就是第九条,概括起来讲,就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可见,实行经济体制改革与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是有密切关系的. 当然,也必须制订各种培育人才,管理、使用人才的制度.

五、热诚支持和帮助知识分子勇敢地担负起历史赋予他们的光荣而伟大的使命

如上所述,我们毫不含糊地承认,知识分子就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个理论问题,我们的知识分子队伍已经用自己多年来的实际行动,雄辩地证明了无论从政治上还是其他任何方面他们都不愧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这样的队伍,就整个说来,不愧是我们工人阶级自己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

但是,这不等于说我们对于知识分子从政治上的关心和思想上的帮助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们坚决反对把知识分了当作异己力量,任意进行批判斗争,但并不等于说,对某些知识分子身上可能存在的缺点和问题可以不管不问,漠不关心. 其实这仍然是一种不把知识分子视为知己的“见外”行为. 我们应该满腔热情地以同志式的态度对知识分子,从政治上给予关心,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在思想上给予帮助. 党提出的四项基本原则,自然是对全党全民的伟大号召,并不只是对某一部分人的要求.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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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上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任何同志,如果缺乏对党的领导的热情拥护,对社会主义祖国的衷心热爱,对无产阶级国家法律的严格遵守,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真诚信仰,而能够自觉自愿地把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毕生精力贡献给振兴中华的伟大事业,是不可想象的.当然,这完全不同于在“左”的影响下搞形式主义的那一套,归根到底是要看个人对于四个现代化建设的真实贡献. 正如邓小平同志《在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中所说的:“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里,人人都要改造. 不仅那些基本立场没有转过来的人要改造,而且所有的人都应该学习,都应该改造,研究新问题,接受新事物,自觉地抵制资产阶级思想的侵袭,更好地担负起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原载《学习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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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寿年丰   —15—

人寿年丰

1985年2月

1984年以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的胜利召开为重要标志,已经载入史册.1985年,即将在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决定精神的指引下,以奋发前进的英姿来到我们中间. 在这贺新年迎新春的喜庆日子里,《老同志之友》编辑部约我向敬爱的广大读者讲几句话. 作为已退居二线的老战士,能够借此机会和同志们谈谈心,实感欣慰.虽然只不过是几句老生常谈,难免流俗,但总是出自肺腑,一吐方快.像我这样80多岁的人,可说是已经经过两次重大的生活转变了.第一次是从戎马倥偬的战场转变到和平建设的岗位,开始也是不大习惯,总觉得节奏是那样的慢,想在经济建设方面取得一点成绩,是那样的不容易,不突出,不明显. 不像战争时期,特别是解放战争时期,今天攻占一个县,明天解放一个省,3年就消灭了蒋军800万,真是“在天等于二十年”。但是,和平建设要按经济规律办事,急于求成反而会欲速不达,难免造成某些失误. 多年来为什么“左”的东西容易有市场,恐怕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对于这个道理,绝大部分同志都已经弄懂了. 自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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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居二线以后,可以说是又经历了第二次生活上的大变化,不像原来那么忙了,那么紧迫了. 开始也是不怎么习惯,每天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做好,又似乎缺点儿什么. 对于这个第二次生活变化的道理,恐怕还有些同志没有完全弄懂.其实这也是一种客观规律,违背了这个规律,同样会给党的事业造成损失.关于这项工作,多年来我们抓得也是不够的.60岁、70岁,甚至80多岁的人了,仍然坚持在第一线的紧张繁忙的岗位上,精力确实不行了. 应该承认,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有许多同志,不仅年纪大了,知识也老了,腾出位置来,按中央的要求选拔符合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革命化条件的人接替我们,只会把党的工作做得更好.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退下来,为年富力强的同志提供更多的施展才干的机会,也是我们对党的事业的一种贡献.举贤荐能,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何况我们是共产党员,革命干部!

我们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更应该主动让贤.但是,光是思想通了还不够,还要善于适应改变了的生活,这也是一个按客观规律办事的问题.如果退下来以后,不相应地做好生活上的安排,就会处处感到不方便,不如意.我以为以下几点是应该认真注意的.一是增进健康. 要承认自己老了,身体各方面的抵抗力和适应力都不如从前了. 如果不认真注意健康,万一出点什么差错,不仅自己痛苦,还要连累子女、亲友和同志们,大家都会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谓注意健康,当然包括适当地注意饮食营养和服用必要的保健药物,但最主要的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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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寿年丰   —35—

意生活规律,保持心情愉快和加强体育锻炼.如果以为退休、离休了,无拘无束了,就可以不管早晚想怎么就怎么,生活毫无规律,毫无克制,身体是会出毛病的.二是要保持晚节. 俗语说“盖棺论定”。这句话用到别人身上是告诉我们,要全面地看一个人,即使他大半生时间都是做的好事,还要看他晚年怎样,只有等他进了火葬场,才能对他的整个一生做最终的评价. 这句话用到自己身上,就是要求我们活一天就得奋斗一天,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由于晚节不保而玷污了自己一生清白的人,古今中外都是有例可寻的. 当然,对于我们共产党人和革命干部来说,在革命大节方面是会懂得珍重的,问题是如何防微杜渐,不要放松政治学习,放松自己的政治责任感. 在所谓生活小事上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在思想上自己先给自己开了“后门”

,一旦突破思想上的防线,就有可能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确的做法就是一切按照党的有关原则和有关规定办事,无非是什么车子、房子、孩子之类的事,要想得开一些.总之,我们年纪大了,身体衰老了,精力不行了,衣食住行等许多方面都需要年轻人帮我们操操心,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唯独在思想修养方面,绝不能让别人替我们操心. 因为我们在其他方面都已力不从心,只有这一点“本钱”了,只有凭着年高德劭这一条来取得人们的尊敬和关怀,如果连这一点也不能自持,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三是发挥余热. 这不仅是党对我们的要求,社会对我们的希望,而且能够对“四化”做些贡献,促使我们经常关心党和国家的大事,接触和了解群众,非常有利于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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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王首道文集

修养,保持饱满的政治热情,增进身心健康. 发挥余热的途径则是多种多样的,根据各地经验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很可以有所作为,那就是兴办第三产业、从事社会公益事业和支援精神文明建设.只要身有一技之长,总可以发挥作用的.总之,现在党中央思想路线对头,路子越走越广,大有我们发挥作用的天地.不过在发挥余热中应该注意:一要量力而行.如果勉为之难,以致影响了自己身体健康,反而不如少做一些,可以细水长流. 二要讲求实效. 倘若只图虚名,自己做一点事还要给别人添麻烦,那就宁可另辟途径再想门路. 三要注意影响. 我们做的事可多可少,但一定要在社会上在群众中造成好的政治效果,使人们通过我们的活动,可以进一步体会到我们这些人不愧是经过党多年教育的老干部、老工人、老战士.另外,我还想谈谈社会如何对待老年人的问题. 由于离休、退休的人员越来越多,所谓老龄问题,已逐渐被人们所重视. 当然,我们可以对老人本身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但是重担子仍然是在中青年人的身上. 因为,关心老龄问题也好,帮助照顾老年人也好,需要谁去做呢?自然是整个社会去做. 但社会的主体仍然是中青年人. 儿童尚需要成年人去照顾,老年人中很多人已是自顾不暇,岂不是重担子仍然在中青年身上吗?因此,我们老年人应该首先懂得这一点,应该尽量支持和体谅中青年人,至少应该尽量少给他们增加麻烦.中青年人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才华,尽到自己的责任,尊老爱少、扶老携幼也是义不容辞的,区别只在于是自觉地去做,还是被迫去做. 应该认识到,人总是要老的,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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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寿年丰   —5—

中青年人迟早要变成将来的老年人,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故人”

,这乃是宇宙间不可抗拒的规律.扶老携幼的光荣任务已经历史地落在我们这一代中青年身上,希望大家要勇敢地承担起来. 做好现在老年人的工作,不仅对这一代老年人是一种莫大安慰,而且对于即将进入老年的中年人也可以免去后顾之忧,使他们现在能够更安心地工作,将来能够更从容地退出第一线. 同时还可以影响和教育现在的少年儿童,使他们将来同样能够像他们的父兄那样尊老爱幼,克尽自己的社会职责.我是老年人,也许更能体会老年人的心情. 我以为关于老年人的工作,首先是一个“敬”字. 老年人的有些要求不一定都能满足,但只要我们态度诚恳,尊敬老人,讲话得体,道理讲透,我相信老同志们总是会谅解的. 只有相互间互谅互让,互相关心,才有利于我们社会的安定团结,国家的兴旺发达.今年是1985年,将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第七个丰收年,又是经济体制改革的第一年,希望同志们在全面改革中开创新的局面,向国民经济翻两番的总目标飞腾.祝同志们春节愉快,人寿年丰.

(原载《老同志之友》杂志198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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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王首道文集

继承和发扬实事求是的革命传统

1985年3月18日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有着60多年光荣历史的无产阶级政党. 在长期的革命和建设中,她积累了丰富的革命经验,形成了光荣的革命传统. 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是毛泽东同志以及邓小平等同志反复强调的“一切从实际出发”

、“实事求是”。可以说,中国革命的伟大胜利,是中国共产党人坚持把马列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胜利,也是实事求是的胜利.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所取得的一系列伟大成就,首先也是继承和发扬实事求是精神的结果. 因此,把实事求是原则深入贯彻到我们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去,应该是我们每一个同志的光荣职责. 为了加强和改进党的思想政治工作,我认为同样需要从贯彻实事求是原则入手,从以下几个方面深入领会这一原则的实质,切实见之于实际行动.第一,要讲实事求是,就必须对现实情况进行系统全面的了解. 毛泽东同志曾经生动地把调查研究比作“十月怀胎”

,解决问题是“一朝分娩”。

“调查就是解决问题”。在武装斗争时期,大到战略方针的制定,小到一个具体战役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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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和发扬实事求是的革命传统   —75—

挥,谁不对敌我双方主客观情况了如指掌,要想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到了和平建设时期,有些同志对于及时掌握各方面的实际情况,就不像战争年代那样迫切了.这也可以说是造成我们某些失误的根本原因之一.今天,作为新时期的思想政治工作,同样需要我们迈开双脚到实际工作中去,认真调查研究一番,了解一下经济体制改革究竟对思想政治工作提出了哪些要求?群众的政治思想方面究竟存在哪些需要解决的问题?只要深入实际,我们就会找到切合实际的解决办法.第二,要真正贯彻实事求是原则,我们的方针政策就必须根据发展变化着的现实情况不断地进行相应的调整乃至必要的改变. 在我党的历史上,这种政策上的调整和战略方针的转变是不乏先例的. 例如,大革命失败后向十年土地革命战争的转变,日本侵略中国以后向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转变,抗日战争胜利后向解放战争的转变等等,都曾是涉及敌友之间的重大变化. 中国革命的胜利,已经雄辩地为这些转变做出了历史的结论. 随着党的战略方针的转变,思想政治工作也必然要有相应的转变.王明在党内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破产以后,当时有些同志也曾经对于党内是否需要进行必要的思想斗争表示过怀疑. 毛泽东同志的《反对自由主义》等重要文章,就是针对这类思想倾向而写的. 通过延安整风,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根据全党的实践提出了“团结——批评——团结”的著名公式和一系列实事求是的原则,终于妥善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因此,近几年来对思想政治工作方面存在的某些疑虑,如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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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王首道文集

想政治工作无从着手,思想政治工作还需要不需要等等,不应觉得奇怪. 这只说明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正处在历史性的转变当中,思想政治工作需要适应经济体制改革的形势,需要不断地前进、发展和创新.第三,实事求是,就要一切从实际出发,绝不能从任何固定的模式或某种固定的框框出发. 当然,如果说我们从事思想政治工作的同志目前还没有冲破“以阶级斗争为纲”

、“政治工作可以冲击一切”之类的框框,是不符合事实的. 但是,低估这种思想的影响,特别是拘泥于旧的传统和习惯做法,认识不到党在新的历史时期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意义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比如,深入研究计划经济与价值规律之间应有的内在联系,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之间的关系,以及在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经济的条件下加强抵制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侵蚀等等,都是历史上从未提出过的新课题,是没有什么模式可循的,都需要通过实践加以解决.第四,还应该实事求是地承认,党根据中国的具体现实,实事求是地制定的方针政策,无疑是符合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和迫切愿望的. 但是,最理想的政策措施,也不会“天衣无缝”。

这是因为:对于客观现实总有一个认识过程,我们制定的措施,只能是大体上符合客观现实. 各种政策措施本身也要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 要求一个早上就把各个方面都搞得尽善尽美,绝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思想政治工作者的任务就是要深刻地理解党的政策的实质,正确地引导群众认清客观事物的主流与支流,实事求是地分析问题.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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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和发扬实事求是的革命传统   —95—

我们在引进国外资金和先进技术的同时,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影响会乘机渗透进来. 为此,我们就要在抓好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努力抓好精神文明建设. 要求在对外开放的过程中不产生任何副作用,或者对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影响不采取坚决措施加以抵制,都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总之,实事求是是我们做一切工作,思考一切问题的根本原则.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者要继承和发扬这一优良传统,并通过自己的实践,不断对思想政治工作的理论加以完善,从而丰富我们思想政治工作的内容.

(原载《学习与研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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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王首道文集

一朝闻道 终身不渝——怀念张闻天同志

1985年3月

每个人的历史都是由其本人用自己的行动写成的. 我党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张闻天同志一生光辉的历史,也同样是闻天同志用自己毕生的精力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所谱写成的. 闻天同志参加了“五四”运动,在我党建立初期,积极地参加了反对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李立三路线的斗争. 勿庸讳言,此后他也曾参与执行过王明的“左”倾路线. 但是,刚从苏联学习归来,对中国的实际情况尚缺乏全面了解的闻天同志,一旦投身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很快就发现了“左”倾路线的许多脱离实际之处,在瑞金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人民委员会主席时逐步地接受了毛泽东同志的正确主张,终于在决定中国革命前途命运的遵义会议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历史雄辩地证明,闻天同志能够在紧要关头毅然摒弃了王明的“左”倾路线,勇敢地站到毛泽东同志正确路线一边,决不是偶然的,是通过他艰苦的革命实践,在深刻总结切身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上,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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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闻道 终身不渝   —165—

深思熟虑主动地做出的决断.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一旦认识了真理,便始终不渝地坚持到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 不管是错综复杂的路线斗争,烽火连天的革命战争考验,还是林彪、“四人帮”

的残酷陷害,都丝毫不能动摇他坚定的无产阶级立场、崇高的共产主义信念和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决心. 闻天同志不愧是我们党的优秀党员,不愧是我们永远学习的榜样.我同闻天同志开始相识是在中央苏区,而且直到全国解放前夕,在革命武装斗争的整个历史时期——在长征的路上,在延安的窑洞里,在东北根据地的建设中,一直有着广泛的接触.1933年,闻天同志从上海进入中央苏区. 我由于受到王明路线执行者的迫害,被无理撤销湘赣苏区省委书记职务,在任弼时、王震等同志保护和支持下调回到毛主席身边工作.当时,王明等人为了推行其宗派主义路线,极力鼓吹什么只有从莫斯科学习回来的人才有权参与决定中国革命的前途命运. 因此,这些人在大家眼里也就特别显得盛气凌人. 但唯独其中的两位使人感到有着明显的不同,一位是王稼祥同志,一位就是洛甫,即张闻天同志. 当时张闻天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书记处书记,并当选为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 在当时中央的主要领导人中间,他同毛泽东同志的接触是很多的.由于他主持政府工作,而实际被排挤出领导层的毛泽东同志还保留着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因此开始我只以为他们是一般的工作联系. 但我很快就发现,闻天同志与毛主席还是比较谈得来的,而且在不少问题上,闻天同志与博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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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王首道文集

人的看法有很大不同. 对我印象较深的是以下三件事.一是在1933年11月福建事变的问题上,闻天同志与博古等人的“左”倾关门主义态度有着明显的差别,他主张应同十九路军做某种形式的配合.二是对1934年广昌战役的问题,闻天同志表示了对“左”倾机会主义军事战略的极大的怀疑和不满. 在他当时发表的有关文章中或谈话中,都曾正确地把这一战役的失败归结为战略指挥上的失当,抨击了李德、博古“分兵把口”

、“保垒主义”之类的错误主张. 三是学习毛泽东同志调查研究、实事求是的精神,开始切实地进行调查研究工作. 为此,闻天同志曾把我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在江西兴国、瑞金等地进行农村基层政权的调查资料,归纳到他的文章中,写成苏维埃基层政权的调查报告,其中不少方面吸取了毛泽东同志的正确观点.开始长征以后,我担任中央直属纵队政治部主任,直接负责保护和照顾中央首长的工作.这时,闻天同志同毛泽东、王稼祥同志经常一起行军,一起宿营,互相谈心. 他们谈的中心内容是王明路线在军事上的严重错误. 稼祥同志有时非常气愤地指斥李德,闻天同志较多地谈到他同博古的争论,毛泽东同志则经常耐心细致地分析“左”倾路线在军事上的原则错误. 后来在延安整风期间,闻天同志把遵义会议前长征途中的这段经历,称作是“形成了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反对李德、博古领导的‘中央队’3人集团,给遵义会议的伟大胜利打下了物质基础”。我以为这种看法是完全符合历史事实的. 因此,在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上,在确定毛泽东同志在全党全军的实际领导地位的同时,推举闻天接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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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闻道 终身不渝   —365—

古同志的书记职务绝不是偶然的. 我们说闻天同志在遵义会议期间的转变是真诚的、自觉的,这不仅是在于他在遵义会议前有着切实的转变过程,而且更在于他在遵义会议以后一直表现了对于毛泽东思想的忠诚.党中央在延安时期,我曾较长时间担任中央秘书处处长,闻天同志则以中央书记身份主持中央日常工作. 中央的许多会议是他具体主持的,许多文件是他参与起草的. 在工作中给人突出的印象是他非常尊重毛泽东同志,重要事件都要事先征求毛泽东同志的意见,反复领会其意图. 同时也认真听取其他同志的意见,仔细阅读下边同志的报告,并认真进行实地的调查研究工作. 我深深体会到,闻天同志对于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决不满足于一般的服从照办,而是力求通过基层的执行情况和自己的亲身实践来真正领会毛泽东思想的实质. 毛泽东同志经常说,闻天同志作风民主,态度谦虚,工作扎实,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称赞闻天同志的民主作风好,还曾经开玩笑说洛甫真是位“开明君主”

,而称他的夫人刘英为“娘娘”。

闻天同志胸怀开阔,勤奋好学的精神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 他在延安花了很大的精力主办马列学院,他亲自担任教学,并要许多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同志讲学. 我记得当时中央机关组织读书小组,我参加了,大家将《资本论》第一卷通读、讨论了一遍. 在通读过程中遇到难懂的问题时,闻天同志都耐心解释. 在组织学习毛主席哲学思想时,他亲自参加并和艾思奇、杨超等研究毛主席哲学思想问题,由杨超写了哲学笔记. 我记得我当时读斯大林的《列宁主义基础》,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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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王首道文集

就许多问题请教闻天同志,他都为我详细解答. 所以,闻天同志是我亲密的老师和领导者.闻天同志实事求是,勤于调查研究和认真总结实践经验的优良作风,在东北工作期间表现得很突出.日本投降后,我们差不多同时到了东北. 我一直在陈云同志直接领导下做财经工作,闻天同志则只是在初期和后期担负过这方面的领导工作,中间大部分时间是负责合江省委的工作. 但是,根据当时东北根据地建设的实际需要,并考虑到全国解放后经济建设任务必将成为全党的中心工作,因而闻天同志在抓好省委全面工作的同时,特别重视财经工作,亲自做调查研究,总结经验,制定措施,摸索规律.1948年9月,他代东北局起草的给中央的报告就是很好的证明. 在这篇《关于东北经济构成及经济建设基本方针的提纲》的报告中,第一次提出了新民主主义时期实际存在的5种经济成分及无产阶级国家应采取的政策. 同年11月6日,中央在给东北局的复文中说:你们发来的提纲很好,我们再加修改后准备分发全国各解放区,并作为各解放区经济建设的方针. 我认为闻天同志起草的这个提纲,对于党在七届二中全会上关于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基本方针的制定是起到了重要的准备作用的.全国解放后我到了湖南,闻天同志开始协助周总理领导新中国的外交工作,我们之间就很少接触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1959年他离开外交部后长期没有工作,后来经他主动要求,中央分配他到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做研究工作. 这期间,他曾经写了不少很有见地的学术论文. 例如,主张搞经济工作不能靠行政命令的办法,要用经济手段管理经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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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闻道 终身不渝   —565—

格按照客观规律办事,要正确发挥农村集市贸易的作用,要把困难估计得充分一些等等,都是闻天同志一贯实事求是的精神和严肃认真的治学态度的具体体现. 1964年,那个“左”得出奇的所谓“理论权威”竟把闻天同志正常的学术研究诬蔑为“反党活动”

,这更足以反证闻天同志对于曾经盛行一时的极左的东西是绝不随波逐流的.至于“文化大革命”

中,闻天同志在林彪、“四人帮”的残酷迫害下,始终坚持原则,顾全大局,并与之进行了坚决斗争的英勇表现,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应该强调指出的是关于所谓“六十一人集团”

的假案问题. 由于我当时担任中央秘书处长,因而薄一波、安子文等同志出狱的经过我是完全清楚的. 准许他们出狱是经过党中央领导集体研究后做出的决定. 在“文革”期间,张闻天同志坚决顶住了林彪、“四人帮”和那个“理论家”的巨大压力,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宁可承认是自己个人做出的决定,由自己承担一切责任,也绝不伤害同志,陷害好人.由此招来的,当然是对闻天同志更加凶残的迫害.闻天同志不愧是我党的优秀党员,他的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一切从革命利益出发,坚持原则,服从真理,知过必改,从善如流的品质,他那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实事求是为原则,对待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科学态度,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原载《回忆张闻天》,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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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王首道文集

纪念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总结抗日战争的丰富经验

1985年9月3日

一、正确估计抗日战争的伟大历史意义

首先,抗日战争是近代史上中国人民第一次战胜帝国主义的伟大民族解放战争,这不仅切实地维护了中国的民族独立和领土主权,而且大长了中国人民以及一切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志气,打破了现代帝国主义不可战胜的神话.其次,中国的抗日战争,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就这一意义上说,一方面应该承认,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特别是苏联红军战胜德国法西斯和出兵东北的胜利直接支援了中国人民的抗战;另一方面也必须看到,由于中国军民的艰苦抗战,使得日本军国主义在广阔的中国领土上泥足深陷,使日军的大部分兵力落入中国人民汪洋大海似的包围之中,从而有力地牵制了它发动的太平洋战争,同时对于保证世界反法西斯主力——苏联东部边界的安全,也起到了相当重要的配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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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总结抗日战争的丰富经验   —765—

再次,抗日战争不仅为保卫中国的民族独立,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伟大的贡献,同时,它又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发展总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 十年土地革命战争中保存下来的革命力量,通过它才得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发展壮大,而且它又为以后的解放战争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坚实的物质基础. 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体现出来的中国共产党的英明远见,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抗日游击队的英勇奋战,以及党建立的抗日根据地民主政府的深得民心,都有力地促进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觉醒. 曙光在望,人民绝不允许抗战胜利后的中国仍然回到抗战前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老样子,按照党所领导的抗日民主根据地的榜样,真正建立一个独立、富强、和平、民主的新中国已是众望所归、人心所向. 因此,至少在上述这些方面对抗日战争进行全面正确的估价是十分必要的.

二、全面总结抗日战争的丰富经验

抗日战争的经验是非常丰富的. 不言而喻,抗日战争是一次全民动员的以中国人民的彻底胜利为结局的反抗敌人入侵的战争,因此,对于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反侵略战争都永远有着可贵的借鉴作用,自然有认真总结的必要.但是,抗日战争的伟大意义却远远不止于此. 通过对这次反侵略战争的组织领导、宣传发动和各种战略战术的具体实施,中国共产党在党的建设、党所领导的军队的建设、民族民主革命统一战线的建立和坚持,以及抗日根据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建设工作,都积累了极为丰富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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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 全面系统地总结这些经验,不仅对于指导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有着非常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而且也是国际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和世界范围内争取民族解放和进步事业方面的宝贵财富.当然,还应该着重指出的是,在抗日战争这段历史时期内,也正是中国革命的指导思想——伟大的毛泽东思想系统地形成和继续发展时期. 抗日战争中所遇到的许多复杂的问题,都是历史上任何反侵略战争以及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战争中都未曾遇到过的. 从党内到党外,从国内到国际,从军事到政治,从经济到文化等一系列的问题,都要求我们党根据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结合中国的具体现实给予正确的回答和妥善的解决. 因此,总结和研究抗日战争时期的历史经验,十分有利于我们全面理解和把握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有利于我们深入领会毛泽东思想的精神实质.

三、纪念伟大的抗日战争促进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

首先,我们纪念抗日战争,总结其历史经验,是为了指导和促进当前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 应该着重指出,抗日战争开始时期,正是我们国家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紧要时刻.中国共产党的每一项重大决策以及具体的方针策略,无不关系到亿万人民的切身利益,任何脱离实际的想法和做法,都有可能导致不堪设想的后果. 显然,认真吸取这一历史时期的实践经验,体会党在研究制定、贯彻执行并不断完善各项方针政策过程中的来龙去脉,对于我们更好地继承和发扬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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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总结抗日战争的丰富经验   —965—

优良传统,以指导当前的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其次,还应该看到,在抗日战争开始时期,面对强大的敌人,中国人民的自卫能力,革命的主观力量还是相当薄弱的. 但是,我们党竭尽全力团结争取一切可以团结争取的力量,结成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并尽力联合国际上一切反法西斯力量,终于取得了抗日战争的彻底胜利. 借鉴于这一伟大历史经验,今天我们要实现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彻底改变中国的经济落后面貌,就要认真贯彻中央制定的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经济,实行经济体制改革,加强两个文明建设等一系列方针政策,通过革命理想教育和无产阶级纪律教育,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为振兴中华作出贡献. 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伟大目标,是一定能够实现的.再次,伟大的抗日民族解放战争是在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前提下展开的. 认真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宣传其重大的历史意义,对于促进国共两党的第三次合作,完成祖国的统一大业,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国共两党团结合作共同取得抗战胜利的历史事实,充分说明了我们同国民党的合作是郑重的,是真诚的,是希望并尽力帮助对方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进步的. 直到抗战胜利后我党主席毛泽东同志还亲自去重庆谈判,希望促成国共两党的继续合作,共同建设新中国.今天,为了中华民族的利益,实现祖国统一的大业,我们热切希望进行第三次国共合作,也完全是从当前中国的现实出发,是符合全国人民的愿望和爱国一家的原则的. 这一主张已得到海内外10多亿中华儿女的热烈支持.希望台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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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王首道文集

民党当局能够体察民意,顺应历史潮流,以诚相见,重修旧好,实现祖国的统一大业.

(原载《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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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175—

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1985年12月20日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所进行的改革,是时代赋予中国共产党的新的历史使命,是一场历史性的转折. 但是,改革中也自然包含着我们党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始终坚持的最本质的东西,包含着党的历史的继承——当然是发展中的继承. 看到这一面,有助于我们用历史的观点加深对改革的整体理解,认清改革是党的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从而增强改革的自觉性.

一、当前的改革正是坚持我们党历来的目标:实现共产主义

建国前,我们党的历史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主要表现形式是武装斗争. 这个武装斗争的过程是很长的,经历了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全国解放战争四个阶段. 我们党从建党开始走过了28年的历程,才推翻了“三座大山”

,结束了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历史,缔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取得武装斗争的胜利,是为了实现社会主义,由社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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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王首道文集

义逐步过渡到共产主义.建国以后,党领导人民经过对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进入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 我们党从创建时起,就确立了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我们现在搞社会主义,依然是胸怀着实现共产主义的远大目标. 这个远大目标,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的.没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没有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真理. 同样,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仍然离不开党的领导,离不开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对于建国30多年正反两方面经验的系统总结,就充分证明了我们的任何失误都是背离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基本原则的结果,都是削弱或离开了党的正确领导的结果.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并且首先从改革农业开始,逐步推行了以家庭承包为主要形式的农业生产责任制,从而取得了今天这样好的形势. 在农村改革取得巨大成就的有利条件下,从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开始,我们又进行以城市为重点的整个经济体制的改革. 小平同志把这场改革称之为“第二次革命”

,足见其对于党和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意义. 当前的改革是我们党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全部过程中的一个有历史意义的阶段,是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有机组成部分. 为了推动社会主义的发展和进步,共产党的历史使命就是领导人民不断进行改革,不断进行生产关系适合生产力性质、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发展的自我调整和完善. 改革不可能一次完结,不能企图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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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375—

功于一役. 今后,需要做各方面的努力. 努力的事情,总是要归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上来,逐步发展社会主义,为实现由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的过渡创造条件.到达共产主义,那还是要经过许多的改革,才能取得成功.回顾历史,展望未来,我们看到当前的改革正是坚持我们党历来的目标:实现共产主义. 因此,我们在改革中十分强调要有理想,要有纪律.

二、当前的改革体现了我们党历来的宗旨:一切为了人民

党的纲领和政策,是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的科学表现.过去搞武装斗争,夺取政权,就是为了使广大人民群众摆脱剥削和压迫,翻身做主人. 因此,一切为了革命战争的彻底胜利,是最大多数人民的最高、最长远的根本利益,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党的每一个具体行动也都是时时刻刻着眼于人民当前与长远的利益的. 一切为了人民,这就是中国共产党唯一的宗旨.早在瑞金的时候,毛主席就指出,一面战争,一面搞建设,要关心人民的生活. 正因为坚持了一切为了人民的宗旨,党才赢得了民心,才克服了困难,才战胜了敌人,才取得了全国的政权.战争时代的一切为了人民的思想,在现在和今后,也都是我们党所要坚持的根本指导思想. 假如我们不是一切为了人民,只是为了个人,那还不是同过去的剥削阶级一样?还不是打倒一个皇帝又出一个新皇帝?

中国经历了多少个朝代,只有中国共产党诞生以后,才领导人民在本土上消灭了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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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王首道文集

制度,实现了没有阶级剥削的社会主义制度.当我们党在指导方针上出现失误,出现有损于人民利益的问题时,一经发现,总是不遗余力地纠正.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了高指标、瞎指挥、强迫命令、浮夸风和“共产风”

,损害了群众利益. 不久,党中央、毛主席觉察到这些问题后,立即采取措施,加以纠正. 只是由于没有从指导思想上来总结经验教训,影响了纠正“左”倾错误的深度.“文化大革命”时期,那更是犯了全局性的长时间的“左”倾错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总结了过去的教训,决定从根本上纠正“左”倾错误,切切实实地把为了人民的利益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发展生产力,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的需要. 当前的改革,正是在为了人民的富裕这个最基本最现实的问题上展开的. 在农村全面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生产迅速发展的好形势下,我们正致力于消除城市经济体制中妨碍生产力发展的种种弊端,挖掘城市经济的巨大潜力,以推动整个国民经济更好更快地发展. 整个社会生产力发展了,人民的富裕程度就提高了.总结多年来平均主义导致共同贫穷的教训,当前的改革,就是克服平均主义,认真贯彻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原则,多劳能够多得,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一部分单位按照党的政策,依靠勤奋劳动先富起来,这是符合社会主义发展规律的必由之路,是一项基本国策. 只有一部分“先富起来”

,尔后才能有总体的共同富裕.共同富裕是我们的最终着眼点.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农村实行对内搞活,对外开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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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575—

策,使大多数农民的生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那么,工人、知识分子呢?他们的生活也要改善. 现在,搞以城市为中心的整个经济体制的改革,城市也实行责任制,城市搞得好的地方,工人、知识分子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对中小学教师,党和国家也开始从各方面关心他们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改善. 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生活都改善了,我们国家干部呢?当然也要改善,但是,必须是工人、农民先改善,干部后改善.这也可以称之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或者说是我们党历来倡导的:干部要“吃苦在先,享受在后”。为什么要坚持这一条?因为这是革命战争时期的宝贵经验,是一切为了人民的具体体现.一切为了人民,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内容. 过去武装斗争时期,人民是求生存、求温饱、求政治上翻身做主人. 我们党领导人民争得了这个权利. 社会主义时期,人民的根本要求是民富国强,依靠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生产的不断发展,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 这是更高层次的要求. 例如,对文化生活的要求,就包括教育的普及和提高、科学技术知识的掌握和运用、业余时间精神生活的健康丰富等等. 当前的改革,就是把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 与革命战争时期相比,内容不同了,但宗旨还是一个:一切为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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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王首道文集

三、当前的改革也体现了我们党历来的原则:一切从国情出发

当前的改革,总要求是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结合起来,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这与我们党的历史上理论联系实际,从中国国情出发,走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道路,在本质上是一致的.过去搞武装斗争,夺取政权,所以能够取得成功,正如毛主席所讲的,我们搞的“是中国式的、特殊的、新式的民主主义”。

任何事物都是共性和个性的统一.中国革命是在人类历史上出现了无产阶级革命新时代的情况下进行的,是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是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关于无产阶级革命基本原理的指导的.然而,无个性即无共性.“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

例如,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党中央高举起武装斗争的旗帜后,我们克服“左”倾盲动主义,改变了照抄外国革命以城市为中心的脱离中国实际的做法,从中国是一个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半封建大国,革命力量有可能在反革命力量薄弱的农村得到恢复和发展的实际出发,深入开展土地革命,建立红色政权,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开始了我党第一次历史性转折.这是“中国式”民主革命的特点. 抗日战争中,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我们党为了抗日救亡,毅然同统治阶级实行联合,促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在中外革命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抗日战争中,根据敌强我弱的历史现实和中国土地广大、乡村不依靠城市而自立、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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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75—

的基本力量是农民等国情,把开展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和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提到战略高度来看待,这也是“中国式”

的,是从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经验中找不到现成模式可套的.建国以后,党提出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逐步实现了对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开辟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和特点的社会主义改造道路,成为社会主义革命史上的伟大创举. 对民族资产阶级采取赎买政策,就是把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和平赎买的设想应用于中国的实践,走了我们自己的路.当然,在这方面我们也有反面的教训. 例如,人民公社这个制度,就是吃大锅饭,以为这样子可以很快地到达共产主义,实际是一种平均主义的空想.生产关系改变得过快,前进得过远,就大大离开了中国的国情,超出了生产力实际水平. 后来,毛主席作了局部的纠正,把基本核算单位下放到了生产队. 但是,现在看来,原来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的制度,仍然是吃大锅饭的办法,还是不适合生产力的性质.因此,这几年我们从国情出发,创造性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办法,具体体现了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原则. 今年我们又废除了公社体制,恢复了乡村建制. 这就打破了多年来“左”的僵化模式,把马克思主义农业合作化理论同中国农业实际结合起来,走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农业道路. 我到江苏等地参观,看到经济改革的形势确是喜人.实行责任制后,江苏各地水利工程建设得好,农业旱涝保收,许多地区粮食平均亩产达200多斤.农业发展了,带来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腾出了更多的人来办工业. 农村每个家庭有农有工,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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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5—王首道文集

镇企业和大工业相结合,公路也修得很宽,交通便利,促进了城乡联成一体. 各地还重视了发展第三产业. 去年,江苏就有27个亿元乡.这就说明,从国情出发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其生机和活力真是估不透.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历史都证明:当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坚持“中国式”的时候,党的事业就发展,就前进;反之,违背了“中国式”的时候,党的事业就受挫折,就出现失误.因此,《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按照党历来要求的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原则,按照正确对待外国经验的原则,进一步解放思想,走自己的路,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就是我们这次改革的基本任务.”

坚持一切从国情出发,还包括继承和发扬党的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等光荣传统.武装斗争时期,我们是靠艰苦奋斗、英勇牺牲取得了革命的胜利. 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们要看到经济建设起步晚、底子薄的国情,同样要提倡艰苦奋斗、勤俭建国. 绝不能因为现在是和平环境了,条件好了,生活改善了,就可以不讲艰苦奋斗了. 大量的事实一再证明,无论是科学技术人员取得科研成果,工人群众进行生产改革和技术革新,农村社员广开门路劳动致富,都是日以继夜忘我劳动的结果. 当然我们历来所主张的艰苦奋斗,绝不同于极左思潮影响下那种大哄大嗡,大搞加班加点的形式主义,也不能把人民群众用正当劳动收入不断改善自己生活视为“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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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改革与党的历史的继承   —975—

阶级生活方式“。因此,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进而实现共产主义的过程中,一定要永远坚持党的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光荣革命传统.

(原载《党史文汇》198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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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王首道文集

切实保护消费者利益

1985年12月26日

保护消费者利益,指导群众消费的工作很重要. 我们党从建党的第一天起,就是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为人民谋利益的. 如果说,解放以前党为人民谋利益主要是领导人民推翻三座大山求解放,那么现在主要就是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发展社会生产力,不断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并使他们应该享受的生活得到切实保障.近年来,我们党贯彻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实行开放的方针,坚持改革开放政策,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但同时,也有一些工商企业背离了社会主义方向,唯利是图,不顾质量,随意涨价,甚至进行投机违法活动,严重损害国家和消费者的利益. 对这种现象,各级党委、政府,各主管部门、执法部门,应当认真进行检查监督,并且要充分发挥各级消费者协会的作用,通过社会监督,促进企业改善经营管理,做到优质服务,进一步改善党与群众的关系. 每个党员、干部都应该明白,我国10亿人民都是消费者,保护消费者利益,就是保护人民利益,这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一项重大任务.我国正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实行有计划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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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实保护消费者利益   —185—

会主义商品经济. 为了保证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必须保持积累同消费的适当比例,这就要求在宏观上加强消费指导.同时,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和群众消费水平的不断提高,指导群众科学合理地消费也越来越重要. 消费者协会要经常向群众介绍各种科学消费的知识,提供消费信息,帮助群众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引导群众正确处理个人消费同国家建设的关系. 在指导群众物质方面消费的同时,还要注意指导群众精神方面的消费,搞好精神文明建设.消费者协会要做消费者与生产者、经销者之间的桥梁.要通过各种方法把消费者的意见和要求反映给生产者和经销者. 生产者和经销者要认真地搜集、了解、研究消费者的意见和需求变化,不断提高产品质量,生产出物美价廉的消费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需求.

(原载《中国消费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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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王首道文集

白首壮心松柏操——怀念伟大的革命战士林伯渠同志

1986年1月

林伯渠同志是辛亥革命的老战士,是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党员之一. 他为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英勇战斗了一生. 党和人民对于每个为创建新中国建树了功绩的领导人,都是不会忘记的. 在十年动乱时期,林彪、“四人帮”猖獗肆虐,要打倒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去世多年的林老竟也进行所谓“审查”

,散布诬蔑之词. 但是,这伙丑类的诋毁,不能损害和磨灭一位老革命家在历史上留下的形象. 今天,欣看我们祖国朝气重生,万象更新,我深切怀念林老,依然记得当年邓小平同志代表中共中央在公祭林老的会上所致的悼词,对林老作出的公正评价:林伯渠同志“是中国人民的伟大革命战士”

,“是毛主席的最亲密的战友之一”

,“他经历了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主义革命,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3个历史阶段. 在每个革命的历史阶段,他都是彻底的革命派,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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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壮心松柏操   —385—

1926年我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时,首次见到林老. 以后,在江西中央苏区,在长征途中,在陕甘宁边区,与林老相处和接触就多了. 随着年岁的增加,他银发苍苍,却充溢着青春浩气,身躯高硕,健步向前,演说谈话声如洪钟,周身有着耗不竭的革命精力. 对我们后辈,他是慈祥恺切的长者,总是和蔼可亲,诲人不倦. 林老写过两句诗:“白首壮心驯大海”

,“秋水襟怀松柏操”。我觉得,这恰可用来表现林老的革命壮志、坦荡胸襟和高贵节操. 时光似水,我们这些当年伴随林老的后辈,如今也已是白首之年了. 但是,林老的革命精神和优秀品德,依然激励我在革命的路上奋发进取,他那模范共产党员的形象,他毕生为人民革命事业奋斗不息的赤诚忠心,对我们全体党员、全国人民依然有着现实的教育意义.

一、路引平沙履迹新

林老革命的一生,和中国进入20世纪以来风云变幻的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 为着中华民族的解放,他探求革命的真理,走过了曲折的道路. 在那艰苦斗争的岁月里,他常和我们回溯中国革命的历史和自己的斗争经历,得出的结论就是:只有马克思主义,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正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刻苦学习和追求,使得林老不断进步、彻底革命,从旧民主主义革命者跃进成为无产阶级的革命战士.林老186年生于湖南临澧的一个乡村教书先生家庭.他幼年在私塾念书时,恰逢中国在甲午战争中失败,从而萌发忧国忧民之情. 在青年时代,目睹清朝政府的腐败,外国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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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王首道文集

民主义者的欺凌,大量农民和手工业者的经济破产和生计困苦,他不断思索怎样去挽救中华民族的危机.1905年他在日本留学时,摒弃了他曾推崇过的康有为、梁启超的改良维新思想,坚决加入了孙中山创建的中国同盟会,从此成为革命伟人孙中山的忠实信徒. 回国以后,他奔走于湖南、东北各地,进行秘密宣传,联络会党,策动军运,致力于推翻清朝政府. 辛亥革命爆发了,推翻了两千年的君主专制制度,林老何等兴奋,以为推倒了皇帝,凭着共和议会制度这副“救时良药”

,“东亚病夫”就会有了生机. 但是,事实破灭了幻想,袁世凯攫胜利果实复又称帝,继而是北洋军阀走马灯似的连年混战,国计民生每况愈下. 在这战乱之秋,林老依然始终追随孙中山,投身于讨袁和护法运动,只是终究未能挽救民主革命的失败.1917年和1921年,他跟随孙中山两次在广东建立政权,试图借助南方军阀的武力来重新革命,但是军阀陆荣廷、陈炯明先后叛变,孙中山落难被迫出走.“寒鸦几点迷归依”

,曾任职孙中山大元帅府参议的林伯渠,沉沉心事凭谁诉:多少志士仁人抛却头颅,洒遍热血,换来的却是一系列挫折和失败,反动势力此伏彼起,中国革命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1918年春,林老行军于湘南的郴衡道中,获悉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非常兴奋,写下“路引平沙履迹新”的欢愉诗句,他从中看到了中国革命“免入歧途”的新希望.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帮助中国的先进分子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 林老在避难日本时就已结识的好友李大钊帮助下,阅读了一些有关社会主义的宣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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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壮心松柏操   —585—

1921年1月,他在上海会见陈独秀,探讨俄国的革命经验和中国的革命前途,并且在李大钊、陈独秀介绍下,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林老和他的堂兄林修梅(孙中山的得力助手)一起如饥似渴地吸收马克思主义真理,开始懂得唯物史观,懂得私有制是阶级社会罪恶之根源,社会主义是中国的出路,共产主义是人类美好的未来,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是中国当前的大敌,人民群众才是革命的胜利之本. 林老开始运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紧随中国历史的步伐,一起进入了崭新的时期.林老积极支持和协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以反帝反封建为共同目标,国共两党结成了革命统一战线,林老作为共产党员,参加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领导工作.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事业中,林老热情地投身于“唤起民众”和建立革命武装的工作. 他作为国民党中央的农民部长,大力支持毛泽东同志举办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十分重视研究和组织开展农民运动. 当时孙中山看到许多赤脚农民步行来到广州参加农民大会,也十分感动地说:“这是革命成功的起点.”

1924年年底,林老跟随孙中山北上谈判,孙中山逝世前夕他在身边聆受遗训. 廖仲凯遇刺后,林老被补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3名常委之一,他矢志北伐事业,转入军队工作. 他建议中共中央支持整编北伐第六军,自己亲自任军的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锐意整顿,建立各项政治工作制度,从上到下共产党员起着骨干作用,使这支原来蒋介石根本瞧不起的部队战斗力大大增强,于1927年3月一举攻克南京,威名大振,当时在上海的蒋介石也为之感到震慑. 第一次大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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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王首道文集

大好形势,使林老看到了马克思主义和人民群众的力量,坚定了政治信仰. 但当时我党还处在不成熟的幼年时期,林老说他自己当时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和运用,也还比较肤浅,带有盲目性.蒋介石发动了“四. 一二”事变,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革命失败了. 其惨痛教训是,陈独秀推行了一条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使革命力量遭受严重损夫. 林老开始认识到,要取得革命胜利,不仅要坚信马克思主义,而且要善于学习和运用马克思主义.1928年后,他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和吴玉章同志被编在“特别班”

(“老头班”)

,一起刻苦攻读俄文,研究马列主义理论,总结中国革命的经验教训. 他对年轻同志说,要深入学马列,武装自己,好为中国革命出力. 他身居苏联,心总向着中国革命,觉得只有投身到革命实践中去,才能学好用好马列主义,探求革命胜利的道路.1932年秋,他秘密返回笼罩着白色恐怖的上海,次年3月冒着生命危险偷越闽赣边界,虽被敌人的搜山队击伤了手,但终于进入了毛泽东等同志创立的江西中央苏区.当时,我在毛泽东同志领导的中央苏维埃政府做秘书工作,林老任国民经济部长和财政部长.他虽已经鬓须渐白,仍朝气蓬勃,思维敏锐. 他对毛泽东同志十分敬重,认为毛泽东同志善于运用马列主义理论研究中国革命的实际问题,抓住了中国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大国这个根本特点,最先倡导农民运动,发动武装斗争,建立革命根据地,指出了正确的革命道路. 林老当时对在党内占统治地位的王明“左”倾机会主义看不惯,认为他们挥舞“教条”瞎指挥,并不可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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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壮心松柏操   —785—

对毛泽东同志说:我看这些吃洋面包回来的人,领导革命也不见得真有办法. 他在经济工作中坚决执行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政策,对王明路线进行抵制和斗争. 当时,敌人对苏区实行残酷封锁,给苏区经济造成严重困难,如食盐奇缺,被称为“白金”。执行王明路线的人却主张,苏区要消灭一切私营经济,断绝对白区的一切贸易. 林老表示反对,认为这无异乎自缚手足,封锁自己.他坚决按照毛泽东同志所指示的,既办好国营事业、合作社事业,也提倡和奖励私营经济,千方百计开展对白区的贸易,输出钨砂和粮食,输入食盐和布匹,并组织熬制硝盐. 这些从实际出发采取的措施,取得了比较好的成效. 林老在实际工作中不断认识到,毛泽东同志是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典范;实践已经证明了,三次“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给党的革命事业造成了严重挫折和损失.从此,在和党内“左”

、右倾机会主义斗争中,林老一直站在毛泽东同志的正确路线一边.在长征途中,召开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林老热诚拥护确立毛泽东同志在中央的正确领导,当时他抒写下“坚持遵义无穷力”

、“阳光坦荡已无岐”等诗句,坚信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善于运用马克思主义,必定引导革命取得胜利. 抗日战争爆发后,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前后,他坚定地站在毛泽东同志一边,反对王明推行右倾机会主义的活动. 他十分用心地钻研毛泽东同志的论著. 当时毛泽东同志撰写了《新民主主义论》等重要著作,发表之前送林老征求意见,林老总是认真研读,写下札记,并组织其他同志一起学习,吃透精神,在工作中努力贯彻执行. 在延安整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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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王首道文集

动期间,林老参加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努力总结党的历史经验,批判和清算我党历史上的“左”

、右倾机会主义,指出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主观主义,脱离中国革命实际,这种反科学的路线,只能引导革命走向失败. 林老热烈赞颂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毛泽东同志自己就是这个结合的巨手”。他指出,毛泽东思想“代表着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最高利益”

,它是“我们一切工作的指针”。在党的七大,林老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说,以自己探求真理的亲身经历,以遵义会议以来革命事业的胜利发展的事实,雄辩地阐明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中国化”

,是“中国人民走向解放和进步的旗帜”

,指出全党同志应当“高高地举起毛泽东思想的旗帜,积极地向前进步,向前进步”。

林老切身地体会到:中国人民经过了多少艰难曲折,才获得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科学真理,才在共产党领导下,走上了社会主义的光明道路,我们应当珍惜和坚持这一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 在党的八大,林老在发言中,总结了中国从鸦片战争以来的历史进程,指出社会主义是中国历史之必然,驳斥了外国资产阶级政客企图使中国人民相信资产阶级制度比社会主义制度好的谰言. 他又指出,中国革命的历史经验启示了一个真理:在未有认识马列主义之前,或则有了马列主义而不与中国革命实际结合,中国的革命都不能免于失败;只有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才能“无往而不胜”。林老还认为,这“在社会主义革命中,同样是重要的”

,搞主观主义,“同样可以使得我们在社会主义革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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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壮心松柏操   —985—

遭到严重的挫折“。

现在,当我们又经历了一些历史的曲折时,重新回味林老的以上论述,觉得他讲得颇为深刻.

二、站稳立场,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林老作为彻底的革命派,具有刚正不阿的革命气节,坚韧不拔的革命意志. 他在大是大非面前,泾渭分明,大义凛然,有着高度的政治原则性;在革命的紧要关头,他临难不苟,坚决地站在革命的方面,表现了对人民解放事业的无限忠诚;在艰难险绝的斗争环境里,他始终与人民群众同命运、共呼吸,不计个人安危,不怕任何困难,勇往直前,对革命胜利具有无限信心,充满着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在这方面,就我所见所闻,林老有着不少动人的事迹.早在1915年第一次讨袁战争失败以后,林老被通缉,逃亡日本. 当时国民党土崩瓦解,孙中山在日本决定重组中华革命党,重新革命. 但是,当时妥协投降的原京津同盟会成员如汪精卫之流,却离开孙中山而去了,就是反袁的国民党南洋派如黄兴等人,对孙中山重新建党也表示反对,另行组织“欧事研究会”

,也不免带上了妥协色彩. 林老虽然和黄兴是同乡好友,但他认定孙中山的革命举措是正确的. 当时只有他和廖仲凯等少数人毅然加入中华革命党,宣誓效忠于孙中山. 所以,即便在旧民主主义革命中,林老追随孙中山的革命精神,也是难能可贵的.1927年4~5月,正是蒋介石背叛革命的严峻关头,林老坚决参加了讨蒋行动. 他受武汉革命政府委派,去说服一位他比较熟悉、曾共事过的国民党将领起来反蒋. 但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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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王首道文集

将领当时对蒋介石的面目认识不清,反而劝告林老:你在国民党内也是元老啦,何必跟了共产党走呢,还是和我共事吧,只要登报声明脱离共产党,就可以得到保护,仍然可以做官.林老当即明确回答: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你走你的路,我也继续走我坚信是正确的路,坚决走到底,绝不后悔,但望将来你还有和我们合作的可能(后来,在解放战争中,这位将领举行了和平起义)。事后,林老被蒋介石反动政府列为“要犯”通缉,林老毅然参加了周恩来、叶挺、贺龙等同志领导的“八一”南昌起义. 在大革命失败后的危乱时刻,林老不惜抛弃以往的名誉地位,态度鲜明地作出政治抉择,把自己的命运和党紧紧结合在一起. 毛泽东同志曾非常称赞林老这种真正共产党人的高贵革命气节.林老年届50时,经历了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他和我都编在二纵队(代号鸿章纵队)。

他担任没收委员会主任和总供给部长,和普通红军战士一样徒步行军,雄姿焕发,阔步向前,从不气馁. 黄镇同志为他画过一帧题为“夜行军中的老英雄”的素描:遇溪流隘口,他高举一盏小马灯,手柱竹棍在前探路,引导大家安全通过. 在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险时刻,他总是鼓励战友们:“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每到宿营地,别人休息了,他还要组织一些同志去所驻的地方摸情况、打土豪,给劳苦群众分配没收来的财物,为部队搜集、分配粮草用品,宣传发动群众参军,任务尤其繁重. 他做得井井有条,发挥了他长于鼓动和理财的卓越才能. 我曾有幸见到他在长征中所写的一本日记,某月某日收到粮食、棉花、粗布、毛皮等等若干,给每支队伍分配数量,尚缺多少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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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壮心松柏操   —195—

如何搜集补给,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何止是一本个人日记,而是一册革命的账本,每个数字都闪耀着林老对革命事业的忠诚. 在艰苦的行军战斗中,他细密筹计,千方百计保障供给,对于长征的胜利完成,是有贡献的.1935年12月我们到达陕北瓦窑堡时,朔风呼号,大雪纷飞,林老身着单裤步行,遍身皆白,像个雪人,白胡子也看不清了. 他精神抖擞地走进一间空屋,笑着说了一句:“财政部就设在这里”

,立即亲自动手点票子给各单位发钱. 当时我想:这位革命老人艰苦奋斗,万里不殆的精神,多么令人敬佩啊.林老坚决维护党的团结和统一,对于任何分裂党、叛变党的行为,深恶痛绝,毫不含糊地进行斗争. 长征到达川西毛儿盖地区以后,张国焘阴谋分裂党中央和红军,妄图谋害毛泽东等同志,并且把他所控制的部队强行拉往西南方向的绝境. 在这危急关头,林老立即命令所率队伍轻装前进,坚决跟随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北上抗日. 当时他写诗痛斥张国焘闹分裂是“野蛇射人事可嗟”

,“谁予便利敢分家!”

1938年4月,张国焘借祭黄帝陵之机,又从陕甘宁边区叛逃,经过西安,住在西京招待所. 他打电话约当时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林老晤谈,林老经请示党中央,会见了张国焘,仁至义尽地进行说服教育.张国焘却阴险地煽动说:“现在中央的路线错了,你跟我走吧.”林老凛然厉色表示:“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坚决服从党中央的正确领导,绝不会擅离革命岗位!”他申斥了张国焘的潜逃行为,并且立即将所了解的情况报告了党中央和当时在武汉的周恩来同志.1947年3月,胡宗南反动军队大举侵犯陕北. 在这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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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王首道文集

严重时刻,任职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的林老,在延安万人动员大会上,激动地发表演说:边区是民主的发祥地,中共中央所在地,我们要尽一切力量保卫边区,保卫延安,保卫毛主席!

大家团结起来,建立民兵游击队,配合正规军作战,把胡宗南打出去,粉碎卖国贼蒋介石的进攻!毛主席作出了暂时撤离延安的英明战略决策后,林老十分乐观地鼓励同志们说:撤离正是为了保卫,进攻延安就是蒋介石失败的开始,我们有信心一定要打回延安来,而且要打到西安、南京去. 当时林老已经年逾60了,他不肯撤退到河东去,坚决留在边区,和边区军民共患难,跟随毛主席转战陕北. 在严酷的战争环境里,他始终领导边区各厅、处的工作,千方百计支援前方作战. 每一次大战役以后,他总和习仲勋、贾拓夫等同志一起赶到前线,和彭德怀等同志共同总结经验,部署工作. 为了供给战争,他和同志们一起动手运粮食、割马草,渡过了非常艰苦的岁月. 一年以后,延安果然光复了. 林老向记者发表谈话说:当初敌人占领延安的那股乌云,没有湮没共产党人的伟大气慨,边区军民克服困难,战胜敌人,渡过灾荒,创造了解放大西北的光明局面,今后,一定会更快地把蒋介石的反动统治最后送到坟墓里去. 在这位革命老人身上,对于人民解放事业必胜的信念,就像烈火一样燃烧出旺盛的革命热情,他的革命斗志从不衰减.

三、创造新的文明

林老经常对我们说:作为革命者,老老实实把工作做好,有始有终把工作做好,这就是革命. 林老多年担任陕甘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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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政府主席,他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地做好党所交给的这一重要工作,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把一腔热血灌浇在边区的大地里,滴印在边区人民的心中.陕甘宁边区是党中央所在地,举世瞩目,中央的许多政策要在这里试验,然后向其他根据地推广. 林老深知领导好边区建设,意义重大.边区虽然只有50万平方公里土地,150万人口,然而政治、经济、司法、文教、卫生等等都要抓,也是千头万绪. 在党中央、毛主席直接指导下,林老认真贯彻执行党中央制定的路线、方针、政策,废寝忘食、殚精竭力地工作,和边区军民一起,把这块昔日的穷乡僻壤,建设成为政治民主、经济改善、文化发展的地区,在全国堪为进步的榜样.他曾满怀深情地著文描述边区的喜人景象:这里,新人物、新事物每天都在生长、斗争、发展着,创造着全中国最新最美的现实.林老在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领导下,努力把边区政权建设成为民主政治的楷模. 我在中央办公厅工作时,也去旁听边区召开的参议会,林老总是认真负责地做政府工作报告,向边区人民全面汇报工作,总结成绩,指明缺点,虚心听取意见,并且亲自研究处理各位代表的提案,凡属有益于人民的建议,他督促有关单位办好. 他按照中央指示,切实抓好从边区、县到区、乡普遍实行“三三制”政权的工作,他本人和党外人士李鼎铭等先生团结合作得更好.毛泽东同志曾说:“三三制”

搞得最好的是陕北.林老等同志领导边区政府坚决响应中央“精兵简政”

的号召,要求各级政府机构的工作,努力做到精简、统一、效能、节约和反对官僚主义. 对于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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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职、营私舞弊等一切违反人民利益的行为,他绝对不容忍,严肃查明处理. 他规定,凡是县长调动工作,都必须将文件处理和财政开支等情况造册交割清楚,然后才能离任. 在林老倡导下,边区政府形成一股好风气,这就是发扬民主,克己奉公. 中外进步的记者和参观团来到陕甘宁边区,都称赞边区政府是一个廉洁的抗日民主政府,它与国民党统治机构的腐败形成鲜明的对照.毛泽东同志指示边区政府要着重领导好生产. 边区地广人稀,一向生产落后,人民生活贫苦.虽然处在战时环境,但林老十分重视抓好边区的经济建设,强调这是“我们工作的中心之中心”。

1942年,毛泽东同志在边区高干会上发表了关于经济问题和财政的重要讲话. 会后林老立即组织大家认真学习,指出要克服保守的单纯财政观点,必须首先有效地发展经济,才能解决财政的困难.林老主持边区政府工作时,尤其重视发展农业生产,推行了一系列正确的政策,如减租、农贷、移民、变工合作、改造二流子、奖励劳动英雄和生产模范等等,充分发挥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边区军民热烈响应毛泽东同志关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开展了热气腾腾的大生产运动.林老虽然年事已高,政务忙碌,但仍以身作则,带头订出生产节约计划,保证全年变工种粮2石交公,并做到衣被自给. 干部和群众闻讯后,生产节约热情更为高涨.3年间,边区军民垦荒达200万亩以上,植棉从3900余亩扩展至31500余亩. 林老还积极组织兴办工厂,亲自帮助勘定厂址,物色技术人员,纺织、农具、皮革、造纸等工厂陆续办起来了. 国际救济总署的人来边区考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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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惊讶地说:边区的产品很不错呀,我们给了国民党那么多的钱,他们却什么都干不出来!到抗战胜利前夕,边区经济有了长足的进步,人民收入大大增加,公家取之于民的部分大大减少,粮食和日用品等基本自给,农业上做到“耕三余一”

,甚至“耕二余一”

,财政平衡,物价稳定,一派丰衣足食的景象. 这不仅打破了当地敌人对边区的经济封锁,而且有着战略意义.1947年胡宗南反动军队大举进犯边区,边区军民打了一年多的仗,粮食供给就没有发生严重困难. 边区经济建设的成就,首先归功于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正确领导,也凝结着林老的心血.林老常说:我们共产党人,对人民的疾苦决不可漠不关心,创建新的精神文明,是我们的职责. 旧社会留给边区人民的是文化十分落后,迷信愚昧严重,文盲人口曾占边区人口的90%.林老一到边区,就很重视发展教育事业.他说:现在抗战,财政确有困难,但要舍得办学校,这方面不要卡得太紧,目光要放长远,要着眼于为新中国的未来培养人才.他对教育经费的调拨、学校干部的调配,总是尽力给予支持.1936年以前,边区只有120所小学,近200名学生,至1940年发展至1341所小学,41458名学生. 一些中等学校及延安大学等也举办起来了,还兴办了大批识字组、夜校和半日学校. 边区原来卫生水平很低,疾病和死亡威胁着群众,一些地区婴孩死亡率竟达60%,200多个巫神到处招摇撞骗.林老领导边区政府,大力培养中西医生,发动他们到民间服务,改造巫神,改变群众中的不卫生习惯,乃至建厕所、立猪圈、挖水井、灭虱子、新法接生等等,只要是有利于解救人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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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事,林老都亲自抓,努力改善边区人民的健康水平.林老和边区人民心连心,他的生命和着边区人民的脉搏一起跳动,边区人民也十分敬爱林老. 记得有一次边区民主选举参议员,群众在投票时议论说,白胡子老头林主席,一心一意为咱老百姓办事,经验多,领导能力强,一定得选上.结果,林老在民主选举中得票最多. 全国解放前夕,林老奉命离开边区赴西柏坡,边区召开欢送大会,许多干部、群众泪眼莹莹,对和他们同甘苦、共呼吸多年的林老,十分恋恋不舍.

四、光明磊落,为人师表

在和林老相处中,我觉得他立身行事,律己甚严,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发扬我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 徐特立同志称赞林老是“党员之模范,足以型后辈”。

林老在党内年资很老,但他从不自视特殊,总是严格遵守党的纪律和要求. 早在第一次大革命中,他参加国民党中央党部的领导时,已经是很有声望的“名流”了,但他作为一名普通共产党员,积极参加所在支部的组织生活,对于年轻的省委书记陈延年同志和支部书记徐彬如同志,都十分尊重,他们所布置的任务,他总是不折不扣地努力去完成. 当时他每月工资300余元,很大部分都交了党费,个人生活却很俭约艰苦. 在艰苦的革命斗争中,林老总是不计个人和家庭利益,坚决服从党的安排.1932年他从苏联潜返上海,当时妻、女都在同一城市,但因工作需要,他临家门而不入.在从中央苏区出发长征时,他爱人范乐春同志正值分娩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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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决定她留在根据地坚持斗争,林老表示坚决服从,并且语重心长地对爱人说:“我们都是党的儿女,革命的需要高一切;你要目光远大,看到我们的前途,坚信我们是会胜利的.”

后来,范乐春同志不负林老所望,和邓子恢、张鼎丞等同志坚持在闽西根据地艰苦地进行武装斗争,直至不幸病逝.毛泽东同志称赞林老是一位正派人. 林老经常教育干部要有正派作风.他说:正派作风就是群众观点、群众路线,就是实事求是,求得真实情况和它的规律,因为马列主义是一种实事求是的科学.在陕甘宁边区,他总是努力深入群众,调查实际,掌握具体情况. 我常见到他在早晚散步时,用一口流利的陕北话和老乡攀谈,群众中的一些思想情况和生产、生活问题,往往就摸到手了. 有时他从重庆、西安一返回延安,就柱个棍,挨着窑洞一个个走,到各厅、处了解情况,发现了问题,就循循善诱,及时指导. 他不辞辛劳,经常率领同志跋山涉水,深入基层调查情况,检查工作,向群众汲取新鲜营养.1943年春他下农村10天,对春耕情绪、开荒计划、基层干部工作作风等问题了解得十分真切,并且在群众中获得了解决存在问题的办法. 例如,当时一些地方变工搞不起来,林老发现安塞县卫家塔大变工队有效地组织了劳动力,变工开荒取得很好的成果,用事实向群众宣传了变工的好处.林老立即在亲自撰写的文章中宣传、推广这个先进经验. 他热情歌颂劳动群众:“为什么我们不应向你们学习呢,你们大地的儿子,人类的智慧、血汗,不都是埋藏在劳动中吗?”并且说他这次下农村,“觉得实际的内容太丰富了,需要虚心去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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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常说:满招损,谦受益. 他谦虚谨慎,勇于举起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武器,严于解剖自己. 他认为,必须养成批评与自我批评的风气,才能冲刷党内难免存在的坏东西,整顿好队伍,浩浩荡荡向着光明的道路前进.在整风运动中,我听到林老开豁坦达地说:我们共产党员不是掩饰自己错误的小人,而是胸襟宽大的君子,态度光明磊落,欢迎党内外一切批评,而且心里很快乐,像古话所说的,知道者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他还说过,批评帮助同志,就像下药助人治病,“药入不出汗,厥疾不疗”

,所以态度要严肃恳切,才能扶助有毛病的同志,“在那‘天人交战’的关头,有走向正确方向的勇敢精神”。这些精隽的语言,多么启人心智. 他自己也正是这样做的. 在工作中他一旦发现了自己的缺点错误,总是主动作自我批评,加以纠正.1942年他到甘泉、鄜县两地检查工作,曾批评了鄜县的群众工作做得差.1940年胡宗南反动军队侵犯边区被击败后,严酷的战争考验证明鄜县的群众工作做得是好的. 虽然事隔6年了,林老却专门对鄜县的县长郑重地说:“实践证明过去我对你们批评错了,请你一定向县里全体干部说清楚这个情况,表示我的道歉.”

这位县长很感动地说:“不必了,我们的工作也确有缺点.”林老又认真地说:“这不是你我个人的问题,对工作、对我自己,必须有实事求是的严肃态度.”

林老善于团结全体同志,十分关怀爱护干部. 他工于诗词,在延水之畔发起组织“怀安诗社”

,借此和党内外一些老同志、老知识分子团聚一起,磨砺革命情操.他和董必武、吴玉章、徐特立、谢觉哉诸老之间,有着非常深厚的革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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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青年干部,他没有长辈架子,也能打成一片. 有时他到我的窑洞来下围棋,落子爽利如其性格,他指敲棋枰,不知不觉就和我谈起心来了. 有时他教大家引亢高歌革命歌曲:“广州暴动苏维埃,中国革命新纪元……”火热的战斗激情,把他和年轻战友们熔合在一起. 他是边区一府之长,却平易近人,谁有事去找他,他总是拨冗相见,谆谆教诲,从不厌倦. 工作中发生了错误,他主动承担责任. 因此,大家都愿意对他讲心里话,觉得他就像是自己家中慈爱的老人.

五、光辉的一生

林老从一位老同盟会员,变成为坚强的共产党员,从大元帅府的参议,变成为新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他的一生走过了不平凡的不断进步的路. 他认为,他是抱着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热忱,向着真理,走上了实现祖国繁荣昌盛的历史必由之路,这条路,是继承和发展了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理想,合乎历史逻辑的进步之路. 他总是热心盼望和帮助一切爱国的党外人士,一起来走这条进步之路.林老多年襄赞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事业,对他的先师十分崇敬. 孙中山不愧是伟大的民主革命家,他在十月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完成了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从旧三民主义到革命的新三民主义的转变. 林老直接参与了这个转变,对孙中山的进步起了积极的影响.在李大钊和林老的介绍下,孙中山1921年和共产国际代表马林、1922年和苏俄政府代表越飞先后进行了两次重要会晤,后来发表了著名的《孙中山越飞宣言》。

林老积极帮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他推荐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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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等优秀的年轻共产党人,一起参加筹备、召开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会上,通过同国民党内右派分子的辩论和斗争,确立了孙中山提出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革命政策,对此,毛泽东、李大钊和林老等共产党人起了重要的作用. 林老以后不止一次谈到,当时正因为有了共产党人的努力,国共两党之间才有了合作的党、合作的政府、合作的军队,民主革命事业才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 林老很敬佩孙中山在其临终遗嘱里所说的,“积四十年之经验”

得到的和我党相同的一个结论:深知欲达到胜利,“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

林老亲身感受、深切体会到:孙中山先生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在40年漫长而曲折的革命斗争中,在国际国内空前深刻的历史转变过程中,善于总结经验教训,探索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适乎世界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

,站在时代潮流的前面,和历史共同前进,从而对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 他毕生追求实现“天下为公”

,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老继承了这种革命精神. 林老常常吟诵孙中山先生的题词:“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他认为这振聋发聩的精言至理,值得我中华民族全体同胞深刻体会.林老长期为建立和发展我党的统一战线做过许多工作,是很有成绩的. 在他看来,统一战线在不同时期虽有不同内容,但归根结底是要团结一切民主爱国力量,抗击外侮,战胜内敌,共同建设祖国. 在第一次国共合作中,他在两党之间起了很好的桥梁和促进作用. 在第二次国共合作中,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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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奔波于延安和重庆、西安之间,协助周总理,克服种种困难,为团结抗日、民主建国作了不懈的努力. 对于一切不利于团结抗日和民主进步的行为,他坚持原则,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 当时他担任国民参政会的参议员,1944年他在国民参政会上代表中共首次提出中国应建立民主联合政府,表达了我党谋求国家民主进步的正义主张,反映了全国人民的良好愿望,博得了广大进步爱国人士的赞扬. 历史总是前进的. 林老总是热诚帮助党外人士,包括国民党内他旧日相熟的老同事跟上历史的进步. 在解放战争后期,林老作为中共代表参加国共和谈,他同国民党政府的代表交谈,耐心做工作,争取他们站到人民的方面来. 一些老同事、老朋友,虽然经历了各自不同的曲折道路,然而始分终合,又和林老站到一起来了.对此,林老非常兴奋和欣喜.1949年,当他赶赴东北迎接张澜、李济深等先生从香港北上参加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之时,当他随同毛主席在北京车站欢迎和平起义的原北伐六军的老同事程潜将军之时,当他参加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城楼和民主人士们一起瞻望徐徐升起的五星红旗之时,他激动的心情难以言状.全国解放以后,他在政府工作中和党外民主人士进行了很好的合作,也很怀念一些老朋友,盼望他们能为祖国的统一和强盛作出贡献. 每逢孙中山先生诞辰,他都去北京碧云寺或中山堂参加纪念仪式,执礼甚恭. 届时,他常和老同志、老朋友们一起缅怀孙中山先生,同时也交谈云散在台湾或异域的旧日诸友的情况.1958年11月11日,林老赴碧云寺纪念孙中山先生92诞辰,与何香凝、李济深诸老谈及国民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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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右任先生不久之前在台湾回溯前尘,感慨万千,赋诗怀念大陆和旧友之事,林老深表同情,只是觉得于老诗曰“中山陵树年年老,扫墓于郎已白头”

,未免过于感伤了. 白首壮心的林老当即依于诗原韵,挥笔亲书一绝:“不怕扫墓人白头,中山陵树绿悠悠,当年黄埔分明在,风雨同舟忆旧游.”林老的诗,表达了他希冀在台湾的旧友们,能深明大义,和祖国人民一起团聚在已是绿荫繁枝的中山陵树之下的殷切期望.林老曾写过两句警辟隽永的诗:“一滴终须归大海,几人到此悟平生.”是啊,尚在天涯海角另一方的中华民族的同胞,不论走过怎样曲折的路,叶落须归根,涓流终入海,都应当为我们伟大祖国的统一、繁荣和富强作出应有的贡献. 美丽的宝岛台湾,终究要回到祖国怀抱里来. 我想,这正是林老的一个崇高而美好的遗愿.

(原载《怀念林伯渠同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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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自己的晚年历史   —306—

写好自己的晚年历史

1986年1月8日

《新的起点》一书已由长征出版社出版了.这本书由中央党校高中级干部研究班校友联谊会的几十位老同志合作写成(包括部队部分离休干部的典型事迹)。书名是根据胡耀邦同志所讲的“离休对老干部来说,不是革命生涯的结束,而是开始了一个‘参加革命的新阶段’”的精神而定的. 我作为联谊会的名誉会长,由衷地祝贺这本书的出版. 因为这里面记述了这些离休老同志在新的起点上的新生活. 书中的许多作者,是在革命征途中经历千难万险,为党的事业作出过重要贡献的幸存者,他们离休之后仍然自觉地发挥余热,利用适合自己情况的方式,参加社会主义两个文明建设. 有的到基层调查研究,有的写革命回忆录,有的著书立说,有的协助街道做居民工作,有的为少年儿童作义务辅导员,有的种花种草美化公共环境,有的言传身教、教育好子女及其亲属,有的锻炼身体保证健康长寿……他们这种扎扎实实、点点滴滴地为人民做好事,为祖国谋利益的思想行动,体现了他们珍惜光荣革命历史的高尚情操,我非常赞成.根据党的干部制度的改革,近几年来已有大批到了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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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的老同志,自觉地退出了领导工作岗位,让年富力强的干部接替自己的工作. 从中央和国务院机关及其所属部门来看,到1984年12月底,退出工作岗位的老同志已有20万人,即将退出的尚有19万人.老干部退下来,怎样写好自己的晚年历史,这是摆在参加革命几十年的老战士面前的新课题.《新的起点》的作者们,尽管他们写的都是离休以后所做的一些普普通通的事情,但从这些平凡的事迹中,生动具体地反映出我党我军的许多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 有些事迹是相当感人的. 希望已经退出和即将退出工作岗位的老同志,都来读一读这本书,从中得到一些借鉴和启迪.这本书出版的消息见报之后,全国许多地区和中央、国务院机关的一些老同志纷纷写信或亲到长征出版社订购,有些单位的老干部局(处)还把这本书当作新年和春节的礼品赠给离退休的同志,我很赞成这个做法.生老病死,这是人生的必然规律.共产主义的千秋大业,要靠若干代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实现. 我们年事高了,办事力不从心了,就应当高高兴兴地把手中的接力棒交给年富力强的同志. 但是,人退下来了,思想不能退,眼界不能窄,风格不能低,对自己的要求不能放松. 陈云同志曾讲过,共产党员永远不能退休.老同志革命几十年养成一种很好的品德,就是处处做模范. 年纪大了,作战的模范当不成了,繁重工作的模范也当不成了,但是思想品德的模范,遵守纪律的模范,团结的模范,教育后代的模范还能够当,而且应该当.干一辈子革命,当一辈子模范,这是老同志的高风亮节的所在,也是写好晚年历史的一项很重要的内容. 这本书里,记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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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这些事迹.现在,我们国家的政治形势、经济形势都非常好. 在工作岗位上的同志应当加倍努力,英勇奋斗,发展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 退下来的老同志,也应当发挥余热,为社会主义祖国的美好前程作出应有的贡献.新老同志团结一致,密切协作,都来珍惜这一大好形势,发展这一大好形势,这样,本世纪末翻两番的宏伟目标,就一定能够更快更好地实现.

(原载《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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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企业蓬勃发展的主要依据

1986年4月12日

最近两年,我先后在江苏、广东等沿海地区看了一些乡镇企业,对那里的大好形势印象颇深. 今春又到湖南常德地区看了看,虽说该地区由于基础差,起步晚,在总的发展水平上还不及苏粤一带,但也有其自己的特色. 衡阳、浏阳等地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深深感到,我国的乡镇企业确实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发展前途.

一、三种主要途径

如果说长江三角洲地区发展乡镇企业主要是靠了上海、南京等大城市的技术辐射,珠江三角洲地区是占有侨乡之利,主要是通过“三来一补”

利用外资和引进技术设备,那么,湖南常德地区没有这些有利条件. 但是,他们靠充分发挥自己的资源优势,也取得了显著成就. 两年来全地区乡镇企业的总产值翻了一番多,从1983年的523亿元,跃增到1985年A的1238亿元. 上述三种发展乡镇企业的主要途径,可以说A基本上概括了我国各类地区在发展乡镇企业方面的不同特点.而就广大内陆省份来讲,常德的经验则更具有普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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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同地区也还有各自不同的特有的优势. 如衡阳地近广东,正当湘粤桂三省交通要冲,客货云集,购销两旺,浏阳有历史悠久、名闻中外的花炮制造工艺等,若善于利用,都将是发展乡镇企业的有利条件.资源也是一种优势,它和技术、资金一样也是办企业的一项重要条件,同样是可以利用的. 当然,兴办企业光靠有资源是不够的,但善于发扬资源之长就可以补技术资金之短.澧县澧阳乡要办啤酒厂,并无技术条件,但是他们发现自己有丰富的大麦和优良的水源,虽然远到辽宁聘请技师,过江到湖北沙市去加工大麦芽,建成啤酒厂后仍有利可图. 投产3个月就获纯利13万元;产品被评为全省第二,行销30个县市,由于供不应求,已开始进行扩建.常德地区盛产柑桔,而且亟待开拓销路. 石门县夏家巷镇看准了这一优势,大胆提出了兴办果汁厂的设想. 结果群众拥护,领导支持,省里还批准他们从国外引进设备,于是集资贷款很快把厂子办起来了. 不仅工厂本身每年可获纯利100万元,而且附近广大柑农通过加工增值也可增加收益250万元. 许多地方通过协作经营、技术转让、招聘人才、联络信息等各种途径,从经济发达地区和省内外大中城市引进先进技术,争取投资借款,聘请技术人才,主要指靠的,就是这里有足以引起人们经营信心的丰富的自然资源、农副产品资源、劳动力资源和市场资源. 如临澧县各乡镇凭着资源优势同外地搞经济协作,到目前为止已同许多高等院校、科研单位、大中型企业搞各种形式的联营项目46项.其中,从广东引进了甜啤酒生产线和蜜饯生产技术;从外地聘请了190多名技术顾问,招聘来37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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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王首道文集

工程师和技术员;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长沙、武汉等地建立了11个联络窗口,沟通信息、交流技术、推销产品.这样,使全县乡镇企业总产值从1980年的2600多万元跃增到1985年的11亿多元. A二、特有的生命力

乡镇企业,自然也包括村办企业,它生根于农村,成长于荒野,具有特殊的生命力.第一,乡镇企业直接为本乡本村造福,看得见,摸得着,便于监督,易于掌握,因而很容易调动群众集资、出力、献策的积极性.第二,乡镇企业涉及的范围小,层次少,关系单纯,在征地、搬迁、人员安排、利润分配以及处理工农关系等方面省去许多麻烦,因而筹办迅速,经营方便.第三,乡镇企业规模小,产品单一,动转灵活,摸准信息即可迅速上马,一旦市场有变化也可以很快转产,即使迫不得已而必须关停并转时,造成的损失也小,善后也容易安排.而且一乡一镇并非只办一个企业,“东方不亮西方亮”

,仍可以丰补歉.第四,乡镇企业由乡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利润使用、工资奖金发放、人员安排、经营方式等各方面都不受条条框框限制,如能掌握得当,较容易发挥领导和职工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把企业搞活.第五,乡镇企业就地取材,就近招工,职工来则为工,去则归农,可去可留,可工可农,工厂规模完全可以根据供、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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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随时扩大或缩小.特别是农副产品加工企业,如榨糖厂、果汁厂等一年只干两三个月,这对于一般国营大厂来说很可能难予处置,而乡镇小厂则可应付自如.第六,乡镇企业不仅为本乡本镇直接创造了财富,扩展了就业门路,而且它的经营活动往往又可以间接地为本乡镇的农副业带来意外的好处. 如农副产品加工企业就为农副产品扩大了销路,稳定了价格,各种生产企业又为集体和个体的运输、装卸、修理、运销等服务业的发展提供了机会,因而更容易取得群众的支持.上述乡镇企业的优越性如能认识透彻,善于利用,就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石门县新关镇水泥厂原为地区的一个公司经营,由于远离领导、管理不便等原因,办厂3年亏损3年. 新关镇领导看准了这个厂办不好的症结所在及其未能发掘出来的潜力,度量了由镇经营的有利因素,就果断地用16万元买了过来(只厂房部分)

,结果一年就获纯利815万A元. 所属各村也在镇的支持鼓励下,根据本村的条件和特点办起了许多小厂矿,从而使全镇企业总产值5年翻了3番.

三、势在必办的主要依据

从各地的实践来看,发展乡镇企业已是振兴农村经济以至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所无可代替的一项重要措施. 这也就是乡镇企业前途广阔、势在必办的重要依据.第一,光从企业本身的经济效果看,乡镇企业的初步发展就已充分证明了,它是农民脱贫致富的一条重要途径. 它能提供的是每个农民都看得见的实际利益. 乡镇企业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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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王首道文集

地区已经是农村经济的一项重要支柱,非办好不可!

第二,办好乡镇企业已是农业进一步发展和农村经济进一步发展的客观要求.通过办乡镇企业,开发利用自然资源,用群众的话来说,还可以勉强叫做“化废为宝”

,但是,日益增加的大量农副产品如果不通过兴办乡镇企业进行加工增值扩展销路,就可能有使它变废的危险. 同时,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力需要通过办乡镇企业安排出路,农业现代化需要乡镇企业给以资金支援,这都说明了乡镇企业势在必办. 而乡镇企业的进一步发展必然会更好地促进农业的结构改革和专业化、社会化、商品化的进程.第三,发展乡镇企业不仅可以带动各类专业户以及户办企业的发展,而且有利于巩固发展集体经济在农村经济中的主导地位,有利于促进个体经济向合作经营的方向发展,更有利于保证农民群众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发展快的地区,乡镇企业的产值已经占到本地区工农业总产值的50%乃至70%以上,这无疑是巩固农村集体经济,坚持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可靠保证.第四,发展乡镇企业也是进一步开展农村各项工作所必需的. 不少区乡干部反映,目前农村工作有三难:“上交提留难,兴办建设难,计划生育难”。乡镇企业发展后,不仅可以利用企业的一部分盈余支援乡镇建设,举办公益事业,逐步减免一般农户的上交提留,而且可以逐步提高农民的经济水平、文化水平和社会福利水平,同时逐步改善妇女的就业条件,相应提高其社会地位,这对于破除“养儿防老”

、“多子多福”

、“重男轻女”等旧的社会意识,扫除推行计划生育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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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企业蓬勃发展的主要依据   —16—

作中的各种思想障碍,无疑是一项釜底抽薪的根本措施. 可见,乡镇企业的发展,不仅有利于物质文明建设,而且将有利于农村精神文明的建设.第五,乡镇企业还是社会主义国营大企业的必要的助手和补充. 乡镇企业的发展促进了农村购买力的提高,增强企业本身对于机器设备和配套零部件的要求,为国营大企业开拓了市场.乡镇企业在增加社会财富,丰富社会产品的同时,也在不少方面补充了大企业的不足,某些大企业不便生产的小商品或一些地区性的小范围内特殊需要的商品就可以由乡镇企业生产. 另外,乡镇企业在经营管理方面的许多经验也可为国营企业管理体制改革提供借鉴. 乡镇企业的蓬勃发展还能够充实财税增生基础,有利于国家开拓税源,积累建设资金.第六,发展乡镇企业有利于缩小工农差别、城乡差别,以及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差别. 消灭三大差别,一直是我们共产党人的伟大理想,但究竟通过怎样的途径来逐步达到这种境界,还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 但通过发展乡镇企业,确实开始出现了农村办工业,农民当工人,乡镇搞现代化建设,以及不少知识分子深入农村,农民普遍重视文化技术学习等可喜局面,这至少是逐步缩小三大差别的一种有效途径.第七,发展乡镇企业也可以说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环节. 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是我党的既定方针,也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望.当然,要具体列出具有中国特色应包括哪些内容,这还正在逐步实践并有待进一步探索.但是,中国是一个具有10亿人口的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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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王首道文集

10亿人口赖以维生的可耕种土地又有很大一部分分散在广阔的丘陵、山区和水网地带,从当前世界科学技术水平来看,并不都适合用大机械化农场的方式进行集中经营,这些是中国不同于任何国家的最明显的特点. 仅仅根据这些,我国的社会主义工业化、现代化就绝不能设想可以像一般的经济发达的中小国家那样,或者像处在大平原上的某些资本主义大国那样,人口大多集中在现代化大中城市,农业靠少数大机械化农场. 而通过发展乡镇企业,我国的广大农村就可以就地实现以乡镇为中心的社会主义工业化、现代化,农民就可以就地转化为工人、亦工亦农的劳动者和现代化农业的生产者.总之,如何充分估价和怎样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已是需要我们尽速总结经验并认真加以研究探讨的、关系到我国四化大业的重要课题.

(原载《常德通讯》198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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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怀希望   —316—

我满怀希望

1986年5月16日

我对诗歌是外行,不但不会写诗,也很难说有什么欣赏水平. 但我喜欢诗,既喜欢古诗,更喜欢新诗,也喜欢柯蓝等同志提倡的散文诗. 古人说:诗以言志. 我想这应该是对的. 那么,我们的诗要言什么志呢?自然是要表达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大志. 从这一意义上讲,我们大家就都有了共同的语言. 为了把我们的共同事业搞好,我想在诗歌创作方面也同样需要提倡一些共同的东西.第一,我觉得为了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诗人们应该深入生活,深入群众,特别是要深入到改革开放的生活激流中去. 我今年80岁了,还是喜欢下来走一走,看一看,见见新鲜事物,心里就觉得充实,心情也愉快.可惜我不会作诗,不然也像大家一样,有许多作品要发表的. 如果每天坐在屋里冥思苦想,很可能我心目中的广东,还是像10多年前我当省委书记时的老样子,岂不是差得太远了吗?

即使我会作诗,写出的作品也只能是空洞无物,甚至无病呻吟.第二,不仅要深入生活,深入实际,而且要从中提炼出精华来. 我们常讲文学艺术要走在时代的前边,要反映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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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王首道文集

精神,要围绕当代改革开放的方针政策,用开拓创新精神创作代表新时代的新作品. 要用通俗美好的文字,去写新的改革家,写正在进行中的新长征,歌颂开拓创新的能手……这就要求诗人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科学知识,要有高尚的思想情操. 当然,我们说要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绝不是要写标语口号式的作品,其实,那也绝不是诗. 追求某种低级趣味,反映资产阶级颓废思想,也是为我们所不取的.第三,要坚持双百方针,这已经是老话了,但也是新精神. 最近王蒙同志的一次谈话,我觉得很好. 既然要百家争鸣,就应该允许批评,也必然要有批评以及反批评,否则,还算得上什么争鸣呢?但在极左思潮的影响下,那种一棍子打死的批评,是坚决要不得的.“批评”这两个字的含义本来是指同志式的互相切磋探讨,争论帮助,但是在极左思想的干扰下,特别是“文革”期间,不仅是把“批评”

,连“学习”

、“革命”

等许多美好的言词都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我完全同意王蒙同志的意见,今天我们不仅要肃清“左”的流毒,同时也要消除“左”的余悸. 要相信党,即使有个把人仍然拿出“左”

的腔调来吓人,也不要害怕嘛!

今非昔比,时代不同了,“左”的一套已经根本吃不开了.上边的几句门外话,就算是班门弄斧吧!但我的心情是热诚的,我满怀激情希望我们的诗歌创作无比繁荣.

(原载《华夏诗报》总第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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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516—

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1986年6月

最近,党中央要求各级党组织都要进一步做好思想政治工作,这对于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和体制改革,对于我们党在新的发展时期有效地进行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无疑都是十分重要的.认真做好思想政治工作,是我们党的一个优良传统. 在每一个重要历史时期,特别是在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我们党都反复强调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意义,并针对当时形势发展的新特点,对思想政治工作的主要内容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例如,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转入土地革命战争以后不久,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针对当时革命暂时处于低潮的种种特点,就曾强调党的思想政治工作.《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井冈山的斗争》等毛泽东同志的文章,既是指导中国革命的纲领性文献,同时也是关于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文献. 在这些文章中,毛泽东同志深入分析了中国革命高潮必将到来的客观可能性,指出怀疑“红旗到底打得多久”的悲观情绪是毫无根据的,从而调动了广大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将土地革命推向高潮.在与王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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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王首道文集

路线进行斗争,并实行第二次国共合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以后,根据当时革命形势的发展,大批有志青年涌入革命队伍的特点,以及从国共对峙转变为国共合作抗日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新问题,党又重新强调了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特殊意义. 在这一时期,毛泽东同志陆续发表的《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反对自由主义》、《上海太原失陷以后抗日战争的形势和任务》、《论持久战》、《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等一系列重要文章,都针对当时干部、群众中存在的突出的思想认识问题和党内存在的作风问题,进行了深刻的论述,对于统一全党和广大群众的思想认识,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文章中,毛泽东同志还深刻地指出了认真做好思想工作、政治工作的迫切性.以后开展的伟大的延安整风运动,实质上就是向广大党员、干部进行的一次普遍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教育运动,从一定意义上说,也是加强党的思想政治工作的一种有效的形式. 全国解放以后,中央根据我党已成为执政党的地位变化,又采取了一系列加强党员、干部和群众思想政治工作的有效措施,更是大家都熟知的历史事实. 正是在这样不断地总结、提高并逐步积累经验的基础上,我党重视思想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才得以不断发扬光大. 因此,在我国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后,特别是在前不久召开的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上,党中央重新强调做好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意义,既是完全必要的、及时的,也是很容易理解的.然而,有的同志却因此认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一直不重视思想政治工作,只是到了现在才开始提出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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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716—

种看法是不全面的. 大家知道,正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党才从根本上重新确立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重新恢复了党对广大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进行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 以《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为代表的,包括党中央的一系列重要文件、决议,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的许多重要讲话在内,都是当前我国现实的马克思列宁主义. 它们既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指导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重要文献,也是向广大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进行深刻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基本原理教育的重要文献. 正是这样,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逐步实现了两项伟大的历史性任务:一是拨乱反正,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轨道上来;二是全面改革,其中包括破除了多年来实际存在的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实行了党的干部的新老交替.毫无疑问,如果没有必要的和充分的思想政治工作,要顺利完成这样涉及千百万人的重大任务是根本无法想象的.那么,是不是说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呢?当然也不是. 近几年来,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在有些地区、部门和单位确有做得不够的地方,这主要表现在某些阶段或某些环节上,工作做得不够经常,不够细致,不够深入. 有的单位虽然做了一些,但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少数单位甚至处于无人过问的状态. 特别是对于在实行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并进一步全面改革经济管理体制的条件下出现的一些新问题,我们有些同志缺乏思想准备,因而缺乏必要的、有针对性的思想政治工作.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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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王首道文集

认为主要还是由于“左”的思想影响没有完全得以摆脱. 一方面是由于“左”的影响由来已久,不容易一下子清除干净.另一方面是有些同志虽然受过“左”的伤害,在当时能够给予抵制,但是并未真正认清“左”的错误实质,因而把一些本来是正确的东西有时也当做“左”的东西加以排斥. 他们不懂得包括极左在内的一切错误的东西,都往往以“正确”

的面目同群众见面,如果不认真从思想上提高认识,是很难真正划清是非界限的. 正是由于这两重原因,不少同志对于党的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意义及其应该采取的正确而有效的方法,还缺乏全面而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因此,对于以下几方面带有根本性的问题,我以为很有进一步强调的必要.首先应该认识到,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的根本目的,就在于不断地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科学真理武装广大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使之不懈地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在这里,我们交给群众的自然都是经过革命实践检验的客观真理,不允许有任何的主观随意性. 譬如,我们党实际上一贯坚持的、经过小平同志高度概括出来的“四项基本原则”

,就是近百年来中国革命实践所反复证明了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反复地对群众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无疑是我们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的最重要的内容. 如果说,由于缺乏切身的感受,年轻一代无从体会在中国共产党诞生前后和新中国成立前后的鲜明对比,因而对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极端重要性缺乏深切的认识,那么,对于“文化大革命”

,许多同志都是亲身经历、记忆犹新的,只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认真总结“文化大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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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916—

命“的经验教训,对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极端重要性就能够深切体会了. 造成”史无前例“浩劫的原因正是:所谓”踢开党委闹革命“

,摒弃了党的领导;断章取义地摘引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片言只语,以至加以歪曲,违背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则;颠倒敌我关系,“砸烂公检法”

,严重地削弱了人民民主专政;强调所谓“以阶级斗争为纲”

,乱揪乱斗,破坏了生产,阻碍了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正常发挥,等等.可见,我们在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的时候,特别是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教育的时候,一定要有针对性,密切联系群众的思想实际,用群众切身经历过的事实,避免空洞的说教. 这样的教育才能真正落到实处,收到实效. 反之,如果还用过去“左”的一套做法,照搬照套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已经不适合现在条件的个别论断以及片言只语,而不是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立场、观点、方法,联系群众的思想实际进行思想政治工作,是很难收到实效的. 这样的思想政治工作,就很容易被人看成是“口号”

、“公式”

、“说教”之类的东西,是无法把思想政治工作做好的. 为什么有的人一听到要抓好思想政治工作就总是和“左”

的东西划等号呢?

我认为,这与我们有些同志没有掌握群众的思想实际和正确的工作方法是很有关系的.其次应该认识到,我们在政治上、思想上要求群众做到的事情,是完全符合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最大、最长远的利益的,因此是完全会得到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的.这同“左”

的一套也有着根本的不同. 有的同志以为“文化大革命”中有许多做法是不得人心的就错误地认为,群众已经对政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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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王首道文集

感到“厌倦”了;另外有的同志则是无端地埋怨群众“落后”

,尤其是认为青年人“都很难教育”

,等等. 其实,这些看法都有很大的片面性. 究其思想根源,都在于没有真正摆脱“左”的一套的影响. 应该说,只是“左”的一套根本脱离了群众,而绝不是群众“厌烦”了政治. 前些时候小平同志提出的加强“四有”

(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

教育深得广大干部和群众的拥护,就是很好的证明. 把青年一代培养成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有用之才,不仅是社会的需要,也是完全符合青年本身及其长辈们的愿望的. 我们党的实践一再证明,绝不是什么群众“落后”

,而是需要我们不断地在实践中认真学习、掌握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并不懈地探索将这一真理宣传、灌输给人民群众的科学方法.再次应该认识到,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确实有个方法问题.这个方法问题是同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的目的、要求和本质的内容紧密相联系的. 在“文化大革命”中以及党的历史上,一切推行错误路线的人为什么采取扣帽子、打棍子、抓辫子整人的方法进行工作呢?是不是他们就不懂得使用其他好一点的办法、像样一点的办法呢?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推行的那一套是违背真理的,是脱离亿万人民实践的,是不得人心的.因此,他们只能采取强制的办法,压服的办法,不讲理的办法进行工作. 而我们党历来的传统,则一贯是主张采取平等的态度,耐心说服的方法,启发教育的形式进行工作的. 其根据就是前边已经提到过的,我们有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真理,我们有理可讲. 在这里还需要指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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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126—

同志认为,现在政治工作干部不像原来那样,有那么大的权力了,因而思想政治工作不好做了. 这些同志的出发点很可能是好的,但是他们的思想深处仍然是以为凭着那种“左”

的政治压力就可以解决问题,就可以做好工作. 他们还不甚理解,中国共产党所以能从无到有,由小到大,终于吸引了千千万万的革命者自愿投入到革命的行列里来,共同成就了解放中国人民的伟大事业,唯一凭靠的就是手中的真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 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的,我们不是靠吓人吃饭,我们是靠真理吃饭.一些同志常说的“身教重于言教”

,同样也不单是个方法问题. 我们共产党是人民利益的集中代表,因此,凡是我们要求人民群众做到的事,首先应当要求自己必须带头做到.在这一点上,我们同历史上任何其他阶级及其政党都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要求自己臣民百姓必须做到的,并不一定是自己想要做到的,而且其中有些恰恰是他们本身绝对不愿做的事. 所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治人者食于人,治于人者食人”就说明了这个意思. 如果你讲的是真理,可是自己却不愿照着去做,这怎么能服人!我们绝不能像“文化大革命”

中某些派头头的所谓“讲用报告”

那样夸夸其谈,他们完全是为了讲给别人听,自己却反其道而行之.如何把道理讲得深入浅出、生动活泼,使人容易听懂,喜欢接受,这也可以说是个方法问题. 这就要求自己首先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真正弄懂,要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理解透彻,要有自己亲身实践的感受,还要摸透群众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 要想做到这些,不下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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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王首道文集

夫是不行的. 听说有些同志,包括某些做政治工作的同志也不那么认真研读马、列的著作了,这是很不好的. 我们自然不同意“左”的那种寻章摘句、断章取义地搞所谓“活学活用”

,坚决反对用“语录棍子”打人,但是,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还是我们的根本. 有的同志将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著与学习党的基本方针、政策完全等同,以为只要学习党的基本方针、政策就可以了,不必再读马克思列宁主义原著了,这种认识无疑是片面的.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制定的基本方针和基本政策,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同中国建设实际相结合的产物,党的许多重要文献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些当然要作为重点来学,而且一定要学好,但还不能完全代替我们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原著. 只有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著,并且结合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进行学习,我们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党中央是如何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来解决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所面临的问题的,是如何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并结合我国的实际,进一步丰富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这样,我们对于党中央所制定的方针、政策才能称得上深刻理解,才能加强我们工作中的原则性、系统性、预见性和创造性.总之,为了进一步做好思想政治工作,我以为有必要认真研究解决一些可能存在的思想阻力. 这些阻力是否单是来自“左”

的影响和这种影响的反馈,即如上边谈到的那些,是否还有别的什么?

当然还可以进一步探讨.上面说的意见,只是我个人的一些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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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态度 做好思想政治工作   —326—

最后,还应该指出的是,在我们当前进行全面的经济体制改革的过程中,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制度和方法应该进行怎样相应的改革,怎样在继承党的优良传统的基础上进一步加以发展,同样是很值得进一步研究和探讨的课题.对此,我希望广大政治工作干部和有关的专家学者都来探讨和研究,以促进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事业的蓬勃发展.

(原载《学习与研究》1986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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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王首道文集

要重视领导艺术的研究和探讨

1986年7月

如何提高领导艺术,是加强党对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领导的一个重要问题,我们应该重视对这个问题的研究和探讨.

一、领导艺术问题的社会主义特性

领导艺术问题,我认为,只有我们无产阶级政党和社会主义国家才最有必要、也最有条件研究. 这是由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性质决定的. 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与剥削阶级占统治地位的社会有根本的不同,它是绝大多数人统治极少数人的社会. 我们队伍中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只能是一种基本利益一致的同志式的完全平等的关系,也就是我党所历来强调的民主集中制的关系. 我们的领导干部实行领导和推动工作是靠根本相同的政治理想和由共同理想产生的自觉纪律,因而主要是采取教育启发、带头示范、批评帮助的方法,这就要求不断提高领导艺术和完善工作方法.我们党历来是十分重视领导艺术的. 党的三大作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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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视领导艺术的研究和探讨   —526—

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和人民群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批评与自我批评,实际上也就是我们的最基本的领导作风和工作作风. 深入实际,深入群众,注重调查研究,遇事同群众商量,虚心听取群众的意见和批评,对领导负责和对群众负责的一致性,以及向下级交代任务的同时必须交代完成任务的方法,既要坚持原则性,又要注意灵活性,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等等,都是我们在领导艺术方面行之有效的具体经验.只是后来由于“左”的影响,这个问题渐渐不被人们重视了,甚至讲究领导艺术也有被指责为“右倾”的危险. 到了“文化大革命”期间,当然更不会有人敢于公开发表有关领导艺术之类的议论了. 正是由于这种“左”的干扰和“文化大革命”的破坏,我们党虽然有着十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优良传统,但是讲到系统地总结研究和理论上的深入探讨,反而是相当落后的.为了加强这方面的研究工作,不仅要总结我们自己的经验,对于历史上的有关遗产和当代国外有关的科学研究成果,也完全应该像对待人类其他文化成果一样,大胆地进行批判继承和择优吸取. 古代某些帝王的虚怀纳谏,现代某些资本家的善于经营,都可能对我们有一定的借鉴和启迪作用. 但是,这种学习借鉴,绝不能忘掉我们最根本的东西即社会主义的基本性质.最近,邓小平同志在全国科技工作会议上指出,保证四化的实现,一靠理想,二靠纪律. 我认为这些都是我们研究和探讨领导艺术问题的最基本的指导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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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王首道文集

二、领导艺术问题的中心是善于发现和使用人才

我们的领导干部在实行领导和推动工作的过程中,是有许多工作要做的. 我认为,中心环节还是如何善于发现和使用人才. 这是因为,如果对于一个人的特有才干尚未能予以发现并给以发挥作用的机会,那么,即令其积极性已经调动起来,又怎么能谈得上对工作和事业做出切实的贡献呢?可以说,我们进行经济体制改革和四化建设,人才问题是中心,是关键. 不抓住和解决发现人才、使用人才的问题,就谈不到领导. 因此,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必须首先认真学点有关人才学的基本知识.其实,人才问题也不是现在才提出来的新课题. 古今中外,无论是军事家的调兵遣将,还是政治家的治国安邦,都离不开如何善于用人这个关键问题. 就我国来说,所谓“朝无冗员,野无遗贤”

,自古以来就是励精图治的首要条件. 中国革命的历史更充分说明了人才的重要. 由于我党集中了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无论是忧国忧民的热血青年,还是立志改革的仁人志士,许多人都在我党的引导下走上革命的道路,为革命浴血奋斗,因此才完成了解放祖国的大业.那么,为什么人才问题在今天又突出地重新提到了我们面前呢?根本原因是由于“左”的干扰和“文化大革命”的破坏,使我党的工作重心一直未能转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正确轨道上来,因此,如何集中有用人才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问题,自然也就无法提到日程上来.重视人才问题,不仅在于你是否重视人才的选拔,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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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视领导艺术的研究和探讨   —726—

于你实际用怎样的标准来选拔人才. 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如果自己思想深处还存有某种“左”的影响或者缺乏必要的科学知识和实事求是的态度,以为单纯“听话”

就是政治好,纯粹的“老好人”就是群众威信高,能够“捞钱”就是有才干,只要有文凭就是有学问,没文凭就必定没学问,或者对人才一味地求全责备,吹毛求疵,甚至自觉不自觉地沿用“左”

的那一套,查三代,讲出身,讲资历,论辈份,并以此作为选拔干部、评定人才的基本方法,所有这些,都不可能真正达到选贤任能的目的. 因此,我们的领导干部必须努力提高自己的领导艺术,发挥自己的领导才干,以吸引一切英才学子、志士能人来共同完成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事业.

三、在发挥领导作用问题上宏观与微观方面的不同要求

多年来,由于“左”的思想影响,一般人往往认为只要不折不扣地传达了上级领导的要求,甚至只要原原本本地照念了红头文件就是发挥了领导作用. 其实,这样做是很不够的,还必须充分发挥下级领导和广大群众的积极主动作用和创造精神,以便他们能够根据本地区、本单位的具体实际和不断变化着的情况来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完成中央和上级部署的既定任务. 这就是说,从宏观上讲,必须不折不扣地实现中央的号召和上级的指示,不如此,党和人民的任何伟大理想,无产阶级国家的任何宏伟计划都是无由实现的;从微观上说,又必须同时允许各级领导以至广大群众都有自主地充分发挥自己主动作用的一切机会,不如此,就不能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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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6—王首道文集

调动千百万群众的积极性,就不能真正把党的号召和各项任务落到实处. 为此,从政治思想方面就必须把党的号召真正变成广大干部和群众的自觉行动,从政策措施方面就必须给予大家因地制宜的充分自主权. 怎样能把这看来相反,实则相成的两方面有机地、巧妙地结合起来,这就是我们所讲的领导艺术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我们的不少领导同志由于不理解这种相反相成的道理,当党号召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时,他们往往从担心党的任务不能完成,国家的计划不好实现出发,该放的不敢放,该松的不敢松,该改的不敢改,唯恐出什么乱子. 而当广大群众要求改革的实际行动突破他们的框框以后,又不断出现该管的不敢管的放任自流现象,甚至对党的纪律也要“松绑”

,对国家的指令性计划也要打折扣. 他们不理解或者不甚理解我们所说的宏观和微观的这种辩证统一关系,因而也就不能切实提高自己的领导艺术水平.当然,在改革经济体制过程中,哪些该改,哪些不该改,该改的要怎样改,不该改的又要怎样适应新的情况等等,都是需要我们认真探索的. 但从领导艺术方面讲,各级领导,尤其是高级干部,还要学会运用现代化手段,诸如电子计算机等,加强对人才的管理和使用,建立人才库,从宏观上进行控制,这样才可为从微观上管理和使用人才奠定科学的基础. 同时,在努力实现国家计划,认真贯彻上级指示的过程中,绝不能挫伤群众的积极性;而在发挥广大群众积极主动作用的同时又必须善于把群众当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个人的利益和国家、集体的利益有机地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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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视领导艺术的研究和探讨   —926—

四、正确把握领导工作中的质与量的关系

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领导干部的水平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指挥千军万马和带领一个班,掌握整个省和管理个把乡真可以说有天壤之别. 这种差别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一种质的不同. 但是,每个人的精力没有这样大的差别. 即或是精力过人的杰出天才,每天能坚持工作两个8小时也就很难得了. 因此,从根本上说只能是量的不同. 我们绝不能要求一位将军像一名班排长那样了解自己指挥下的每一个战士.因为就一个人的精力来讲,他充其量也只能熟悉自己直接领导下的几十个甚或只是十几个将校. 这个道理讲起来好像再简单不过了,但实际上多年来我们在许多方面之所以表现为工作效率不高,就是由于没有真正弄懂这点道理. 比如一个稍具规模的工厂,往往在书记和厂长的统一领导下,要设十几名副职,还有包括职能科室、党团组织、工会组织、临时机构等在内的几十个厂级部门和由厂直接领导的车间及某些附属设施,但是全厂上下事无巨细,还是都要书记挂帅,厂长点头,结果是大家忙得团团转. 工厂的经营效果怎样?经济效益如何?还是无从把握. 原因何在呢?除去管理体制和规章制度等方面的具体问题外,从领导艺术方面来讲,就是由于没有真正弄懂一个领导干部尽管有较高的水平,但精力是有限的,因此只能促使他们尽可能发挥自己的领导才干,绝不能用许多具体事务加重他们的负担.作为领导者自己来说,则应善于掌握全局并注意发挥下一级领导的积极主动作用.如果不分轻重缓急都要事必躬亲,就像人们所常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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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王首道文集

“手工业的方式”

,则只能事倍功半,不会真正做好工作. 为此,我们无论在考核领导人员的领导水平方面,还是在选拔人才、使用干部方面,都应该着眼于他们有无提挈全军、总制全局的才干,而绝不能苛求他们有什么非凡的精力或超人的本领. 据说,有些专家认为,任何一级领导人,他所直接领导的部门,也可以说他所直接领导的人员,只能是十几个,至多二十几个,再多了就会出现顾此失彼、力不从心的现象.也有的专家认为,就一个地区或者一个部门来讲,需要做的工作,完成的任务,达到的指标是多方面的,但要求这个地区或这个部门的主要领导者必须负责的,只能是其中最重要的,最带全局性的关键的几项,绝不能一揽子都加在这个主要领导者身上. 只有如此,才能使这些领导同志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认真考虑全局性的、方向性的根本大计,以更好地不断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开拓前进. 我认为这些主张很有道理.要做好领导工作,还必须做好服务工作. 服务,就是要为下级提供和创造工作的条件,帮助下级解决工作中的困难和问题. 此外,还必须注意掌握信息. 信息不灵,不了解情况,是根本谈不上领导的.总之,有关领导艺术方面的问题是大有文章可作的,我这几点议论只不过是提几个简单的题目,希望各行各业的同志们都来关心这方面的问题,以切实提高我们的领导艺术水平,把各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

(原载《学习与研究》1986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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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突围的伟大意义   —136—

中原突围的伟大意义

1986年8月

今年是中原突围40周年.对于这一重大的历史事件,我认为要从当时全国斗争的形势出发,从战略上去认识.1946年4月,国民党在中原军区周围部署了30多万军队,企图一举围歼我军.根据党中央的命令,中原部队于6月26日举行了突围. 突围是分三路走的:一路由李先念带领到了陕南;一路由王震带领回到了延安;一路由王树声带领到了鄂西北. 此外,皮定钧带一部分人掩护主力突围后,向东到了苏皖解放区.这次突围战斗是十分艰苦的,我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部队也受到一些损失. 但从全局来看,从战略上来看,突围的意义是重大的. 它粉碎了国民党围歼我军的阴谋,证明我人民解放军是不可战胜的;同时,吸引了大量的国民党军队,支援了其他战场我军的斗争. 由于中原解放军牵制了国民党的30多万军队,使它不能将大量军队调往华北、东北,这就为我们在东北的发展争取了时间. 这个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我们党在华北、东北的发展,对3年自卫战争的胜利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才有了人民解放军的战略反攻,有了辽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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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王首道文集

役、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的伟大胜利. 而这些胜利,与中原解放军的战略坚持和胜利突围是分不开的.评价中原突围,应从整体上去看,要认识它的战略意义.中原突围是全国解放战争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不能孤立地去看. 全国的解放战争就是这样,有胜有败,有得有失,我们在这里遭受一些损失,而在那里却取得了胜利. 中原突围也是如此,中原部队吃点苦头,遭到一些损失,但我们党和人民军队在华北和东北却得到了大发展,后来取得了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 可以这样看,没有中原部队在中原吸引大量敌人,我军不可能迅速地在华北、东北和全国取得胜利. 因此,我们应当肯定中原解放军在中原地区坚持斗争和胜利突围的战略意义.

(原载《河南党史研究》198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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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做出积极的贡献   —36—

为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做出积极的贡献

1986年8月

《民主与法制》杂志社和中央电视台联合举办的1986年法制知识竞赛已经胜利结束了,我有幸参加了他们的发奖仪式,并听取了杂志社负责同志的汇报,对他们在普及法律知识、调动广大群众关心国家法制建设积极性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甚感欣慰. 当然,这对于《民主与法制》说来,不过是他们参与的一项社会活动,但是仅从这一方面,也可看出刊物的良好的社会效果. 如果就刊物本身来看,几年来,他们在宣传法律知识,反映群众呼声,交流司法工作经验,探讨法律建设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促进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建设等许多方面都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明显的成绩. 作为本刊顾问,我虽然为刊物做不了多少工作,即使想发挥一些作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但我还是满怀热情地支持他们,渴望他们在促进我国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方面做出更大的贡献.民主与法制,对于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说来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已越来越得到各级领导和各方面人士以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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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众的承认. 最近胡耀邦同志在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的讲话中,更明确地指出:“我们还决心继续发展社会主义民主,使其制度化、法律化,发扬人民群众的主人翁精神,确保他们在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各方面生活中的民主权利和有效监督. 这样就能使我们的一整套正确方针政策,得以在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持续稳定地贯彻实施.”

这就充分地说明了,民主与法制不仅是当前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两个文明建设所绝对必须的,而且是保证我们当前实施的一整套正确的方针政策,保证我们卓有成效的经济体制的改革工作,保证我们深得人心的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能够持续稳定地向前发展的一项重要条件. 为此,我确实感到我们的《民主与法制》作为一个为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服务的刊物,所担负的职责同样是十分光荣而重大的.为了在已有成就的基础上进一步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我以为以下几点仍然是值得我们进一步注意和加以认真探讨的.第一,继续宣传好党在民主与法制方面的方针指示、政策措施,仍然是刊物的首要任务. 应该认识到,目前我国在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法制方面所以有如此的大好形势,是同我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通过拨乱反正,正本清源,恢复和发展党的各项优良传统,端正党的思想路线密切相关的,是同三中全会以来党所施行的一系列正确的方针政策密切相关的,一句话,是党的正确领导的结果. 因此,进一步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方面的一切工作都离不开党的领导,离不开正确地贯彻执行党的方针政策,而在这方面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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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扬民主和健全法制做出积极的贡献   —536—

存在和需要解决的一切问题,可以说也都直接或间接地与背离党的正确领导,违反党有关的方针政策相联系着的.可见,无论从那一方面说,宣传党的方针政策都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其实,这也正是党的一切报纸刊物都不可忽视的一项中心任务,《民主与法制》所不同的,只是在宣传的侧重点上有所区别而已.第二,党的报纸刊物,还是党联系广大群众的重要桥梁和纽带.因此,如何宣传和发动广大人民群众大家都来关心民主和法制问题,为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作出积级的贡献,同样是我们刊物的一项重要任务.这自然要包括普及法律知识,反映群众呼声,研究和解答群众所提出的有关的各类疑难问题等各方面的工作. 但是,就目前来说,我以为在关心维护人民群众依照国家法律享有的正当权益的同时,还应该注意调动群众关心国家法制建设的积极性,努力履行自己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公民应尽的法律义务.比如,自觉地向违法行为进行力所能及的斗争,如实地向司法机关提供有关犯罪行为的真实情况等等.在这方面虽然近年来都有所进步,但较之50年代广大群众主动配合主管机关向破坏公共利益的不法行为进行积极斗争的政治热情来,还有相当的差距.这自然是有着深远的历史原因的.由于多年来“左”

的干扰,特别是“文化大革命”

10年中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权利任意遭到侵犯,应有的法律秩序几乎被破坏殆尽,因此,在拨乱反正以后,加强法制建设的工作中,人们首先关心的是如何维护公民的正当权益,这不仅是十分必要的,也是十分自然的.但是,如果不同时认真调动人民群众自觉地加强对违法行为作斗争的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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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王首道文集

极性,要想真正维护好人民群众的合法权利也是相当困难的.我们的有些案件之所以不能及时侦破和结案,是同了解情况的群众不能积极主动配合、如实反映情况、提供证据是有着密切关系的. 应该看到,党的任何工作自然也包括法制建设工作,如果没有人民群众的积极行动,是无法想象的.第三,如上所述,党的任何工作,任何政策法令的实施,都是要通过人们的积极行动来实现的,那么,表彰鼓励执法不阿,遵纪守法的先进人物,批评鞭挞有法不依,执法不公的不良行为,以调动广大干部和群众执法、守法、维护法律秩序的积极性,就是十分必要的. 当然,无论在表彰还是在批评中都应该认真调查核实,力求做到公正恰当,这是不待说的. 在这里我想着重谈一谈的是近年来人们经常提到的,关于“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的问题.应该承认,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我们是有过一个曲折过程的.前些年在“左”

的影响下,曾经有一段时间把这个口号不适当地看成是所谓资产阶级的东西,这当然是片面的. 但是,也不能简单地认为,坚持这一原则专门是针对领导干部的,它是指在人民制定的法律面前,在它的实施上,所有公民都是平等的,任何公民都不允许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 当然,领导干部应当尤其重视这一点,做守法执法的模范表率. 据我的理解,这条原则还有这样一个重要的含义:对于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都只能是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程序予以追究,而绝不允许侵犯违法者依法受到保护的必要的权利,如辩护权、上诉权等等. 那种认为这一原则只应适用于没有犯过法的人,甚至对刑满释放、劳教解除的人员,不问其实际表现如何,都一律横加歧视的态度,也同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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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于“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的原则. 而对于这一原则的任何片面的理解都将直接影响到我们的表扬与批评工作的质量.第四,应该如实地承认,我们的法制建设尚在进行之中,虽然从基本内容、总的方向上讲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具体细节上难免有不尽完善之处. 因此,如何集思广益,听取各方面专家、学者及至广大群众的意见,仍然是我们的一项重要任务.既然要欢迎大家提意见、讲看法,就难免其中可能有不尽恰当之处,甚至初看起来颇有见地的意见,经过认真研究探讨之后,也很可能最后证明是错误的.在这里,过分地求全责备,等于是不让人家讲话. 但是,也不能借口允许讲话,在自己发表了意见之后,不管对错都不准别人批评,一批评反驳就以为是压制了民主,妨碍了自己的言论自由.最近胡耀邦同志在英国回答记者关于所谓的人权问题时,曾经引用了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的一句名言:自由是做法律所允许的一切事情的权利. 我以为,这是很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以上我讲的这些,很可能是“隔靴搔痒”

,不当之处是难免的,姑且叫它是“门外法谈”

吧!鲁迅先生曾经用过“门外文谈”

这一题目,那纯粹是出于谦虚,我则确实是在门外谈“法”。

应该如实地承认,无论是干部还是群众,大家过去都未曾认真地学过法.现在党和政府正在大力普及法律知识,补上这一课非常必要.我真诚地希望一切法律报刊,都来为此做出应有的贡献.

(原载《民主与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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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我党重视经济工作的光荣传统

1986年9月5日

近几年来,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势,这说明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方针路线是正确的,党采取的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等一系列政策指施是符合我国当前实际的,是富有远见的. 同时,这也是对我党历来的光荣传统的继承和发展. 因此,回顾一下党的历史,有助于我们加深对党的现行政策的理解,鼓舞必胜信心. 上海有声读物公司邀请我向青年朋友们讲几句话,借此机会,我想谈谈有关东北根据地建设方面的一些情况和经验,供大家参考.在解放全中国的伟大斗争中,东北地区是首先获得全境解放的一个重要地区,并很快成为整个解放战争的战略总后方,有力地支援了全国的战争. 东北地区所以能起到这样重要的作用,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东北的工业发达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优越条件. 当时,在我党的各个根据地中,只有东北具有比较完备的现代化大工业基础. 在东北根据地建设过程中,我一直在陈云、李富春同志直接领导下从事经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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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我党重视经济工作的光荣传统   —936—

先后担任东北财经委员会主任和工业部长. 由于党的正确领导和我们的积极努力,在恢复和发展东北工业生产方面,是有不少经验值得谈一谈的.尽管东北的现代化工业有相当的基础,但是由于日本军国主义多年的掠夺性经营和战争的直接破坏,当我们进入东北时,整个工业几乎完全瘫痪,设备残缺,人员流散,看不到一点生气.特别是煤矿停产,工厂停电,更是影响全局,给各方面都造成了严重困难. 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我们主要采取了两方面的措施,一是发动工人群众,二是团结争取技术人员. 为了发动工人,我们开展了反对汉奸走狗和封建把头的斗争,不准他们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并且具体帮助工人解决生活上的各种困难. 通过这些工作,使工人群众政治上翻了身,生活上有了初步保障,很快提高了觉悟,发挥了生产积极性. 困难的是如何做好技术人员的工作. 大家都知道,那时候革命队伍内技术人员是很缺的,社会上也不多,我们从陕北、山东等根据地去的同志也缺乏管理现代工业的经验. 为此,我们不仅大力争取中国的技术人员,还在北满接收了200名日本专家. 解除这些日本人的顾虑,动员他们出来为我们工作更不容易. 我们许多同志都曾经登门到户同这些专家交朋友,做他们家属的工作,打通他们的思想,解决他们的各种困难. 当时处于战争环境,根据地的条件是很差的,可我们仍然尽量保证专家有较高的生活水平.比如,我们有个负责修铁路的工程队,请了几位日本专家,领导上特别规定,专家们每餐要有几个菜.这在城镇还比较好办,一到野外就很难买到像样的蔬菜,真难坏了伙食管理员.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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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日本人很喜欢吃水饺,才算把问题解决了. 有了饺子做主食,菜就可以简单些. 现在看到我们自己培养了这么多专家,还有这么多大学里的在校学生,想起那时的困难来真是高兴极了. 反正搞现代化建设非有专家不可,自己的不够就得千方百计请别人帮助. 所以,党和国家十分关心自己的专家的成长,也非常重视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在团结争取技术人员工作中,我们也有过失误.例如,有的企业在民主改革中把一些没有多大恶迹的高级职员也整了一下,这就挫伤了许多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积极性,工作十分被动. 我们很快纠正了这方面的缺点,局面就很快好转了. 后来,我们在接收沈阳等大工业城市时,又进一步规定原有企业管理机构保持不动,技术专家和管理人员照常供职,因而接收秩序良好. 我们进城后,凭着一本旧的电话本就可以立刻同许多单位联系,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指导工作.如沈阳,在我们进城的次日电厂就恢复发电,其他企业在接收过程中也没有受到重大损失.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正确对待私人工商业. 这实际上也是正确对待人才的问题. 在私营企业中有不少管理人才和技术人才,正确对待私营工商业就可以充分发挥这些人才对国民经济的积极作用. 在农村进行土地改革期间,政府就明确规定了保护工商业政策,后来又进一步帮助私营工商业解决好劳资关系,并为他们的供产销各方面提供指导和协助. 如北安的大火磨厂较多,年加工量为5万吨小麦,还有很多造酒的烧锅,政府都尽量保证其原料供应.这些企业不仅向社会提供了产品和服务,活跃了市场,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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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我党重视经济工作的光荣传统   —146—

增加了政府的税务收入.为了恢复和发展生产,开展对外贸易也是十分必要的.根据当时的情况,即使我们手中的工矿企业全部恢复生产,许多重要物资也无法全部由自己解决. 布匹、食盐、火柴、某些药品、汽油和许多种机器零件都十分缺乏. 一麻袋大米只能换到一盒火柴. 用“再生布”做的军服一碰就破,造的军鞋用手一掰鞋底就断,我曾经在视察被服厂时亲手试验过.穿这样的鞋子怎么能打仗呢?

李富春同志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被抓住的国民党特务认为,如果我们搞不来盐,搞不到布,农民总会对国民党抱有幻想. 可见实行对外贸易换取军民必需品是多么重要. 这其实也反映了经济工作中的一项基本原则:在现代化商品占统治地位的时代,任何闭关自守、自给自足的想法都是行不通的.根据当时的情况,基本上只能同苏联进行贸易. 通过外贸换回的紧缺物资,不仅保证了军事和工业生产的需要,而且普遍改善了农民生活,许多群众拍手叫好,说这是“经济上的解放”。

通过多方努力,东北根据地的工业生产迅速发展,有力地支援了东北战场,后来又继续支援了全国的解放战争.1949年进关作战的80万主力部队、15万民工的物资供应全部由东北负担,同时还上交中央大量物资,其中木材就有150万立方米,钢铁有20万吨.总之,东北经济建设工作的经验,如尊重知识,重视人才,搞活流通,开辟内外贸易等基本经验,是我党历来重视知识分子、重视经济工作的光荣传统的继承和发展,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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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实事求是原则的具体体现. 这些优良传统,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又重新恢复并大大发展了. 有些青年不太熟悉党的历史,对前些年流行的“左”

的东西反而比较熟悉,因此就对党的现行政策理解不深,甚至有某些误解. 这就需要我们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使广大青年尽可能地了解我们党的全部历史和基本经验,以便进一步认识党是如何继承和发扬自己的优良传统的,党又是怎样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来制定符合我国实际的具体政策的.

(此文为上海音像公司音像制品即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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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中的几件大事(节选)   —346—

红军长征中的几件大事(节选)

——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50周年

1986序10月10日

今年10月22日,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50周年.长征是中国人民革命历史上极其光辉的一篇史诗,是非凡的战斗历程.50年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军突破了蒋介石军队的围追堵截,历尽千难万险,跋涉万水千山,纵横10余省,长征二万五千里,实现了战略大转移.长征是我们以至子孙后代永远值得纪念的. 作为历史的见证人,在此我仅述几件自己在其间亲身经历的事,以示纪念.

一、关于遵义会议的思想准备

长征开始时,我在中共中央组织局任秘书长工作. 中央机关,其中包括党中央、中央政府、供给部、卫生部、红大、军委二局等组成军委第二纵队(代号为“红章”纵队)后,我被任命为纵队政治部主任,主要工作是负责保卫和照顾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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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王首道文集

的中央首长. 当时随我们纵队行动的有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等. 他们一起行军,一起宿营,担架上和篝火旁的朝夕相处,不断的相互谈心,彼此越来越了解了. 记得他们当时谈话的中心内容是批评王明路线在军事上的严重错误. 张闻天同志较多地谈到他同博古的争论.他认为广昌战斗的失败,主要责任在于博古,红军伤亡那么大,步步为营的战术是不明智的. 这样下去,红军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王稼祥同志本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非常喜欢看书. 早年,他父亲想让他接管家业,他不干,执意去上学.后来参加了学生运动,并于1925年前往莫斯科学习.王稼祥同志是一个诚恳、率直的人,对待错误的东西,总是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意见. 此时,他非常气愤地指斥李德,对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意见给予积极明确的支持.毛泽东同志则总是耐心细致地分析“左”

倾路线在军事上的原则错误,使人听后心悦诚服.那时候,我虽然对总的形势还缺乏系统的认识,但对于毛泽东同志被实际上解除了军事指挥权,对于在第五次反“围剿”

中“左”

倾路线领导人的措置失当,有说不出的烦恼.其实,这也是当时大多数红军指战员的共同的心事.因此,我听了3位领导同志的谈话以后心情十分振奋. 后来,张闻天同志把遵义会议前长征途中的这段经历,称作是“形成了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反对李德、博古领导的‘中央队’三人集团,给遵义会议的伟大胜利打下了物质基础”。

这是符合历史事实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毛泽东同志同张闻天、王稼祥同志的谈话,正是为遵义会议的召开作了很好的思想准备.遵义会议后不久,我们知道了会议开得非常成功. 王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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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中的几件大事(节选)   —546—

祥同志在会议上坚决支持毛泽东同志的意见. 他说,博古和李德必须让位,由毛泽东同志来指挥红军. 所以,毛泽东同志在后来回忆时还经常说,王稼祥同志在遵义会议上投了重要的一票,是为会议的胜利立了一功. 周恩来同志发言认为毛泽东同志对博古和李德的批评是非常正确的. 张闻天、朱德同志等也坚决支持毛泽东同志.在遵义会议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闻天同志一直担任党的总书记职务. 他与毛泽东同志的合作是很成功的. 他非常尊重毛泽东同志,许多重要事情的确定,都要事先征求毛泽东同志的意见,同时也认真听取其他同志的意见.为此,毛泽东同志曾风趣地向我们说:洛甫同志真是“开明君主”。我们听了后也曾同张闻天同志的夫人刘英大姐开玩笑,戏称她为“娘娘”。

应该说,张闻天、王稼祥同志的转变是有其内在的思想基础的. 他们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对李德、博古的错误指导早就有看法,而且在有关的会议上进行过争论. 同时,同毛泽东同志给予的真诚帮助也是分不开的. 会议召开前,他们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充分地摆事实、讲道理,这对于保证会议的圆满成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二、革命大本营要放在西北

由于王明“左”倾路线的错误,导致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1934年10月,中央红军撤出根据地. 究竟去何处,五人知晓. 按照张闻天1934年9月29日为苏维埃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写的社论中说的:“我们不得不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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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王首道文集

放弃一些苏区和城市……我们必须冲破封锁线,转移苏区,保存军队主力的有生力量.“

但新的中心根据地应放在哪里?

谁也猜不透.遵义会议后,中央曾指示我和李井泉同志带领一部分干部和一个独立营的兵力,在现四川中南部冕宁地区开辟一块根据地.冕宁这一带居住的是彝族人.他们还处在奴隶社会,有自己的宗教(信奉黄教)

,迷信魔法和鬼神. 他们也有自己的语言,但文字不完善. 由于历代汉族统治者,特别是国民党反动军队对他们的迫害,他们惧怕汉人,又仇视汉人. 这种心理不是短时间可以消除的. 举行各种仪式、念咒、宣誓和歃血,构成彝族的社会生活. 因此,他们不欢迎我们留在那里. 红军主力北上后,当地彝族头人就千方百计想法赶走我们,甚至企图缴我们的枪. 对此,中央经研究决定放弃原计划打算,要我们撤离冕宁随罗炳辉、何长工同志领导的红九军团北上. 这一方面说明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根据地不合适,另一方面又说明红军北上才是出路. 在这里有一件事我要说明,即我和李井泉同志随红九军团北上长征过程中,中央发给九军团的电报报头一般是称“罗、何、首道、井泉”。

据此,有些文章和资料就认为我是“中央派驻九军团的代表”

,这是不恰当的.当时,朱德、周恩来同志在指挥我们撤出冕宁时,给我们的电报也说明了红军不宜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根据地的理由.电报指出:“依据我们今日经过夷民地域经验此间山地一时难容外籍红军小游击队独立活动完全依托夷民又易与汉民造成对立”。电报同时表明了中央的精神还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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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6月中旬,红一、四方面军在懋功地区会师. 随即举行会议,毛泽东同志提议红军继续北上,明确指出应向东往甘肃和宁夏方向移动. 党中央确定了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毛泽东同志的意见和党中央确定的方针,把革命大本营放在有工作基础的陕甘宁地区是十分英明的. 但张国焘出于个人野心,怀着分裂党和红军的不可告人的动机,擅自带领左路军南退,为了欺骗广大指战员,扬言要到川康边地区建立根据地. 中央负责同志曾耐心地说明,到人烟稀少、物资贫乏、语言不通、毫无工作基础的少数民族地区建立根据地的想法和做法,实践已经证明是不可取的.可是,张国焘仍一意孤行,使红军遭受了损失.1935年9月,中央红军突破腊子口天险进入甘肃境内,随后开进了哈达铺. 在这里,党中央和毛泽同志从国民党的报纸上确切知道陕北有刘志丹同志领导的红军,有苏维埃政权,并且徐海东同志领导的红二十五军也在那里. 这时中央才明确解决了有关红军去向的重大问题. 为了争取四方面军随中央北上,彭德怀等同志也曾致电张国焘等,说明北上的方针是正确的,电文还说:“请你们立即继续北进大举消灭敌人争取千百万群众创造陕甘宁区实现中央战略方针”。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 它说明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主张北上,并最终确定把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 全党全军衷心地拥护毛泽东同志的领导.

三、红军主力先后会师会宁

1936年2月我被调任红十五军团政治部主任.该军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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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鄂豫皖苏区的红二十五军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名义于1935年9月先期到达陕北后,与陕北红二十六军、二十七军合编组成的.1936年5月,中央决定以红一军团、十五军团和第八十一师组成西路野战军,彭德怀同志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分左右两路军西征,打击西北马鸿达、马鸿宾等国民党军队,创造条件,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同年5月19日,红十五军团在徐海东司令员、程子华政委率领下,从延川王家坪出发,经安塞、靖边,进驻长城脚下的宁条梁. 此后,十五军团又分两路西进,七十八师攻克定边,七十三、七十五师攻克豫旺县城. 后来又攻下同心城和韦州.7月底到8月底,十五军团集中到豫旺地区休整.这时我也来到豫旺县城.9月初,我随军团总部留在那里,而部队开始向兰新公路挺进.10月2日,在徐海东司令员的指挥下,部队从西门和北门大举强攻进入会宁城. 随后,一方面军的其他部队在陈赓同志的率领下也进入会宁.会宁,是甘肃省内一座典雅的老城,四周环绕着城墙,东南西北各方有一座漂亮的城门,人口约200人. 会师那天,城里红旗招展,标语遍布城内各角落. 当四方面军在徐向前总指挥的指挥下入城时,群情热烈,口号声、欢呼声响彻天空,军民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留下一部分部队迎接朱德等同志率领的红军部队的到来.10月9日朱德同志等同总部到达会宁.22日,贺龙和肖克率领二方面军也与一方面军会师.至此,红一、二、四方面军的伟大长征胜利结束.50年前中国工农红军的长征已是历史了. 但是,通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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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体现出来的中国共产党人对共产主义理想的孜孜追求,对中国人民革命事业无比忠诚的崇高精神,以及在长征中处理各种错综复杂的实际问题的惊人智慧和力量,永远是我们应该继承和发扬的宝贵传统. 毛泽东同志在总结长征的历史经验时说:“谁使长征胜利的呢?是共产党. 没有共产党,这样的长征是不可能设想的. 中国共产党,它的领导机关,它的干部,它的党员,是不怕任何艰难困苦的. 谁怀疑我们领导革命战争的能力,谁就会陷进机会主义泥坑里去.”

毛泽东同志是针对当时革命战争年代的现实问题讲这番话的.今天,我们正在进行以四化建设为中心的新长征,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我们深信,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我们一定能够实现这一伟大的目标.

(原载《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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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王首道文集

怀念叶剑英元帅

1987年2月3日

叶剑英元帅离开我们已3个多月了. 我又永远地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望着他留赠的照片,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1977年那金色的秋天.那是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后第二年的11月份,叶帅和小平同志同去广东视察工作,我和韦国清、许世友去接他们.此时此刻,见到我们的老首长,内心的喜悦可想而知.傍晚,我们在军区设宴招待叶帅和小平同志. 席间,大家热烈地畅谈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以来全国的形势,对党和国家的美好未来寄予希望,充满信心. 当时,我们把迫切盼望小平同志早些出来工作的意愿向叶帅作了反映.叶帅对我们说:“不是有人还坚持继续批邓吗?”一下子把大家逗笑了. 然后,叶帅语重心长地说:“从党和国家的未来发展看,无论如何也要请小平同志出来工作,这不是某个人的意愿,早就是全党、全国人心所向.”

当时,小平同志关心地向我们问了广东的工农业生产、人民生活,以及我们自己的工作、生活等方面的情况,我们都一一向他作了汇报. 随后,小平同志把他从北京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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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叶剑英元帅   —156—

的果脯分给我们品尝,大家都感到格外甜美. 同时,我们感到,我们伟大祖国在“十年动乱”之后,就要进入一个伟大的新时期了.我和叶帅是在1932年认识的.当时红军在中央苏区正进行反“围剿”。由于战争繁忙,叶帅没有时间和我们多谈,但是,他敏捷的才思,渊博的军事知识,雍容尔雅的风度,都给我们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长征开始以后,他担任军委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35年6月,红二、四方面军在川西北懋功地区胜利会师后,两支队伍总共有10多万人,组成了左、右路军,叶帅任右路军参谋长. 这本应是红军走向胜利的又一新时期. 但是,由于那时四方面军的主要领导人张国焘在红军前进方向这一根本战略方针上与党中央发生了越来越大的分歧,严重地危及中国革命的前途和命运.为了统一战略思想,中央在两河口召开政治局会议,作出了《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战略方针的决定》。军委根据这一方针,制定了松潘战役计划. 但张国焘再次耍弄两面派阴谋,会上他并不反对,会后却在部队中散布不信任中央的言论,阻止红军继续北上,致使松潘战役计划未能实现.9月上旬,张国焘又要危害党中央,叶帅知道后,急速赶到中央驻地,将有关情况报告毛泽东同志,使毛泽东同志和中央红军得以及时摆脱危境.叶帅对党和红军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抗日战争胜利后,在1946年1月至1947年2月期间,为了建立和平、民主、富强的新中国,制止内战爆发,由中国共产党、国民党和美国3方面组成军调处执行部,叶帅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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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驻北平的代表. 我党驻沈阳的代表初为饶漱石,后由我担任组长. 这期间,我曾得到叶帅许多帮助和支持. 记得有一次我来到北平,向叶帅汇报和请示工作时,叶帅把当时的战争形势、未来的发展趋势,以及我们的任务,都入情入理地对我作了具体的分析和指导,甚至有些很具体的谈判艺术,也一一教给了我们,对我们后来的工作起了很大作用.全国解放后,因为工作关系,我虽和叶帅接触不多,但他对我的帮助和指导还是很多的.60年代,我在中南局工作,后来又在广东省委工作. 叶帅是广东梅县人,他对广东特别是对哺育过他的家乡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他经常回家乡探望父老乡亲. 对于他的母校也非常惦念,曾多次写信、题词勉励母校师生努力工作学习,为社会主义建设多做贡献. 他每次回乡,我有机会看到他时,都能恭聆他的谆谆教诲. 他说:人老了,对家乡就更有一种眷恋之情. 家乡人民在革命中吃过许多苦,对革命作出过很大贡献,现他们生活还不富裕,我们要好好干,把国家建设好,使他们的生活能得到改善,这样才对得起他们. 记得1971年初他来广东视察时,见到家乡的山都光秃秃的,很是伤心. 我和陈郁去看他时,他对我说,以前山下满是树木,现在怎么都剃光了,这对不起后代呀!

我感到很内疚,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 他指示我们,要在山下多栽些果木,造林绿化,这才能保持好水土啊!我向他表示,一定把这些工作抓好. 后来,他再回广东视察时,一再叮嘱要做好这项工作.叶帅非常惦念台湾的同窗故旧,非常希望他们能早日回到祖国大陆和家人团聚. 他在港澳的朋友也很多,每当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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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叶剑英元帅   —356—

广东时,那里的许多朋友都来看望他. 他总是耐心地向他们宣传我们党的方针政策,希望他们能给台湾的亲朋故旧做工作,为实现祖国统一大业作出贡献. 我深信叶帅的这一未了的夙愿,将来定会实现.叶剑英元帅永远活在我国各族人民和海内外炎黄子孙的心中!

(原载《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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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王首道文集

为发展中日友好和世界和平而努力

1987年3月13日

尊敬的笹川良一先生尊敬的各位日本朋友:今晚,我们出席笹川先生的答谢宴会,感到十分高兴.请允许我代表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并代表王震名誉会长和在座的中国朋友,对笹川先生的盛情款待表示衷心的感谢.笹川先生这次在北京逗留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访问是非常成功的,先生出席了中国友好长城马拉松接力赛,与我有关方面进一步探讨了今后的合作问题,更加密切了友好关系. 特别是今天下午我国总理在中南海会见了笹川先生,高度赞扬了先生为中日友好和世界和平所做的努力和贡献. 我们坚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中日友好事业一定会不断发展,两国人民将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最后,请允许我借主人的酒杯,为笹川先生的身体健康,为各位日本朋友的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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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展中日友好和世界和平而努力   —56—

为笹川先生的访华成功,为中日友好事业不断发展干杯!

(人民政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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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王首道文集

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

1987年7月

今年,是毛泽东同志《实践论》、《矛盾论》发表50周年,《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发表30周年. 在这值得纪念的日子里,重温毛泽东同志关于实事求是的重要思想,在新的历史时期发扬光大我们党长期形成的这一优良传统,则是最好的纪念.早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毛泽东同志就提出,“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

在延安时期,他进一步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结合起来,从理论上进行了深入的概括,对丰富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唯物辩证法和认识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一时期,他系统地提出和阐述了“实事求是”的思想. 他指出,搞中国革命,必须有实事求是的态度.“‘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毛泽东同志告诫大家,搞革命、做工作都须“不凭主观想象,不凭一时的热情,不凭死的书本”

,而要从实际出发,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从中引出规律性的东西,作为我们的向导. 只有这样,革命才能取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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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   —756—

利,工作才会做好. 今天,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必须时刻记住毛泽东同志的这一教导.我国是一个经历了200多年封建社会和100多年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经济文化极为落后,经过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而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 基本国情是:人口多,底子薄,生产力不发达,科学技术发展水平在总体上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生产社会化程度低,劳动生产率也很底,等等. 尽管我们在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以后,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但是,由于长期以来“左”的思想的影响和干扰,我们没能取得本来应该取得的更伟大的成就.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在拨乱反正的基础上,实现了建国以来党的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转折,把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轨道上来,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提出并实行了改革、开放、搞活的总方针、总政策. 这是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在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的继承和发扬.改革的8年多来,我们坚持了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路线. 这条路线,正确地指导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各方面的工作,使改革、开放、搞活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这个时期确是建国以来历史上最好的时期之一.改革的历程,是我们坚持实事求是的历程,也是丰富和发展实事求是思想的历程.改革首先从农村开始.1978年年底,我们在农村开始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幅度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恢复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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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乡村政权制度,把自主权交给农民,使农民的主人翁责任感大大增强.1985年,我国又开始大力调整农村产业结构,发展农村商品经济,取消统购派购,实行国家计划合同订购,允许农民自由出售农副产品. 这样,我们就基本上把农民同集体、农民同国家的关系理顺了,从而极大的推动了农业生产的发展.有人问,改革为什么要从农村开始?这是由中国国情决定的.我国有8亿人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分之八十稳定不稳定”。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我国农业落后,就直接影响工业、商业、交通、运输、能源等的发展. 正如邓小平同志指出的:“农业是根本,不要忘掉.”实践证明,把改革的战略重点首先放在农村,从农村着手,把农村搞活,解放农业生产力,是完全正确的. 这是运用实事求是思想指导改革的范例.在农村改革成功的基础上,从1984年10月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又适时地把改革的重点转到了城市. 对此,邓小平同志及时告诫大家,要看到“城市改革比农村改革更复杂,而且有风险”

,“工业有工业的特点,农业有农业的特点,具体经验不能搬用,但基本原则是搞责任制,这点是肯定的”。

这就从方法论的原则上,指明了在城市改革中坚持实事求是的重要意义.城市改革,我们首先在理论上有一个重大的突破,即确认社会主义经济是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这是科学地总结社会主义建设经验的结晶,是我们实事求是地研究社会主义得出的科学论断. 在这一理论指导下,我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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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   —956—

经济所有制结构和经营方式作了相应的变化,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实现了适当分离,形成了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形式和多种经营方式共同发展的局面;分配方面形成了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多种分配形式,兼顾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鼓励一部分人通过劳动先富起来,以带动大家共同富裕;计划体制形成了具有自觉运用价值规律,采取计划与市场有机结合的特色;等等. 可以相信,只要坚定不移地深入改革,不断探索、总结,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不久就会确立并逐步完善起来.不仅如此,在将要召开的党的十三大上,我们党还要通过政治体制改革的方案,以进一步调动人民和基层单位的积极性,发展社会生产力,逐步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体制.所有这些,都是党的实事求是思想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的继承和发扬.当然,改革是史无前例的,也不会一帆风顺. 但是,只要我们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坚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的两个基本点,我们就会无往而不胜,即使出现某些暂时的局部的失误,也容易纠正.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除了要认清我国的国情外,还必须科学地认识社会主义. 只有澄清对社会主义认识上的各种附加成分,才能正确认识社会主义,从而才能干好社会主义. 这是非常重要的.对这类问题,我们党的历史上是有类似的经验的. 早在20年代,我们搞武装斗争,有些同志就曾认为,只有像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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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通过城市起义来夺取政权,才是“十月革命的道路”。

但是,我国革命的胜利恰恰是通过符合中国实际的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取得的. 应该说,在我国必须经过中心城市起义才能取得革命胜利的观点,就是对我国人民革命认识上的附加的东西. 因为,采取什么样的斗争方式并不是决定革命性质的必要条件. 全国解放以后,我们在对待民族资产阶级的政策方面,就没有照搬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办法,把民族资产阶级的财产统统加以没收,而是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采取了赎买的政策,从而成功地实现了对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实践证明,这是完全符合中国国情的. 它并没有因为我们实行的具体办法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不同而改变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 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由于“左”

的思想干扰和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社会主义的论述的认识有偏颇,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上也附加了许多非社会主义的东西. 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甚至把反对任何富裕也当成实现社会主义的必要条件. 其实,这不是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恰恰是背离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现在,人们对这些东西是认识清楚了. 但是,改革中出现的某些新问题还需要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和研究,以进一步丰富对社会主义的科学认识.说到这里,我认为社会上有一种现象值得注意,即有的同志对改革、开放、搞活以来出现的新事物和社会进步,在道理上认识是清楚的,但在思想感情上又不愿意接受,甚至把它看成是一种倒退.在我们党的历史上,也有类似的例子.全国解放以后,我们改供给制为薪金制,这本来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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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   —16—

但有些同志却认为这样做会产生“雇佣观念”

,因而在思想感情上接受不了. 其实,这就不是从历史发展规律看问题,而是以主观好恶为标准了.这样的事情也还有不少.我认为,对待当前改革中建立的新体制,树立的新观念,产生的新的社会主义生活方式和交往方式,都必须采取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它们是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还是妨碍了生产力的发展. 如果是前者,就要坚决支持;反之,就要反对.在这里,必须抛弃任何思想感情上的主观随意性.还有一点应该提及,继承和发扬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搞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必须正确认识现实. 这里也包括正确认识历史. 因为历史也是当时的现实,今天的现实是从历史上的现实发展而来的. 一段时间里,有些人一听说革命传统就表示厌烦,认为都是陈旧的东西了. 这当然不对. 我们党的光荣革命传统,英雄烈士的高尚情操和远大理想,无产阶级的艰苦奋斗精神,永远是鼓舞我们前进的动力. 坚持这些革命传统,我认为正是坚持实事求是的一种表现.邓小平同志在我们党和国家进入社会主义新时期以后,及时地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以及一系列英明的战略决策,这是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在今天的发扬光大.他把历史与现实、理论与实际有机地结合起来,值得我们每个共产党员和革命同志学习. 当然,对于党的历史上的许多具体经验,也应具体分析. 其中,有些不仅当时是正确的,就是在今天也具有现实意义,这就要加以继承;有些在当时正确,但今天由于具体条件变了,就不能机械地搬用. 这样做,我认为才是坚持从实际出发,坚持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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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改革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举世关注.现在,我们已取得了许多伟大的成就,但前进的征途上还有很多困难. 我们相信,只要坚持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我们就一定能取得更伟大的胜利. 瞻望未来,我们对前景充满信心.

(原载《学习与研究》1987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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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36—

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1987年12月

抗日战争中,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创造性地解决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一系列问题,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战略策略思想. 我仅就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问题,谈谈自己的切身体会.

一、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的确立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毛泽东思想政治战略和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是以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工农商学兵各界各族人民,各民主党派、抗日团体、社会各阶层爱国人士和海外侨胞广泛参加而结成的政治联盟. 毛泽东对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在全党的确立起了重要的作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的确立,经历了曲折的过程.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九. 一八”事变,侵占我国东北3省,并进一步分割华北. 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灭亡全中国的侵略战争,使民族矛盾逐渐上升为主要矛盾,国际上英美与日本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亦日趋激烈. 中国共产党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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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地改变了自己的策略路线,提出了“以民族革命战争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的主张.1933年1月,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和工农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发表了《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入华北愿在三条件下与全国各军队共同抗日宣言》,号召全国一切抗日武装联合起来,“以保卫中国及争取中国的独立统一与领土完整”。

但这一时期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思想基本上仍然停留在下层统一战线的范围.1934年4月,由中国共产党发起,经宋庆龄、何香凝、马相伯、李杜等大批爱国民主人士签名,以“中华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名义发表了《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的基本纲领》。这一纲领要求立即实现全体海陆空军和全体人民总动员,成立由工农兵学商代表选出的全中国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制止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收复一切失地,把日本帝国主义从中国赶出去. 这个纲领已明显超出了下层统一战线的局限,含有了上层统一战线的重要意向. 由于以王明为代表的“左”倾冒险主义造成了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和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长征,上述纲领的思想未能实现.1935年1月,中共中央在长征路上召开了遵义会议. 会议结束了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在中央的统治,确立了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新的中央的正确领导. 遵义会议主要是反对战争中的机会主义,把战争问题放在第一位,这是战争环境所决定的. 遵义会议上党中央领导核心的改变,对以后克服政治路线上的错误具有决定性的意义.1935年6~7月,国民党政府与日军签订《秦土协定》、《何梅协定》,使中国冀察两省主权大部丧失,华北局势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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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恶,中华民族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危险. 全国人民强烈要求国民党政府,全国各党派、各阶层、各团体团结御敌,抗日救国. 与此同时,在国际上,德、意、日法西斯势力逐步勾结,严重危害着世界和平民主事业.1935年7月下旬至8月中旬,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了第七次代表大会. 大会鉴于法西斯对世界人民的严重威胁,制定了在世界范围内建立广泛的反法西斯的人民战线的新策略. 为实现上述新策略,大会号召各国共产党反对关门主义. 大会期间,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根据大会的精神和国内政治形势,以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和中共中央的名义发表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

《八一宣言》的产生,是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确立过程中的一个重要事件.《宣言》不再把民族资产阶级和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代表人物当作反革命内部的不同派别来看待,而是肯定了国民党十九路军的淞沪抗战、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和福建人民政府接受红军提议联合抗战的举动,赞扬了杜重远、蔡廷锴、蒋光鼐等民族资产阶级和地方实力派代表人物的抗战主张和行动,认为他们的抗战行动都表现了我们民族救亡图存的伟大精神.《宣言》呼吁各党派、各军队和各界同胞,不论过去和现在有任何政见和利害的不同,均应停止内战,建立广泛的全民族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集中力量,一致抗日.《宣言》建议一切愿意参加抗日救国的党派、团体、名流学者、政治家,以及一切地方军政机关,共同组织统一的国防政府,建立抗日联军,并提出十项抗日救国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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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中共中央根据时局的新发展,于11月13日发表了《为日本帝国主义并吞华北及蒋介石出卖华北出卖中国宣言》。同月28日,毛泽东、朱德分别代表苏维埃政府和红军军事委员会发表了《抗日救国宣言》,重申苏维埃政府和红军愿与一切抗日反蒋政治派别、武装部队、社会团体和个人订立抗日作战协定,并且愿意同他们组织抗日联军和国防政府.1935年12月中旬至下旬,中共中央在陕北瓦窑堡召开了政治局会议,讨论了国内外的政治形势,分析了国内阶级关系的新变化,批评了“左”倾关门主义的错误,顺应中国历史发展的总趋势,确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路线,并于12月25日通过了《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

这次会议标志着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党中央在遵义会议之后,在政治路线方面的重要转变,同时也标志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思想在全党的确立.瓦窑堡会议后,12月27日,毛泽东根据会议精神在中国共产党的活动分子会议上作了《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的报告. 我参加了这次党的活动分子会议,为我们党即将开创一个抗日民族解放运动的新局面而兴奋不已. 毛泽东的报告,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阐明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线的理论、路线、政策和策略.第一,分析了当时形势的基本特点,阐明了民族资产阶级参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可能性和重要性.日本帝国主义要变中国为它的殖民地的严峻形势,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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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各阶级都动起来了,深受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的中国工人、农民都是要求反抗的,小资产阶级也是要求反抗的. 毛泽东指出,民族资产阶级是个复杂的问题,但“民族资产阶级没有地主阶级那样多的封建性,没有买办阶级那样多的买办性”。

虽然他们在蒋介石叛变革命后加入了反革命营垒,但在一定的条件下,势必会转到革命方面来. 事实表明,民族资产阶级与地主阶级、买力阶级是不同的. 民族资产阶级除去右翼,大多数一方面反对帝国主义,另一方面又害怕革命,因而他们有动摇的痼疾.但是,事实不会对他们没有教育,和买办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做朋友,得到的只不过是破产或半破产的境遇. 毛泽东断言,在当时的时局下,民族资产阶级虽总的特点是动摇,但确有参加抗日的可能性. 毛泽东关于民族资产阶级有可能参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论断,是建立在对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科学分析的基础上的. 事实上,日本帝国主义侵华以来,民族资产阶级及其代表人物在政治上发生的变化也说明,看不见民族资产阶级有两重性而拒绝同他们结成同盟是错误的.毛泽东认为,摒弃民族资产阶级参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要取得抗日战争胜利是不可想象的.第二,严肃地批评了党内在抗日统一战线问题上的“左”的和右的错误倾向.为了实现建立广泛的民族革命统一战线的基本策略任务,就要在党内反对关门主义的错误倾向.关门主义者认为:革命的力量应该纯粹又纯粹;民族资产阶级全部都是永世反对革命的;知识分子只有3天的革命热情,招收他们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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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毛泽东指出:“关门主义‘为渊驱鱼,为丛驱雀’,把‘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都赶到敌人那一边去,只博得敌人的喝采.”

毛泽东特别强调:“在地主买办阶级营垒中也不是完全统一的.”

当斗争是向着日本帝国主义的时候,这一营垒已经并必将继续发生变化. 敌人内部的争斗、缺口、矛盾,对于革命的人民是有用的,“我们要把敌人营垒中间的一切争斗、缺口、矛盾,统统收集起来,作为反对当前主要敌人之用.”

为此,毛泽东阐明了把“工农共和国”口号改变为“人民共和国”

口号的原因.因为人民共和国不但是代表工农的,而且是代表民族的,包括广泛的阶级和阶层. 人民共和国政府以工农为主体,并积极容纳其他一切反帝国主义反封建势力的阶级和人们.第三,阐明了共产党在统一战线中争取领导权的任务.瓦窑堡会议决议指出:“共产党应该以自己彻底的正确的反日反汉奸卖国贼的言论与行动去争得自己在反日战线中的领导权.”毛泽东在报告中阐述了共产党争取领导权的可能性、必要性和重要性. 他指出:“现时革命方面的特点是有了经过锻炼的共产党,又有了经过锻炼的红军. 这是一件极关重要的事.”

1927年革命的失败,主观方面的原因就是由于共产党内的机会主义路线,不努力扩大自己的队伍,而只依仗暂时的同盟者国民党. 那时革命统一战线没有中心支柱,没有坚强的革命的武装部队,四面八方造起反来,共产党只得孤军作战,无力抵制帝国主义和中国反革命的各个击破的策略. 现在事情起了变化,坚强的共产党和强大的红军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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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而且有了红军的根据地. 这就使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了坚强的台柱子,从而使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破坏政策不能得逞. 共产党人现在已经成熟起来,能够善处自己,又能够善处同盟者. 这就使共产党能够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发挥领导作用.毛泽东正是以“日本帝国主义要变全中国为它的殖民地,和中国革命的现实力量还有严重的弱点”这样两个基本事实出发,全面阐述了党的新策略——建立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从而奠定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理论基础.至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思想在全党建立起来.

二、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

瓦窑堡会议后,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为促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采取了一系列有力措施.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经历了从“抗日反蒋”到“通蒋抗日”再到“联蒋抗日”的发展过程.1935年的“八一宣言”

和12月瓦窑堡政治局会议决议明确提出建立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但没有把蒋介石集团包括在内. 这时的口号是“抗日反蒋”。这是因为,蒋介石集团不仅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一再妥协退让,而且坚持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全力进行“剿共”战争.1936年2月,红军东征抗日后,各方面的形势发生很大变化.5月5日,红军全部回师河西,向国民党当局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的通电. 这实际上是开始放弃“反蒋”口号,而采取逼迫蒋介石抗日的方针. 逼蒋抗日就是要为联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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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创造条件.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致国民党书,再次呼吁停止内战,郑重提出实行第二次国共合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这封信虽然对国民党当局多年来采取的“攘外必先安内”的误国政策进行了严正的批评,但明确表示了联合蒋介石抗日的愿望. 这时蒋介石对抵抗日本的侵略渐趋积极,但对“剿共”尚不死心. 联蒋抗日是通过以后事态的发展演变逐步实现的.由于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影响和全国抗日民主运动的推动,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了扣压蒋介石的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经过我党的积极工作,排除了各方面的干扰、破坏,蒋介石承认国并合作、一致抗日的必要,西安事变获得了有利于抗日、有利于人民根本利益的和平解决的结局.毛泽东指出:“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成了时局转换的枢纽.”

1937年2月10日,我党向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提出5项国策和4项保证,作出了积极的、有原则的让步. 这是我党联蒋抗日所采取的重大步骤. 蒋介石在三中全会上也承认要与共产党谈判并停止国共武装冲突.5月初,中共中央在延安召开了党的全国代表会议,毛泽东在会上作了《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的报告,向全党提出《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的伟大任务. 这次会议为迎接抗战的到来,在政治上、组织上、思想上作了重要的准备. 在此前后,我党同国民党进行了多次谈判.1937年9月22日,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表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次日,蒋介石发表谈话,实际上承认了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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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合法地位. 这标志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正式形成.在这一阶段中,毛泽东等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毛泽东在大量信件、讲话和文章中,对统一战线的理论和政策又有重大的发展.第一,毛泽东依据无产阶级革命总战略的要求和时局的变化,适时地提出了为争取人民民主和自由,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的历史任务.中日民族矛盾的发展,使国内阶级间的矛盾和政治集团间的矛盾变为次要的矛盾. 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必须“适当地调整国内国际在现时可能和必须调整的矛盾,使之适合于团结抗日的总任务. 这就是中国共产党要求和平统一、民主政治、改良生活及与反对日本的外国进行谈判种种方针之所由来.”

(毛泽东:《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1937年5月3日)但是,毛泽东认为:“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教育上的国防准备,都是救亡抗战的必需条件,都是不可一刻延缓的. 而争取政治上的民主自由,则为保证抗战胜利的中心一环.”

(毛泽东:《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1937年5月3日)这就要将政治制度上国民党一党派一阶级的反动独裁政体改变为各党派各阶级合作的民主政体. 同时,给人民以言论、集会、结社自由. 只有这样,才能动员和实现全民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毛泽东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是同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的总战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并且是它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民主改革中加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实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实现民主改革,这是为争取民主革命的彻底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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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为将来的社会主义革命打基础做准备的. 而所有这些又都是与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致的. 其共同目的,在当前是为了争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在将来就是为争取社会主义的胜利准备条件.第二,毛泽东提出了为建立和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一系列正确的方针、政策,以及实施这些方针、政策的一系列正确方法.中国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具有最广泛的民族性,其中又存在各种阶级差别,随之而来的会存在各种矛盾和斗争.为了解决这些矛盾,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就必须在一切为了抗日战争的大前提下,制定出一系列正确的方针和政策.对此,毛泽东有许多重要的建树. 毛泽东指出:必须实行全国军队总动员,实施新的战略战术和军队的政治工作,官兵一致,军民一致;必须实行全民总动员,开放民主爱国运动,释放政治犯,给人民以爱国的自由;改革政治机构,容纳各党派和各界领袖人物共同管理国事,清除汉奸,使政府和人民相结合;实行抗日外交,在主要依靠自己力量的基础上争取外援;实行改良人民生活的纲领,提高人民的购买力,繁荣市场,活泼金融等,使之成为巩固政府的基础;实行有利于抗日的国防教育;实行抗日的财政经济政策;造成全国人民、政府、军队团结一致,等等. 毛泽东在1937年8月对党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的阐述,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毛泽东为建立和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提出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及方法,随着抗日战争的发展而不断充实新的内容.第三,毛泽东为建立和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要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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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必须自始至终坚持和实现自己的政治领导,训练和建设自己的干部队伍.近代中国历史证明:中国资产阶级不可能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 中国革命只能在无产阶级(通过共产党)的领导下才能完成. 毛泽东认为,所谓实现政治领导,就是要根据历史发展进程提出基本的政治口号,和为实现这种口号而提出关于每一发展阶段和每一重大事变中的动员口号.并且,使党的主张、纲领、策略能为广大群众所信服和接受,在实际工作中得到推行和实现. 对此,共产党应该成为实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目标的模范;在坚定的政治原则的基础上,建立与同盟者的适当关系,并发展这一同盟关系;共产党要在思想的统一性、纪律的严格性的基础上,发展自己的队伍;全党应对过去在两个政权敌对的情况下的斗争方式、组织方式和工作方式有所转变. 只有这样,我党才能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自始至终坚持和实现自己的政治领导.在坚持和实现党的政治领导的过程中,干部的作用是一个决定的因素.诚然,干部问题在任何事业中都是重要的.但是,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要实现中国共产党的政治领导,吸引最广大的人民大众到抗日的旗帜下,干部问题就具有更大意义. 这就要不断训练和造就大批干部,使他们成为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有政治远见、有工作能力、富于牺牲精神、在困难中不动摇、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民族的革命的英雄.实践证明,正是大批坚强得力的干部的卓有成效的工作,使中国共产党积极倡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得到了全民族的拥护. 毛泽东的这一思想,至今还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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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王首道文集

第四,毛泽东为发展和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提出和阐明了必须实行全面抗战路线,亦即人民战争路线的主张.毛泽东认为,兵民是战争胜利之本. 为了实现中国的抗日战争,就要动员和组织起全民族各方面的力量,建立“各党各派各界各军”和“工农兵学商一切爱国同胞”联合的统一战线.毛泽东强调指出:“我们主张全国人民总动员的完全的民族革命战争,或者叫做全面抗战.因为只有这种抗战,才是群众战争,才能达到保卫祖国的目的.”

(毛泽东:《上海太原失陷以后抗日战争的形势和任务》,1937年11月12日)

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民众和武装力量,要站在斗争的最前线,成为全国抗战的核心,并用极大的力量发展抗日的群众运动,不放弃任何机会去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 总之,只有实行人民战争路线,才能发挥中国抗战的真正优势,并最后战胜日本侵略者.

三、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实施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以后,直至取得抗战胜利的长时期中,党面临的就是实施统一战线的问题.解决这一问题,需要中国共产党具有高超的斗争艺术,并制定和实施一整套正确的方针原则.这期间,我党中央和毛泽东批判、纠正了党内右的和“左”的错误倾向,领导人民对国民党顽固派进行了反投降、反分裂、反倒退的斗争,提出了完整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和原则,为克服抗日战争的严重困难局面和争取最后胜利,奠定了政治基础. 在总结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又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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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576—

合又斗争经验教训方面,据我的亲身体会,毛泽东在1938年六届六中全会上的有关讲话和1940年在延安高级干部会议上的几次报告,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 他关于坚持独立自主原则的说明,关于统一战线中3种不同阶级势力的分析,以及关于使国民党主体“既不能投降又不能剿共”等斗争艺术的论述,至今给人们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第一,毛泽东提出了党在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原则,认为对这个原则的说明、实践和坚持,是把抗日民族革命战争引向胜利之途的中心一环.抗日战争爆发后,抗日统一战线中存在着左中右3种不同的政治力量. 左翼进步势力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和无产阶级、农民及城市小资产阶级广大群众;中间势力是民族资产阶级、开明绅士和地方实力派;右翼顽固派是以国民党统治集团为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它们中的抗日派仍采取两面政策. 在抗日战争开始后的一段时间里,党内出现了右倾投降主义.他们看不到上述3种政治力量之间的区别,否认统一战线中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客观事实;反对毛泽东关于统一战线中存在着左、中、右3种不同集团的正确判断;轻视我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国民党军队身上;主张“一切经过统一战线”

,“一切服从统一战线”

;反对毛泽东提出的“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的战略方针;不了解民族革命战争中争取民主、改善民生的深远意义,等等.毛泽东认为,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民族矛盾是我国的主要矛盾,但是,次要矛盾的解决也是解决主要矛盾所不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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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王首道文集

少的条件.在国际国内各种阶级、集团力量交织的条件下,我党必须冲破国民党顽固派的种种限制,放手发动群众,进行人民战争. 这就是要坚持共产党在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地位. 当然,这种独立性又以不损害统一战线为前提,是合作中的独立.毛泽东指出:“我们的方针是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既统一,又独立.”

(毛泽东:《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问题》,1938年11月5日)毛泽东指出,在不破裂统一战线的原则下,发展进步势力可以采取“先斩后奏”

、“先奏后斩”

、“斩而不奏”

、“不斩不奏”等等策略. 这充分体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性和灵活性的高度统一. 正是这样,我党坚持了已有的阵地,并以这种阵地为基础,以自己提出的政治口号和模范行动去影响和吸引同盟者,实现对抗战的政治领导.毛泽东关于独立自主的思想,是我党统战工作的根本原则,在政治上、军事上、组织上、思想上均具有重大意义.这一原则的实施,使统一战线得到了巨大发展.第二,毛泽东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和各项具体政策,正确实施这类策略原则及政策是巩固、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保证抗战胜利的关键一环.毛泽东指出,只要是日本帝国主义在侵略中国,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都是不可一刻抛开的. 针对中国内部阶级关系的新变化,左、中、右3种政治力量的组合,毛泽东提出了“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策略路线,以及统一战线中又团结又斗争的根本原则. 团结和斗争两者不可偏废,而以斗争为手段,达到团结一切抗日势力争取抗战胜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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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76—

发展进步势力,就是发展无产阶级、农民阶级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力量,放手扩大八路军和新四军,广泛创立抗日根据地,在全国发展共产党的组织,发展民众运动,团结知识分子等等. 争取中间势力,就是争取中等资产阶级、开明绅士和地方实力派,这些人是必须当作反对帝国主义的同盟者去争取的.而且,要争取他们,就必须要有充分的力量,尊重他们的利益,对顽固派实行坚决的斗争,并能进一步取得胜利. 孤立顽固势力,就是削弱、限制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反动政治影响和行为.对于他们中采取两面政策的抗日派,我们则必须相应地采取革命的两面政策,即“以斗争求团结”

的政策,团结其抗日、联共的方面,并同其妥协投降、反共的方面进行斗争.在孤立顽固派的斗争中,毛泽东提出了著名的有理、有利、有节的策略原则.有理原则,是自卫原则、防御原则,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有利原则,是胜利原则、斗争的局部性原则,即不斗则已,斗则必胜,决不可作无计划、无准备、无把握的斗争. 有节原则,是休战原则、斗争的暂时性原则,即在一个时期内把顽固派的进攻打退之后,在其未实行新的进攻以前,应适可而止,使斗争告一段落.毛泽东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是综合联合和斗争的两方面政策. 具体表现为:既统一又独立的统一战线原则;战略统一下的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的军事战略方针;在敌占区和国民党统治区的隐蔽精干、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政策;对顽固派斗争时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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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6—王首道文集

策略;对大资产阶级中亲日派和抗日派区别对待的政策;在政权建设中实行“三三制”的政策;改善工人生活、发动工人抗日积极性的政策;实行减租减息和交租交息的政策;合理负担(按收入多少规定纳税数量)的政策;坚决镇压汉奸和反共分子的政策;对一切抗日的人们实行同等的人权、财权、选举权的政策;积极发展工农业和商品流通的政策;实行普及和提高人民大众抗日的知识技能和民族自尊心的政策;实行精兵简政的政策,等等.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 在抗日战争中,我党及其领导下的军队和人民群众正确地执行了正确的政策和策略,从而巩固、发展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第三,毛泽东根据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总路线的精神,提出了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的战略思想,发展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理论.抗日战争胜利前夕,毛泽东提出,在彻底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之后,建立一个以全国绝大多数人民为基础而在工人阶级领导下的统一战线的民主联盟的国家制度.它包括:实现联合一切民主阶级的统一战线的政治制度,实行“为一般平民所共有”的民主政治,在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在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的组织原则,保障人民的一切必要的民主活动;实行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制度,即在土地问题上实行耕者有其田,工商业方面实行节制资本,国民经济由国家经营、私人经营和合作社经营3者组成;实现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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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976—

文化,等等. 实现上述原则,就是为了把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推进到新民主主义社会,以至在将来把中国推进到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对此,毛泽东又提出了许多具体纲领. 例如,彻底消灭日本侵略者,建立民主联合政府,实现人民的自由和人民的统一,创造人民的军队,实行农村土地改革,实现工业化,实现民族解放和各民族一律平等,等等.毛泽东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的思想,是根据中国民族民主革命的发展规律,根据“七大”规定的“放手发动群众,壮大人民力量,在我党的领导下,打败日本侵略者,解放全国人民,建立一个新民主主义的中国”的政治路线的要求而提出的. 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的思想,是我党倡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抗日战争后期新形势下的继续. 它表明我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并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我党总的政治战略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和国家学说在中国的新发展.

四、毛泽东在抗日战争时期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贡献

毛泽东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贡献是多方面的,贯穿于他领导我党的全部的政治路线、军事路线和组织路线,尽管在中国革命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中,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不同,革命的具体对象不同,革命力量的组成不同,但是,毛泽东始终把统一战线的战略策略同无产阶级在革命中的各个历史阶段上的纲领、路线、政策紧密联系在一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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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他正确地解决了中国革命中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形成了具有中国风格和中国特点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其中包括了一整套具有中国特色的统一战线理论、方针和政策. 毛泽东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理论,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中具有重要的地位.第一,无产阶级政党必须组成包括全民族人口最大多数的广泛统一战线与必须始终坚持和争取统一战线的领导权.毛泽东指出,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要胜利,没有一个包括全民族绝大多数人口的最广泛的统一战线是不可能的. 不但如此,这个统一战线还必须是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任何革命统一战线也是不能胜利的.之所以如此,是由时代条件和中国的国情决定的.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使世界帝国主义战线被冲破一个大缺口,并促进了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同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民主革命的结合. 在国际上,中国革命成为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了. 在国内,由于中国无产阶级的成长壮大和中国共产党的诞生,以及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动摇性,中国革命的领导者已经不是资产阶级而是无产阶级了.辛亥革命以后的中国政治斗争的实践表明,资产阶级已不能担负中国革命的领导责任,并争取革命的胜利. 历史把无产阶级推上了领导中国革命的政治舞台.当然,在中国这样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中,无产阶级的人数还不多. 因此,尽管无产阶级“是一个最有觉悟和最有组织性的阶级,但是如果单凭自己一个阶级的力量,是不能胜利的. 而要胜利,他们就必须在各种不同的情况下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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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186—

结一切可能的革命的阶级和阶层,组织革命的统一战线.“

(毛泽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1939年12月)

无产阶级要在统一战线中顺应时代的要求,为实现革命的目的,运用正确的战略和策略,坚持和争取领导权,克服农民和小资产阶级的狭隘性,克服资产阶级的动摇性和不彻底性,使革命和战争走上胜利的道路. 实践告诉我们,统一战线的建立、巩固和发展,关键在于共产党的领导,革命能否胜利,关键也在这一点. 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是中国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最根本的特点,也是它的优点.第二,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统一战线,是中国共产党政治战略中的基本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是在以农民为主体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条件下发生和发展起来的,农民的土地问题是民族民主革命的主要内容. 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只有解决好农民的土地问题,才能把农民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完成民族民主革命. 正是这一点,决定无产阶级同农民的联盟是民主统一战线的首要问题.中国社会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性,使中国社会形成了复杂的阶级结构. 我党成立之初并未认识到这一问题,因此首先集中力量领导工人运动. 革命失败的教训使我党认识到: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实质就是农民革命,无产阶级领导革命,从根本上说就是领导农民革命. 也就是说,无产阶级对农民革命的领导乃是无产阶级领导权的根本标志. 农民占中国社会人口的绝大多数,农民与工人阶级有着根本上相同的利益,工农在中国革命中的联盟,既是革命的需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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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王首道文集

是革命发展的必然趋势.因此,无产阶级在统一战线中与非劳动人民的联盟的巩固和发展,取决于工农联盟的巩固和发展. 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作为中间力量,既有革命的一面,又有动摇的一面. 他们参加革命的程度,主要取决于工农联盟力量的大小.毛泽东全面阐述了统一战线中两个联盟间的辩证关系:无产阶级与农民的联盟愈巩固和发展,无产阶级与非劳动人民的联盟也就愈巩固和发展;同时,后一个联盟的不断发展、壮大,又促使前一个联盟更加巩固和壮大. 毛泽东关于统一战线中建立两个联盟及其关系的论述,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战略策略思想的重要发展.第三,在统一战线中处理与非劳动人民联盟关系上必须采取又联合又斗争的原则.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以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汉奸卖国贼为革命对象的. 日本侵略者要灭亡我们中华民族,就必然遭到除了极少数汉奸卖国贼以外的全民族的反抗.无疑,在解决民族矛盾的前提下,又要正确处理阶级矛盾,才能取得抗战的胜利. 中国革命实践表明:没有统一战线,革命是不能成功的;建立了统一战线,如果不善于在统一战线中运用正确的策略原则处理好国内阶级矛盾,革命也是要失败的.毛泽东在探索中国革命道路的过程中,批判了第一次大革命时期以陈独秀为代表的、自愿放弃无产阶级对革命的领导权和主张“一切联合,否认斗争”的右倾投降主义,也批判了王明在土地革命时期主张对资产阶级“一切斗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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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386—

联合“的”左“倾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 毛泽东全面阐述了在同资产阶级组成统一战线问题上又联合又斗争的正确策略原则. 毛泽东提出的”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1940年3月11日)的策略思想,是我党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一条重要经验. 当然,采用又联合又斗争的原则时,对待中间势力和顽固势力有很大的不同,对顽固势力的斗争还包括反“摩擦”斗争,就是局部的武装斗争.第四,统一战线是夺取中国革命胜利的一大法宝和革命的基本武器.毛泽东从分析中国国情出发,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原理,科学地分析了我国社会各阶级的状况,并结合不同历史时期的具体情况,正确区分敌、友、我,制定了一整套统一战线的战略策略,成为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克敌制胜的法宝和基本武器.毛泽东在全国解放战争时期指出,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总路线和总政策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

要执行这条总路线和总政策,就必须组织千千万万的民众,这样才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推翻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国. 很清楚,毛泽东是把在民族民主革命中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作为党的政治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的.毛泽东以中国革命的经验教训说明:“当我们党的政治路线是正确地处理同资产阶级建立统一战线或被迫着分裂统一战线的问题时,我们党的发展、巩固和布尔塞维克化就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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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而如果是不正确地处理同资产阶级的关系时,我们党的发展、巩固和布尔塞维克化就会要后退一步.“

(《<共产党人>发刊词》,1939年10月4日)这是因为,无产阶级领导的民族民主革命所面临的敌人,不仅有大资产阶级,而且有强大的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 这样,居于少数的无产阶级就必须团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农民、小资产阶级及其他一切中间阶级结成统一战线,并与武装斗争和党的建设实行有机结合,实现党的政治路线,从而使统一战线在整个革命战略中具有重要的地位.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毛泽东对统一战线问题的论述,也是对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规律的重要揭示. 抗日战争的胜利及以后全国解放战争的迅速胜利都深刻地说明了这一点. 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战略策略思想在中国革命中的创造性运用,也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独创性发展.毛泽东思想形成于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在中国人民伟大的抗日战争中,毛泽东思想在广阔的领域中又得到发展和成熟. 其中,毛泽东关于民族民主革命统一战线的理论也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当然,这一理论还要不断地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 现在,我国正处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历史又赋予新时期社会主义统一战线和更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以新的任务,即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和祖国统一大业,并为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而斗争.我党适时地提出了以实现四化为核心的政治路线. 在科学地分析了我国历史、现状及国际形势后,邓小平代表党中央提出了用和平方式解决台湾回归祖国问题的战略构想,即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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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586—

“一个国家、两种制度”。这是从我国实际出发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重大贡献.总之,我们今天学习和研究毛泽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理论和实践,其目的就在于创造性地运用这些理论的方法论原则,以利于指导当前的实践,实现振兴中华的伟大事业.

(原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第二次国共合作》,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年1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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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王首道文集

革命启蒙第一课

1988年2月20日

1925年,19岁的我从湖南长沙修业中学毕业.毕业以后,我的心情十分苦闷.我顾虑的是:3年的学校生活不仅使我学到了一些文化技术知识,而且开始接触到了革命的风暴. 我自信还是愿意为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做出贡献的有为青年.那么,离开自己已经熟悉的学校环境,今后怎样去继续献身革命呢?另外,离开了学校以后,我又如何在这风雨飘摇的社会上安身立命呢?找个职业吧,又该去做什么呢?

正在我冥思苦想为自己今后前途苦恼的时候,一个大大的喜讯降临了,那就是湖南社会主义共青团接到共产党湖南省委的指示,要在青年学生中挑选35名优秀团员,派送到毛泽东在广州创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去学习. 这是党要专门培养一批在农村开辟革命群众运动的骨干,学习时间半年,毕业后由党组织分配工作. 正式通知中,有我的名字. 我听到消息后,真是不敢相信,接着就是无比的兴奋,深深感到自己今后就是革命的一分子了,自己决心要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为中国革命事业献出自己的终身. 当时前去入学的同志很多人都感到这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因此不少人愿意改一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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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启蒙第一课   —786—

新的名字,我毫不迟疑地决定改名为“王一分”

前去报道.农讲所在我心目中,就是名副其实的“革命摇监”。从此,我便正式踏上了革命征途.1926年3月,我们一行35人秘密从长沙到武汉,转途上海,来到了当时全国革命的中心——广州. 一到广州,我们就为全城的革命热潮所吸引:到处贴着革命的标语,到处是忙碌着的青年男女,有在街上宣传革命道理的,有教唱革命歌曲的.第六届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是毛泽东亲自主办的. 毛泽东早在1917年的青年学生时代,就深入长沙、宁乡等5县农村进行调查.1921年初夏,又深入岳阳、华容、安乡、常德、湘阳等县农村调查.1922年,他在自己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附设补习学校,亲自讲授《告中国的农民》一文,具体分析了湖南农村各阶级的状况,指出广大农民必须团结起来,从“土财主”手中夺回土地才有出路.1923年4月,毛泽东派遣水口山矿工人中的共产党员刘东轩、谢怀德等同志回到他们家乡衡山的岳北一带开展农民运动,于同年9月建立了岳北农工会,会员达4万多人. 第一次国共合作以后,从1924年7月到1925年年底,我党在广州先后举办了第一至第五届农民运动讲习所,主要是训练广东等地的农民运动骨干.有40多人经过训练后被派到农村去做农运工作. 毛泽东同志曾指示中共湖南区委选派毛泽民、贺尔康、庞叔侃等50多人到广州第四、第五届农讲所学习.1925年春天,毛泽东同志为了更好地指导全国农民运动的发展,从上海回到湖南韶山,一边养病,一边深入农村调查农村的阶级状况,总结农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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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王首道文集

的经验.在他深入细致的宣传发动和组织下,韶山地区20多个乡建立了秘密的农民协会和公开的群众性革命组织“雪耻会”。到1926年6月,农协会已遍及湖南、广东、广西、湖北、河南、山东、陕西、四川、河北等10多个省,仅广东省就有61个县成立了农协会,会员达到60多万人. 湖南省有44个区建立了农协会.1926年1月,毛泽东出席了国民党在广州召开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会议根据毛泽东等共产党人的建议,通过了农民问题的决议案,设立了农民运动委员会,以毛泽东、林祖涵(即林伯渠)

、肖楚女等9人为委员.为推动全国农村大革命高潮的到来,毛泽东同志主办了第六届广州农讲所,并亲任所长,扩大了招生范围,为全国培养农民运动干部.我们这届农讲所,共招收学员327人,来自全国20个省.其中,大多是农民运动中的积极分子和有志于农民运动的进步青年学生.3月各地学员陆续到校,4月举行了入学考试,5月3日正式开学.我们学习的课程共有25门,主要是农民问题,也包括了中国革命各个方面的基本知识. 毛泽东亲自讲授《中国农民问题》、《农村教育》、《地理》三门课程. 特别是其中的第一门课,是我们学习的中心内容.毛泽东同志为反对当时党内以陈独秀、张国焘为代表的右倾和“左”倾机会主义,在1926年3月发表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 在农讲所,他亲自向我们作了专题讲授.毛泽东同志在这篇光辉文献里首先提出:“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他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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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启蒙第一课   —986—

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的方法,全面地具体地分析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地位、相互关系及对革命的态度,正确地解决了关于中国革命的对象、动力、任务等一系列的根本问题,高举了民族民主革命的旗帜,提出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正确路线.我还深深记得,毛泽东同志在讲授这篇文章中的基本观点时,常常采用他亲自调查得来的丰富材料和群众语言,讲得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形象生动,使学员听后,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经久不忘. 例如,他在讲到地主的产生时指出:地主的土地和钱不是天上落下来的,也不是命里注定就有的,是从佃农、雇农身上剥削来的. 他具体分析了中国近代社会地主土地的来源大体上有:前清的官僚和现在的政客、军阀,以其刮地皮所得之金钱购买土地,成为大地主;劣绅、匪首等,用霸占、抢夺等手段取得金钱和土地;族长、会首、教长等利用祠堂、庙宇及各种地方公会以祭祖祭神等方法集资购买土地;城市及乡村商人与其他自由职业者积资购买土地,等等. 毛泽东指出:“在经济落后的半殖民地的中国,地主阶级和买办阶级完全是国际资产阶级的附庸,其生存和发展,是附属于帝国主义的. 这些阶级代表中国最落后的和最反动的生产关系,阻碍中国生产力的发展. 他们和中国革命的目的完全不相容. 特别是大地主阶级和大买办阶级,他们始终站在帝国主义一边,是极端的反革命派.”

毛泽东用许多生动的事例,说明中国农民中的中农、贫农和雇农受的剥削最多,受的压迫最厉害. 帝国主义对中国农民剥削的花样很多,而且非常严重:一是倾销商品,近50多年来(1870~1925)中国对外贸易年年都是大量入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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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国大量的白银外流,加速了农村手工业和家庭副业经济的破产;二是帝国主义从中国农村廉价收购农产品的工业原料;三是中国反动政府借的大量外债及其利息,主要是农民负担的;四是战争赔款,如《南京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的赔款,也是落在农民身上.军阀对中国农民的剥削方式,有田赋、附加税、临时捐、军事特捐、厘金、盐税、正杂税等,直接的、间接的剥削,真是名目繁多,层出不穷.地主也采取多种方式对农民进行残酷剥削:首先是重租,农民要把租种地主土地所得收入的40%~70%交给地主;其次是重息,农民借地主和高利贷的钱、粮年息一般为36~10%;再次是重捐,如田亩捐、丁捐、猪牛捐、民团捐……

除去这些经济剥削外,还有各种超经济剥削,如敲诈勒索,贪污舞弊,无偿劳役,强迫送礼,以至公然抢掠……

毛泽东同志通过极有说服力的分析,向我们指出:农民辛辛苦苦终年劳动,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农民活不下去了,一定要起来闹革命. 农民是中国革命的一支主力军,是中国无产阶级的最广大和最忠实的同盟军. 这就从理论上和实践上解决了实现无产阶级领导权必须依靠农民同盟军这个革命的中心问题.讲到中国社会的阶级关系时,毛泽东同志把阶级压迫形象地比作一座多层的宝塔.他一面讲一面在黑板上画出来,指着宝塔说:你们看,最下层是塔基,有工人、农民,还有小资产阶级,人数最多,受压迫和剥削最深,生活最苦;压在他们上面的一层,是地主阶级、买办阶级,人数不多;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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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启蒙第一课   —196—

一层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人数更少;更高一层是军阀;塔顶是帝国主义.毛泽东同志说:压迫、剥削阶级虽然很凶,但人数很少. 只要大家齐心,团结紧,劳苦大众起来斗争,压在工农身上的几重大山就可推翻. 百姓齐,泰山移,何愁塔之不倒乎!

毛泽东同志深刻地分析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情况之后,作出科学的结论说:“一切勾结帝国主义的军阀、官僚、买办阶级、大地主阶级以及附属于他们的一部分反动知识界,是我们的敌人. 工业无产阶级是我们革命的领导力量. 一切半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是我们最接近的朋友. 那动摇不定的中产阶级,其右翼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其左翼可能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要时常提防他们,不要让他们扰乱了我们的阵线.”因此,只有“团结我们的真正的朋友,以攻击我们的真正的敌人”

,革命才能取得胜利.在毛泽东同志的教育下,我们开始懂得了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学说,开始懂得观察和解决社会问题必须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的方法. 这对我们是进行长期革命斗争的一门基本功.在农讲所,毛泽东同志经常教导我们:农民问题乃国民革命的根本问题,农民不起来参加并拥护国民革命,国民革命不会成功. 农民运动不迅速地发动起来,农民问题不会解决. 农民问题不在现在的革命运动中得到相当的解决,农民就不会拥护这个革命. 但是,对这个关系到无产阶级革命成败的重大问题,当时在党内许多人中没有得到正确解决. 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机会主义者,一味迁就资产阶级,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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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同资产阶级的合作,而忘记了农民这个最主要的同盟军.以张国焘为代表的“左”倾机会主义者,只注意工人运动,同样忘记了农民. 右倾和“左”倾机会主义者都感到工人阶级力量单薄,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最广大的同盟军. 毛泽东同志在讲授《中国农民问题》和《农村教育》的课程中,深刻分析了农民问题在中国革命中的地位和作用,正确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为了帮助我们加深认识,毛泽东同志就农民问题在中国革命中的地位和作用,进行了详细的非常令人信服的分析.他从中国社会性质和革命性质来说明农民的作用. 他说,中国人民要反对帝国主义,而反帝不和反封建结合,则帝国主义是反不掉的.要在反帝反封建的民族民主革命中得到胜利,就一定要有农民这支主力军参加. 他说,革命是要联合大多数人才能取得成功的,农民约占中国人口的80%以上,所以一定不能抛开农民这一支大军. 他还着重指出:中国现在的经济主要还是农业,社会上绝大部分的东西,是农民生产出来的. 中国革命如果没有生产的主力军——农民的参加,就不能成功. 他批评了当时党内许多人认为“农民无知识,又不集中”

,怀疑农民的革命力量的错误看法.他举了许多事例来说明:俄罗斯的无产阶级革命,如果没有得到农民之竭力拥护,是不能成功的.1925和1926年春,广东省的农民帮助革命军队平定刘震寰,杨希闵的叛乱,消灭陈炯明……都出了很大的力. 还有我国历史上的广州三元里平英团、太平天国农民军、义和团等. 在这些革命斗争中,虽然农民还没有得到革命政党的正确领导,但已表现出伟大的力量. 如果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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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对农民的领导,则农民力量之大是可以意料的. 在反复阐明上述基本看法之后,毛泽东同志进一步指出:从革命的目的看,帝国主义和军阀不打倒,工人阶级要得到解放是不可能的. 而要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推翻封建制度,没有农民参加是不可能的. 总之,假如农民问题不能解决,则工农商学兵的问题都不能解决. 所以,结论是:中国革命的基本问题就是农民问题.我还清楚地记得,毛泽东同志在讲授《农村教育》这门课程时的一段既通俗又深刻的话. 他在讲了农村存在地主豪绅和劳苦农民两大对抗阶级后,接着说:孔孟之道说什么“士农工商,以士为贵”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我们在乡下看到的总是“上品人”很少,“下品人”很多.“上品人”只占农村人口的5%,是富人、有钱人,是压迫、剥削阶级.“下品人”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遭受压迫剥削,起来造反,却又屡遭失败. 现在,我们要进行农村教育,就是教育“下品人”

,要发动广大的劳苦农民大众组织起来,进行斗争. 工农商学兵联合一致,推翻列强和反动军阀及其在农村的基础——封建地主阶级,农民问题才能解决,中国革命才能取得胜利. 毛泽东同志的精辟论述和科学分析,使我们对于农民在中国革命中的历史地位有了更明确的认识和更深刻的理解.毛泽东同志在农讲所始终坚持以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的思想教育学员.他用简单明了的语言向我们指出,搞革命就要刀对刀、枪对枪. 要推翻地主武装团防局,必须建立农民自己的武装,刀把子不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就会出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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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他还说,农民占中国人口的大多数,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土地,没有教育,没有武装,中国革命还不能成功. 所谓国民革命,就是要工农商学兵联合起来,要把广大农民组织起来,建立农民协会,建立农民武装,这样才能使地主阶级向农民减租、减捐、减息,进而推翻封建地主阶级,赶走帝国主义,取得革命的胜利.为加深学员对武装斗争重要性的认识,毛泽东同志引导我们把学习军事知识和当时的阶级斗争实际紧密结合起来,组织我们调查研究“地方政治组织”

、“团防情形”

、“兵祸及其影响”等问题. 为了使学员毕业后回到农村能文能武,成为农民武装的组织和指挥者,能够经受艰苦生活环境的考验,农讲所把军事训练作为一个重要的学习内容,训练时间占全课程的13。

农讲所设立了一个军事训练部,专门负责军事训B练工作. 全体学员编为1个总队.2个中队、6个区队. 共产党员赵自选同志任军事教官兼总队长. 赵自选同志在黄埔军校毕业后,曾任“铁甲车队”军事教官,协助过广宁等农民自卫军进行政治军事训练. 每天清晨,军号一响,学员们就起床,在5分钟内穿好军装,戴好军帽,打好绑腿,背起汉阳造步枪,精神抖擞,歌声嘹亮,到东校场进行操练.我们还经常到附近的黄花岗、白云山等地进行徒手队列操练,学习射击、刺杀和各种战术动作. 在军事演习打野外时,不论是在沼泽地还是荆棘丛中前进,一听到“卧倒”的命令,就要立即卧倒,要求很严.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掌握基本动作以后,全体学员就到广州石井的广东兵工总厂进行实弹射击. 记得有一次,骄阳似火,东校场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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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讲所的学员们全副武装,龙腾虎跃,正在进行着紧张的军事训练. 这时,毛泽东同志来到了练兵场上,亲自指导学员演练,勉励我们要抓好枪杆子,练好杀敌本领,打倒地主和军阀. 除训练外,学员还要轮流站岗放哨,有时还进行夜间紧急集合.学员外出必须请假销假,过着严格的军事化生活.通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培养了学员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英勇顽强的革命意志,使学员成为既能宣传组织群众,又能领导武装斗争的革命干部.在农讲所的整个学习过程中,毛泽东同志教育和引导我们要始终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革命学风. 在这期间,他除了引导学员坚持社会调查外,还以学员为对象,做了许多关于农民问题的调查研究工作,并在教学中充分运用调查材料,坚持理论与实际相结合,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毛泽东同志将全体学员按不同省、区,组织了湖南、江西、两广等13个“农民问题研究会”

,由教务部负责指导.学员推举干事、书记若干人,自己主持会务. 研究会提出了租率、田赋、地主经济来源、主佃关系、抗租减租平粜等风潮、地方政治组织、团防、妇女地位等36个调查项目,引导学员对各省农冲村的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情况进行调查.“研究会”每星期开会1~2次. 此外,还经常印发一些调查表,要学员把家乡的情况按调查项目如实填写. 每人发几张纸把自己熟悉的民歌和民间成语记录下来.通过这些调查,既获得了极为丰富的带有全国性的宝贵调查材料,又提高了学员研究分析问题的能力. 有一次,研究会提出对宗祠的看法的题目交学员解答. 我们几位湖南学员经过研究讨论,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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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宗祠是土豪劣绅利用家族关系麻痹农民以进行压迫剥削的工具,必须彻底砸烂这个束缚劳动人民精神的枷锁. 我们的解答受到了赞扬. 毛泽东同志对学员的这些调查材料极为重视,亲自做了认真的修改,把一部分编进《农民问题丛刊》正式出版,以指导全国的农民运动. 他在《农民问题丛刊》序言中曾对这些材料作了介绍和评价,指出:各省农村情况调查一部分,乃农民运动讲习所第六届学生300余人所做,在学生们分别组织的各该省农民问题研究会中提出讨论,又经过相当的审查才付印的. 他们以前多没有农民状况的详细调查,故所述只属大略,然以前连大略都没有,今有了一点,便也觉得可贵. 我们应当拿了这一点大略,在不久时期内,从各地的实际考察中,引出一个详细的具体的全面的调查来.在学习过程中,毛泽东同志还组织我们到广东农村调查实习. 有一批学员曾到粤北韶关农村实习一星期. 我们全体学员在毕业之前,专赴海丰县实习两个星期. 我们从广州乘船到达汕尾登陆,然后连夜行军到海丰. 当地的农会会员给我们提灯送水,敲锣打鼓,舞狮子,表示热烈欢迎. 在这里,彭湃同志给我们介绍了海丰农民运动的情况,我们分头到农民协会和农民自卫军进行参观访问,做宣传工作,调查了解农民的要求和思想,学习农民运动的经验,增加了感性知识,增强了从事农民运动的决心和信心. 同时我们在海丰还学到了许多具体的工作方法. 例如:怎样发动农民控诉地主,怎样组织农民自卫武装,怎样安排会场,怎样开办民校,以至贴什么标语,呼什么口号,提倡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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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很详细地进行了了解询问,并认真做了记录.毛泽东同志还经常组织我们参加各种社会活动,在斗争中学习. 刚开学的时候,广东省第二次农民代表大会正在广州举行,毛泽东同志就组织我们参加了这次大会,向代表们学习农民运动的经验.6月23日纪念“沙基惨案”一周年那天,毛泽东同志亲自率领全体学员冒着大雨参加了反帝示威游行. 当我们的队伍从沙面东桥头沿着堤岸向西桥头行进的时候,大家举臂高呼:“打倒帝国主义”

、“坚决收回一切租界”等口号,使盘踞在沙面租界的帝国主义者吓破了胆,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大灭了帝国主义者的威风.毛泽东同志对我们的生活也作了深入的了解,给予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教导我们要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才能同广大农民打成一片,才能适应今后艰苦斗争的环境. 他有时在学员饭堂里和学员一起吃饭,了解学员的伙食情况. 开始的时候,伙食办得不好. 毛泽东同志发现事务主任有贪污行为,就坚决把他撤掉,指示学员成立“膳食管理委员会”

,发动群众对伙食实行民主管理,组织学员轮流外出购买东西,使伙食大有改善. 为了照顾南北方学员的不同饮食习惯,学员分为吃面食和吃大米两组,为了照顾少数民族学员的饮食习惯,还专门设有回民学员用餐的桌席.在农讲所里,还有许多我党的领导人和优秀干部担任我们的教员,如周恩来、萧楚女、彭湃等同志都给我们讲过课,他们既是毛泽东同志办讲习所的得力助手,也是我们学员们敬爱的良师益友.教员中还有恽代英同志讲授《中国史概要》,阮啸仙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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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授《广东农民运动状况》,张秋人同志讲授《各国革命史》,周其坚同志讲授《广宁高要曲江农民运动状况》,安体诚同志讲授《统计学》等等.这些同志的讲课和他们的革命精神,给了我们许多难忘的教益.第六届农讲所于1926年9月结业.学员们秘密奔赴全国各地,担任农民运动的特派员,举办地方性农民运动讲习所(或训练班)

,深入农村宣传发动群众,建立农民协会,组织农民自卫军,领导农民开展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革命斗争,把农讲所的革命火种燃向祖国大地.农民运动的兴起,“简直是急风暴雨,顺之者存,违之者灭.其结果,把几千年封建地主的特权,打得个落花流水.地主的体面威风,扫地以尽. 地主权力既倒,农会便成了唯一的权力机关,真正办到了人们所谓‘一切权力归农会’。”农村面貌焕然一新,出现了亘古以来未有过的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在共产党领导下,全国农民运动发展到一个新阶段. 到1927年6月,全国已有15个省有了农民协会的组织,会员达到900多万人.农民运动极大地支援了北伐军的胜利进军.农民运动充分显示了农民群众的革命性,检阅了农民的伟大力量,在实际斗争中培养和锻炼了大批革命干部. 在全国农民运动的高潮中,我党在全国广大农村中撒播了革命的种子,密切了我党同农民的联系.这些为我们党在大革命失败以后,转到以农村为基础,组织工农革命武装,建立革命根据地,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学员,在投身农村大革命的洪流中,许多同志为了党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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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解放事业,不屈不挠,英勇奋战,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湖南籍学员黄益善同志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大革命失败后,参加了周恩来、朱德、贺龙、叶挺、刘伯承等同志领导的“八一”南昌起义,随朱德、陈毅等同志率领的部队上井冈山,参加了建设井冈山和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伟大斗争. 红军长征时,他服从党的需要,留在江西坚持游击战争,后不幸牺牲. 每当回想起这些和我同学习、同战斗的战友和同志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们为革命献身的精神,时刻鞭策着我为党的事业努力工作.说到我个人与农讲所的关系就更有着特殊的意义.首先,我是由青年学生直接调来学习的,因此,参加农讲所也同时是我参加革命工作的开始. 我来学习时只是个青年团员,当时叫“CY”

,到农讲所以后,才同其他许多同学一起光荣地加入了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因此,这一年也是我参加党的开始.直到今天,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在火红的党旗下庄严向党宣誓的誓词:“服从纪律,牺牲个人;努力革命,阶级斗争;严守机密,永不叛党.”

1986年5月3日,广东省委在广州市召开了纪念毛泽东同志主办第六届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60周年,我与其他几十位当年的老同志一起参加了纪念活动. 我高兴地说:“这是我参加毛泽东同志主办的广州农讲所学习的60周年,同时也是我参加革命工作的60周年,也是我参加中国共产党的60周年.”

(原载《党史文汇》198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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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王首道文集

在湘西剿匪的日子里

1988年6月17日

湘西匪患,历史久远. 据传,早在清朝咸丰、同治年间,湘西就有了成股为患的土匪. 后来,各地官、绅、匪三位一体,割据称雄,打家劫舍,奸淫掳掠,弄得湘西田园荒芜,民不聊生,岁无宁日. 民国后期,特别是国民党败逃台湾之际,他们在湘西大肆收编土匪武装,给各路匪首加官晋爵,妄图凭借土匪势力在西南建立一道反共反人民的“人防长城”。

这时候,土匪和国民党反动势力狼狈为奸,残害百姓,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为了平定湘西匪患,解放湘西人民,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打垮国民党军队,即将解放全国大陆之际,便在湘西各族人民的大力支持下,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剿匪斗争.1949年9月,四野十三兵团主力三十八、三十九军在兵团司令程子华和政委莫文骅的率领下,突破白崇禧的“湘粤联合防线”

,配合衡宝战役挺进湘西,解放了湘西沅陵、辰溪、怀化、芷江等12座县城,消灭了大量国民党正规军,击溃了宋希濂在湘西收买的土匪武装暂一军和暂二军,为消灭湘西土匪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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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邓小平率领二野大军入川作战途中曾指示:湘西所处的战略地位很重要,对我们解放大西南关系重大,国民党在这里虽然只有一个正规军,但土匪势力盘根错节,活动狂獗,是湖南的“盲肠”。为了打开进军西南的通路,必须消灭湘西土匪武装,彻底割掉这根“盲肠”。

1949年9月下旬,中央军委又给四十七军下达了经营湘西的命令. 这些指示和命令给四十七军全体指战员以巨大的欣慰和鼓舞,给灾难深重的湘西各族人民带来了无限的光明和希望.解放湘西,必须首先消灭大庸之敌. 当时,国民党一二二军两个师盘踞在大庸县和大庸至桑植的公路沿线. 根据敌我态势,四十七军党委以一三九师、一四一师及一四○师的四一八团,分三路奔袭大庸,活捉敌军长张绍勋和二一七师师长谢叔周.攻克大庸后,一三九师和一四一师奉命入川作战,军直、一四○师、军炮团、教导队进驻沅陵,担负保护交通、征粮支前和配合二野消灭国民党西南主力部队的任务. 经中共湖南省委研究决定,在沅陵成立了中共湘西区党委、湘西行署和湘西军区,具体领导包括剿匪在内的各项工作.混乱的湘西局面一度平静下来.但是,有相当数量的土匪并没有真正放下武器,归顺人民,而是装成妥协,以退为进,保存实力,待机再起. 当我入川大军全部过境之后,他们见我后方兵力空虚,又重新集结,与湘西人民为敌.1949年年底,野战大军相继解放了重庆、成都,基本消灭了国民党在西南的主力部队.翌年1月,一三九师和一四一师东返湘西,参加剿匪. 一三九师负责沅陵地区,一四○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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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同地区,一四一师负责永顺地区.同时成立了沅陵、会同、永顺3个军分区,组建了独立团和县大队,壮大了剿匪的力量.中共湖南省委于1950年1月召开党代会,通过了关于“三大任务”

的决议. 决议指出:剿匪是当前工作的中心环节.湖南省军区根据中南军区的指示和湖南全党工作的总方针,制定了剿匪计划.从1月中旬至3月底,各部队先后组织了对辰溪长田湾、龙山八面山、麻阳地区、古丈李家洞和泸溪兴隆场的5次较大的军事合围,沉重打击了土匪的气焰,解放了湘西广大地区,初步打开了湘西的局面.1950年4月上旬,湖南军区召开剿匪工作会议. 根据中南军区高干会议精神,认真总结了春季进剿的经验教训,重新调整了兵力部署,确定暂时放弃湘西边缘区,相对地集中兵力对中心区进行重点进剿.在这次重点进剿中,人民解放军和地方群众一道,开辟了东西200华里、南北400华里的广大作战区域,控制了几乎所有的山地、河流和村庄,做到了无山不上,无村不入,无林不进,无洞不搜,使逃匿散匪惶惶不可终日.8月以来,在区党委的领导下,中心区又普遍进行了减租斗争,整顿和健全了农民协会,进一步发展了民兵组织,发动群众开展了清匪挤枪运动.对流窜土匪则继续展开政治攻势,反复宣传我党剿匪政策,并揭露匪特谣言,打击他们的破坏活动. 与此同时,各县普遍成立了剿匪指挥部,统一指挥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公安、民兵4种武装,对顽匪开展驻剿、搜剿和追剿.到12月底止,中心区股匪基本荡平.正当我集中兵力进剿中心区的时候,边缘区土匪获得了喘息的机会.6月份以来,他们经过调整矛盾,统一组织,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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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西剿匪的日子里   —307—

散转集中,聚小股为大股,再度作乱为患. 特别是美帝国主义发动侵朝战争后,他们更是得意洋洋,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打起来了,狂妄叫嚣要配合国民党军队“反攻大陆”

,“一胜湘西,二胜湖南,三胜全国”

,并勾结地主、恶霸等反动势力,在其盘踞的区域内抓丁派款,横征暴敛,对边缘区人民实行法西斯统治.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军队、地方武装、民兵和广大群众从1950年10月中旬开始,在湘、鄂、川、黔、桂5省边缘长达800余里的战线上开展了规模浩大的会剿. 这次会剿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集中10个团的兵力,采取分块进剿、分进合击、重重包围的战术,围剿龙山地区和绥(宁)

靖(县)

地区的股匪;第二阶段集中7个团的兵力就地清剿散匪,以4个团的兵力和地方武装协同邻省部队会剿最后几股残匪.四十七军胜利完成剿匪任务后,1951年2月奉命撤离湘西,渡江北上,参加抗美援朝. 这时,湘西区党委、湘西行署和湘西军区继续领导和发动群众建立各级政权,开展减租反霸,进行土地改革,发展工农业生产,同时组织各分区的独立团、县大队、民兵以及广大群众继续清剿隐匿、逃窜各地的散匪.到1952年下半年,湘西土匪基本根绝,湘西各族人民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共歼匪10万余人. 这场伟大的斗争根除了自清朝以来历代统治者无法平定的匪患,打破了“湘西土匪永远剿灭不了”

的神话,粉碎了国民党企图利用土匪势力在湘西建立“反共游击基地”

的如意算盘,使350多万湘西各族人民从政治上、经济上获得了翻身解放,从而彻底改变了湘西的历史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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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剿匪的辉煌胜利,是我国军事斗争史上的一个奇迹.它凝聚着我们党、军队和人民的信念、智慧和力量,是党、政、军、民共同谱写的一曲凯歌.这场斗争虽然过去30多年了,但它展现的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和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永远值得我们回忆和深思.邓小平同志说:为什么我们过去能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奋斗出来,历尽千辛万苦获得革命胜利呢?

就是我们有理想,有马克思主义信念,有共产主义信念. 解放初期,国家百废待兴,百业待举. 我们之所以能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取得剿匪斗争的伟大胜利,就因为我们有刚刚建立起来的人民民主政权,有久经考验的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具有共产主义思想和革命纪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英勇斗争,有忠实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各级政府、干部、民兵和群众的热忱支持和积极配合.据统计,在湘西剿匪中先后有千余名解放军指战员、地方干部和民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借此机会,我谨向在剿匪斗争中牺牲的先烈们和活着的英雄们表示深切的怀念和崇高的敬意,并向参与和支持这场伟大斗争的党、政、军各级干部和指战员以及英雄的湘西各族人民表示诚挚的谢意和亲切的问候.中共怀化地委党史办编辑了一本剿匪回忆录,作者都是当时剿匪斗争的直接参加者、组织者和指挥者.他们的回忆真实地再现了当年惊心动魄的剿匪情景,是给广大群众特别是年轻的一代进行理想教育、纪律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生动教材,对于推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将起到重要的作用.(原载《剿匪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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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507—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

1988年8月19日

历史和现实告诉人们,科学地阐明我国社会现在所处的发展阶段,是我们党在现代化建设中制定一系列方针、政策的根本依据,也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首要问题.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科学论断,包含着我国社会性质和社会发展程度两个方面的含义. 一方面,我国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我们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 任何否定、背离社会主义的言论和行动都是错误的. 另一方面,我国的社会主义还处在初级阶段.我们考虑一切问题,从事一切工作,制定一系列路线、方针、政策都必须从这个基本实际出发,而不能超越这个阶段. 超越了这一点,就脱离了中国最基本的国情,我们的行动就会碰壁.

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提出是我国人民历史经验的总结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提出不是人们主观臆想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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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而是我国人民在实践中总结正反两方面经验得出的结论.1我国社会的历史前提A1949年革命胜利,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后,只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走社会主义道路. 这是因为:①帝国主义侵略者和封建势力不允许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 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各帝国主义蜂起闯入中国,烧杀抢掠,千方百计地控制中国的政治、经济、思想文化. 他们的目的是把中国变成他们的政治附庸,变成他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销售市场,这就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政治、经济社会. 帝国主义侵略者和封建势力都有各自的特殊利益,但是在对待中国民族资本主义方面他们又有着共同的利益,因而他们又联合起来. 这样,就出现一种态势——外国侵略者和中国封建统治者相互勾结,摧残或阻碍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发展. 历史告诉人们,近百余年来,中国有多少仁人志士,前仆后继,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企想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但是,都在内外反动势力的联合镇压下失败了.历史事实表明,资本主义道路在中国是走不通的.②资产阶级的软弱和脱离实际、脱离群众,也不可能领导中国走上资本主义道路. 中国资产阶级由于“先天不足”

,又与帝国主义和封建统治阶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而在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斗争中必然是动摇的、不坚定的.近现代中国历史上的关键时刻,资产阶级都发生过这种情况,就是后来的国民党政权,也是靠帝国主义支持才得以生存的.事实上,国民党统治时期,也正是我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日益加深的时期,它也不能使中国资本主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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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707—

③从新民主主义进入社会主义是中国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一是因为在世界范围内社会主义制度已经产生,人类社会已经开始了社会主义的新纪元;二是因为在中国已经产生了代表大工业生产的工人阶级,他们与农民阶级是天然的盟友,工人阶级的发展方向只能是社会主义;三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告诉人们,这一革命只能由工人阶级实践,也已证明只有工人阶级才有能力来领导.中国的历史和逻辑的统一,以铁的规律出现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它告诉人们,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2我国社会的现实A我国现在之所以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由我国的现实情况决定的.①在1956年,我们确确实实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近年来,在经济制度方面,在坚持了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基础上,在总体上实行了按劳分配等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 这与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国营经济和福利制度是根本不同的. 在政治制度方面,人民民主专政实行的是绝大多数人的民主,对极少数人的专政. 这是社会主义根本区别于资本主义的重要标志之一. 尽管我们的政府机构以及一些干部在工作中还有缺点、错误,但是,这些都没有改变我们的政权、法制是代表人民利益的,我们政府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人民的利益服务的这样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在精神文明方面,社会主义国家的全体成员有在根本利益一致基础上形成的共同理想、共同目标、共同道德标准,人与人之间形成了平等友爱的社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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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的新型关系,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对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起指导作用,这些都是资本主义不可能有的. 总之,不能抹煞我国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事实. 诚然,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犯过错误,出现过曲折,并且现在还在探索社会主义前进的道路.但是,这得不出我国不是社会主义的结论.社会主义制度并不等于建设社会主义的具体做法. 建设社会主义缺乏经验,走了弯路,犯了错误,也并不能得出社会主义制度就没有优越性的结论. 一切否认我国是社会主义社会的观点都是非常错误的.②我国1956年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社会究竟在社会主义的发展中处在什么发展阶段呢?

经过20年的曲折发展,特别是总结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改革、开放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实践经验,我们认识到,我国现在正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 这不是什么人故意想把我国的发展水平说得很低,而恰恰是中国现今之国情,如同前边我们总结的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取得的各种伟大的成就是任何人抹煞不了一样. 我们国家当今的情况是:10亿人口,8亿在农村,基本上还是用手工工具搞饭吃;一部分现代化工业与大量落后于现代水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工业同时存在;一部分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同广大不发达地区和贫困地区同时存在;少量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科学技术同普遍的科技水平不高、文盲半文盲还占人口近25%的状况同时存在.就以生产工具而言,先进的生产工具和落后的生产工具之间相差几个世纪:有第三次技术革命产生的空间技术、生物工程、电子计算机、原子能等尖端技术;大量的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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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907—

技术革命时期的普通机床、铁路、采掘机械等;部分是第一次技术革命时期的陈旧的蒸汽机等;更有甚者,还有像古老的手工工具刀耕火种之类. 这种不平衡性,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许多领域都是有表现的. 这样的生产力水平,必然是商品经济不发达. 在广大农村,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还占优势,农产品的商品率很低,这样就必然摆脱不了多数人搞饭吃的局面.劳动手段落后,既是生产力落后的表现,又是造成生产力水平低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代化劳动手段少,生产技术水平低,限制着农作物生产水平提高的速度和农业劳动力向工业和商业等的转移速度. 这种状况当然又制约着城市大工业劳动生产率提高的速度和产品更新、行企更新的进程.因此,整个社会生产率,尤其是农业劳动生产率极为低下. 劳动生产率低,每个劳动者平均提供给社会的财富就少,所提供的剩余产品就少,国家必然是不富裕的.据统计表明,我国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面临着如下的事实: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按1980年价格和汇率计算,1986年为438美元,在世界各国的位次在100名之后. 人均工农业产品产量也比较低,如1985年人均纲产量45公斤,等于世界人均产量150公斤的30%;人均原油产量120公斤,为世界人均产量552公斤的2174%;人均发电量395度,为世界A人均1900度的2071%;人均煤产量752公斤,相当于世界A人均产量896公斤的8393%;人均粮食产量329公斤,相当A于世界人均产量382公斤的86%. 在人均农业增加值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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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王首道文集

1985年为134美元,尚不及收入中等偏下的发展中国家172美元的平均水平. 在资源与人口方面,当前世界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三大问题,即人口膨胀、资源破坏、环境恶化,我国都是相当严重地存在着.综上所述,我国社会主义处于初级阶段的根本原因,就是生产力水平低下.与这种落后的生产力水平相适应,我国的生产关系方面,必然是发展社会主义公有制所必需的生产社会化程度低,并呈现出多层次的经济成分;必然是商品经济和国内市场很不发达,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占很大比重;必然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不成熟、不完善.就是说,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条件下,必须努力发展其他经济成分作为其补充. 这是我国生产力水平不高,生产社会化呈现多层次性决定的.可以肯定地说,各种经济成分还会得到长足的发展.在农村,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基础的所有制关系也将会存在相当长的时期,即使出现适度规模经营以后也是如此. 在坚持按劳分配原则的前提下,也必然会存在其他分配形式作为补充,诸如个体劳动收入、私营经济非劳动收入、合作经济和股份经济入股分红、企业家承包租赁企业的承包经营收入和风险收入、劳动者业余时间兼职劳动报酬以及存款利息等等,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实践告诉我们,各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经济结构,以及与多种经济成分和多种经济管理方式相适应的多种分配形式等等,并不会改变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只是使它具有初级形态的特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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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17—

在上层建筑方面,首先从政治领域来考察.1949年,我国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建立了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经过50年代前半期社会主义所有制的改造,随着社会主义经济基础的确立,这一政治制度得到日益巩固和发展. 但是,由于“旧中国留给我们的,封建专制传统比较多,民主法制传统很少”

(《邓小平文选》第292页)

,封建主义残余影响渗透于人们的政治思想观念和社会生活的许多方面,成为我国建设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的严重障碍. 由于建国后的近30年间,“左”的思想的长期干扰,我们没能实实在在地建设民主政治,在社会关系的处理上,人治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政治制度还很不完善.邓小平同志指出:“从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干部制度方面来说,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义现象,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家长制现象,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现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权现象.”

(《邓小平文选》第287页)还由于我们在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建设中缺乏经验,制度的运行机制不能完善起来,致使党政合一,形成高度集权的领导体制,党和国家机构缺乏活力,工作效率低,广大基层和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不能得到充分发挥. 集中到一点,就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其次从精神文明方面来考察. 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虽然取得了很大的发展,但是就其总体方面来说发展程度还是不高的. 在思想建设方面,固然社会主义思想占统治地位,但是,我国原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这种基地遗留的封建主义思想残余和资产阶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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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王首道文集

影响仍在毒害着人们,在人们中间起着有害的作用.而且,当前社会上存在的多种经济成分和经济方式以及它们的发展,也必然要反映到意识形态上来,反映到人们的头脑中来. 这样,不同思想的交锋,不同价值观念和人生选择的争论,是会长期存在的. 诚然,在我国社会上像雷锋、焦裕禄、张华等一样的先进人物大有人在,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所体现的是我们社会主义道德的发展方向. 但是,这毕竟是少数,相当的大多数还达不到这样高的思想境界. 在文化建设方面,我国民族科学文化水平虽然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据1982年人口普查资料,在总人口中,具有大学文化程度的只占06%,高中文化程度的占A66%,初中文化程度的占177%,小学文化程度的占A354%,12岁以上的文盲和半文盲(不识字或识字不足150A个者)

占人口的235%.全国只有13的县普及初等教育.我A B国人口知识结构的层次大大低于发达国家. 与此相应,我国文化设施建设也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逐步改变其落后面貌.综上所述,由于生产力落后这个根本原因,虽然我国已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但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在其发展程度和规模上,不能不受现有生产力水平的制约,它必然只能与这种生产力水平相适应. 每当我们忽略这一前提而一味改变生产关系时,无不受到挫折.我国上层建筑的发展也是如此.这都表明,由于历史的积淀而形成的现在的我国国情,绝不是朝夕可以改变的.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改变这种落后的状态必然要经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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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317—

很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的始终,我们就称之为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是一个消极的提法. 我们已经取得了许多巨大的成就,这是我们取得现代化建设胜利的物质基础,我们必须树立必胜的信心. 同时,又要清醒地看到我们当前面临的困难和矛盾,树立自力更生、长期奋斗的决心.因此可以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一个积极的提法. 这也就是我国现阶段一系列路线、方针、政策的出发点和归宿. 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践已经告诉并必将还要告诉人们,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

二、正确认识和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应该搞清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在我国土地上生长出来的理论之果. 马克思主义指出,任何国家,在无产阶级革命胜利取得政权以后,都会经历一个过渡时期,都会经历一个起始阶段. 但是,我们这里所指出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是以上述历史前提和现实情况为依据的.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科学论断,并不是简单地从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推导出来的一般结论,而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当今实际结合的产物. 这只是说明,我们这里阐述的并不是一般地泛指任何国家进入社会主义都会经历的起始阶段,而是特指我国社会生产力落后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必然要经历的特定的历史阶段.第二,邓小平同志最近指出:“现在虽说我们也在搞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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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王首道文集

主义,但事实上不够格.“

(《邓小平同志重要谈话——一九八七年二月七日》第23页)据此,有的人就认为我们搞的不是社会主义,搞社会主义只是将来的事情.这种论调是50年代初“社会主义在中国搞早了”的别说,是错误的. 我们说,邓小平同志说的“不够格”

,只是说我们的社会主义还不发达、不成熟、不完善,也就是说还没有实现在通常情况下由资本主义所实现的工业化和生产的商品化、社会化和现代化,不是在这种基础上来建设社会主义的,而是先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然后再来搞现代化建设. 这就是我们的特点. 我们思考问题必须从这个特点出发.第三,基于这个特点,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上,就必须从方法论上掌握两条原则:一是坚持社会主义. 不承认我们今天是社会主义,强调“补资本主义的课”

,就会犯右倾错误,这是观察和处理革命发展阶段问题上的机械论. 二是坚持初级阶段论. 不承认我们今天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认为可以超越这个阶段达到社会主义高级阶段,就会犯“左”倾错误,这是观察和处理革命发展阶段上的空想论. 实践告诉人们,如果不从认识论的根源上认识问题,我们就会在方法论上犯错误,从而导致实践的失误.这种苦头我们吃过不少,应深刻记取教训.第四,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较之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尚未确定的过渡时期,是性质不同的两个社会发展阶段. 改革的实践证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必须实行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经济结构. 据此,有人认为我国已经倒退到过渡时期. 这是一种误解. 两者有着重要的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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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517—

区别:其一,过渡时期“谁战胜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已经解决. 过渡时期的社会主义经济是在没收官僚买办资本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公有经济虽是领导成分,但在数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地位.1952年,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工业在全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例分别为415%和33%,资本主义经济还占相当大的比重,农业和手A工业的个体经济占绝对优势,这种经济关系决定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是社会的主要矛盾.到1956年年底,加入合作社的农户占总农户的963%;参加手工业合作社的人数占总数的A92%;私营工业的99%和私营商业人数的85%实行了公私合营. 这标志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已经到来,剥削阶级作为一个完整的阶级已不复存在,社会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的矛盾,因而其主要任务是发展社会生产力.其二,过渡时期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社会主义公有制不占主体地位,社会主义经济与非社会主义经济的矛盾是对抗性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多种经济成分并存是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其他非社会主义经济只是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必要的有益的补充,两者的矛盾,从其性质上看,基本上是人民内部的矛盾,而不是对抗性的阶级之间的矛盾.其三,过渡时期的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因此在整个社会必须抓阶级斗争;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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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王首道文集

的矛盾,根本任务是集中力量发展社会生产力,并且为此不断改革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中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环节和部分.

三、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强大理论武器

社会主义是从资本主义发展而来的,它也必然是继续发展的,绝不会僵化和凝固. 恩格斯用唯物辩证法研究社会发展问题时得出结论:“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和任何其他社会制度一样,把它看作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第443页)就是说,社会主义刚刚建立,必须清楚地认识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在此基础上探索适合其发展状况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具体形式,因此,改革不可避免. 这可以说是社会主义改革的最一般理论指导思想,但还应进一步研究我们当前改革的理论.从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具体国情来看,改革的根据是:第一,对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关于社会主义的理论或作了教条的理解,或作了空想的理解,或附加了许多非社会主义的成分. 这样,就在社会主义实践中,或者追求当时马克思主义创始人设想的理想条件下的社会主义模式;或者自己离开了此时此地的条件对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具体结论加以理想化,然后去追求;或者在这种追求中,把社会主义只有在生产力高度发达条件下才能实现的东西,如取消商品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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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717—

币,拿到生产力还很不发达的现阶段来实行. 这几种情况我们都程度不同地存在着.第二,苏联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它在建设社会主义中创造了不可否认的丰富经验,但也发生过许多失误,如以高度集中统一的指令性计划管理办法来管理经济. 我们非但没有认识到它的弊端,反而将其当作社会主义的典范搬到我国来,致使我国也实行了一套僵化的经济体制,限制了生产力的发展. 这是我们的教训之一.第三,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战争是我们与敌人斗争的经常的主要的形式. 这样,高度集中统一的一元化领导方法在党的各种生活的实行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 经济生活中实行供给制也是行之有效的. 这一切转到和平时期的经济建设中来的时候,就发生了问题. 因为,我们工作的对象不是阶级敌人而是人民. 因而,改变工作方法和领导方法应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我们并没有这样做. 革命时期主要是解放生产力,现在主要是在解放了的生产力的基础上调动和发展生产力,所以实行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就是必然的,而我们多年来恰恰在这个方面未能建立起社会主义的分配机制,使我们吃了不少苦头.第四,由于我国社会的历史条件,封建主义的残余和小生产者的思想,在社会上流传太深太广了,这是一种强大的社会阻力,束缚着生产力的发展;同时资产阶级的影响也无时不在侵袭着人们的头脑.所有这一切,在我国的经济体制、政治体制、文化体制中都有顽强的表现,它们的存在及由此产生的弊端,严重地阻碍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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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问题的存在,我们认为既是初级阶段产生的原因,也是初级阶级造成的结果. 说它是原因,是因为由于历史的现实的种种原因,我们民族的各方面素质的发展受到约束,影响到我们民族的认识和改造自然和社会的能力,建国以来发生的各种失误也就很难避免.说它是结果,是因为初级阶段,在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体制中存在弊端也是很难避免的.两者互为因果. 因此,实行改革是发展我国社会生产力的唯一途径. 实践证明,实行改革也是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前进的强大动力.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实践交相映晖,共同发展. 没有这理论,改革是盲目的,没有当前的改革实践,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也将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而也不可能产生.

四、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历史任务与基本路线

1党在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历史任务A党的十三大报告指出:“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从来认为,生产力是一切社会发展的最终决定力量. 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只有适应生产力的状况,才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产生,社会主义从一个阶段到另一个阶段的推进,以至共产主义的实现,都离不开生产力的发展.”

(《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第59~60页,人民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早在革命战争时期,毛泽东同志就指出:“中国一切政党的政策及其实践在中国人民中所表现的作用的好坏、大小,归根到底,看它对于中国人民的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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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917—

的发展是否有帮助及其帮助之大小,看它是束缚生产力的,还是解放生产力的.“

(《毛泽东选集》合订本,第980页)这些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观点,由于充实了我们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验、教训,变得更加生动、丰富而深刻.正因为如此,邓小平同志突出地强调发展生产力的问题.他深刻地指出:“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马克思主义?

我们过去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不是完全清醒的. 马克思主义最注重发展生产力……社会主义阶段的最根本任务就是发展生产力……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要逐步发展生产力,逐步改善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增订本,第52页)他还指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要消灭贫穷. 不发展生产力,不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不能说是符合社会主义要求的.”(《辑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增订本,第104页)这是总结我国多年来的经验教训所得出的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结论,也是检验当前改革搞的是合格的社会主义还是不合格的社会主义的重要依据.多年来,我们在对社会主义的认识上,对生产力这个标准不重视,往往离开社会生产力抽象地讲社会主义原则,认为不断改变生产关系就是搞社会主义,认为搞平均主义就是搞社会主义,甚至认为普遍贫穷就是社会主义,等等. 致使我国社会本来就落后的生产力,即使在建立了社会主义这样好的社会制度以后,也没能发展到本来应该发展到的水平,反而拉大了与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差距,人民生活也没达到应该改善到的程度. 至今,许多“左”的东西之所以存在,有些同志对改革中出现的新事物缺乏热情,似乎是与这个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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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王首道文集

问题有重要关系的.近年来,我们深刻地认识到,之所以谓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最主要的是基于生产力落后的这个基本原因.因此,把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轨道上来,把发展生产力作为一切工作的中心,作为我国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这样,就使我们党和国家的一切工作从根本方面来说,获得了转机. 应该认识到,只要我们坚持把发展生产力作为根本任务,并努力实现它,我们就一定能够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完成摆脱贫穷、摆脱落后的任务,完成由农业人口占多数的手工劳动为基础的农业国逐步变为非农产业人口占多数的现代化的工业国的任务,完成由自然半自然经济占很大比重变为高度发展的商品经济的任务,完成建立和发展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体制的任务,从而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对此,必须找好动力,利用并创造好的国际国内条件,在经济基础方面,在上层建筑的政治法律制度和意识形态方面,努力为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开辟道路. 这些既是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根本任务的条件,也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任务的本身.社会主义是在改革中前进的. 如果说这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还是一个我们未能认识的理论问题,那么在当前已成为实践问题了. 长期形成的僵化的体制束缚着生产力的发展,社会主义因之不断遭到非议. 改革的实践证明,改革就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推动着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自我完善,从而也推动着生产力的发展. 我们祖国展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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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127—

勃勃生机,正是以改革作为原动力而出现的. 这是我们始终不渝要坚持下去的.社会主义是在对内对外开放中前进的. 一般地说,一个社会经济越发达,它便越开放,这是用事物是普遍联系的哲学道理可以说明的,而越开放,社会经济竞争、交流越使经济繁荣,两者互为条件,相辅相成. 在国际经济关系越来越密切的今天,一个国家要求得生存和发展,不实行开放政策是不可能的. 我国已打破了闭关锁国封闭观念的羁绊,更多地进入了世界经济的范围,大大推动了我国人民的视界和经济的发展. 这一历史的新进程已是不可移易的了,我们只会在这一基础上继续前进.可以预见,改革带来的开放的春风,只会把我国社会主义带到更加明媚灿烂的地方. 那时,社会主义无可置疑地胜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在前进中发展、壮大,它必须实现生产社会化、现代化,这是实现人民共同富裕的基本条件之一. 然而,生产社会化和现代化的基本的前提条件,又是商品经济的充分发展. 要达到这一步,还必须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发展多种经济成分,在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前提下实行多种分配方式,在共同富裕的目标下鼓励一部分人通过诚实劳动和合法经营先富起来. 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关系改革中需要实现的重要的任务.社会主义的前进还必须以安定团结为前提,需要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 我国具体历史、现实的情况表明,人民民主专政不能削弱,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目的就是使党和国家的职能更富有成效地实现,从而保证社会主义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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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王首道文集

展. 这是在国家政治体制改革中需要实现的任务.社会主义的发展,归根结底,要造就一代新人. 这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具体表现.我们要按照“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要求,提高整个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从而使我国人民以巨大的热情和创造精神献身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2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A党的十三大报告指出:“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党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基本路线是:领导和团结全国各族人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为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奋斗.”

(《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人民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

基本路线的完整表述,丰富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的内容,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必然结论.我国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脱胎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而不是脱胎于资本主义. 这样,我们就不能照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书本上的东西,也不能照搬脱胎于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东西,只有研究认识自己的国情,来确定自己的路线、方针、政策. 我国各方面的落后,现实生活中的诸多矛盾,归根到底是由生产力落后决定的;这些问题的解决,归根到底是要靠生产力的发展. 因此,集中力量进行现代化建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既是历史的结论,也是逻辑的结论,是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上的历史与逻辑的统一.有了这个中心,就要有保障的手段,这就是要走社会主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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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327—

路,要有共产党的领导,要有人民民主专政来保障. 如果不是这样,也就没有社会主义. 同时,由于我们过去形成了僵化的经济体制和权力过分集中的政治体制,影响和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这就要改革,要坚持改革和开放的总方针和总政策,否则社会主义就要落后,世界上就没有我们应有的地位. 有了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就要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为实现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奋斗,结论是不证自明的.3有步骤分阶段地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A搞现代化建设,必须从我国的国情出发.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是我国最根本的国情. 必须依据这一国情规划我们的行动纲领,制定符合我国实际的实现现代化建设的路线、方针和政策.长期以来,我们在对待我国的发展阶段问题上有不少失误,因而对我国这样一个经济落后的大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认识不足,一次次过高地提出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目标,到头来目标没有实现,还使我国经济遭到巨大损失.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实现了伟大的战略着重点的转移,才使全党和全国人民开始正确地认识我国国情.国情认识正确了,就可以提出明确的目标,同时规划出合理的战略步骤.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改变了过去曾提出的在本世纪内实现现代化的目标,把本世纪的奋斗目标调整为实现小康水平,即广大人民实现普遍丰衣足食和安居乐业. 十三大更是明确规划了我国经济建设的战略步骤大体分三步走:第一步,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一番,解决人民的温饱问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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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王首道文集

任务已基本完成. 第二步,到本世纪末,使国民生产总值再增长一倍,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 第三步,到下个世纪中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生活比较富裕,基本实现现代化,然后在此基础上继续前进.这样,我国的发展,就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指导下,找到了新的起点,从而为实现我们国家工业化和生产的商品化、社会化和现代化的任务奠定了科学的基点. 十三大报告关于实现现代化目标的战略步骤的论述,为我们稳妥、持续前进提供了理论的保证. 同时,也极大地激励着我国人民为实现这一宏伟壮丽而又十分艰巨的事业而努力奋斗. 这是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在我国经济发展战略上的具体体现.4不断实践,继续前进A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因此,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 停止的论点,悲观的论点,无所作为和骄傲自满的论点,都是错误的.”

(《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第845页)我们今天对于社会主义社会的认识,无疑是比过去任何时候深刻得多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提出,就是认识深化的标志. 正如当年马克思的时代需要写出以《资本论》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论著,揭示出资本主义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规律;列宁的时代需要撰写出《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论著,揭示出垄断资本主义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规律;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代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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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基础—527—

要写出以《新民主主义论》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论著,揭示出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规律. 我们处在当今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应当创造马克思主义的中国社会主义论,揭示我国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规律,用以指导我们的改革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现在可以说,这一马克思主义的中国社会主义论已经确立,这就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 但是,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应该看到,在我们面前,还有许许多多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 马克思主义认为,在不成熟的社会主义经济关系中,不可能产生成熟的理论. 人们的认识,只能不断地随着实践的发展逐步深化. 我国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两者关系也是一样. 因此,我们只能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用以不断丰富和发展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两者互相促进,相辅相成.

(原载《邓小平政治体制改革思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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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王首道文集

发扬革命传统 争取更大光荣

1988年10月1日

浏阳地处湘赣边界,是一个富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地方.历史上,这里就曾是烽火四起、义旗高扬的农民暴动多发地区.进入近代以来,又先后爆发了“征义堂”起义、萍浏醴起义等较大的农民武装斗争,并且涌现了谭嗣同、唐才常、焦达峰、陈作新等一批杰出的爱国志士.“五四”运动后,随着新文化、新思想的广泛传播,特别是1925年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在这里正式建立以后,这里的人民革命斗争更是蓬勃发展、如火如茶.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每一个历史阶段,都留下了浏阳人民英勇奋斗创立的光辉业绩.大革命时期,这里是全国农民运动最为活跃的地区之一.全县农协会员达30余万人,居湖南全省之冠.农运的各项工作都开展得有声有色,以至附近各县称到浏阳为“留洋”。还应该特别指出的是,这一时期,中共浏阳县委(当时称地方执行委员会)十分重视军事工作,建立并且领导了一支拥有700余人的工农义勇队,并在“马日事变”后,以这支武装为主力,组织农军举行了震动全国的“扑城讨许”斗争,不仅有力地打击了许克祥等反动派的嚣张气焰,而且为我党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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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扬革命传统 争取更大光荣   —727—

的武装斗争准备和锻炼了一支重要力量.土地革命战争时期,这里爆发了著名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后来又成为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区域,是苏维埃运动和土地革命开始最早、发展最好、坚持最久的地区之一.在长达10年的时间内,浏阳人民积极参加和配合了秋收起义、平江起义、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创立、红三军团打长沙、文家市大捷、红一方面军成立和第二次打长沙、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历次反“围剿”以及3年游击战争等重大的革命斗争,并向红一军团、红三军团、红六军团、红十六军等主力和地方红军输送了数以万计的干部战士,为人民军队的创立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在这一阶段中,毛泽东、朱德、彭德怀、膝代远、黄公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曾多次亲临此地指导工作. 湖南省苏维埃政府也曾在这里驻留办公,中共湘鄂赣特委曾在这里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并在此成立了中共湘鄂赣省委.抗日战争中,浏阳党组织又积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与县内各种进步力量结成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全县开展抗日救亡运动,并多次给入侵的日寇以沉痛的打击.全国解放战争开始后,浏阳人民在各级地下党组织的领导下,开展了反内战、反饥饿、反迫害的斗争,并做了大量的策反迎解放工作,为新中国的建立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在几十年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中,浏阳人民历尽艰辛,经受了多方面的考验.斗争中涌现了一大批英雄儿女.其中,有2万余人在革命征途上献出了自己宝贵的青春和生命,一部分幸存者至今仍肩负着党和国家的重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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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王首道文集

建设继续奋斗.鉴于上述情况,浏阳这片用烈士们的鲜血染红的土地,无论在党史还是在军史上都应有它一定的地位.它的斗争经验,是应当予以认真总结的. 这对进行革命传统教育,推动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都具有重要的意义.为了总结这段历史,浏阳县委曾于1959年组织人员进行资料的征集工作,并写出了初稿,后因“左”倾路线的干扰,这一工作被迫停止.1984年以后,县委又组织人员广泛征集史料,重新进行整理编写,终于完成了这一任务. 这是浏阳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是我们这些老同志的久有心愿,是在浏阳县委领导下,广大党史工作者、出版工作者以及档案等有关部门有关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不久前,浏阳县委将这本史稿寄给了我.我是浏阳人,但在浏阳工作的时间不长,了解的情况也不多,仅翻阅了自己所经历的一些片段. 总的印象是,这本仅20万字的史稿,资料丰富、翔实,系统而择要地记述和总结了这个地区近百年来的斗争历程和经验教训. 笔墨简练,文字流畅,用生动的文笔,勾画了一组英雄群像,是一本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好教材.由于年深月久,文献散失,知情者日少,故有些重要史料尚未列入,以致史稿某些章节内容不够充实.这些问题,有待将来再版时加以解决.浏阳县委的同志一再嘱咐我在该书出版前说点话,我就说这些吧.(原载《浏阳人民革命斗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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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术优德 尽职尽责   —927—

优术优德 尽职尽责——悼念眼科专家毛文书教授

1988年11月20日

著名眼科专家、我国第一个眼科中心——中山眼科中心的主持人毛文书教授于今年9月1日不幸与世长辞了. 噩耗传来,我们全家都为之悲痛.她那高超的医术,高尚的医德,尽职尽责的革命精神,以及平易近人、热情和蔼的朴素作风,立时再现在我的眼前.毛文书教授同我全家有着愉快的交往. 我在广东工作期间,她就为我治过眼疾,还为我的妻子易纪均同志进行过眼睛良性小瘤的切除手术,直到前年冬季我去广东时,她还到宾馆去看望我,并为我检查了眼睛,给予了精心的治疗. 毛教授精通眼科医疗技术,曾为中央许多领导同志治疗眼疾,如邓颖超大姐、帅孟奇大姐和叶剑英、聂荣臻、周建人等.“文革”

中有人说她是走上层路线的,其实这是病者的要求,也是中央领导同志给她的任务.正如每一个熟悉毛教授的人都共同感到的那样,她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她那一切为患者着想的高尚医德也堪称表率.她从年轻时候起直到78岁高龄,一直是每天工作十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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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王首道文集

时,而且对待病人无论职务高低,也不分老少妇孺,都一视同仁,唯求把病查明治好. 但作为一位著名的专家来说,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全部,为了估价她对祖国人民做出的贡献,还必须从她毕生所从事的眼科医疗和科研事业说起.为了发展和提高我国的眼科医疗事业,为了给广大人民群众解除眼睛的病痛,毛文书教授同她的丈夫、已故著名眼科专家陈耀真教授携手并进,他们的足迹留在我国许多繁华的城市和偏远的乡村.40年代,他们夫妻俩到达四川藏区为藏族同胞治病,70年代又到海南岛为黎族苗族同胞服务,近几年他们还曾准备到西藏去,只是由于年老多病未能成行.为了建立眼科医院,他们夫妻共同奋斗了几十年. 1983年在他们与有关同事、学友的共同努力下,在广东省委、省人民政府领导的支持下,我国第一个眼科中心——中山眼科中心终于成立了. 这是个从事眼科教学、医疗、科研和防盲事业的新型综合体.陈耀真教授担任名誉主任,毛教授直到逝世前一直主持中心工作.这个中心设有青光眼、白内障、眼肿瘤等14个专科门诊,有病床210张,年门诊量达18万人次.它在国内外都享有一定声誉,是我国最早开展眼科显微手术玻璃体切割术的单位之一,角膜移植术和青光眼的诊治也有较高水平.在视网膜微循环、视觉电生理等的科研方面也已进入国际先进行列.中心的医疗专家担任的各级科学基金资助课题35项,其中有19项国家级课题,有11项获得国家、省和医科大学的科研成果奖.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毛教授身体力行,精心培养了良好的院风医德,不断培养出德才兼优的好医生.他们随时注意选拔优秀的中青年干部,在手术中以老带新,大胆让年轻医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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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术优德 尽职尽责   —137—

实践中锻炼成长,同时给以精心的指导,严格的要求,从而使整个中心的医疗始终保持在较高的水平上. 现任中山眼科医院院长的李绍珍教授就是毛教授1959年带出的研究生.后来李院长又带出了新的研究生,并把毛教授的好作风传了下去,使许多人才不断脱颖而出,建立起了人才梯队.该中心每周有3个上午做手术,每月中型手术近50人次,但10余年来从未出过事故.毛教授夫妇都曾到国外留学,以后同国外同行也时有往来,这对于了解信息、引进先进技术都有很大帮助.毛文书教授夫妇以他们自己毕生的精力为祖国的眼科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为祖国的医务工作者树立了光辉的榜样,为祖国医学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我坚信,将有千万双被治愈的眼睛向他们展现感激的泪花,并有千万双灵巧的手继承他们的事业,不断地把光明献给不幸的眼疾患者.现在我谨以心香一瓣,试写成散文诗一首,献给两位逝世的光明使者——毛文书和陈耀真:不必用鲜花、美酒向你俩祭奠,——自有千千万万双眼疾患者声声呼唤我们光明的使者,含着感激的泪花向你们涌来……

你们开展的眼科显微手术,是科学和幻想结合的梦境;你们开拓的眼球体切割术的成功,使世代追求的神话成为现实.你们是医学眼科中另一种“人类的取火者”

,给一切失盲者,带来真正的光明,一个真正的世界. 只有知道在黑暗世界中生活痛苦的人,只有知道光明才是幸福泉源的人,才会为你俩圣洁的灵魂深深地悼念!光明使者永存.(原载《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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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王首道文集

从严治党与廉政建设——为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而作

1989年4月5日[奇+书+网]

这次回湖南,适逢中共湖南省委批准成立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闻讯不禁欣然振奋.我自从20岁时在广州第六届农讲所亲聆毛泽东同志教诲之后,在半个世纪的革命生涯里曾长期在毛泽东同志的指导下工作,对毛泽东思想的伟大历史地位和作用,确是有亲身体会的. 现在有一种看法,说毛泽东思想只对革命战争年代有效,而不适用于搞商品经济.这是一种误解,观点片面. 尽管毛泽东思想作为一种科学体系本身需要发展,原有的一些结论可能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再合乎实际,但是毛泽东思想那些集中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理论光辉的原理、原则、立场、观点、方法,对于今天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仍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毛泽东思想活的灵魂仍是改革开放事业勃勃生机的原因所在. 仅就当前三令五申的廉政建设而言,我认为毛泽东同志关于执政党建设的一系列论述和治党从严的原则,如能切实贯彻始终,必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大大促进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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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治党与廉政建设   —37—

的廉政建设.早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同志就告诫全党务必保持谦虚谨慎和艰苦奋斗的作风,特别警惕“糖衣炮弹”的袭击,经得起由战争到和平、从农村进城市的转变的考验.40年过去了,我认为在大改革、大开放的潮流中,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新秩序尚未建成的情况下,执政党的几千万党员所面临的考验,比解放初期更加严峻,更加复杂.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10年以来,有许多共产党员和党员领导干部经不起新的考验,跌了跤子,受到党纪、政纪、国法的惩处,也为社会公众舆论所不齿. 这不仅仅是他们个人蜕化变质、违法乱纪的严重事情,更大的祸害是,这种人和事的层出不穷,损害了改革和建设的健康发展,败坏了党风党纪,损害了党的形象,滋长了党政机关的腐败现象,同时也助长了社会上的沉渣泛起,歪风流行. 这说明执政党的从严治党,已成为当务之急. 毛泽东同志过去曾强调,正确的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 这句老话至今仍显得十分精到. 执政党要为政清廉,一靠党员,二靠制度,而这两者的前提都是从严治党. 在这里,我举一个延安时的例子. 抗战初期,八路军的一位指挥员回延安见毛主席,递上一张“国民革命军少将×××”头衔的名片. 毛主席当即询问他前方情况,而有些问题他答不出来. 主席就批评他说:你这个“少将”还不如“芝麻酱”和“豆腐酱”。及时而严厉的批评给这位指挥员敲了警钟,帮助他扫除了以受国民党委任当官为荣耀的思想灰尘. 我们今天是当共产党的官了,但高官荣禄的思想仍十分有害. 有些党员干部名义为“公仆”

,实际上是当官做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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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王首道文集

自我感觉是老百姓的“衣食父母”

,爱颐指气使,摆官架子耍官威风,甚至有不少人做“官商”

、“官倒”和贪官,以权谋私,以利换钱,窃取民脂民膏养肥了自己、家人和亲朋戚友.对这种党员干部,不论官尊几品,也不管后台几多,都必须绳之以法.但是,我认为又不能仅仅依靠或等待绳之以法,而更应当在此之前就拿起党内思想斗争的武器,开展真正的党内批评,一来防患于未然,二来能及早解决问题,减少其危害,以消除人民群众的不满和愤慨情绪.批评和自我批评,本来是毛泽东同志创立的我们党的一个优良作风,但是近年来讲得很不够,叫作表扬容易批评难,严肃的对上级的批评更难,使得一次次兴师动众的端正党风、整顿作风、清除腐败现象的工作难以让人民看到实效. 这一次廉政建设,人民期望很高,国内外亦很瞩目,能否贯彻落实十三届三中全会的正确方针,关系极其重大. 我认为,本着治党从严原则,重新拿起批评的武器,敢于大胆地揭露批评党内的不正之风问题,也是加强党内民主生活、实现为政清廉的重要一环.在今年3月的七届二次人大、政协会议上,有许多代表、委员提出中央领导人要带头过苦日子的诤言卓见,是很尖锐的,很正确的. 从严治党,为政清廉,必须从中央首先做到,从领导干部首先做到. 以身作则,才能令行禁止. 在过去的革命岁月中,我们党和军队的领导人可为艰苦奋斗的表率.在艰难困苦的抗战中,毛泽东等领袖人物带头开荒种地,对于大生产运动的开展是起了推动作用的.50年代初,毛主席批准杀了党员高级干部刘青山、张子善,全党肃然,风气为之一正. 当然,现在情况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反腐败斗争和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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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治党与廉政建设   —537—

政建设也不能再靠一次“三反五反”

或杀两个人来解决了.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可以不反、不杀了,就可以不抓党的高级干部的问题了. 只有首先对党员领导干部从严要求,敢于自上而下地清除腐败现象,惩处堕落分子,实行为政清廉,才可能对全体党员从严要求,普遍而有效地推进廉政建设,从而改变目前县里看省里,省里看中央的消级延宕局面. 毛泽东同志晚年犯了严重错误,但是他在艰苦奋斗方面是做得很好的,在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反对特殊化方面也是值得钦佩的,他的长子毛岸英同志就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 作为党和国家的领袖,这是难能可贵的. 他这方面做得好,对全党和全国的影响是久远的.50年代及以后一段时期的党风和社会风气比较正,与党中央当时的所言所为是分不开的. 雷锋精神就是那个时代共产主义道德风尚的必然产物. 现在,我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这是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带来的.我们的党员和党员领导干部不能因此而丢弃艰苦奋斗的精神实质,忘记全国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民群众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更不能先天下之乐而乐,利用各种权利和手段为个人谋取私利. 中国有句古语叫作“成由勤俭败由奢”

,是至理名言. 历史的教训和现实的问题都时刻在提醒我们:骄兵必败.因此,廉政建设必须从严治党. 要知道,共产党的宗旨首先在于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民服务,而以权谋私、腐化堕落,是为严明的党纪所绝对不允许的. 关于这一方面,我们可以从毛泽东思想中汲取大量的丰富的精神营养. 我希望,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成立以后,除了按照5年科研规划对毛泽东思想进行系统的科学研究之外,也要注重切合实际,针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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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王首道文集

从毛泽东思想宝库中发掘于改革开放事业有直接指导作用的理论精华,服务于现代化建设. 特别是关于从严治党与廉政建设的问题,是毛泽东思想研究和改革开放实践中一个很有意义的课题. 我只提出个引子,建议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对此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为我们党的廉政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本文是在湖南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成立大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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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南 征   —737—

忆 南 征

1989年8月

抗日战争后期,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派遣八路军第120师359旅主力南征,到湖南、广东、江西去创建抗日根据地. 这是一个重大战略部署.南征,是一次艰难的战斗历程.359旅主力于1944年11月从延安出发,挺进华南,1945年9月北返中原,1946年9月重返延安,历时近两年. 全体指战员以无比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革命意志,战胜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围追堵截,冲破山岳河流险阻,克服严寒酷暑和饥饿伤病等许多困难,行程1万余公里,被毛泽东同志誉为“第二个长征.”

一、战略决策

1944年,抗日战争发展到接近战略反攻阶段. 日本侵略者在太平洋战线逐渐失利,在中国大陆已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为了打通补给东南亚各地日军的大陆交通线,日军发动了豫、湘、桂战役. 国民党军在这次战役中,遭到抗战以来的又一次大溃败,损兵数十万,丢掉了河南、湖南、广西、广东等省大片国土和100多座城市,使600万同胞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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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7—王首道文集

日军铁蹄之下. 与此相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战场对日军发动了局部反攻,歼灭了大量敌人,收复了大片国土,已经拥有19个解放区,900多万人口,50多万军队,20多万民兵,成为抗日救国的决定因素.为此,1944年秋,党中央制定了一个重大决策:派遣八路军359旅主力和抽调一些干部挺进华南,深入敌后,宣传发动群众,建立湘鄂赣抗日根据地,并以此为依托,继续向南发展,打通南北通路,北与鄂豫皖边区李先念率领的新四军第5师、南与广东曾生率领的东江抗日纵队连成一片,力求开辟湘粤赣边的五岭抗日根据地.那时,359旅正驻在延安东南45公里的南泥湾,屯垦练兵,开展大生产运动,保卫陕甘宁边区,随时准备打仗. 王震任旅长兼政委.7月的一天,毛泽东同志把王震找去,交代任务.毛泽东同志首先询问了部队的生产和军政训练的情况,然后从国内外形势谈起,阐述了党中央的战略部署. 他说:当前不论国际形势还是国内形势,都对中国革命空前有利,德日法西斯的灭亡已成定局. 国共力量对比正在发生很大变化. 中国要胜利,中国人民要解放,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目前,我们就是准备如何迎接胜利.毛泽东同志停了一下继续说:大家都希望战争快些结束.两年前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那篇文章里也说过,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胜利,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转折点,希特勒只有死路一条可走了.日本法西斯也将一天天更加困难.但是,战争还要打下去,战区还可能扩大. 美国的强大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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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南 征   —937—

可能在菲律宾登陆,切断日本通向南洋的海上交通线,日本军队就只有打通大陆交通线. 现在粤汉路日军南北对进,已快会合,并有打通湘桂的企图,下一步还可能进攻贵州、四川、云南,把蒋委员长从峨嵋山上赶下来. 这样,战争可能还要打两三年.一旦美国逼近日本本土,在中国沿海登陆,日军就可能从印度支那、暹罗(今泰国)

、缅甸后撤,从华南收缩兵力,退守上海、山东和辽宁. 那时,中国的抗日战争将转入战略反攻阶级,蒋介石也会下山,内战危险也将十分严重.我们要抓紧这一有利时机,到日本军队后而去收复失地,发动群众,解放自己,推翻敌伪的残酷统治,建立抗日统一战线的民主政权.毛泽东同志接着说:在当前形势下,我们的战略方针是巩固华北、华中,发展华南,就是要向河南、湖南、广东、广西、浙江发展. 作为中央的部署之一,是由你们359旅组成南下支队,并护送干部挺进华南,会合东江纵队开辟湘粤桂边的五岭抗日根据地,把华中和华南联系起来. 这样,在日本军队退到山东等沿海地区时,你们就可以配合全国各战场的强大反攻,收复失地. 在抗战胜利后,如果蒋介石依靠外国势力把内战强加在中国人民头上,我们也能进退有据,牵制其南方一线,配合各解放区的自卫战争,打败蒋介石,建设新中国.接着,毛泽东同志对组织南下支队作了具体指示.他说,359旅要全部南下,再加上一批地方干部,包括从广东、广西来延安学习的干部,分成两个梯队.你带领第一梯队先走,等你们与东江纵队会合了,第二梯队再继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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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王首道文集

这次谈话以后,毛泽东和党中央其他领导同志即考虑这支部队的组成问题.当时,我有中共中央秘书处工作,经常受到毛泽东等党中央领导同志的亲切教诲.8月间,我获悉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拟派遣一支部队挺进华南,深入敌后,建立抗日革命根据地,便向党中央请求参加这次军事活动,终于获得批准.9月1日,党中央在杨家岭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讨论了南下支队的组建和集训干部等问题.10月31日,党中央又召开了一次书记处会议,参加南征的主要领导同志也列席了会议. 这次会议最后确定了南征的区域和组织机构,组成“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独立第1游击支队”

(简称“南下支队”)

,由王震、王首道、贺炳炎、廖汉生、王恩茂、文建武、张成台、刘型8位同志组成军政委员会,以王首道为书记,支队司令员王震,政治委员王首道,副司令员郭鹏,副政治委员王恩茂,参谋长朱早观,副参谋长苏鳌、邹毕兆,政治部主任刘型,副主任李立. 以359旅717团两个营组成第1大队,大队长陈外欧,政委李铨;718团3个营组成第2大队,大队长陈宗尧,政委罗章;719团1个营组成第3大队,大队长张仲瀚,政委曾涤;特务团之教导营及旅直参谋训练队组成第4大队,大队长徐国贤,政委廖明.中央调赴新四军5师工作随军南下的干部组成第5、第6大队,由贺炳炎、廖汉生率领第5大队,文建武、张成台率领第6大队. 全支队共约500人.除南下支队外,359旅还留下一部约500人,由副旅长苏进、参谋长刘转连、政治部主任李信领导,继续担负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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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区和从事生产建设的任务,准备作为南征第二梯队,待机南下.为了完成党中央交给的光荣任务,部队出发前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营以上干部集中在中央党校举办了一期训练班,学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和敌后工作的经验.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彭德怀、陈毅、聂荣臻等同志都亲自给我们讲课. 毛泽东同志在10月25日的重要讲话中反复指出: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但也有很多困难.这一回你们是去长征的,一直到湖南、广东,要准备饿饭,没有房子住,生病受伤没有人抬担架,要有克服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的精神准备. 他最后说,我讲的许多话有一个原则,就是为中国人民服务.我们整个党和军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们准备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我们应该这样做.这期训练班,为我们南征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与此同时,连以下干部学习了《军队政治工作》等文件,对部队开展了深入的思想动员,使每个干部战士都明确这次进军的目的和意义.党中央从各方面无微不至地关怀我们南征的同志. 在物资方面,为部队补充了武器、弹药、服装、粮食和经费.中央组织部还派专职干部,负责把部队家属组织起来,成立“家属学校”

,上午学习文化和时事政治,下午纺纱织布,参加劳动生产.10月中旬,部队开始从南泥湾、金盆湾一线向延安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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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待命.

二、誓师南征

1944年11月1日,南下支队誓师出征.上午,全支队人马集合在延安东关飞机场上,举行誓师阅兵仪式.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检阅了部队. 毛泽东、朱德、任弼时、叶剑英、贺龙等领导同志还先后讲了话,勉励部队要以最大的毅力去克服各种困难,上下一心,团结一致,英勇作战,狠狠打击敌人,解放中华民族. 最后,王震带领全体南征指战员向党中央庄严宣誓: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是为了解放千百万华南的人民而南征.我们要严格遵守革命纪律,爱护人民,保护人民,紧密团结,克服困难,英勇作战,用我们的血和肉,献给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

11月10日,南下支队告别延安,开始了南征.部队行军3天,经过延川县境到达清涧.休息3天后,进驻陕甘宁边区重镇绥德,在这里召开了连以上干部会议,再次向大家阐明了南征的意义,强调整肃部队作风,布置了东渡黄河的准备工作.11月20日,部队从绥德启程东进,于次日到达黄河西岸的螅蜊峪一带,用两天时间从这里渡过黄河,然后通过山西省离(石)临(县)公路,进入晋绥抗日根据地的吕梁山区.为了查明敌情,部队在刘家会停留了7天,受到了当地党政军民的慰劳和支援.11月30日拂晓,部队从刘家会出发,行程近40公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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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张家塔宿营. 第二天午夜继续前进,通过离(石)岚(县)公路. 从前天起,天空就不停地飘着雪花,这时越下越大,由于山势陡斜,人和牲口不断在雪地上摔倒,有几匹马甚至滚下山沟摔死了.部队雪夜行军32公里,天亮时到达离石县的鸦儿崖.怎样通过同蒲路,是一大难题. 日本侵略军在铁路沿线及附近地区派重兵把守,还有装甲车日夜巡逻. 流经铁路西侧的汾河,西边是50多公里宽的平原.敌人利用汾河这一天然地形条件,在各重要渡口和桥梁两侧都筑有碉堡和岗楼,作为确保同蒲路的天然屏障.越过这道封锁线,才能取道南下.同时,阎锡山在孝义兑九峪一线构筑了工事,防我甚严. 经请示中央军委,我们决定绕开阎锡山防区,设法从日军控制的汾阳、平遥地区越过同蒲路,对可能出现的种种困难作了充分的估计和相应的准备. 敌有重兵把守,我们部队的行动必须高度机动和隐蔽.地形极为复杂,部队必须尽量轻装.供给部的骡马由27头减至5头,全支队的骡马减少一半.王震把从延安带来的被子和毛毯都精减了,王恩茂也精减了1条毛毯,战士们把随身携带的许多物品送给了当地群众.12月4日拂晓,部队从鸦儿崖出发,眼前漫山是雪,寒风凛冽,不能停下休息.7日下午,部队分成左右两个纵队向东南疾进,进入平川后天已近黑.整个部队处于临战状态,随时准备同敌人厮杀.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片白花花的冰滩.这是敌人为了割断延安与太岳、太行等根据地的陆路联络,扒开汾河的西大堤,放水淹没了这里的万顷良田,使这里的群众无家可归,无田可种. 部队走到冰滩上,到处是人和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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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的声音. 部队越过冰滩,跨过汾河便桥,快步走一个多小时,便看到了同蒲路. 大家更紧张起来,有的揭开了手榴弹盖,有的打开了枪支的保险机,准备同敌人搏斗. 当陈宗尧率领的右路纵队冲上铁路时,从平遥方向突然开来1辆敌人巡逻的铁甲车,接着向我猛烈开炮. 这时,王震跃上铁路,指挥前卫部队反击敌人. 一时间,手榴弹在敌人的铁甲车四周爆炸,步枪和机枪一齐射向敌人. 敌人的铁甲车很快逃走了. 我们的部队顺利通过了同蒲路. 在这样的条件下,跨汾河,过同蒲,一夜行军90公里,在步兵史上是罕见的.越过同蒲路不久,部队向南直插,进入了太岳山区的绵上县、沁水县,准备从毛田渡南渡黄河. 经过派出大量干部和侦察分队反复侦察,发现毛田渡上游几里的地方,黄河结了冰,形成一道冰桥.12月27日,部队越过冰桥,到了黄河南岸,进入河南境内. 当天,我们即向党中央、毛主席报告南渡黄河的喜讯.不久就收到毛主席祝贺我们“50天行军,安全渡过黄河”的回电.12月29日,我们拟从千秋镇附近过陇海路,遭到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张荫梧所部的阻击. 我们耐心向他们说明,我们是八路军,是到敌后去抗日的,希望他们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 但这些坚决反共、反人民的顽军,蛮横无理,继续向我军射击,打死打伤我先头连10余人.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奋起自卫反击,俘敌130余人,占领千秋镇. 第二天,我们在千秋镇附近的石河、峪口一带通过了陇海路.下午,又徒涉洛河. 这时洛河两岸结着薄冰,河中央飘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指战员们脱掉棉裤、棉袜蹚水过河,顿时冰得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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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颤,但是,全支队硬是徒涉了过去.12月31日,部队进至宜阳县西南的东、西赵堡,在这里度过了1944年岁末和1945年岁初. 当地群众一贫如洗,部队在附近搞不到粮食,以致元旦这天几乎连两顿干饭也难保证,早、晚餐大部分连队是小米粥加红薯. 艰苦的物质生活并没有影响指战员们的情绪.部队到达河南境内,已进入日、伪、顽军纵深区,敌情一天比一天严重.1月3日部队徒涉伊河,4日越过汝河. 每到一地,都遭到伪军的袭击和骚扰,这不仅影响部队的行军速度,而且多走了许多不必要走的路,使人疲惫不堪.1月6日,当我军进入鲁山县的黄沟时,早已得知我军南下的日军,已在许昌、漯河一带增兵集结. 他们利用其占据的铁路、公路,严密布防,层层堵截,妄图将我军消灭在这个地区. 当部队从鲁山县城东、西两侧向南运动时,被一辆敌人的汽车发现,敌人随即从鲁山城赶来向我们开火. 我前卫部队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将敌人击溃. 当我后卫部队通过时,鲁山的日军又重新组织兵力,并调动7~8辆坦克和装甲车,以更猛烈的炮火向我反扑过来. 第3大队张仲瀚大队长即令1营2连组织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占领有利地形坚决抵抗,并亲自到这个排的阵地去指挥战斗,掩护其他部队通过公路. 这个排英勇作战,战士杨正春用手榴弹炸毁敌人3辆坦克后,光荣牺牲. 全排在排长严正祥带领指挥下,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紧紧箝制着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完成了掩护任务,严排长以下18名同志英勇牺牲.过了鲁山,南下支队就驰骋在辽阔的黄、淮大平原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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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鲁山县东南的王庄时,新四军第5师来电和我们取得了联系.1月8日,部队踏着雪地,行军40公里,抵杨庄宿营,次日又走了25公里,到达叶县西南的罗冲. 此时,日、伪军和顽军又企图对我夹击. 于是,部队又顶着7级左右的狂风在午夜出发了. 积雪过膝,寒风刺骨,每前进一步都要费很大气力. 经过连续7个小时的雪地艰苦行军,于次日拂晓脱离了危险地带. 此后,又经过几天雪地行军,通过日、伪、顽军接合部,进入确山县所属的仪封镇.1月16日早晨,部队从仪封南下.第2大队刚走出鸭口,只见前面瓦岗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从寨子里传出一片喝斥声和凄厉的哭喊声.原来是一股日军正在这里烧杀掳掠.陈宗尧大队长亲自率领3营出击,迅速展开队伍,占领了山地一处有利地形,朝山下敌人猛烈开火,打得日军人仰马翻.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1个小时,歼灭日军数十人,缴机枪1挺、步枪30余支,还有几大车无线电器材和军用物资. 当地群众对我军无比敬佩,团团围住我指战员们,说:“你们真是解救老百姓的天兵神将啊!”

日军在瓦岗地区遭我痛击后,企图伺机报复,在平汉路沿线集中了7个大队约1300余人,加上各据点伪军200多人,分兵3路合击我军:一路由新安店、李新店西进;一路由明港北上;一路由确山、邢店、竹沟南下.19日上午,支队司令部向各大队发出命令,决定于当天下午4时,按原定计划,全支队分两路纵队同时出发,通过平汉路. 下午1时许,第1大队的2连、5连同时报告,发现日伪军共100余人,从新安店、李新店方向径向我主阵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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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我2连、5连指战员已全部进入阵地,准备迎击敌人. 陈大队长和李政委当即赶到主阵地详细了解敌情,检查工事,下令该大队1、2营除2连和5连外,其余各连立即占领二线和纵深阵地.将近2时,500多名日军展开战斗队形开始接近我主阵地,后面还有近千名伪军尾随跟进. 由于我指战员利用积雪布置了天然伪装,使整个筑有工事的山头看上去一片雪白,日伪军直到距我数十米远时仍未发现我主阵地配置情况.这时我指挥员一声令下,2、5连的步枪、机枪和配给他们的4挺重机枪一齐开火,投弹能手们将手榴弹雨点似地投进敌军第一线战斗队形,打得敌人晕头转向,狼狈溃退,我阵地前留下了数十具敌人尸体. 日军遭到这一突然打击后并不甘心,随后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重新组织了第二次、第三次进攻,但均被我打了回去. 接着,日军又命令处于第二线的伪军向我进攻,连续冲锋4次,每次都是还没有进到其想到达的地段,就被我军打得抱头鼠窜. 战斗持续4个小时,日伪军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随后,在1大队的掩护下,主力顺利通过了平汉路.

三、中原会师

部队通过平汉路到胡庄的当天,我豫南游击兵团司令部领导的路东指挥部,立即派人与我们取得了联系.第二天,我军在向徒沟以北地区移动时,捉到国民党顽军1名通信人员,在他身上搜出1封信,信上诬我人民抗日武装为“奸匪”

,声称他们正全力“准备攻奸”。我军当即站在自卫的立场上,配合边区军民连克陡沟、老店及其附近7个村落,两天中俘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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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400人,胜利地保卫了我豫南游击根据地.1月23日,部队徒涉淮河,25日徒涉浉河,接着向豫鄂边境进发. 当部队翻过鸡公山东麓,接近鄂北礼山县(今大悟县)浬城时,新四军第5师派来迎接我们的队伍也即将到达. 突然,侦察员跑来报告:“前面发现日伪军1个中队10余人,企图阻止我军和新四军会合.”

指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认为机不可失,坚持要求消灭这股敌人. 王震当即下令:“一定要把敌人全歼在豫鄂边区的大门口!”我们事先与新四军第5师取得了联系,分别沿浬域左右两侧运动过去,迅速把敌人包围起来. 战斗打响后,我两军战友一齐向日伪军冲杀,很快就把这股敌人全部歼灭. 在胜利的欢呼声中,我们和新四军战友会合在一起.新四军的战友们夸奖我们:“八路军老大哥真行,一上来就打了个歼灭战!”我们的战士说:“今天是双喜临门:两军会合,又打了胜仗,你们立了头一功!”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1月27日,部队到达礼山县的下家河. 全支队集合在一片沙滩上,由我和王震向部队讲话.王震强调指出:现在,我们就要同兄弟部队新四军第5师会合了.5师的战友们在李先念、郑位三同志的领导下,同豫鄂皖湘赣边区人民一起,在敌后收复了广大的国土,创造了中原解放区. 他们已成为一支不可战胜的人民抗日武装,我们要向他们好好学习. 我接着向部队宣布了有关注意事项,要求部队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模范地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特别要注意向新四军第5师的战友们学习,搞好团结,并肩战斗.新四军第5师是一支英雄的抗日部队. 早在抗日战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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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久,党中央就派李先念同志到鄂中、鄂东一带,与当地抗日游击队取得联系,组成了新四军鄂豫边挺进纵队,在这一地区发动了广泛的抗日游击战争,鼓舞了中原地区广大军民抗战胜利的信心.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这支部队很快发展到1万多人,鄂豫解放区也得到迅速发展.皖南事变后,鄂豫边挺进纵队和鄂豫边区的人民武装改编为新四军第5师,由李先念任师长,郑位三任政治委员. 从此,他们更积极地活动在豫鄂皖湘赣边区,在中原大地上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1944年豫湘桂战役以后,他们毅然同时分兵北上与南下,先后收复国土125万平方公里,解放同胞150万人,巩固和扩A大了抗日解放区. 现在的豫鄂皖湘赣边区,已成为一个面积75万平方公里、人口920万的大解放区.然而,即使在这样A的情况下,由于日伪顽军的重兵包围,5师的战友们面临的困难仍然不少.我们部队一到5师驻地,就受到5师战友和鄂豫边区人民的热烈欢迎和大力支持.1月29日,八路军南下支队和新四军第5师举行了会师大会.李先念同志首先致词说:“八路军老大哥在北方打了许多胜仗,英勇善战,经验丰富,我们5师总想学,但是在见到你们之前总也学不像. 这一次同志们来了,我们要好好地学,加倍提高我们的战斗力.”他最后说:“党中央、毛主席派遣八路军南下,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鄂豫边区是个突出地带,我们在日伪军和反动顽固势力的包围夹击之下,战斗非常频繁,很希望老大哥来助一臂之力,今天你们来了,我们就不是一支孤军了. 你们的到来,把华北、华中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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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的人民抗日武装,就从遥远的东北向南摆开,一直摆到华南,摆到海南岛.“接着,王震讲话. 他先风趣地说道:”同志们!

昨天我留着一脸大胡子,好像个老大哥的样子.今天我把胡子一剃,实际上只算得上个小弟弟.“

场上发出一阵笑声. 王震接着说:“党中央、毛主席委托我们向你们表示亲切的慰问. 我们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并致以崇高的敬礼!我们这次南下和新四军5师会合,决心在李先念同志的领导下,成为5师的一部分,我们今天就加入5师了!我们决心狠狠地打击敌人,保卫鄂豫边区,把胜利的旗帜插到敌后去!”

当时. 我正患感冒,在大家的要求下,盛情难却,便哑着嗓子说:“在延安时毛主席说过,新四军5师战斗在日为顽军的心腹地带,创造了丰富的经验,要我们虚心地向你们学习. 今天我们亲自来看了,果然名不虚传,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我们衷心感谢5师战友和边区人民对我们的热烈欢迎和盛情接待. 我们用什么来感谢你们呢?最好的礼物就是胜利地完成党中央、毛主席和朱总司令交给我们的任务,这就是高举抗日的旗帜,实行抗日的政策,以抗日的实际行动,缩小敌占区,扩大解放区,继续创造和发展抗日民主根据地.”

大会在一片吹呼声中胜利结束.中原会师为我们继续南征创造了有利条件,使全体指战员增强了信心和勇气,也极大地鼓舞了豫鄂皖湘赣边区以及敌后的广大军民. 对于这次会师的意义,当时我党在重庆出版的《新华日报》曾指出:“八路军南下支队和新四军第5师的胜利会师.使5省边区有了通往陕甘宁边区的直达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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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华北、华中的人民武装连接了起来. 这一会师,扩大了华中解放区,缩小了华中沦陷区;这一会师,打击了敌人,减杀了日军在正面战场的气焰!

现在,5省边区不再是在日伪顽军夹击包围的形势之中了.“

随后,南下支队向边区和5师移交了随军南下的干部,取消了两个干部大队的建制. 全支队在大悟山地区休整了17天,对南下以来各方面的工作进行了一次全面总结,并研究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准备踏上新的征程.在中原休整期间,我们南下支队军政委员会成员参加了鄂豫边区党委会议,学习和讨论了中央的指示,研究了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经过充分讨论,确定中原地区今后的工作方针是:以发展为主,着重恢复与扩大鄂南根据地,同时兼顾现有解放区的巩固工作. 会后,边区党委和新四军第5师领导号召全体军民节衣缩食,以最大努力支援大军南下,为解放江南人民做出贡献.

四、转战鄂南

2月14日,南下支队告别5师战友和边区人民,向鄂南挺进.前进方向最大的障碍就是跨越长江天险.5师为了保证我们胜利渡江,决定派14旅旅长、第4军分区司令员张体学率领40团和41团配合我们挺进鄂南,建立敌后根据地.当时,武汉三镇以东的大江两岸,大小城镇都被日伪军占领.在江北岸大别山一带,有国民党桂系65军和鄂东挺进第16纵队守备. 在这些地区,日伪军和国民党军互相穿插,犬牙交错. 我军南下渡江,不可避免地要同时穿过日伪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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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占领区.国民党顽军获悉我军南下,如同芒刺在背,立即和日伪军暗地勾结,调集3个师的兵力,严密封锁这一带渡口,妄图把我们消灭在长江北岸.我们决定,利用日伪和顽军之间的矛盾,出敌不意,在敌防守最严的路线,从蕲春的田家镇渡江到新阳地区,并把整个部队分为3批前进. 我主力进入国民党军占领区后,沿途不断遭到顽军的堵击尾追. 在渡江过程中,又遭到日军的飞机轰炸和快艇巡查. 但一个个的困难都被克服了.2月24日拂晓,我南下支队全部踏上长江南岸,进入了鄂南.鄂南地区东、北、西三面濒临长江,南部与湘赣两省相邻,整个地区包括武昌、嘉鱼、咸宁、蒲圻、通山、通城、阳新、大冶、鄂城和黄石等11个县市. 这一地区在军事上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特别是在南部大幕山地区,有着发展游击战争的天然条件,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是重要根据地之一.我们和5师战友一致认为,在这里坚持抗日游击战争,既能巩固中原,威胁武汉,牵制敌人的正面进攻,又可继续向南发展,成为对日反攻作战的前哨阵地. 因此,我们决定以此为出发点,打开南北通道,把中原地区和华南地区的抗日力量连在一起.可是,当我们南渡长江到达鄂南后,看到这片交通发达、资源丰富的地区,已被万恶的日本侵略者糟蹋得不成样子,到处一片荒凉景象.日伪军不仅占领了11个县市,而且在粤汉铁路和几条公路沿线构筑了大量碉堡工事,建立了许多据点.广大山区和偏僻乡村,大多数被汉奸、土匪和国民党顽固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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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所盘据,鄂南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鼓舞当地人民群众的抗战热情,我军决定给日军一次沉重打击.2月25日,正当部队通过阳新和大冶之间的公路时,突然有3辆汽车疾驰而来,上面载着数十名日军. 王震命令第1、3大队留少量部队与敌人战斗,主力继续翻山,从魏家湾绕道至陈家湾. 日军当即被我军击毙5名,击伤若干,拖着尸体狼狈溃逃.为了防止敌人报复,部队第二天提前从陈家湾出发. 走到程风寺,果然得到2大队后卫报告,3辆满载日军的汽车开到白沙铺附近,下车后即窜入我军驻地. 我第2大队派出一部分部队阻击敌人,其余仍按原计划翻过大同山,进抵大田畈、团陵湾一带.这天中午,我第1大队来到大田畈,准备进村宿营,并作了防止敌报复的战斗部署,把主阵地选择在大田畈地区的制高点上,由5连防守.进入阵地不久,5连即派4班长曾世勇率本班4名战士,向阳新和三溪口方向侦察敌情. 他们刚走出几里,就发现敌人正从三溪口方向直奔大田畈而来:前面是500名日军,后面紧跟着700多名伪军. 最后还有一队日军的炮兵. 这时,侦察班回来报告情况已来不及了,便用鸣枪报警的办法,边向敌人射击边往后撤. 前哨战就这样打响了.骄横的日军,有恃无恐地直向大田畈猛扑过来. 他们根本不管对方有多个人,只顾胡乱打枪放炮.一时间,步枪、轻重机枪和大炮一齐开火,各种爆炸声响成一片. 我4班侦察员在曾世勇指挥下,机智勇敢地且打且走,诱使敌人如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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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展开战斗队形投入战斗.我第1大队2营听到从前面传来的激烈枪声,营长立即跑到5连占领的主阵地了解敌情,指挥战斗. 为了摸清敌人的具体战斗部署,并使据守主阵地的5连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巩固阵地,即命令2排推进到主阵地前300米的无名高地上,继续同敌人打前哨战斗.5连2排接到命令后,迅速在无名高地上摆开队形,用步枪和轻机枪杀伤敌人,迫使敌人较早地展开了进攻的战斗队形.曾世勇率领的4名侦察贝在同敌人周旋近1个小时后,也退到了无名高地上. 敌人怪声吼叫着,不断向我无名高地冲锋. 我2排连续打退敌人3次冲锋,坚守了两个小时,最后从容不迫地撤回主阵地.下午5时,日伪军占领无名高地,重新调整了战斗部署.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又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开始向我主阵地发起猛烈攻击.2营长令5连1排配合从无名高地上撤回的2排,在主阵地前山脚下早已挖好的阵地上阻击敌人.3排作为预备队,继续在主阵地上加强工事,并以火力支援前沿.日军仗着武器优良,分成两路,气势汹汹地扑向我主阵地.于是,我1大队2营全部投入了战斗. 日军先后向我主阵地冲锋10次,都被我一一击退. 敌人的一具具尸体,横躺竖卧在我军阵地前面.天黑了,敌人的炮火继续猛烈地轰击着,到处弥漫着浓黑的硝烟. 我指战员们英勇地坚守着阵地,顽强地同敌人对峙着. 敌人眼看着攻不下我主阵地,马上又调一部伪军来增援. 日伪军潮水般地不断向我主阵地发起冲锋. 我1大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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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投入战斗,同敌人展开激烈的阵地争夺战.午夜时分,王震得到我前沿战报后,决心痛歼这股来犯之敌. 他一面派第2大队1、3连驰援第1大队,一面亲自给第1大队写信,命令他们坚决消灭敌人.第1大队2连连长朱新阳接到王震的命令后,立即带领全连战士冲向敌人. 日伪军喘息方定,原本打算重新组织力量向我军发起进攻,不料突然受到我军勇猛冲击,顿时乱了阵脚,瞬间就被我军追过几个山头. 最后,一部分敌人被压缩在一条小山坳里. 一时杀声震天,刀光闪闪,一把把刺刀刺进敌人的胸膛. 朱新阳拚弯了刺刀,只听他大叫一声:“同志们,杀呀!”随即冲进敌群,从敌人手中夺下一把战刀,英勇地截住敌人的退路. 他握着那把战刀,上下挥舞,左右劈刺,一连砍倒8个敌人,他身上也被敌人刺伤7处,最后,一粒子弹向他飞来,从后面穿腹而过.当他用手去捂伤口时,肠子已从肚子里滚出. 他咬了咬牙,左手按住伤口,右手高举战刀,继续指挥战斗. 与此同时,从驻地赶来增援的第2大队1、3连和1大队的全体指战员,也向敌人发起猛烈冲锋,打得敌人伤亡惨重,仓皇溃逃. 一部分日军退到东山上,龟缩在4座碉堡里负隅顽抗. 我军一鼓作气,先后用辣椒稻草烟呛,用煤油桶装炸药爆破,用干柴枯草围烧,用挖地沟爆破碉堡等办法,解决了4个碉堡的全部敌人. 这一仗,我军共歼日伪军400多名,缴获大炮7门,轻重机枪20余挺,以及其他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 在30多小时的激烈战斗中,我军先后伤亡干部战士30名.2连连长朱新阳由于伤势太重,终于为党和人民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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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畈战斗,是我军渡江后打的第一场大仗.这一仗,打出了我军的军威,有力地打击了日军在鄂南的力量,极大地鼓舞了鄂南人民抗战胜利的信心.大田畈战斗以后,我军按照预定计划,继续向大幕山地区挺进.3月2~6日,我支队和张体学所部协同作战,给盘据在大幕山区的国民党地方顽固势力和日伪军以致命打击,为建立鄂南抗日根据地打下了基础.按照党中央的指示,下一步我军即将进入湖南.为此,我们派杨宗胜、吴光远带领一支小部队,先到湘阴地区开展敌后工作. 初春时节,鄂南地区阴雨连绵,一再延宕了部队的行军作战计划. 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指示精神,支队军政委员会在江西修水县的水口坳开会,具体讨论了全军的行动部署和入湘政策.决定一概不打同我联络之国民党军,相机公开宣传,扩大影响,团结一切好人,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为了有利于具体动员组织湖南群众的抗日活动,报请党中央、毛主席批准,取消了“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独立第1游击支队”的番号,改名为“国民革命军湖南人民抗日救国军”

,下属各大队全部改为支队,组织领导一概不变.3月23日,部队由水口坳出发,从江西进入湖北,又从湖北进入湖南,1天之中走了3省地界.当天晚上到达幕阜山西南的沙铺里.这里离平江不过25公里.日伪军慑于我军威势和兵力不足,已于20多天前同时撤走.国民党军进驻三眼桥一线,尚未进入县城,城内只有少数国民党警察武装.3月26日,我军顺利地占领了平江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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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进入湘北重镇平江县城时,只见这个昔日的富庶之县,由于日军的掳掠破坏,已变得满目凄凉,毫无生气,几乎没有一个不闩门的住户,没有一家不歇业的店. 当晚,部队大部在街头露宿.第二天早晨,部队指战员分头到大街小巷刷写标语,公开张贴了《国民革命军湖南人民抗日救国军司令部布告》,以此向广大人民群众阐明我军的性质和宗旨,宣传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以便团结一切爱国志士仁人,孤立一小撮反共顽固势力,彻底打败日本帝国主义. 布告全文如下:去岁湖南沦陷 日寇肆意横行皆因抵抗不力 政府抛弃人民本军奉命援湘 消灭万恶敌人实行统一战线 团结一切好人工农商学各界 军队地方士绅不分阶级党派 皆愿相见以诚一致联合对敌 展开民族斗争独裁贻误国事 专制违反民心唯有迅速改革 方能耳目一新实行三民主义 恢复中山精神建立联合政府 制止一党横行取缔贪官污史 扶持好人正绅厉行减租减息 改善社会民生取消苛捐杂税 买卖务求公平反对强迫兵役 欢迎志愿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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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人权财权 维持社会安宁严惩汉奸特务 悔过可以宽容中国有共产党 华北有八路军满布大江南北 则有新四大军广东广西一带 抗日起义纷纷德寇正在瓦解 日寇亦将土崩苏联英美中法 保障战后和平世界进步很快 中国岂能后人愿我三湘子弟 一致义愤填胸起来保乡卫国 充当抗日英雄倘有汉奸国贼 敢于阻挠军容自当痛击不贷 勿谓三令五申特此剀切布告 仰各一体遵循司  令 王 震政治委员 王首道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三月人们看了这张经过毛主席亲自修改的布告以后,都兴奋地奔走相告:“当年的老红军又回来了!”这张布告,博得了城乡各界人士的高度赞扬和热烈拥护,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爱国热情和革命觉悟.3月28日,我们在景福坪体育场召开了全县民众大会.附近乡村的贫苦农民听说红军回来了,都扶老携幼赶来参加大会. 王震操着浓重的浏阳乡音对乡亲们讲了话. 他从抗日战争的有利形势讲起,形象地介绍了八路军、新四军痛歼日军的英雄事迹. 然后说:我们这次回到湖南,就是为了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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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鬼子的. 过去斗争事实说明,我们湖南人民是从来不信邪的,是富有革命斗争精神的. 我们要打败日本侵略者,就要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组织起来,武装起来. 我们今天这个大会,就是要选举自己的县长、城关镇长和县政府的委员.王震讲完后,我讲了建立抗日民主政府的意义.接着,由王震向群众推荐平江县政府委员的候选人名单,随后全体一致举手通过,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号声,经久不息.进入平江的当天,我们向党中央和毛主席致电报喜,并报告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3月31日,我们收到了毛主席的回电,电文说:你们占领平江及人民欢迎你们之电报,今收到,甚为欣慰!同意你们在湘北工作一个时期,建立联系南北之中间根据地(包括崇阳、通城、平江、浏阳、岳阳、湘阴、长沙、湘潭)

,然后再南进. 但要注意策略,勿主动进攻顽军,待其来攻然后打击之,站在自卫立场上.我军入湘不久,蒋介石就严令国民党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副司令长官王陵基率部在平、浏地区夹击我军. 他们集中了4个正规军、两个游击纵队和地方保安团队约6万兵力,妄图乘我立足未稳而一举歼灭.4月初,顽军开始向我军大举进犯.我们在冷静分析了敌我态势之后决定:从各支队抽出一批副职干部,迅速组织一个武装工作部,由3支队政委曾涤领导,深入到平江西北、岳阳东南的广大地区,广泛发动各阶层群众,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 第4、5、6支队分别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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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三眼桥和安定桥. 王震率主力1、2、3支队北进,集中兵力首先歼灭顽军独立第4纵队王剪波部,粉碎顽军围歼我军的阴谋.4月4~6日,在清水岭至芭蕉坳一线消灭王剪波第9、第10支队各一部,俘百余人,缴枪百余支. 我军乘胜追击,两天后,又在车廖家、杨戚家山一带歼其大部. 残敌溃不成军,落荒逃遁.4月9日,在南江桥击退顽军第72军的进攻,为我军建立敌后根据地的工作争取了一段时间.为了加强党的统一领导和军事上的统一指挥,更好地开展湘鄂赣边的对敌斗争,4月13日,我们在汪坪召开了一次军政委员会会议,决定建立湘鄂赣边党、政、军统一的领导机构. 经报请中央批准,于4月底正式成立了湘鄂赣边区党委会、湘鄂赣边军区和湘鄂赣边区行政公署,王震为军区司令员,我为区党委书记兼军区政治委员,张体学为副司令员,王恩茂为副政治委员,聂洪钓为行政公署主任,全面领导平江、浏阳、湘阴、岳阳、临湘、通城、通山、嘉鱼、蒲圻、崇阳、大冶、鄂城、阳新、咸宁等地的斗争. 但是,国民党顽军仍在疯狂地执行其“进剿”我军的罪恶计划,平江已陷入顽军第99军和第72军的重兵包围之下. 为了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破坏抗战,枪口对内的可耻罪行,我军在向广大人民群众说明事态发展的真相以后,于4月15日忍痛撤离了平江城,并将主力迅速分散到岳阳、临湘、平江、通城和崇阳之间广大地区内,深入发动群众,建立各级抗日人民政府和抗日人民武装. 在很短的时间里,以上各县都组织起县大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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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人民武装.我们除将南渡长江后历次战斗中缴获的10多支步枪和一部分轻重机枪分给他们外,又从部队抽调了一批营、连职干部去参加领导、指挥和训练工作.顽军第72和第99军在合击平江扑空后,获悉我军在岳阳、临湘地区活动,又举兵北犯. 我军给顽军以重大杀伤后,暂时向鄂南地区转移.部队重返鄂南后,为了打乱顽军的“围剿”计划,减轻鄂南根据地的压力,湘鄂赣边区党委和部队军政委员会共同决定:由王震、王恩茂率领第1、2支队楔入赣北之修水、武宁地区,直捣王陵基后方,迫使其主力东调,以解我后顾之忧.我率军区直属机关和第3、4、5、6支队留守鄂南,与张体学所部一起,广泛开展群众工作,进一步巩固和发展鄂南抗日根据地. 在灯条曹家,召开了一次边区党委会,决定将鄂南划分为4个分区. 边区党委随即转到咸宁、崇阳和蒲圻地区工作. 这一带的革命力量已被国民党反动派和日本侵略军破坏殆尽,我军进驻后的当务之急是建立党组织. 经过研究,我们立即派出一批干部,积极发展党员,通过他们发动群众,逐步建立各级抗日民主政权. 在靠近日伪军和顽军占领区的边缘地带,通过公开和秘密相结合的方式,大力推进抗日斗争. 在开展群众工作的过程中,抓紧一切机会,加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宣传,团结一切爱国人士和开明士绅,不断壮大抗日力量. 经过这一系列工作,我们很快在这一地区站稳了脚跟,得到广泛的同情和拥护.与此同时,由杨宗胜、关光远同志率领的一支小部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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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阴地区工作后,排除当地顽军的干扰,很快成立了湘阴县抗日民主政府. 随后,他们进一步发动群众,争取一部分当地顽军归正,不断壮大抗日武装,以桃花山为中心,建立起湘东抗日根据地和湘东军分区,由杨宗胜任司令员,吴光远任政治委员,胡政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这支部队纵横驰骋在湘阴、汨罗、岳阳、平江、浏阳之间的广大地区内,迅速发展到300多人,扩编为3个大队.我军在湘鄂赣边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转战,扩大了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宣传、发动群众,建立了这块坑日根据地,壮大了地方抗日武装力量,给日、伪、顽军以应有的打击.当时,《晋察冀日报》曾作了这样的报道:“我军先后和敌伪军大小战斗130余次,毙俘敌伪300余名,收复大小城镇乡村270多个,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五、挺进华南

6月下旬,我主力部队从湘北的湘阴地区第二次返回鄂南.25日晚,在通山县山口铺附近,主力部队和鄂南留守部队会合在一起. 两天后,又移驻咸宁县的董家祠堂和郭家祠堂.为了总结经验,统一认识,正确制定部队的行动计划,我们决定在此休整一段时间.这时,江南地区进入盛夏季节,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自从来到湘鄂赣边以后,我军同国民党顽军反复周旋,一直处于胶着状态,这使指战员们感到焦躁不安. 大家都思虑着同一个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在这关键时刻,党中央、毛泽东同志在不到10天中,接连给我们发来了3份电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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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我们“数月来在湘鄂边区行动是有成绩的”

,同时指出:“由于”王陵基集中对我,我主力回旋余地小,已处被动.“

中央还提出两个行动方针,征求我们的意见:“一、仍在现地坚持;二、向南发展. 如果取第二项方针,又有:(1)王震先率精锐南进,首道率余部在现地;(2)你们两人率主力(大多数)

南进,留小部分配合张体学创造湘鄂边区.“

中央意见,希望我们率主力大部分,以3个月左右时间,一直进到湘粤边区,与广东部队直接配合,发展南方局面. 同时告诉我们:为了执行以上任务,扩大华南解放区,中央军委决定将359旅留在延安的部队,组成八路军游击第2支队,以刘转连为司令,张启龙为政委;将延安警备第1旅之一部,组成八路军游击第3支队,以文年生为司令,雷经天为政委. 第2、3支队共计600人,作为第2梯队南下,其时已东渡黄河,进入晋西北,预计年底前即可到达湘粤之间的五岭地区同我们会合. 以后由于日本投降,局势发生变化,第2梯队只进到河南就奉中央命令北返了.党中央及时发来的几次重要电报,宛如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风,驱散了我们心里的焦虑,增强了我们的信心和力量.为了贯彻党中央有关南进的指示精神,7月4日,我们在咸宁县的胡家街召开了一次边区党委高级干部会议,着重讨论了今后边区的工作和部队的军事行动. 会议决定:杨宗胜、吴光远所部继续以桃花山为中心,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张仲瀚、左齐率领第3支队,协同张体学所部继续巩固鄂南,发展湘北;王震和我率领主力继续向华南挺进.在此期间,我们还组织全体指战员在学习党的七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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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基础上,认真地、实事求是地总结了前一阶段部队行军、作战以及各方面工作的成绩和缺点,经验和教训,从而使大家提高了思想觉悟和政策水平,增强了战胜困难的信心.7月7日,我主力从咸宁县的茶地铺地区出发,连续行军10天,到达平江的两开堂和金岗坪. 这10天,气温一直在38℃以上,烈日当空,炎热难当,行军途中,每天都有不少同志掉队,病员逐日增多,中暑晕倒甚至牺牲生命的事不断发生.7月21日,部队从福临铺出发,在栗桥和青山市之间通过了长沙与岳阳之间的公路,到达吴家段. 杨宗胜、吴光远为了迎接主力,早已将湘东军分区的指挥部移到这里. 第二天,我们在此召开了军事会议,具体部署长沙、湘潭、岳阳、平江、浏阳等地的工作,决定留熊晃率第5支队4连在长沙、浏阳地区活动,部队主力准备迅速穿越粤汉铁路和西渡湘江.7月24日晚到25日拂晓,部队在长沙以北的铜官、下洞子一线西渡湘江.又经两日行军,于27日进抵宁乡所属之新田湾. 在这里收到毛主席22日发来的一份电报,指示我们:“你们唯一任务是争取目前一刻千金的时间,在粤北、湘南创立五岭根据地,并与广东我军连成一片,准备于内战时牵制南方一翼.完成这个任务将遇到极大困难,但只要内外团结,政策正确,是能够完成任务的. 不要希望在浏(阳)

、醴(陵)

、衡(阳)

、宝(庆)一带建立根据地,那时将使我军处于不利地位. 应该一直往南,建立五岭根据地. 利用湘、粤、桂、赣四省交界之矛盾,日寇失败后我亦可以立足.此外,和东江纵队会合,使他们获得援助,保存并发展这个多年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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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南方力量,避免可能的失败,具有极大的战略意义,也要你们去完成. 看问题要眼光放远一点,不要被一时现象所迷惑.“毛主席最后告诫我们,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困难要有精神准备,想出克服困难的办法,走向光明的前途.为了执行毛主席关于”在粤北、湘南创立五岭根据地“

的指示,我们在新田湾只停留一天又继续出发了. 部队穿过湘潭和宝庆之间的公路,徒涉涟水,到达湘潭附近的石潭、上桥一线. 途中遇大雨,眼前白茫茫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路滑,加倍小心也难免摔跤. 走到宿营地,指战员们全都摔成了泥人. 第二天又下了一天大雨,部队走了7~8公里,比平日几乎多费2~3倍的时间.8月1日,为纪念人民军队诞生18周年,我们把部队集合在一个山坡上,由王震给大家讲话,动员部队以克服困难、英勇杀敌的实际行动,来纪念我军的生日. 当晚部队到达盐埠的黄家湾. 湖南省工委书记周里和张春林同志亲自来和我们接上了关系. 我们一起召开了一次联席会议,遵照党中央的决定,成立湖南省委,由我任书记,周里、张春林、刘亚球、谷子元等同志参加省委工作. 会上,省工委的同志向我们介绍了湘潭地区的情况,说这里杂牌队伍很多,并愿意靠拢我军. 考虑到这个地区处于敌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真正抗日的武装又寥寥可数,我们决定把徐国贤、廖明等领导的第4支队留在这一地区,以便宣传组织群众,团结争取当地自卫武装,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 为了实行统一领导和指挥,经过和省委同志共同研究,决定由周里任第4支队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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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廖明改任副政委.8月5日,我们又第二次胜利地渡过湘江.8月11日,部队沿粤汉路南下,正走到衡山附近的南湾一带时,收到中央8月11日发来的一份电报:“苏军参战,日本投降,内战迫近. 你们的任务仍是迅速到达湘粤边,与广东部队会合,坚决创造根据地,准备对付内战.”

“日本投降了,我们胜利了!”这激动人心的消息,顿时使我全体指战员欣喜若狂. 同时,内战的阴云顿时压在人们心头.同一天,我们又收到从延安发来的朱德总司令发布的第1号命令,命令八路军、新四军接受日伪军无条件投降缴出的武器、弹药和一切军用物资. 由于时局变化,迫使我们必须赶在暴风雨之前,迅速插入湘粤边境. 于是我们又迈开坚定的步伐,向南进发了.我军迅速挺进华南,早被国民党视为心腹之患. 蒋介石电令7、9两个战区的司令长官余汉谋和薛岳组成联军,妄图从三面包抄夹击,将我军消灭在湘粤边境.8月12日,部队到达安仁县境时,即遭顽军44军的袭击,使我们不断改变行军路线,忍着炎热和饥饿,进入湖南境内的八面山中.国民党顽固派又立即调动其第4军、暂2军和44军等部共8个团的兵力,重重包围,步步进逼,企图一举将我歼灭在八面山中. 我们面临的形势的确相当严重. 敌人占领了所有的山障、险要的通道,然后派兵前堵后追. 部队进山后,随身携带的粮食早已吃光,山里又渺无人迹,指战员们饿得走不动路,只得采些菌子和野果充饥. 副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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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鳌看见战士们脚都抬不起来,只得忍痛把自己的马杀掉,分给每人一小块马肉. 为了突破重围出山,我们在一个老人带领下,不得不走那根本无路的路,遇到陡坡,大家就手脚一齐着地爬上去,碰到深沟,大家就双手紧抱两腿滚下去. 天黑了,队伍走进一片森林,有些战士实在走不动了,渐渐掉在后面. 但在坚强的政治工作保证下,我们部队的士气没有受影响,终于取得了八面山突围的胜利,进到湖南汝城县境淇江陇.8月21日拂晓,部队又从淇江陇出发,于次日到达崇义县的文英圩.10年前,为了北上抗日,我们跟随党中央、毛主席从中央苏区出发,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迈开双脚经过这里走到陕北.10年后,同样为了抗日救国,我们又从延安迈开双脚走到这里. 如果在地图上把我们过去长征和这次南下走过的道路画出来,在广阔的国土上恰是一个四万多华里的大圈.24日,国民党顽军又从几个方向追了上来. 我们随即出发,途经梧桐港、聂都圩,最后走到沙村. 一夜大雨,把尾追之敌阻隔在15公里以外,大家少有地睡了一夜好觉.次日拂晓出发,开始进入大庾山区,并于8月26日来到湘粤赣边境五岭山区. 为了摆脱尾追的顽军,尽快地和我东江纵队会合,指战员们以极大的毅力,忍受着饥饿和疲惫,英勇地朝广东方向疾进. 部队越过五岭山帽子峰. 进入粤北南雄县境的北乡后,即向党中央报告了情况,并设法尽快和我东江纵队会合.8月27日,我军越过五岭进入南雄所属的上矽,又遇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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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部之追兵和余汉谋的一个军,切断了我们与东江纵队会师的道路,对我军形成了又一次重兵包围,妄图在这里歼灭我们.处于国民党顽军前堵后追的紧急情况下,我们从未被敌人封锁的一条山道上山,很快进入了茂密的山林. 指战员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突然山风四起,雷电在山林上空咆哮,暴雨霎时像天河决口似的倾泻下来. 大家在暴风雨中,浑身透湿.部队在这不辨方向的漆黑夜里走了一夜,才走了12公里多路. 天色微明时,我们又走了10余公里,停在半山处的小山村休息. 这个名叫沙坑的小山村,只有几户人家,无法容纳这样多的部队,路边、门前、屋檐下、柴堆上,到处都睡着饥饿疲惫的战士.是继续南进呢?还是掉头北返?眼前的严重情况,迫使我们必须作一抉择.

六、北返中原

在沙坑,我们立即召开军政委员会. 王震在会上首先告诉大家昨天从电台收到毛主席由周副主席、王若飞同志陪同去重庆同蒋介石进行和平谈判的消息,并说明这是为了挫败国民党反动派污蔑共产党不要和平、不要团结的谎言,坚持维护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争取国内和平,防止新的内战爆发,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 接着,会议分析了当前的敌情和时局的根本变化.大家一致认为,党中央确定359旅南征的最主要目的是到江南去创建抗日根据地. 这一重大的战略部署,是基于对抗日战争形势的客观估量和斗争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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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而制定的. 按照党中央当时的估计,抗日战争在发展到我方进入战略反攻阶段后,尚需持续一段时间. 在这个阶段中,亟需将战略内线逐渐地变为战略外线,直至将日本侵略军赶出全中国. 但是,由于国际反法西斯阵营的力量迅速增强和法西斯阵营急遽崩溃,战争的实际进程大大缩短了,中国人民抗战的胜利比预期加快了. 日本投降后,整个时局发生根本变化,过去尚可为我利用的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军之间的矛盾不复存在,国民党反动派可以毫无顾忌地集中优势兵力全力对我,内战迫在眉睫. 在这种情况下,要按原计划在国民党反动武装力量占绝对优势的湘粤赣边创建根据地,其困难绝不是南下支队这支数千人的小部队所能克服的. 当我部进入粤北的南雄县境时,东江纵队也根据中央的指示,进入了南雄、始兴地区. 但是,他们的情况也和我们一样困难,每天都在行军打仗,根本无法提供我们迫切需要的粮食、被服、药品,以及休整部队和安置伤病员等方面的条件.部队在上矽休息时,国民党顽军已集中5个军的兵力正向我们包围,仅南雄至始兴公路两侧地区内,敌人就集中配置了4个师的兵力,其中有的已和我军靠得很近. 我侦察队从一个信差身上搜出一封密信说:“从南雄至始兴一线,国军已周密布置就绪,待王震部来,即全歼之.”

对于面临的严重情况和各种困难,我们是有思想准备的.1944年7月毛泽东同志与我和王震谈话时,就分析指出了南征前途的两种可能性,要我们做好充分的精神准备.他说:第一种可能,就是整个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包括我们抗日战争还要持续3年. 这样你们就可以在华南利用日伪和蒋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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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矛盾,放手发动群众,壮大革命武装力量,巩固和发展敌后抗日民主根据地. 第二种可能,就是国际反法西斯战争迅速胜利,日本很快投降,整个局面就会发生重大变化. 蒋介石决不允许你们这把刀子插在他的咽喉,他会首先集中力量吃掉你们. 这样,你们孤军深入,没有根据地,斗争将十分残酷,你们的处境将极其困难,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包括你们本人在内.你们要准备迎接这场严重斗争,发扬不怕牺牲、英勇奋斗的精神,力争光明的前途.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还能回到鄂豫边李先念同志那里,那也是一个很大的胜利.当时,王震听到这里,立即回答说:“有毛主席和党中央领导,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坚决完成任务.”

事实上,近一年来,我们南下支队的全体指战员,已经克服了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困难.如今,整个局面已出现毛主席预料的第二种情况,我们既不可能与东江纵队会合,国民党反动派又要集中力量吃掉我们,我们已处于顽军的前堵后追的紧急情况之下. 如何摆脱这一不利态势?经过军政委员会认真分析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北返中原,与新四军5师会合. 于是,立即起草了向中央的请示报告.电报在分析敌我情势之后说:“我们对会合广东力量的中央指示,是抱极高热情和决心去执行的,但是一切客观情况对我极不利.故我们集中意见,一致建议北上,靠拢李先念,预计20天行程可达湘鄂边.”

8月29日,我们接到中央军委的复电:你们目前处境异常艰难,在日寇投降,时局变化的情况下,你们确已难于完成原有任务. 同意你们即由现地自己选择路线,北上与5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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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拢.为了争取国内和平与民主,我们满怀着无限深情,惜别了广东人民,昂首阔步地踏上了北上的征程.我军挥师北返,打乱了国民党顽固派的如意算盘,他们立刻大叫大嚷:“不可放虎归山!”继续尾追堵截.在湘赣粤边,我们在崇山峻岭中向北疾进,冲破了国民党顽军的封锁,又回到聂都圩通往文英圩的公路上,并在上犹地区墩头与8月初留在湘潭地区开辟工作、随后跟进的第4支队和直属侦察队会合. 随即我们又在赣南粉碎国民党顽军的第二道封锁线,翻过上洞山,到达七岭. 在七岭的右边就是指战员们日夜思念的井冈山.国民党顽固派害怕我们又在井冈山建立根据地,连日来不断向井冈山增加兵力. 因此,我们只得绕道西行. 干部战士见到右边耸立着雄伟的井冈山,个个充满了仰慕之情. 井冈山这个中国革命的摇篮,是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在中国土地上最早创建的红色根据地之一.1934年红军长征以后,井冈山人民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屠杀和洗劫,他们把仇恨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党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率部钻进了井冈山,人民群众在反动统治的高压之下,境遇更加悲惨不幸. 当我们部队到达七岭时,“红军打回来了”

的消息,闪电般在老区传开了. 部队宿营以后,住在附近的乡亲们给我们端茶送水,还连夜打出一双双草鞋,送到我们手上.部队在左安圩出发后,3天中打了两仗,增加了不少重伤员. 井冈山地区的乡亲们立即组织担架队,帮助我们把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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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到井冈山中心遂川地区. 这些重伤员,在井冈山父老乡亲的关怀爱护下,有计划地分散安置在离公路和集镇较远的偏僻山村,隐蔽在群众中养伤,这样就大大减轻了部队的负担,也使伤员们有了治疗休息的场所.9月6日,我们从上七岭出发,行程35公里,进抵湘州、车坳一带宿营. 由于近日天不作美,经常刮风下雨,指战员们被雨淋湿了,但无换洗衣服,道路泥泞难走,许多同志赤脚走路,脚被磨破,伤口经泥水一泡,大多溃烂,患疟疾的病员也日益增多,而医治伤病员的药品已缺乏到极点. 尽管如此艰苦,广大指战员仍咬紧牙关,以惊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冲破敌人层层堵截,奋勇前进.国民党顽军眼看其层层堵截均未得逞,便准备在拿山地区以重兵设防,修筑工事,设置路障,切断交通,企图在此阻击我军. 我们为争取时间打破顽军阻击,动员部队昼夜兼程,迅速前进,比顽军抢先赶到拿山一带,又赶在顽军之前,迅速通过了莲花之界化陇,随即又顺利通过萍乡至宜春之间的铁路,进入湘东北.9月15日,我们进至湘北浏阳通往江西铜鼓大道上的达浒,冲破顽军99军的封锁,翻越九岭,走了50多公里.16日渡过汨罗江,18日到达三墩.顽军92师又尾追而来.前进方向之梅仙、南江桥都有顽军把守.于是我们改道走山路,到茅田宿营.此时侦察队报告:湖北通城地区有顽军72军15师等重兵拦阻.经研究决定,部队于20日拂晓前突破通城至桃林的公路封锁线,西越粤汉铁路,绕道至鄂南根据地的咸宁、鄂城间之大和岭和大吉堂地区,与郭鹏副司令员率领的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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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队会合,作北渡长江的准备.部队进入鄂南后,顽军72军已沿九江到武汉一线严密封锁了长江全部渡口.顽军99军又在尾追逼近,妄图最后把我消灭在鄂南地区.23日,我主力在大吉堂与第3支队和40团会合,果断地取道梁子湖小路,到达殷家店和樊湖之间的渡口,向长江边进发,穿过梁子湖. 接着,于9月26日乘大帆船渡过长江,回到了民主、自由的鄂豫皖边区,与新四军5师会合. 中央军委于9月29日发来电报:首道、王震同志并转全体指战员:申感电悉,知道你们已安全北渡长江与5师主力会合,甚亟欣慰.这次长途行军,又是一次重大的考验,证明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是能够克服任何困难的. 对你们艰苦行军特表慰问之意,并望你们在适当地点集中休整补充,治好伤病人员,以便在鄂豫皖中央局和军区司令部领导之下,执行新的战斗任务.江北的10月,天气开始转凉,我军指战员这时都还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单裤,换洗的衣服和被子,早已在几次轻装中送给了当地群众. 部队渡过长江以后,越往北走,就越感到冷风侵人肌肤. 李先念等5师领导同志早已估计到南下支队亟需补充被服,他们一听到我们北渡长江到达黄岗的消息,立即命令5师所有部队一律停发棉衣,把他们自己做好的新棉衣和被子,首先发给我们. 而他们自己仍然穿着单衣,在料峭寒风中守卫着边区. 我们穿上新棉衣,盖上新棉被,全身充满了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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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暖,革命的情谊使我们深受感动.

中央军委我们北渡长江不久,边区军民在我们沿途经过的地方都张贴了红红绿绿的欢迎标语:“热烈欢迎南下支队抗日胜利归来!”

“辛苦了!南下抗日的同志们!”

“南下抗日支队与新四军5师胜利会师万岁!”

边区地方政府还特别在我们沿途经过的地方组织了供应,村边、路口都设立了茶水站和担架运输站. 一队队群众扛着欢迎的大旗,挥舞着彩色的纸旗,高呼着欢迎的口号,吹奏唢呐,敲打锣鼓,鸣放鞭炮,喜气洋洋地欢迎我们.5师兄弟部队和边区政府、群众团体纷纷派出队伍来慰问我们,带来了一封封慰问信,丰盛的慰问品,吃穿用一应俱全,我们每个人的口袋里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战士们说:我们回到5师鄂豫皖边区,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温暖. 每一个指战员都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保卫边区、保卫人民斗争取得的胜利果实,制止美蒋反动派的内战阴谋,争取全国和平、民主的实现而英勇奋斗,要用更辉煌的战果来回答5师战友和鄂豫皖边区800万人民对我们真挚的革命情谊.10月中旬,部队在黄陂县所属的孙家畈进行了恢复“359旅”

原名的整编工作,正式撤销了“湖南人民抗日救国军”

的番号.同时与新四军5师以及豫西支队,共同组成中原军区.359旅加入了中原军区野战军第2纵队序列,负责保卫军区的西部和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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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抗日战争的回忆文章,到此似应结束了. 但是,作为359旅南征北返的全过程,还得再交代一笔.我中原军区刚一成立,即遭到国民党顽固派军队20多个师的进攻,最后增加到10个正规军和10多个保安团,共36万余人,将我中原军区主力6万余人围困于以宣化店为中心的狭小范围内,妄图一举歼灭. 为此,我359旅被编为右路纵队,由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王震率领,从中原胜利突围后,单独转战在陕南秦岭山区. 后经中央批准,突破胡宗南重兵的围堵追击,胜利地返回陕甘宁边区,于1946年9月27日返回延安.王震提前一天回延安汇报.毛主席听说王震来到枣园,立即走到窑洞门口迎接.毛主席紧紧握着王震的手,深情地说:“王震同志,你辛苦了. 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第三天,党中央在杨家岭中央大礼堂召开盛大的欢迎359旅南征同志大会,毛主席、朱总司令先后讲话,给南征同志以极大鼓舞. 下午,党中央以毛主席、朱总司令的名义发出请柬,在王家坪礼堂宴请了南征的团以上干部. 毛主席亲临祝酒,勉励全旅同志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再接再厉,坚决还击敌人新的进攻.在历时近两年的时间里,我们部队在日伪顽军的封锁、围堵与合击中,抢渡黄河、汾河、洛河、淮河、长江、湘江等巨流,越过吕梁、中条、伏牛、大别、罗霄、九岭诸山脉,跨过同蒲、陇海、平汉、粤汉4条铁路,转战于陕西、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广东7省,浴血苦战100余次,在这样复杂、紧张、艰险的斗争中,部队经受了严酷的锻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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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359旅的南征,在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的舞台上,虽然只是一个片断和插曲,但它确实是一幕威武雄壮、可歌可泣的活剧,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壮举,无论在政治上或军事上都直接起了重要的作用.第一,直接支援了中原的新四军,沟通了八路军、新四军两大抗日主力之间的联系,同时声援了华南抗日游击队,壮大了我党我军的声势.第二,建立了湘鄂赣边区根据地,鼓舞了这个地区和南征沿途所经地区广大群众的抗战热情,增加了抗战胜利的信心.第三,取得了对日伪军和顽军作战的一系列胜利,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和国民党顽固派破坏团结抗战的企图.第四,向大江南北的广大群众宣传了我党我军的革命主张,扩大了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八路军359旅的南征将永远载入抗日战争的史册.

注:此文与王震同志合写. 原载《八路军. 回忆史资料》,解放军出版社,19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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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五军返回湘鄂赣和长寿街会议

190年2月

湘鄂赣是地处湘、鄂、赣3省交界地区的一块革命根据地,主要包括平江、浏阳、岳阳、临湘、铜鼓、修水、武宁、万载、宜春、通城、崇阳等,最多时达到12个县. 湘鄂赣根据地是在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和彭德怀、滕代远领导的平江起义后开拓建立起来的.“八一”南昌起义后不久,中共湖南省委就与平江、浏阳等地党组织恢复了关系,以后又相继建立了浏阳、平江、岳阳等县县委.1927年8月30日,湖南省委召开常委会议,确定集中力量在平江、浏阳、醴陵和安源发动起义,并派夏明翰、李六如赴平江负责筹措.1927年9月9日秋收起义爆发,我党掌握的武装统一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1军第1师,下辖3个团. 在秋收起义之后,第2团在安源发动起义,曾攻克浏阳,因麻痹轻敌,陷敌重围,致全团星散. 毛泽东率第3团从铜鼓出发,占领浏阳东门市,后又通知各团到浏阳文家市会合.9月19日,秋收起义部队1、3团和2团余部会师文家市,由毛泽东率领沿罗霄山脉向南转移,决定到敌人力量薄弱的农村去,保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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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力量.1928年7月22日,根据湖南省委指示,湘军独立第5师第1团在彭德怀、膝代远领导下,于平江县城举行起义.黄公略领导的驻嘉义的第3团第3营,贺国中领导的驻岳阳该师随营学校的起义部队,也于23日赶到平江会合.中国工农红军第5军就是这些部队起义会合后宣布成立的.不久,敌人调集6个团的兵力扑向平江城. 为保存革命力量,红5军在消灭敌人500多人后,向平江、修水边界转移. 平江起义有力地支援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支援了湘鄂赣边各县的人民起义力量,促进了湘鄂赣根据地的形成.湘鄂赣根据地的领导机构是1928年1月开始筹建的.当时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在岳阳建立了湘鄂赣特委,以郭亮为书记,统一领导湘鄂赣边的武装割据,推动两湖暴动.3月,中央决定特委由湖南省委领导,但因叛徒告密,不久郭亮被捕,在长沙英勇就义,特委机关遭到破坏,直到平江起义后才重建.1928年8月,彭德怀、滕代远率红5军主力由平江黄金洞出发,到浏阳、万载边境活动,并相机南下与红4军会合.9月初,部队行至万载西北的大桥时,因叛徒投敌告密,遭敌伏击,部队由200人减至500多人. 部队折回平江、修水、铜鼓一带休整,加强军事训练、政治教育,同时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建立区乡苏维埃,逐步开辟湘鄂赣根据地.9月17日,红5军进驻江西铜鼓县幽居,滕代远召开了红5军和平江、浏阳、修水、铜鼓、武宁等县党的联席会议. 会议决定正式恢复中共湘赣边特委,滕代远、彭德怀、李宗白、邱训民与我为常委,滕代远为书记. 会议还总结了平江起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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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经验教训,决定以修水县台庄为中心,扩大革命根据地.同时从各县抽调一批干部和赤卫队员编入红军. 我是代表浏阳县委来参加联席会议的,会后仍回到浏阳,主持浏阳的工作.10月,红5军和平江、浏阳等地的赤卫队员统编为3个纵队10个大队. 第1纵队队长李灿,第二纵队队长黄公略,第3纵队队长贺国中.每个纵队辖3个大队,另军部直辖1个特务大队. 黄公略等率领5个大队在平江、修水、铜鼓、浏阳、万载一带坚持游击战争、巩固和发展根据地.彭德怀、滕代远则率其他5个大队和军部直属队突出重围,再次向井冈山根据地方向进军.1929年4月12日,中共湘鄂赣边特委根据省委指示,在平江召开扩大会议. 这时我已正式调特委工作. 会议着重贯彻了党的“六大”精神,决定边区工作以大围山为中心向四周发展. 会议建立了新的特委,经过选举由我担任书记,并成立了以赖汝樵为主席的湘鄂赣边境暴动委员会,作为边区统一的临时政权组织. 同时,留在边区的红5军5个大队也改编为湘鄂赣边境支队,由黄公略任支队长,是为边区的主力红军.在新的特委成立不久,约在六七月间,湖南、湖北、江西3省反动派调集5个团的兵力,联合平江、浏阳等县的反动武装,对湘鄂赣苏区发动“会剿”。由于边境第一次遇到敌人以这么大的兵力进行围攻,因而损失较大,斗争处于困难时期. 特委精简机构,团结军民,机动灵活地打击敌人,保卫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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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中共湖南省委常委会议通过了《湘鄂赣边境目前工作决议案》。决议指出:边境目前的工作是争取群众,扩大红军,发展苏区,完成边境各县的武装割据,准备实行边境的总暴动. 同时,制定了土地革命的新政策,即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以雇农、贫农为核心,团结自耕农、中农和少数富农.这对边境的斗争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直到8月底,彭德怀率领红5军主力回到湘鄂赣后,边境的困难形势才开始有转机.红5军主力在彭德怀率领下在湘赣边区与红4军一起同敌人作战期间,取得了很大成绩,也蒙受了一些挫折,但学得了许多好经验,又吸收了大量新鲜血液,已经成为一支具有良好政治素质和军事素质的新型军队. 返回湘鄂赣之前,1929年7月,他们集结在永新、宁风、莲花边界——湘赣苏区中心区休整了一个月.于8月8日开始北返,10日抵莲花附近,正值敌张辉瓒第18师和谭道源第50师共4个旅开始向红5军进攻.敌人第一线3个旅,一路经永新,一路经莲花,向我红5军休整地区夹击,另1个旅在第二线策应.红5军约1100人,从敌军间隙中进至莲花县城东约20公里的潞口砂潜伏,待敌主力进占莲花时,乘敌不意,袭击敌人之后尾.当晚,敌之后尾1个营和辎重部队进至潞口砂宿营,我军已在敌前进路侧预先埋伏,乘敌集合出发时,突然发起进攻,敌军大乱,我军猛烈冲杀,半小时将敌全歼,全部辎重被我缴获. 可惜因为当地群众为了对付敌军上山打埋伏去了,无人搬动,因此,除尽量就地埋藏外,已顾不上打扫战场了. 为了扩大战果,红5军继续北进,攻战宜春、分宜,消灭地主武装,8月14日又力克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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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五军返回湘鄂赣和长寿街会议   —187—

威胁樟树(清江)

、南昌.这时,进攻湘赣边之敌乘夜退回吉安,放弃了永新、莲花两城,使湘赣边苏区控制了永新、莲花、宁冈3个完整县.红5军乘胜进到铜鼓地区,返回离开一年多的湘鄂赣边区.8月底,返回的红5军主力在平江黄金洞、桐木桥地区与原在湘鄂赣的黄公略率领的湘鄂赣边境支队会合.9月2日,中共湘鄂赣边特委在平江芦头召开扩大会议,红5军军委代表参加厂会议.会议认真总结了“四一二平江扩大会议”

以来革命斗争的经验教训,针对新的形势和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新的策略原则.会议决定苏维埃政权组织由公开转变为半公开形式,尚未公开的地方则注意秘密割据.在土地问题上,提出只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纠正过去没收一切土地,共同生产,共同消费的错误做法. 强调党在农村的工作路线是以贫农为基础,联合中农、中立富农、反对地主.会议经过充分酝酿讨论,选举了湘鄂赣边境特委第二届执行委员11人,候补执行委员3人.随后,召开了第二届执委第一次执行委员会会议,推选我和石夫(杨幼麟)

、袁国平、刘建中、李宗白为常委,分工我为书记. 会议还决定在边境暴动委员会的基础上组织湘鄂赣边境革命委员会.会后,红5军部队与湘鄂赣边境支队合编,仍称红5军,彭德怀任军长,黄公略任副军长,滕代远任党代表. 取消边境支队建制,将全军300多人编成5个纵队:第1纵队队长孔荷宠,第2纵队队长李实行,第3纵队队长吴溉之,第4纵队队长郭炳生,第5纵队队长李灿.合编后,除第5纵队奉命赴鄂东南开辟新苏区外,其余各纵队则仍在湘、赣两省边境开展游击战争.9月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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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共中央决定:湘鄂赣边特委管辖平江、浏阳、铜鼓、修水、武宁、万载、宜春、通城、崇阳9县,特委由湖南省委领导.红5军接受江西省委指示,同时与湘鄂赣边特委发生关系.10月1日红5军攻占平江长寿街. 这是红5军成立以来第6次进攻长寿街了.第一次是1928年8月1日平江起义后不久,地方党组织报告说长寿街来了小股敌人,约20~30人,请求红5军去解决. 红5军未作侦察,一接火才发现敌人有第23师朱耀华部1团之众,激战后我军退出战斗. 第二次是1928年8月23日,根据黄金洞党组织报告,长寿街只有敌军1个营,要求红5军立即进攻. 但一经接触,又发现有独立第5师陈光中部1个团,经激战我军损失很大. 这一次,地方党报告只有挨户团数百人,发动进攻后,发现除挨户团外,还有敌军1个团. 在这次战斗中,我军作战异常英勇,虽然损失不小,最后却取得了很大胜利. 战斗结束后我军进驻长寿街.老区人民情深谊重,热烈欢迎红军.红5军第1、2、3、4纵队集中在长寿街进行短期休整,军委乘此战斗空隙召开了会议,总结战斗经验.这次红5军在长寿街召开军委扩大会议,总结了一年多来的成绩,是红5军建设史上的一次重要会议.(1929年12月20日《蒋长卿巡视湘鄂赣边境的报告》记载,红5军军委扩大会是在万载四区召开的,时间是1929年10月10~20日)。

会上,大家联系建军一年多来的情况,对工农武装割据思想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会议认为,红5军转战湘赣与湘鄂赣边区,一直没有离开这两个边区特委所辖的范围,就是坚持这种思想的体现. 在游击战术上,红5军向红4军学习,在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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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五军返回湘鄂赣和长寿街会议   —387—

也有许多新的创造.会议认为,“红军唯一的良好战术,即是力避硬战,打破恃险死守,以避实就虚,专击小敌为上策”

;“在环境较好的时候,宜迅速集中部队,进占政治经济中心地点;应有经常性的扩大红军的宣传,加紧民众组织,增进革命势力与政治影响;如遇敌人进攻和会剿时,则用有计划的适当的分散,但部队不宜过大,亦不宜过小”

;“敌人如分散追击时,可作盘旋式打圈子”

;“敌人驻扎时,夜间宜派纯粹战斗兵一小部队扰乱他们,使敌人多增疲劳,揣测不定,敌人退走时,便可乘机尾追袭击之”。

“总之,红军在现时的游击战术,务须按照地形、敌情而采取适当的集中与分散,来应付客观环境较为妥善”。

(1929年《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军委给湖南省委的报告》)

会议批评了根据地中恃险地筑工事死守的“公开割据保守观念”

,从本地区本单位利益出发,不顾军队,不顾全局的“地方主义”

,以及党组织包办苏维埃,忽视人民群众作用等现象. 会议还分析了形势,讨论了部队的发展方向,确定各纵队的共同任务是消灭地主武装,粉碎白军进攻,组织地方武装,建立苏维埃政权,实行土地革命,并明确了各纵队在统一指挥基础上的活动范围,为迎接新的战斗准备了条件.这次会议的情况,专门向湖南省委写了报告.长寿街会议贯彻中共湖南省委关于帮助湘鄂赣苏区发展的指示,决定以纵队为单位积极向外发展,实现向北开辟鄂东南和鄂南地区,向南争取与湘赣边根据地连接起来的任务.除第4纵队回湘赣边根据地活动,5纵队到鄂东南活动外,第1、2、3纵队都在军部统率下留在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通山等湘鄂籍边区所属各县开展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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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街会议后,红5军在湘鄂赣边范围内开展游击战争,英勇顽强,战果累累,政治影响不断扩大. 湘鄂赣苏区得到迅速恢复和发展,出现了新的斗争局面.

(原载《红军初创时期游击战争回忆史料》,解放军出版社1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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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10周年   —587—

纪念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10周年

190年5月29日

中国计划生育协会经国务院批准,于1980年5月29日成立,至今已经10年了. 进入5月份以来,全国各级计划生育协会组织广大理事、会员,面向社会,面向群众,深入进行计划生育的宣传教育工作,开展为群众办好事、办实事的服务活动,纪念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10周年.作为协会会长,我代表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向为计划生育事业进行无私奉献的全国计划生育协会的广大理事和会员致以亲切的问候,向关心、支持计划生育工作和计划生育协会的各级党政领导、社会各界人士表示衷心的感谢.计划生育协会是适应我国改革开放的形势和计划生育工作深入发展的需要而建立的.10年来,在党中央、国务院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的领导下,依靠各级计生委和各行各业的大力支持与帮助,逐步实现了把工作重点放在基层,把组织建到村上,协会组织有了很大发展. 截至1989年年底,全国已建各级计划生育协会50多万个,发展会员近200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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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基层协会仍在继续发展. 预计到今年年底,全国大部分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基层协会将基本建立起来,会员总数会有更大的增长.计划主育协会是协助政府实行计划生育的全国性的群众组织. 它坚持在维护全国人民总体利益的同时,更好地表达和维护育龄群众的具体利益. 各级计划生育协会集合了热心于计划生育事业的各界人士:有一批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党政领导同志和育龄群众中的积极分子;有工青妇等群众团体和各行各业的代表;还有少数民族和宗教界的著名人士. 他们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和无私奉献精神,密切联系群众,以自己和亲属带头实行计划生育的模范行动,深入、经常的宣传教育和思想政治工作,来提高群众实行计划生育的自觉性;全心全意帮助群众排忧解难,勤劳致富;依照法规和政策对计划生育工作进行民主参与和监督,维护和保障群众实行计划生育的正当权益. 大量事实说明,凡是协会作用发挥好的地方,就能调动社会务方面的力量参与和支持计划生育工作.因而能有效地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同时进一步密切党群关系,促进社会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 实践证明,这是一条国家投入少、社会效益大的计划生育工作的新路子.与此同时,中国计划生育协会积极开展同国际计划生育民间组织的交往与合作,宣传我国的计划生育政策,争取世界上更多的民间组织对我国计划生育情况的了解与支持,也取得了很大成绩. 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已成为国际计划生育联合会的正式成员,并得到了该会的友好援助,相互间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合作.协会还获得了争取更好世界协会1988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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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10周年   —787—

的“稳定人口奖”。

10年来,计划生育协会得到党中央、国务院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的关怀和重视. 党中央和中央领导同志对计划生育协会的工作做过重要指示,强调计划生育协会是新事物,它的形式和工作都应大力支持,广泛在群众中发展.去年9月,江泽民、李鹏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了出席中国计生协二届四次理事会的全体同志和全国模范单位的代表及个人.今天,江泽民总书记、李鹏总理又专门给纪念会写来贺信.宋平同志、李铁映同志在百忙中挤出时间亲自出席纪念会并做重要指示. 全国人大、全国政协和工青妇的领导同志多次应邀出席中国计生协召开的有关会议.地方各级党委、政府、人大、政协和顾问委员会的不少领导同志,亲自担任当地计划生育协会的会长或名誉会长. 这些都对计划生育协会的发展和建设,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同人民群众联系的决定》中指出:“党在长期斗争中创造和发展起来的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路线,是实现党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组织路线的根本工作路线,是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和政治优势”。

计划生育是一项全民的事业,广大人民群众是计划生育的主人. 面对我国严峻的人口形势,我们必须依靠党的领导和依靠群众,通过计划生育协会等群众组织把全国人民充分动员起来,落实计划生育政策,实行人口指标管理与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相结合,宣传教育与帮助群众排忧解难相结合. 只要我们继续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和政治优势,计划生育工作就会在已经取得的成绩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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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更大的成就.计划生育协会担负着做好计划生育的群众工作的艰巨任务.各级计划生育协会要牢记自己的任务和历史赋予的责任,认真贯彻五中、六中全会精神,坚定不移地接受党委、政府的领导,充分尊重、主动配合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工作,大力加强基层协会尤其是困难地区基层协会的建设,努力提高各项活动的质量. 要教育广大理事和会员,弘扬雷锋精神,更广泛地动员和团结广大人民群众,为稳定社会,发展经济,推进计划生育工作,做出更大的贡献.

(原载《中国人口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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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功名托至公   —987—

一代功名托至公——怀念李富春同志

190年10月

李富春同志离开我们已经15个年头了,如果他还健在的话,今年正好90岁,长我5岁. 因此,特别引起我对他的怀念.富春同志是我党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 我参加革命工作时,他已经是党的重要领导干部. 当时正在进行北伐战争,富春同志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党代表、政治部主任和中共江西省委代理书记. 我们开始接触是1931年在中央苏区,他任江西省委书记,我任湘赣苏区省委书记,后调任中共中央组织局秘书长.长征时,他代理红军总政治部主任,我在中央直属队任政治部主任. 直接工作上的接触,还是在延安时期、东北根据地时期和全国解放后. 在这3个时期,我都曾在富春同志领导下工作过,他崇高的思想品德、刻苦扎实的工作作风和卓越的领导才能,都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富春同志一心为公,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党分配什么工作就任劳任怨地埋头干好什么工作,而且干一行、爱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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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一行. 在延安时,大家都习惯于把任弼时同志赞为任重道远的“人民的骆驼”

,把富春同志誉为刻苦耐劳的“革命的毛驴”。正是靠这种“毛驴”精神,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富春同志对我军的政治工作、党的组织工作、经济工作等方面都做出了举世公认的卓越贡献. 我在这篇短文中所谈到的,只不过是富春同志光辉一生中的几个侧面.延安时期,富春同志比较长的时间是担任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也担任过中共中央秘书长. 我一直负责中央秘书处的工作,因此与富春同志的接触是比较多的. 提到延安时期,就不能不提到富春同志对于我党组织工作的贡献. 他在协同陈云同志主持中央组织部工作期间,把组织部办成了名副其实的“干部之家”

,发挥了团结全党干部的重要作用,从而彻底肃清了在王明“左”倾路线时期形成的组织部门的衙门作风,树立了党在组织人事工作方面的优良传统.富春同志十分关心并不断研究改进党的组织建设工作.1939年中央书记处责成中央组织部对党、政、民、学各方面进行一次全面的工作检查. 富春同志亲自深入调查了解组织建设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提出了切实的改进意见. 他深刻地指出了当时“组织工作的发展赶不上政治发展”的被动局面,主要表现在毫无计划地随便增设机构、增加人员,以致在不少方面出现了机构重叠、任务“笼统而不明确”的“多头领导”

,或者由于“隶属关系不明”而形成无人负责的混乱现象. 他认为,绝不能再继续维持这种“手工业的工作方式”

,必须加强科学管理,有计划地根据工作发展的实际需要,制定计划,确定编制并合理地分配干部,“尽可能做到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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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功名托至公   —197—

司其职,各尽其能“。强调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下,建立正常的工作制度“。提倡”有简易、敏捷、切实、深入等优良传统,有不怕负责、不辞劳萃、服从纪律、埋头苦干的朴实作风“。据此,组织部及时调整和充实了各级组织机构,建立健全了各项规章和干部管理制度,使党的组织建设工作迅速适应了飞速发展的革命形势.富春同志对于干部教育工作也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他十分重视各个时期党的干部队伍中存在着的主要思想倾向,有针对性地及时进行思想教育.例如,1942年延安整风期间,富春同志做了”肃清自由主义作风,建立集体主义革命作风“

的报告. 报告中对于造成当时自由主义作风泛滥的原因,进行了精辟的分析. 他认为:一是在革命形势大发展中,大量新党员、新干部涌入革命队伍,同时带进了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影响;二是理论脱离实际的教条主义流毒的影响一直没有彻底肃清,空讲理论、不务实际的作风依然存在;三是实行国共第二次合作,同资产阶级政党进行联合势必增强了资产阶级思想对革命队伍的腐蚀作用.最后,他更尖锐地指出,由于“左”倾路线实行过火的党内斗争的错误被反对以后而走向另一个极端,不少同志片面地以为实行党内无原则的和平团结就是党内生活的正常现象,从而自觉不自觉地放下了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武器. 富春同志的这些精辟深刻的分析,不仅符合当时的党内实际,就是对于今天我们整顿党的作风,加强党员的思想教育工作,也有着重要的参考意义.富春同志不仅为做好党的组织工作呕心沥血,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而且他本人的高尚品德和优良作风,也堪称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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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党的组织工作者以及一切党的领导干部的学习典范. 他平易近人,密切联系群众,体贴入微地关心同志,不仅从政治上关心,而且工作、学习、生活安排,以至青年人的恋爱、婚姻等各方面没有他想不到的. 记得我结婚时,富春同志在当时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还关照工作人员为我和纪均安排简单的结婚仪式,邀请一些亲友团聚热闹一番,并亲自前来祝贺. 记得当时我们的聚餐虽然十分简单,最好的菜肴也不过是被大家称做“三不沾”的一种用鸡蛋和面粉做的食品,但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同志感情和以艰苦为荣的革命乐观情绪,使我们一直难以忘记.富春同志从来不考虑什么是份内工作和份外的事情,在他看来,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本职工作和社会工作没有什么根本的不同,只要革命需要、群众需要,不论什么事他都乐意去做. 这也正是同志们所称道的“革命毛驴精神”的一种体现. 大家知道,富春同志的夫人就是曾长期负责全国妇联工作的蔡畅大姐,妇女工作者或妇女干部有些事去找蔡大姐商量请示时,富春同志也经常放下手头的工作,参加议论,为之出主意想办法,使大家感到十分自然亲切. 富春同志还十分关心革命遗孤,有几个直接收养在自己家里,有些则往来如亲友,李鹏同志就是其中的一位,我就几次在富春同志家里遇见过他.富春同志对于党和国家在经济工作方面的贡献,在他光辉的一生中占据着主要的地位. 早在抗日战争初期,为了打破国民党对我陕甘宁边区的经济封锁,富春同志就曾奉调主持中央财政经济部的工作. 这时,他在这方面的才干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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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崭露头角,但已经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普遍称道. 毛泽东同志当时就曾号召中央机关干部都要像富春同志那样学会做经济工作.富春同志开始负责财经工作以后,也像他对待党的组织工作一样,马上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这一新的领域中来. 他在当时写给弼时同志的一封信中就充分体现了他那种干一行爱一行并力争专一行的一贯的认真精神.他在信中说:“现在我的计划是想真正从理论上及各抗日根据地的实际上好好研究一下,准备一个新的政策草案.而且这些必要的修养工作,也正是准备迎接七大后,如果中央授命我完全干财经工作的必要步骤”。

1944年1月25日在中央直属机关生产运动总结会上,富春同志所作的以《更向前一步》为题的报告中,就生动地体现了他这种认真进行调查研究. 按照客观经济规律指导经济活动的实事求是的精神. 他在报告中深刻地指出,在生产节约运动中,根据党的群众路线,“就是要在生产与供给上贯彻公私两利的方针,以提高群众的生产积极性,使他们认识到多用一分力量不但团体多得收入,个人也多得收入,而生产所得确能保障大家丰衣足食的生活”。

将运输队改为运输合作社的结果,“去年全年,中直运输力平均提高50%”。

“节约最有成效的是粮食和石炭两项,这是由于在厨房中建立了二八分红、公私两利的节约制度的结果.”当时,根据“公私合作、公私两利”

的八字方针,具体创造了劳力入股分红、节约分红、各单位合作、机关与群众合作、个人生产合作等7种组织形式. 这些具体措施对于开展边区大生产运动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当时毛泽东同志就曾评价说:“二八分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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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了机关的一大困难.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富春同志被派往东北,主要是协助陈云同志领导东北根据地的财政经济工作. 他先后担任过东北铁路局政委、东北行政委员会财经委员会副主任、西满分局书记、东北局副书记、东北人民政府副主席等重要职务.在这期间,我也奉调来东北,开始任东北财政委员会主任,后来任工业部部长.在陈云、富春同志的直接领导下进行工作,使我们之间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从而对于富春同志那种坚持调查研究、认真思考问题、严格按客观规律办事的实事求是精神有了更深刻的体会.现在回忆起来,对我印象最深的是,富春同志十分重视东北地区不同于其他任何根据地的特殊情况,即东北根据地有着基本完备的现代化大工业体系,农业方面则是开始使用机械耕作肥沃平原的大农业和农民个体经营. 因此,他认为,我们的经济工作一定要抓住这一根本特点,不能小手小脚. 在解决东北根据地经济建设的具体方针措施的问题上,富春同志也一贯坚持按经济规律和现实可能性予以统筹安排.如当时对于是否应该“优先发展重工业”

问题,富春同志就不主张按照某种既定模式办事. 他说:“我们不要抽象争论发展重工业为主或轻工业为主. 处在战争的情况下,我们无力建设巨大规模的重工业基础,但为了发展军事工业的需要,我们首先还是要努力恢复和发展必要的重工业,如煤、铁矿和冶铁炉等. 同时,为了军事的需要,我们还必须发展纺织工业,食品工业等. 总之,要从当前的军需民用出发来决定我们的任务.”

有些同志在认识到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的重要意义以后,又产生了忽视农业生产的倾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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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富春同志又强调指出:“农村经济是新民主主义经济的基本部分,农业还要大大发展,农民生活还要大大改善,而且只有农民购买力提高,才便利于工业的发展.”

当时东北根据地的财政经济工作,在中共中央和东北局的正确领导下,在陈云、富春同志具体主持下,实事求是地解决了许多具体的方针和方法问题,迅速恢复和发展了工农业生产,有力地支援了解放战争. 因此,无论从指导思想方面,还是某些行之有效的措施,对于我们今天的经济改革和四化建设,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新中国成立后,富春同志从东北调到中央工作,历任政务院财经委员会副主任、重工业部部长、国家计委副主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计委主任等要职. 他对于我国国民经济的迅速恢复、工业生产的顺利发展和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胜利完成都做出过重要的贡献. 这些,许多同志的回忆文章中也多次提到,我在这篇短文中就不多说了. 值得指出的是,在延安时期、东北根据地时期和全国解放后,富春同志通过主管经济工作,不仅显露出他在这方面的卓越才华,而且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对在中国这样一个经济落后的大国如何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做了许多规律性的探索. 可惜的是,由于“左”的干扰,小平、陈云、富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通过辛勤实践和苦心摸索取得的宝贵经验,很多没能继续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进一步的发挥,从而使我们的工作出现许多本来可以避免的失误. 今天,我们纪念富春同志,足可告慰的是,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党的实事求是的光荣传统、按客观规律办事的优良作风重新得到发扬光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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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来,并胜利前进.“一代功名托至公”

,我认为富春同志品德中最核心的东西就是他一心为公的精神. 这种精神我们应该认真学习,努力继承和发扬.

(原载《纪念李富春》,中国计划出版社1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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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前人口工作的几点认识和建议   —797—

对当前人口工作的几点认识和建议

190年10月26日

江泽民同志、李鹏同志:我从1980年5月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开始,一直担任会长. 现因年事已高,中央同意我辞去此会长的请求,请宋平同志兼任,我衷心拥护和感谢. 这些年来,我有机会接触了计划生育工作,深感党中央解决我国人口问题的指导思想和计划生育的方针、政策都是正确的,必须坚定不移地坚持下去. 同时,在实际工作中我也深感有些亟需解决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现我对解决这些问题提出几点建议,希望中央给予更多的重视.

一、关于加强对人口工作的领导问题

我国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人口形势仍十分严峻. 今年全国人口普查的总人数约为11338亿人,大约等于4个苏A联或5个美国的人口,我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却与他们相差甚远.90年代前期我国又处于新的人口出生高峰期的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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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年净增约1500万人以上,等于增加像澳大利亚这样一个中等国家的人口. 在这样的国情下,我们在大力抓好经济工作的同时,如不下大决心把人口工作抓紧再抓紧,势必会影响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进程,影响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还会在资源、环境、就业等方面造成更大的困难,同时也很难缩短我国与发达国家的距离.建国41年来,我党对我国的人口问题,认识在不断深化、工作在逐步加强. 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全党对人口问题重要性的认识有了很大提高,计划生育工作也取得了很大成绩. 但从总体上来讲,我认为有的地区有的部门的领导同志对人口问题的认识仍然不够自觉. 有的在口头说重要,但在计划生育实际工作中却舍不得投入必需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同时,不少同志只注意控制人口增长(当然这是很重要的)

,对提高人口素质的问题注意不够.在工作中具体矛盾也较多.例如,有些经济政策与实行计划生育不一致,有的地方扶贫工作与计划生育工作脱节,工作不落实,有关的部门行动不够协调.这些问题的存在妨碍了计划生育工作.必须肯定,全国计划生育战线的同志们工作一直是努力的. 但是,解决人口问题是全党全国全民族的一件大事,是一项社会系统工作,涉及到党、政各部门和社会各个方面. 完成这样一项无比复杂和艰巨的任务,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有关部门团结协作,齐抓共管,才能奏效.我认为,解决我国的人口问题,必须坚持“两种生产一起抓”的观点,用最大的力量,既抓物质生产,又抓人口生产,既抓控制人口数量,又抓提高人口素质. 当前,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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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高各级党政领导和全体人民的人均意识,切实把人口生产作为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内容来抓,由中央统一部署,制定有关部门分工的具体要求,动员全党全社会的力量,为着共同的目标,做出各自的贡献. 我建议中央应当成立人口委员会或人口领导小组,由你们俩位中的一位亲自领导,各有关单位负责同志参加,决定方针,协调行动,统筹兼顾,解决问题. 这是一个很紧迫的事情,多年来已有不少地方的领导同志提出过这个意见. 希望中央能早日解决.

二、关于加强计划生育的群众工作问题

我国的计划生育事业是党领导下的一项全民的事业,人民群众是计划生育的主体. 做好计划生育工作,必须在国家政策的指导下,充分相信和依靠广大群众的自觉和自动. 这是指导计划生育工作的根本原则.回顾我国这些年来的计划生育工作,我认为,我们在加强和发挥政府有关部门的力量方面是重视的,但不少地方对依靠群众做好计划生育工作重视不够,这同十三届六中全会决定的要求,是不相符的. 尤其是在广大农村,不形成有利于计划生育工作的舆论环境和坚实的群众基础,计划生育工作的社会效益就不理想. 据我了解,现在全国不少地方仍然采用多年来一直采用的一年搞几次突击的方法,突击来了一阵风,突击过后就放松,经常工作无人做.出现这个局面,不是广大计划生育工作者不努力,主要是一些领导同志在指导计划生育工作中,轻视群众的力量,不抓群众工作的结果.只有使领导干部的积极性和广大群众的积极性相结合,才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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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完成计划生育这个艰巨的任务.十多年来,我曾多次到基层调查计划生育工作,深感人民群众中蕴藏着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积极性. 即使是很贫困的农村,也有一批德高望重的“五老”

(老党员、老干部、老职工、老模范、老长辈)

,育龄群众中的积极分子,关心计划生育的各界人士,他们有着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愿望和要求.只要把他们组织起来,并为他们创造一个有利于开展工作的组织形式,例如成立计划生育协会,他们就能比较容易地把广大群众团结和组织起来,克服各种困难,做好工作. 群众组织起来后,在党组织的领导下,群众的事情群众办,许多过去难解决的问题,群众起来自己解决了. 例如,有些地方发挥政府、群众两个积极性,将扶贫工作与计划生育工作相结合,优先帮助实行计划生育的家庭脱贫致富. 有些地方采取个人、村、乡和地方财政各拿一点的办法筹集资金,为独生子女家长和二女结扎户开办养老保险或养老储蓄,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这些地方的计划生育工作,干部轻松,群众满意,人口计划完成得好. 一些基层群众对我说: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本来是件大好事,但我们不赞成以前那种“刮大风”

、搞“夜袭”的做法. 现在政府把我们组织起来,思想不通大家做,有了困难大家帮,干部和群众一起商量如何过好日子,怎样让子孙后代更幸福,这样做计划生育工作,人们咋会不乐意哩!这些好经验和基层干部、群众的情绪,应当引起我们的深思. 因此,我建议:应当自上而下地认真检查我们在指导计划生育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借以转变干部的思想作风,改进工作方法,真心实意地相信和依靠群众,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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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前人口工作的几点认识和建议   —108—

领导、群众相结合,切实把基层工作做好. 这不仅是我国计划生育工作成功的必由之路,对进一步密切党同群众的联系,促进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三、关于恳请帮助解决计划生育协会几个实际困难的问题

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十年来,特别是从1986年开始,致力于加强基层协会建设,努力做好基层的计划生育工作,在带头、宣传、服务、监督各方面,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实践证明:计划生育协会是协助政府动员广大群众参与计划生育工作的一种很好的组织形式,是加强基层工作的一支生力军,是我国计划生育事业不可缺少的一支重要力量. 对于这样一个全国性的群众组织,不能一般对待,而应给予特殊的重视.目前,计划生育协会还在发展中. 已建的协会要巩固提高,未建协会的地方要发展组织,协会的骨干需要培训,活动水平需要提高,要不断总结推广新经验. 协会的任务十分繁重,没有少而精的专职工作人员去研究、去组织,是难以完成的. 当前,计划生育协会建设中存在的主要困难是:多数县以上计划生育协会没有专门的编制和经费,有的是临时抽调人员负责,有的是由行政部门代管,不能适应计划生育协会大发展的需要. 解决这个问题关键在领导. 我征求过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领导的意见,他们一致同意不用国家增编增款,只要中央或国务院有个明确精神,明确肯定计划生育协会的地位和作用,指明应加强协会建设,各地都能自行调剂解决. 因此,我建议:请中央或国务院授权各省、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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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直辖市,为县以上各级计划生育协会调剂解决必要的事业编制和经费,明确各级计划生育协会的办事机构相当于同级计生委的业务部门,要保证协会专职工作人员的质量,允许计划生育协会兴办的为育龄群众和独生子女服务的、公益性的、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事业. 我认为,从加强计划生育工作,开展群众性的人口福利事业,促进经济的发展,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等方面来看,下决心解决好这个问题,是很值得的. 以上建议如有不妥,请指正.

注:江泽民同志、李鹏同志收阅王首道同志的报告后,先后于190年11月10日、190年11月16日作了重要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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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湘赣苏区   —308—

回忆湘赣苏区

191年3月

湘赣苏区是我党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开辟和创建的一块红色根据地.1931年7月我奉中央之命来到这里参加了湘赣省委和省苏维埃的组建工作,任过两届省委书记.

一、湘赣临时省委的组建经过

党的六届四中全会以后,中央认为赣西南特委在工作上、组织上、作风上存在的问题较多,必须加以改组,加之当时的湖南省委已被敌人破坏,为了加强党对湘赣边界斗争的领导,使之有较大的发展,决定成立湘赣省并建立中共湘赣省委,指定我任省委书记,甘泗淇任宣传部长. 我们从上海出发前夕,周恩来在一个旅馆里找我们谈了话,叫我们先去苏区中央局,听取苏区中央局对成立湘赣省委的指示,最后还交给我们一个中央关于决定成立湘赣省委的文件.我和甘泗淇一路经过福建厦门、广东大埔等地,于1931年6月抵达中央苏区. 在赣南的良口遇到了从湘鄂赣苏区来的张启龙,一问才知道,他是代表湖南省委办事处来向毛泽东汇报和请示工作的,当时他还不知道已成立了苏区中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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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是湘东特委书记,对湘东南的情况比较熟悉,同时湘鄂赣苏区的干部也较多,我便提出要他同去湘赣省,他欣然同意. 我们便一同到了苏区中央局. 中央本来已决定张启龙和李宗白去湘鄂赣苏区组建中共湘鄂赣省委,中央局在听了我要求增派张启龙到湘赣工作的意见后,报经中央同意了我这一要求,并决定加派林瑞笙、袁德生一同去湘赣苏区组建湘赣临时省委. 当时同去的还有谭牛山,他是协助林瑞笙搞肃反工作的,去的时候带了许多关于解决江西“富田事变”

遗留问题的肃反材料.湘赣省地跨湘赣两省,与中央苏区以赣江为界,与湘鄂赣苏区以袁水和株萍铁路为界. 湘赣苏区在湖南的部分是原由湘东南特委管辖区域(包括江西的莲花县)

,在江西的部分是原由赣西南特委的西路、北路分委管辖的区域.我们一行5人于1931年7月中旬到达永新,随即召开了湘东南特委和西路、北路分委联席会议. 湘东南特委那个班子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西路分委主要负责同志朱昌偕、左娜、马铭、龙贻奎、刘天干也到了. 会议传达了中央指示,有战争问题(反对和平观念)

、土地问题(发动群众彻底解决分配土地问题)和成立省苏维埃问题.其中,解决“富田事变”遗留问题的任务是秘密的,在这次会上未传达,公开讲的是开展肃反斗争及动员群众粉碎敌人第二次“围剿”等问题. 会上宣布了中央关于成立临时湘赣省委的决定,我任临时湘赣省委书记,林瑞笙任组织部长兼省保卫处长,甘泗淇任宣传部长,易心平任少共省委书记,袁德生、张启龙到省苏维埃政府做领导工作. 临时省委成立以后,还暂时保留了原湘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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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特委和西路分委,准备待省委进行一段工作后,再撤销这两个机构.这时湘赣省管辖的范围有:江西的永新、宁冈、莲花、吉安、安福大部,泰和、万安、遂川一部;湖南的茶陵、酃县、攸县、醴陵的大部;原北路分委的分宜、新余、峡江、吉水一部及萍乡之东南乡,即大安里、南坑、宗里、芦溪、宜凤等地.当时我们省委的主要任务:一是领导苏区人民进行土地革命,打土豪、分田地,并发展苏区经济. 二是发展党、团、工会、共青团、妇联、少先队组织,建立各级苏维埃政权.三是扩大红军,支援红军,支援前线,消灭来犯之敌. 四是建立地方武装,保卫苏维埃政权.五是纯结党和政府内部组织,积极开展肃反斗争.开始工作以后,我们全体工作人员非常艰苦,而且作风也很踏实,经常打赤脚、穿草鞋下乡调查了解情况,很快得到根据地群众的拥护和支持.

二、湘赣省党和苏维埃第一、二次代表大会的召开以及改组省委

湘赣临时省委成立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于1931年10月8日在莲花县花塘村召开了中共湘赣省第一次代表大会. 这次会议共有近170人参加,由我主持会议. 会上总结了临时省委成立两个多月来的工作,大家认为临时省委的路线基本是正确的. 大会通过了政治、组织、苏维埃、肃反等问题决议案,并确定了目前党的各项工作任务,主要是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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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和发展苏维埃组织,扩大红军和地方武装,重新平分一切土地,以及加紧经济文化教育的建设,彻底肃清反革命分子等.会议正式成立了中共湘赣省委,由我、袁德生、林瑞笙、甘泗淇、张启龙5位同志组成省委常委,我任书记,甘泗淇任宣传部长,林瑞笙任组织部长. 为贯彻这次代表大会的精神,加强苏维埃工作,会议结束后又在莲花县花塘村召开了湘赣省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正式成立了省苏维埃政府,袁德生任省苏维埃政府主席,张启龙、彭德怀任副主席. 会上还选出了出席中华苏维埃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代表,袁德生为代表团团长,王震任代表团书记.两个代表大会结束后,按照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的布置,各县都召开了党和苏维埃代表会议.第一次党代会后,省委重点抓了党的建设问题,发展组织,培训干部,取得了显著成绩. 到1932年上半年,中共湘赣省委第一次执委扩大会议时,全省党员发展到近万名;新建了几个区苏维埃和几十个乡苏维埃;开办了一期党校,培训了100多名支部书记以上的干部,各种群众团体都大有发展;苏维埃区域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200多平方公里.1932年夏,为适应斗争形势的需要,省委对所属组织进行了调整,将南路、湘南两特委改为河西、湘南两道委,北路特委改为分宜中心县委. 还设有一个白区区委(长湘区委)

,永新、莲花、茶陵、吉安、萍乡、安福、宁冈、攸县、酃县、遂川10个县委.为了总结一年来的工作,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根据地,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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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11月6日在永新县城召开了中共湘赣省第二次代表大会,有206名正式代表出席了大会,还有102名列席代表,这时全省已有党员近3万人.我主持会议,蔡会文作政治报告.蔡会文是由中央军委派到湘赣省来的,当时他的职务是湘赣省军区总指挥兼红八军政治委员.会上我传达了苏区中央局给湘赣省委的指示和有关决议. 中央局对湘赣省一年来的工作做了总结并给予肯定,同时也提出了一些批评意见.这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党的建设、红军和地方武装工作,职工运动,扩大红军和苏维埃工作等7个决议案.提出要加强湘东南工作,扩大赣西南方面的苏区和游击区域,集中力量向北发展,争取与中央苏区连成一片.会上选举产生了新的省委,我、甘泗淇、张子意、刘其凡、王炳生、袁德生和肖五仔7人为常委,刘士杰和李端娥为候补常委,我任书记,甘泗淇任宣传部长,张子意任组织部长.这次代表大会是在10月29日蔡会文等同志带来苏区中央局给湘赣省委指示信及各种新的决议文件的背景下召开的,主要情况:一是对照中央局指示信及中央《关于帝国主义国民党第四次‘围剿’与我们的任务》的决议,大会开展了思想斗争,在所谓“集中火力反右倾的精神充分表现出来”的口号下讨论了各种政治问题,并做出了有关的决议.二是在极力强调成份的气氛下,代表中工人代表近半数,206名代表中有工人99人,贫农94人,中农6人,知识分子8人,长湘区等白区代表11人. 他们大多数在发言中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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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斗争精神”强于以前.三是突破了以往在会议上只做决议很少付诸行动的做法.在讨论扩大红军问题时,有20多名代表当场报名带头参加红军,其余代表也保证每人发展3个新战士,妇女代表表示送郎当红军.这种精神立即传达了下去.在大会开会期间,永新一区一位区苏维埃政府主席10多天内扩大红军40余人.四是与湘鄂赣定了为期一年的革命竞赛条约,提高了党内的竞赛积极性.五是这次大会的主要精神是“集中火力反对右倾”。

中心口号是:“实行战争的总动员,彻底粉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四次‘围剿’,争取大规模革命战争的完全胜利,实行江西和其邻近省区革命首先胜利”。这实际上就是王明“左”倾路线提出的所谓“争取一省或数省先胜利”的口号. 但坚决保卫苏区的战斗精神还是主要的.在第二次党代会召开以前,大约是在8月初,湘赣省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在永新县召开,到会代表有200多人.会上是我作政治形势报告,张启龙作查田运动报告. 会议讨论通过了《土地法执行条例》等几个决议案,并选举产生了省苏维埃执行委员会,袁德生任苏维埃政府主席,张启龙、谭余保任副主席.第二次党代表和苏维埃代表会以后,为粉碎敌人对苏区的第四次“围剿”

开展了工作.党代会第一次执委会期间,由湘鄂赣无线电转来中央政府关于战争的紧急动员令,会上决定省委只留下2名常委和2名干事主持日常工作并兼办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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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其他所有常委、秘书、干事全部深入基层检查督促党代会决议的贯彻执行和开展各项工作,并配合省级机关巡视员组织了5个巡视团分赴各县巡视工作.1933年2月,中央作出了改组中共湘赣省委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之所以会形成这个决议是因为:一方面,王明的临时中央迁入中央革命根据地以后,加速中央六届五中全会路线在根据地内的推行,通过“反右倾”

、“改造和充实各级领导机关”等手段,排挤了毛泽东在党内、军内的领导;另一方面,中央轻信了刘士杰关于湘赣革命根据地情况的片面汇报. 刘士杰这个人虽是工人出身,但品质很坏,名义上是去中央汇报,实际上是向中央告了省委的状. 因为我们省委在当时虽然执行了一些“左”倾错误政策,但我们在很多地方还是比较注意群众利益的. 因此,中央认为中共湘赣省委犯了“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动摇”的错误,于是在2月11日作出了《关于湘赣省委的决议》。

《决议》指出:“为了要保证中央和中央局的路线坚决执行,现有省委必须改组. 中央决定撤销王首道同志省委书记的工作”

,“以刘士杰同志为省委书记,陈洪时任组织部长,张子意任宣传部长,以陈洪时、李瑞娥、张子意、邵德武及省工团党书记8人为常委”。

当时刘士杰没有到职,中央命陈洪时代理省委书记,并赴湘赣省执行改组中共湘赣省委的决议.1933年4月,陈洪时到达湘赣革命根据地后,于4月下旬召开了中共湘赣省委扩大会议. 会上,陈洪时传达了中央局《关于湘赣省委的决议》,接着当众宣布对解除了职务的我和张启龙要进行“残酷斗争”和“无情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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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4月,我和张启龙被撤销了职务以后,新上任的刘士杰、陈洪时等人把“左”倾错误推向高潮,进一步造成干部和群众思想混乱,给工作带来了更大的损失.6月初,任弼时、方维夏等相继被中央派到湘赣苏区工作. 中央指定任弼时任湘赣省委书记兼军区政治委员,阻止了“左”倾错误路线在湘赣地区的恶性发展. 但是,由于当时党中央更加强了错误路线的贯彻,特别是在六届五中全会以后,中央继续加强反湘赣党组织内的所谓“右倾机会主义”

,因此,湘赣省委在路线上“左”的错误,没有也不可能得到彻底纠正.1933年11月在永新县城召开的中共湘赣省第三次代表大会上选出任弼时、刘士杰、陈洪时、谭余保等人组成新的省委,任弼时任书记,刘士杰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甘泗淇任宣传部长. 这次代表大会对第二届省委的工作作出了不正确的评价,并且重新批判了我、蔡会文和张启龙所谓的右倾机会主义.

三、湘赣苏区的武装斗争

湘赣临时省委成立时,正值敌人对我中央革命根据地开始进行第三次“围剿”。为了配合中央红军粉碎敌人的“围剿”

,我们对湘赣武装进行了整编,将湘东南独立师改为湘赣红军独立一师,将西路地区的独立团改为独立七团,统归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领导. 当时,虽然六届四中全会的路线已开始在湘赣根据地推行,但中央根据地的反“围剿”斗争是在毛泽东的直接领导下进行的. 而我们湘赣又是中央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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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战略侧翼,因此,湘赣红军同中央红军一样都是遵循毛泽东的战略方针和战术原则同敌人作战的.1931年年底,敌人集中了10个正规师,连同地主武装共8万余人“围剿”湘赣根据地. 大敌当前,我们省委除在整个根据地实行战争总动员外,还组织了临时前敌委员会,以林瑞笙为前敌委员会书记,统一指挥根据地的红军和地方武装的行动. 同时将独立第七团和由湘南游击队改编的红色警卫团组成独立第三师,由冯建元任师长.年底,敌周至柔第十四师一个营协同永新保安队进犯里田,企图摧毁湘赣省委、省苏维埃政府机关. 我红军独立三师奉命从莲花赶回永新,与河西教导队埋伏在里田以西傅家陇一带,等敌人进入伏击圈后,全歼了这股敌人,待周至柔率领十四师主力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我们省委也安全转移到黄岗. 以后还在莲花的九都、浯塘,永新的钱市街等地都消灭了不少敌人,而且每次战斗,我们红军都是主动出击,步步紧逼敌人,致使敌人无法在湘赣根据地立脚.在正规红军主动出击的同时,各县地方武装也配合主力红军积极活动,帮助红军构筑工事、流动警戒、骚扰敌军、消灭地方反动民团,并取得了不少胜利. 从第一次党代会到1931年年底的两个多月中,全省地方武装缴获的敌枪在20支以上.湘赣红军在配合中央红军粉碎敌人第二次“围剿”

后,独立一师和各县地方武装都大有发展. 为了进一步加强湘赣红军,加速发展湘赣革命根据地及更有效地配合中央红军粉碎敌人的“围剿”

,根据中央军委指示,1932年年初,在永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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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湘赣省军区,张启龙任总指挥,甘泗淇任政治委员. 同时在军区之下,设立了4个军分区指挥部,分别指挥所属各县的地方武装.配合中央苏区粉碎第三次“围剿”并打退敌人对湘赣苏区的进攻以后,到1932年4月,进入湘赣苏区的白军除陈光中部尚盘踞茶陵外,其他地方已全部收复. 因此,我们的对敌斗争策略是,动员群众武装对敌取四面包围的形势,实行黑夜摸哨,四处打土炮,放冷枪等打法,使敌人不明情况只好固守工事不敢还枪,有时闹得敌人整夜不能安眠. 这实际上仍然是毛主席说的“敌驻我扰”。

当时湘赣红军主力独立一师、三师都集中兵力,找机会打击敌人的弱点,时常袭击敌人.独立一师在萍乡苏区的新店里,缴获敌危宿中部步枪445支,机枪2挺,将敌全歼. 部队还时常在交通要道口伏击敌人运粮、运物资给养的交通队,不断缴获敌人的枪支、油粮、服装,还缴过1门迫击炮. 有时,派出小部队晚上偷袭敌人的营地,也时常得手.群众则在敌人驻地附近实行坚壁清野,构筑工事,破坏交通. 但这些斗争也经常有失利的时候,当时分析失利的主要原因:一是有些地方的负责同志总是希望部队快些打,没有将情报弄准确就向部队反映,部队领导也往往不加分析,轻信了这些报告,吃了些小亏.二是有些地方的同志有依赖部队的心理,正规部队不在时,就盲目把赤卫队、少先队不适当地长期集中起来,以致给养无法解决,群众武装又缺乏集中作战的训练,一遇敌情,反而把我们的人员打散了,发挥不了群众武装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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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有些地方工作不够深入,动员工作做得不够,致使骚扰敌人的行动只是敷衍了事,离敌人很远打几枪就跑回来了,根本收不到实际效果.四是有些地方坚壁清野工作不够认真,粮食没有很好埋藏,有的被敌人发现挖走,有的在敌人放火烧山时被烧掉.五是不少同志怕做白军的工作,这自然同肃反扩大化造成的心理影响有关,但未能认真动员群众去瓦解白军也是一个原因,倒是不少妇女自发地去动员白军拖枪反正. 即便这样,在1932年一个春季里连同白军自动投诚的在内,也获得步枪千余支. 另外,我们还组织力量对俘虏进行教育. 对于被释放的俘虏,发动群众给他们送猪肉、草鞋、花生慰劳他们,给他们演戏,鼓励他们到白军后再拖枪回来. 在这方面的效果倒是不错的.针对以上的问题,我们都做了适当的工作,加强了思想动员,进行了深入的发动.湘赣省军区成立后,独立一师、三师在攸县的官田和茶陵芙江又打了两次胜仗,8月间打垮攸县官田敌军一个团,紧接着在茶陵高陇打跨陈光中部一个旅,两次共缴机枪4挺,迫击炮5门,步枪400余条,给了湖南敌军以很大打击. 此后又深入泰遂间作白区工作.军区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将独立一、三师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八军,当时没有设立军的领导机关,而以独立第一师师长李天柱和政治委员王震分别代理军长和政委. 同时加强了军队的建设工作,调集了大批干部充实机关和部队的领导力量,并将河西教导队扩大为红军学校第四分校,还建立了一个兵工厂.又以茶陵地方武装为主,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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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了一个新的独立师,由谭家述任师长,曾毅之为政治委员.八军组成后,即奉中央军委命令开往北路,策应红军进攻南昌、抚州. 八军于10月初进攻分宜县城,与敌人一个团和一个旅硬战一昼夜,结果因敌人凭工事死守,增援部队赶到,以致未按计划攻下县城,只缴得敌人10多条枪,我方损失300多人,死伤连排干部30多名,王震政委挂花,只得返回新余苏区休整. 这时又有敌五十二师一一旅由安福前来向八军进攻,又打了一天,毙敌300多人,总算把敌人打退了,但没有缴到敌人1支枪. 这次战斗失利,实质上是王明路线强调红军打正规战,强攻敌人巩固设防的城镇所造成的恶果.红八军在北路活动约有半个多月,在回防途中捉到敌十八师一个叫张超的团长,了解到他这个团驻在新余,当即动员他写了一封信招该团开来苏区投诚. 但由于我军安排不周密,致使该团开到苏区边界时我游击队向他们开枪发生误会,该团又开回去了,接着就被敌十八师改编了. 这时八军由于战斗减员,加以战争失利的影响,有些士兵开小差请长假,新兵补充又暂时有困难,致全军实有兵员不足200人,只相当于以前一个师的兵力,有100来支枪无人背.1932年10月以后,敌人又调集了近50万兵力,准备对中央苏区实行重点进攻,同时对湘赣根据地也加紧“围剿”

,致使湘赣敌情更加严重. 进攻苏区的白军也开始采取步步为营的堡垒政策. 首先是盘踞苏区的陈光中部4个团,师部驻茶陵,并占据了高陇、潞水、腰陂、严塘、湖口、坑口等重要市镇.敌人在这些地方构筑4、5层工事,并经常出来骚扰,整个茶陵苏区只在高陇还有一部分. 但附近群众还能积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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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与敌人的斗争,经常采取各种办法打击敌人,骚扰敌人后方,围剿敌人义勇队,捕捉回乡收租收债的豪绅地主,收效显著,群众反水的也很少. 豪绅地主不敢回乡,村里的红军公田,群众照旧将收获的谷子送到苏维埃政府. 几个月后茶陵苏区又恢复并扩大了. 攸县有敌王东原部一个旅驻扎. 自8月初红八军一师在官田打垮敌人一个团后,不久即有两个团的敌军向攸县苏区进攻,后来一个团驻峦山周家屋一带,一个团住柏树下. 萍乡城有敌陶广部一个团,芦溪驻有敌人一个团,宜丰驻敌十八师一个营,均筑有炮台. 但北路敌人比较薄弱,分宜、新余各县城只有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因而北路我军有新的发展,儒廷坊建立了7个新的苏维埃乡,逃跑的群众大部分又回来了. 安福驻有敌五十二师一个整师,10月初并有一个旅进驻金田、洲湖一带,筑有炮台. 吉安、泰和之敌原系陈诚之一、十四、四十三师等,红军进攻抚州时,十一、十四师即调往南昌去了,10月初又开回吉安,布置在沿赣江一带,后又调往乐安. 进攻遂川大汾一带的粤军均已退却,上崇是余汉谋部驻扎. 王东原部仍驻汝城、桂东,经常向上崇苏区边缘地区骚扰. 酃县城有陈光中部一个团. 总之,敌人各部均采取步步为营的堡垒政策,并骗迫群众组织守望队,修筑汽车路,扬言要以所谓“三分军事七分政治”

的两手来对付苏区和红军.这一时期,我们主要采取游击战术,侧击敌人的辎重交通队,深入白区围歼地主武装,骚扰敌人后方,断绝敌人粮道.为加强领导,更有力地打击敌人的进攻,蔡会文、肖克奉中央军委之命来到湘赣.11月,八军在吉安的天河进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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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正式成立红八军领导机构,由蔡会文任湘赣军区总指挥兼红八军政委,肖克任军长. 将新独立师编入红八军,使八军拥有3个师,500余人.将原独立一师改编为二十二师,由谭家述任师长,王震任政委;新独立师改编为二十三师,由杨茂任师长,谢国喻任政委;独立三师改编为二十四师,由戈勇任师长,胡楚父任政委. 同时,还抽调茶陵、萍乡、莲花等县的独立营各一部共600余人,组成新的独立一师,由候梯云同志任师长,陈韶同志任政治委员. 这时,整个湘赣苏区的武装除各县游击队外,有1个军,2个独立师,5个独立团和7个独立营,总共1300余人,枪400余支,为彻底粉敌人的第四次“围剿”奠定了基础.在整个第四次反“围剿”中,湘赣红军取得较大战果的战斗有多次,其中最著名的有九度冲和棠市战斗. 九度冲战斗我们击溃了陈光中部六十三师大部和十九师、十五师各一部,缴获甚多.棠市战斗消灭了敌李觉第十九师的一个团,俘虏敌团长以下近千人. 第四次反“围剿”战争持续时间比较长,前后达一年之久. 我们不仅配合了中央根据地的反“围剿”斗争,同时也促进了湘赣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红六军团是1933年6月在永新组成的.那时我已被撤了省委领导职务,分配在北路一带巡视工作,记得军团共辖有3个师,即十六师、十七师和十八师.十六师是湘鄂赣的红十六军改编的,师长高永生,政治委员温绵惠;十七师就是原来的红八军,师长肖克,政治委员蔡会文;十八师是原湘鄂赣的十八军,来湘赣后编成的五十二团,师长严图阁,政治委员徐洪. 军团新成立时没有设置军团领导机关,也没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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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宣布军团番号,只公布了师的建制,由第十七师的首长统一指挥.扩大红军的工作也做得比较好,各地方武装都有了新的补充,茶陵方面成立了一个新的独立师. 永新中心县委所属各区都有区委书记或区苏维埃主席或委员带头参军,有的区领导干部动员和带动70~80人一起参加红军.七区送郎、送哥、送弟弟参军的有80余起. 莲花县县一级干部有20多人自动报名参军,并带动5人、10人乃至一个排共同参加红军.同时动员离队回家的红军士兵归队,莲花县的棠市乡有40名逃兵都动员回队了. 为了解决武器不足的问题,省成立了兵工厂,可以修理坏枪,还可以用废弹壳制造子弹. 大多数县也成立了兵工厂,可以制造梭标、鸟枪等.

四、苏维埃的几项工作

省委和省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后,各级苏维埃政府先后都建立起来了,并召开了各级代表大会. 但开始时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当时苏维埃负责人的能力一般都较弱,一切大小事情都还是由党委包办,甚至有的苏维埃简直成了党委的办事处,天天忙于打条子接待来往人员的事情.同时,各部负责人大多还兼有别的职务,无法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省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经常只有一两个人在家,其他人都下到基层巡视工作去了,有些问题不好研究解决. 省委、省苏维埃政府发现这些问题后,召开了省苏执委扩大会议,专门对全省苏维埃的工作作了详细的部署,加强各级苏维埃的领导力量,工作才开始好转,并进行了大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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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新分配了土地A湘赣革命根据地虽然经过1928年和1930年两次分田,但由于强大敌人的不断进攻,地主阶级的捣乱破坏,群众思想上的顾虑,以及我们的经验不足,根据地的土地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因此,在中共湘赣省第一次代表大会和省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上,我们作出了深入土地革命,重新彻底分配土地的决议,以进一步解决根据地的土地问题.当时,重新分配土地的领导机关是各级党和政府领导下的土地委员会,雇农工会、贫农团予以协助. 实际方法是首先发动群众,划分阶级,斗争恶霸地主,然后以乡或村为单位分配土地. 那时,永新、莲花、吉安和茶陵大部分地区第一批重新分了土地.到1932年夏天,边沿地区和南路、北路、萍乡、攸县等地也都分了. 由于各地条件不同,平均每人分得的土地也不等,少的有半石田,多的有两石多,大多数地区都有一石田左右. 同时还留有红军公田和苏维埃公田. 红军及其家属都分好田,贫苦的老弱孤寡也分了一份较好的田地.但是,这次重新分配土地,由于贯彻执行了第三次“左”倾路线的错误土地政策,对地主不给生活出路,甚至还“驱逐豪绅地主反革命家属”出境. 对富农打击也过重,同时还侵犯了中农利益,因而扩大了打击面,树立了过多的敌人.到了1932年秋的查田运动中,“左”的错误进一步发展,搞什么“查三代”

、“查五代”

,结果把一些贫农雇农查成了中农,把一些中农查成了富农,甚至把一些本来属于基本群众和同盟军的也当成了阶级敌人. 记得有一个贫农,查成份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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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湘赣苏区   —918—

家7代,结果错划为地主.由于“左”的政策在某些方面混淆了敌我界限,以致有些地方突出了农民内部的矛盾. 有些中农不满意自己分到的田,在查田中要求收回自己原来的田,或者要求重新分配,而大多数贫农、雇农不愿意交出自己分到的好田,因而反对重新分配,结果形成了中农与贫农、雇农的矛盾. 在当时的条件下,我们只得将分给富农的一些好田收回来补给中农. 如果大多数贫苦农民同意重新分配时,也准许重新分配,以便尽量团结中农,但结果又加重了对富农的打击,总难得圆满解决.2经济建设工作A湘赣省一开始只有一个经济财政部,当时所谓经济工作只是简单地保管金钱,缺乏发展经济工作的安排和计划.1931年年底,在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直接领导下,各级苏维埃政府都成立了人民财政委员会. 次年春,县以上的苏维埃政府先后增设了国民经济部,统一财政,对以前苏区的经济进行整顿,并对经济混乱的单位给予严肃处理,同时制定和实行了各项发展经济的政策.①税收. 过去苏区的收入单纯靠打土豪,后来苏区内的土豪已经打完,由于赤白对立,到白区去打土豪也很困难,因此我们省委和省苏认为要解决苏区的经济来源和困难,在发展其他经济的同时,必须在苏区内征税. 为此,省苏维埃政府根据中央的精神,制定了《累进税征收条例》,进行上地累进税和商业累进税的税收工作,并组成征税委员会. 对于苏区生产的棉花、豆子、烟、大米等农产品,以家庭为单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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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王首道文集

价值超过百元以外的剩余部分,均要按条例征收累进税. 土地税的负担主要是落在富农和富裕中农身上,红军家属则尽可能地免征. 商业累进税也开始征收.②自办银行和造币厂.苏维埃为了打破敌人的经济封锁,克服湘赣苏区的经济困难,1932年1月通过自筹和入股的办法,成立了湘赣省工农银行.开始时,银行有资金2万元,通过号召群众储蓄入股,并规定各级苏维埃政府和各革命团体的公款都要存入工农银行,后来发展到7、8万元的资金. 同时,创办了湘赣省造币厂,制造银洋、铜板和纸币. 据资料记载,仅银元就造了4万元.③发展商业.湘赣苏区地处两省边界,商业很不发达;大小城镇又普遍遭到敌人的抢劫和破坏;同时,由于敌人的经济和军事封锁,白区商人又不敢进入苏区做生意,这就是给苏区的商业和经济的繁荣带来困难. 省苏维埃建立后,这就给苏区的商业和经济的繁荣带来困难. 省苏维埃建立后,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商业的发展工作:一是鼓励白区商人进入苏区做生意,从而得到白区的中药和其他苏区急需的商品;二是自办各种合作社,活跃苏区的商品流通. 到省第二次党代会后,苏区内的消费合作社等商业机构普遍建立,对苏区经济的发展和商品流通起了重要作用.④发行公债,节约开支. 随着形势的变化,战争需要的经费越来越大,单靠税收已不能满足了. 为此,省苏维埃政府曾发行了几次革命战争短期公债. 记得有一次发行8万元短期公债,群众购买非常踊跃.永新城内各机关开展竞赛,许多人卖衣物来买公债,有的人买50~60元,永新县工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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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湘赣苏区   —128—

买十几元,有些挑水、打草鞋的人也买好几元,莲花城内的一个贫民就买了20元.发动工作还未普及全省,任务就完成了大半. 同时,为了支援前线,机关实行包餐,不发服装费和每月的5角钱零用钱,紧缩办公费,裁减冗员,从各个方面节约开支.总之,随着各级组织机构的建立,湘赣苏区的工业、农业生产以及邮电、交通、商业、财贸、文教、卫生等各项事业都得到了发展,极大地推动了根据地的革命政权的巩固和发展.

五、群众组织的建立和党的白区工作

湘赣省委和省苏维埃建立后,对原有的群众组织进行了改造和整顿. 建立了原先没有的反帝大同盟等组织;相继制定了赤色工会、雇农工会、互济会、反帝大同盟、贫农团、妇女代表会的暂行组织法. 各基层组织也都按照组织法建立或进行了改造,并先后召开了各组织的省的代表大会,正式成立了省一级的组织.省委很重视白区工作. 为了发展白区党的组织.1932年将当时的株州特区委改为长湘区委,负责开展长沙、湘潭和株洲、醴陵等地党组织的工作,发展了100多名党员. 省委还将湘南特委改为湘南道委,决定以耒阳为中心,向茶、安、酃苏区发展;以水口山、香花镇产业区作为开展群众工作的中心;发展北石村赤色工会与农会组织,将发动游击战争与群众的日常斗争联系起来. 白区党组织在敌人驻扎地周围散发宣传品,开展对白军士兵的工作,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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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湘赣苏区的肃反

湘赣苏区开始肃反时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来苏区中央局逼得很紧,我们又看到打了胜仗,苏区扩大,群众拥护,因此越搞越“左”。中间虽然有过纠正,但都没有根本解决问题.当时,“左”

倾路线的错误表现在肃反问题上是很突出的.以“左”倾路线为代表的党中央对革命内部隐蔽的阶级敌人作了过分的估计,制定了过“左”的肃反政策,并错误地将湘赣革命根据地的大批领导干部当作所谓“AB团反革命分子”列入肃反对象的名单,责成我们临时省委审理. 那时我们临时省委刚刚成立,对本地区的情况没有做认真的调查研究,对当地干部也没有做认真的估计,盲目地接受了党中央的错误指示,按照党中央的规定设立了脱离党委集体领导、脱离群众监督的肃反机关——省保卫局. 在案情审理上又采取逼、供、信的错误作法,致使肃反工作发展到乱捕乱杀,犯了简单化、扩大化的严重错误,将不少的优秀干部当作肃反对象进行了错误处理. 其间虽也怀疑或提出过纠正意见,但始终没有根本解决问题.当时,湘赣省建立了政治保卫处,各县肃反委员会也都单独建立起来,开展了所谓“向AB团改组派的坚决斗争”。永新、莲花、吉安、攸县、宁冈、安福各县都召开了公审大会,把少数群众的反水和个别士兵的投降,也完全看成是“AB团”

在捣乱.有些县的肃反工作委员会委员,甚至主任也被认定为“AB团”分子.当时肃反的主要方法是运用所谓“自首政策”

,“从‘AB团’分子中拿住其弱点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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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湘赣苏区   —328—

无法辩脱而直供出来“。

把思想问题当成政治问题,把一般错误当成反革命问题,以致出现党员恐慌,群众逃跑的严重局面. 到了1932年2、3月间,王震从中央苏区开全苏大会回来,传达了中央关于反对肃反中扩大化、简单化的意见,才稳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根本解决问题. 因为中央对反对肃反扩大化的意见并不明确,只是说要走群众路线和阶级路线.其实,所谓阶级路线就是看出身、论成份,不看斗争经历;所谓群众路线也就是形式主义,就是拿到群众中去公布一下,让群众举手表决. 由于并未解决“左”的问题,因而到1932年下半年又大搞起来了.1932年12月19日湘赣省委给中央的工作报告中,完全是在检讨肃反工作中所谓的“严重的右倾消极”了.1933年4月间,中央派了大员来湘赣搞肃反. 这位大员原是江西省委的保卫局长,这次被派到湘赣省任保卫局长,来的时候中央苏区保卫局又给了他一批肃反材料. 虽然在这之前,湘赣地区的肃反工作已经搞了很久,也杀了不少人,但一些重大的案件,我们认为有疑问的,尚未处理. 新来的保卫局长认为我们是右倾,对“AB团”

动摇妥协等,将袁德生、胡波、李梦弼、刘其凡、于兆龙、陈韶、朱映华、曾毅之、陈竞进、刘秉常等较重要的干部处死了. 当然,处理像袁德生这样重要的干部,是由“左”倾中央决定的. 记得逮捕省苏维埃政府主席袁德生还是秘密进行的. 那天假说请袁德生到保卫局吃饭,结果就这样逮捕了. 逮捕后,对外说是袁德生调中央工作去了,暂时由谭余保代理省苏主席. 审讯袁德生的材料有十几条,都是从中央苏区带来的,每天要用电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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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汇报审讯情况. 得不到袁的口供,但又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反革命,因为中央来的材料铁案如山. 要突围了,该怎么处理他,请示中央后,很快回了电报,并指明电报要保卫局长亲译. 原来电文说要将袁德生就地处决. 这次和袁德生一起遇害的还有黄之静.肃反中,我们省委在执行中央路线时也曾持过怀疑态度.记得中央大员没来之前,中央局也曾打电报来指令逮捕袁德生,但我们认为袁德生系工人出身,并且参加领导过安源工人的罢工斗争,是毛泽东早年培养的老党员,因此我们没有执行这个指令. 对刘其凡、李天柱的“AB团”问题,我们也是有怀疑的,所以这些人我们当时都没抓,但这也是暂时地抵制而已. 因为那时中央局在这个问题上压得很厉害,拒不执行就是引火烧身;况且肃反机关自成体系,不受党委的领导;最主要的是当时党中央犯有极“左”

路线的肃反错误.这不是那一个苏区的问题,当时党中央派去各苏区的领导干部,传达贯彻苏联格别乌(即保卫局)的肃反经验,加上当时斗争环境的险恶,在全国各苏区都发生了各种反革命派问题.首先在福建闽西苏区发生社会民主党问题,在中央苏区(江西)

发生“AB团”

问题,在鄂豫皖和湘鄂赣苏区发生改组派、第三党等问题,最后在陕甘宁苏区发生反革命右派问题. 革命的实践证明,实际上许多所谓反革命派大都是极左路线下的保卫局少数人用逼、供、信方法制造出来的. 所以肃反工作的路线错误,不是那一个苏区,那一个人的问题. 只有经过长期的实践,许多负责人觉悟起来,才能逐渐改正. 我个人是受过“左”倾路线处分的,在长征途中我看到许多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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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湘赣苏区   —528—

疑为“AB团”

等反革命的人,艰苦跋涉,仍然跟着党闹革命.特别是我的战友张启龙,他被怀疑为反革命,被保卫局监视着,历尽艰辛,仍然跟着红军干革命. 当我和王震、张启龙等长征胜利后在延安相见,互相叙谈湘赣苏区历史时,我们都为刘士杰、陈洪时先后叛变致死,而我们仍然健在,朝气勃勃高兴. 历史公正的考验,是真假革命的最好证明.1933年年底,中共湘赣省第三次党代会后,我便离开了湘赣革命根据地,到中央苏区去了.总之,我认为当时阶级斗争是剧烈的,暗藏的反革命也确实是有的,问题是当时在党的极左路线领导下,造成了各个苏区肃反工作扩大化、简单化,这是完全错误的. 好在我们党根据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根据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纠正了极左路线的错误,使各个苏区在错误肃反路线下的受害者逐渐得以昭雪平反.

(原载中国共产党历史资料丛书《湘赣革命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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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王首道文集

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伟大实践

191年6月20日

在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70周年的光辉日子里,我作为一名有65年党龄的老党员,感到由衷的高兴.70年来,我们的党领导全国人民前赴后继,艰苦奋斗,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伟大胜利. 现在,全国各族人民正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沿着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进.在实现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战略目标的斗争中,人口问题是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因此,我想借此机会,从理论与实践结合上,谈谈我对中国共产党在解决中国人口问题上的重要指导思想和伟大实践的认识.

一、马克思主义“两种生产”理论的发展与实践

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社会存在着两种生产,即物质资料的生产和人类自身的生产. 两种生产都是人类社会存在与发展的前提,并共同存在于社会生产的统一体中,互为条件,相互依存,相互制约.马克思、恩格斯都有过“两种生产”的论述.毛泽东同志在50年代的一次讲话中曾批评当时只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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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伟大实践   —728—

的生产、忽视抓人口生产的倾向,他说:“对于工厂的生产,生产布匹、生产桌椅板凳、生产钢铁有计划,对于人类自己,就是没有计划,就是无政府主义……”。

在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物质资料生产是有计划的,人口生产也是有计划的,逐步做到人口的增长同社会经济发展相适应,它充分体现了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和人口发展的特征,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两种生产”的理论是正确解决我国社会经济发展与人口发展的重要指导思想. 它同资本主义国家的自由经济和一些国家在人口问题上实行的“家庭计划”有本质的区别.正如恩格斯100多年前预言的那样:“如果说共产主义社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不得不像已经对物的生产进行调节那样,同时也对人的生产进行调整,那么正是那个社会,而且只有那个社会,才能毫无困难地作到这点.”

“两种生产”的理论在我国的实践中,不仅有了新发展,更取得了成功. 党中央在总结群众经验的基础上明确提出“两种生产一起抓”

的观点,要求各级党委、政府既抓工农业等物质生产,又抓控制人口生产的工作;要像抓经济工作那样抓人口问题,要有强烈的人口意识和人均观念;不仅要把物质资料生产纳入国家计划,同时也要把人口发展纳入国家计划,这是保证人口发展同社会经济协调发展的根本措施. 我国的人口发展从1973年开始列入国家的社会经济发展计划,18年来特别是近10年的实践证明,尽管有的年份人口增长超过了预定计划,但总的来看多数年份基本上是在计划轨道上运行,20年来已少生了2亿多人. 这就大大减轻了人口对生产力的压迫,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从而使恩格斯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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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在有11亿人口的中国变成了现实.“两种生产”

,包括数量与质量两个方面. 在我国,对物质资料的生产,要求不断扩大产品数量,大力提高产品质量,以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对人口的再生产,要求严格控制人口数量的增长,努力提高人口质量,以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 所以,党中央确定的人口政策是:“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这是把马克思主义“两种生产”的理论与中国国情相结合作出的正确决策. 我认为,在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要想做到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协调发展,必须坚持“两种生产”一起抓.

二、实行计划生育是我党的伟大创举

在我国,对人口问题的认识,经历了一个长期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复杂曲折过程,有过失误,但终于取得了成功. 在革命战争时期,毛泽东同志就对人口问题有过许多论述.新中国成立后,邓小平同志在1953年8月最早提出了避孕节育的主张;刘少奇同志1954年12月在我国第一次节制生育座谈会指出:“党是赞成节育的……”

;周恩来同志也多次在党的会议上对节制生育问题作过重要论述. 但是,关于计划生育这个新观点,是毛泽东同志1957年提出的,他指出:“我们国家这么多人口,要提倡少生一点,要有计划生育.”“人类要控制自己,做到有计划地增长.”

“计划生育,也来个十年规划……计划生育要公开作教育……

将来要做到完全有计划的生育.“

毛泽东同志这些论述,为在中国开展计划生育确立了明确的指导方针. 与此同时,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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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初为代表的一批学者也提出了控制我国人口增长的主张.但是,实践党中央的主张和学术界的这些意见,却几经反复,直到70年代开始,才有了长足的进展.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80年代,我国的计划生育工作又有了一个新的飞跃,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 党中央把实行计划生育写进党的代表大会和许多中央、国务院的重要文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并从1980年9月党中央《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开始多次发出指示、信件.党中央明确指出:“在我国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中,人口问题始终是极为重要的问题. 实行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为此,党中央制定了一系列既合国情、又合民意的计划生育方针、政策,这个政策是史无前列的. 总的要求是,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提倡晚婚晚育,少生优生. 它既有对城市对汉族的要求,又有对农村对少数民族的要求;既有对人口数量的要求,又有对人口质量的要求;既有对生育胎次的要求,又有对晚婚晚育的要求.政策既全面,又配套,坚持了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思想路线,实行区别对待,分类指导,因地因人制宜,不搞“一刀切”

,充分体现了我国的基本国情,代表了广大群众的意愿. 我国实行计划生育的根本目的,归根结底是为经济建设服务的,使人口增长同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同资源利用、环境保护相协调,也就是为了使我们的国家更快地发达富强起来,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使广大群众早日过上富裕的日子. 党中央在考虑全国人民总体利益的同时,充分考虑了人民群众个人的具体利益,把国家利益同个人利益、长期利益同眼前利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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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利益同局部利益有机地结合统一起来了,所以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和拥护. 这确是一次伟大的创举,也是一次大胆的实践.历史的经验证明,党中央对计划生育制定的方针、政策和采取的宣传教育、科学技术、药具服务、组织网络建设、经济物资保证等一系列措施,都是正确的,行之有效的. 虽然我们是在经济文化还不太发达的情况下实行计划生育的,但仍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社会效益,既有效地控制了人口的过快增长,又密切了党群关系,极大地支援了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三、群众路线是计划生育成功之本

群众路线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也是我们根本的工作方法. 坚持群众路线,就能保持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保证党的各项工作任务的顺利完成. 计划生育是一项广泛的群众工作,它关系到国家的富强,民族的繁荣,家庭的幸福,同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我国的计划生育工作,不仅政策性强,任务重,而且难度大,矛盾多,群众的觉悟程度又有很大差异,特别是广大农民受旧的传统观念影响还较深,在生产、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还较大,这就大大增加了计划生育工作的难度.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情况下,要想使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真正做到取信于民,并变为群众的自觉行动,就必须在计划生育的实际工作中,坚持党的群众路线,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努力做好群众工作. 只有充分地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相信群众和组织群众,才能使计划生育扎根于群众之中,奠定坚实的群众基础;才能使计划生育政策、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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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伟大实践   —138—

计划和避孕节育措施真正落到实处;才能使计划生育工作做到以宣传教育为主、避孕为主、经常工作为主的“三为主”

方针的落实;才能从根本上减少工作难度,缓解矛盾,摆脱工作的被动局面.毛泽东同志指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

不认识这一点,就把握不好历史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和群众观点,广大群众中蕴藏着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巨大积极性,在计划生育工作的历史实践中,充分证实了马克思主义论断的正确. 我们工作中有许多好经验是由人民群众创造的,许多困难也是靠群众自己解决的,许许多多先进人物的事迹,既反映了时代的精神和方向,又体现了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显示了强大的威力. 十几年来,我国的计划生育工作所以能够取得巨大的成绩,没有广大群众的积极参与和支持是不可能的.计划生育协会的出现,为我国的基层计划生育工作增添了一支群众性的生力军. 计划生育协会是广大育龄群众的组织,它在维护全国人民总体利益的同时,更好地表达和维护育龄群众的具体利益. 现在,全国计划生育协会的组织已发展到70多万个,会员达到3500多万个,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众队伍. 计划生育协会的广大会员通过“带头、宣传、服务、监督”

,联系团结更多的亿万群众,实行自我教育、自我服务、自我管理,真正把计划生育变为群众的自觉行动. 十多年来的实践证明,我国的计划生育协会,是协助政府动员广大群众参与计划生育工作的一种很好的组织形式,对于促进计划生育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正在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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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逐步成为党和政府联系育龄群众的桥梁和纽带. 这个在改革开放中出现的新事物,吸引着亿万群众,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和疑聚力. 在广大人民群众中确实蕴藏着实行计划生育工作的巨大积极性. 我相信,只要我们在党的领导下,充分发动群众,相信群众,依靠群众,把群众的积极性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必然能够创造出更多更好的办法,也必然能够克服我们工作中的任何困难,顺利地完成计划生育工作任务.

四、计划生育的展望

计划生育是解决我国人口问题的唯一正确的道路. 只有我国的社会主义才能作到国家有统一的人口计划,家庭按照计划生育子女,繁衍后代. 周恩来同志把计划生育称作是共产主义的,是有道理的. 所以,这条道路应当长期坚持下去.20世纪的最后10年,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进程中非常关键的时期. 在这个时期,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确保完成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十年规划和第八个五年计划,以实现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第二步战略目标. 这个战略目标能否实现,直接关系到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巩固和发展,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 为此,严格控制人口增长,努力提高人口素质,就成为实现第二步战略目标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条件. 但是,当前我国的人口形势十分严峻,已经引起全党、全社会的高度关注. 今年4月,党中央、国务院召开了计划生育工作座谈会,江泽民、李鹏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实事求是地分析了我国的人口形势,精辟地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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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伟大实践   —38—

了计划生育的指导思想、方针政策和各项措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5月12日,党中央、国务院又做出了《关于加强计划生育工作严格控制人口增长的决定》。

中央强调计划生育工作,必须统一认识,加强领导,要全党动手,全民动员,增强人口意识和人均观念,要求各级党政第一把手必须亲自抓,要把计划生育好坏做为考核各级党委、政府及其领导干部政绩的一项重要指标,并且提出要像抓经济那样抓计划生育,坚决贯彻落实现行政策,依法管理计划生育,各部门齐抓共管,下最大决心把我国的人口增长控制住. 中央的决策,极大地鼓舞了全党和全国人民,对于做好90年代的计划生育工作增强了信心和决心.我认为,做好90年代的计划生育工作,我们既有成功的经验,又有许多有利条件. 最基本的是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群众路线.我们有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正确领导,有各级党委、政府的重视,有各有关部门的密切分工合作,有全国各族人民的参与和支持,有党、团员和干部的模范带头作用,尽管计划生育工作的难度大,但计划生育工作的形势是大好的. 只要我们沿着这条路子走下去,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切实把中央的一系列指示和要求落实到基层,把工作抓得很紧很紧,一刻也不放松,那么,我相信,我们的人口计划一定能够胜利完成!人口目标也一定能够胜利达到.从党的70年的历史经验看,我可以豪迈地说,在中国共产党人面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我们前进. 我想再经过几十年,到下个世纪中叶,我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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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王首道文集

主义现代化建设第三个战略目标实现的时候,我国的人口就能够做到适度的发展速度,极大地提高人口素质,保持合理的人口结构.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自豪地说,中国的人口增长同社会经济的发展真正做到了相协调,计划生育这一伟大创举,在中国大地上彻底成功了. 让我们满怀信心地肩负起历史赋予的重任而努力奋斗.

(原载《中国人口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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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538—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191年6月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70周年.在纪念日前夕,我们探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是很有必要的.近几年来,我国的改革开放在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工作中也存在某些失误. 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政局急剧动荡,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出现某些曲折. 这使我们有些同志产生某些疑虑. 正确解答人们的疑虑,澄清思想混乱,对我们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是很有意义的.

一、社会主义是中国近代社会发展中的最后选择

有人讲,如果1949年中国不走社会主义道路,而走资本主义道路,那中国如今早就富强起来啦. 我是中国革命战争年代的亲历者和幸存者,究竟是社会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我认为这不是坐而论道的问题,而是实践问题. 这又不是个孤立的现实,而是由历史发展而来的现实. 就是说,走社会主义道路,反映了中国近代历史发展的规律,是亿万中国人民在长期革命斗争中做出的唯一正确选择. 究其原因:1近代军事上反侵略战争的连续失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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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近代历史,是一部充满着民族屈辱和人民英勇斗争的历史.1840年,英国用鸦片和炮舰轰开中国大门,继之签订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1856年以后英法联军又扩大侵略战争;1860年英法联军将战火烧到北京,并焚毁了被誉为“万园之园”的圆明园;183年法国为侵占越南又挑起中法战争;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致使中国海军全军覆灭;1900年英、法、美、俄、德、奥、日、意八国联军侵略中国;1915年日本政府向袁世凯提出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

;……在那些年代,帝国主义可以用任何借口来欺侮中国,大大小小的各次反侵略战争,中国各族人民为此付出了巨大牺牲. 由于没有中国共产党和无产阶级的领导,最终都失败了. 随之而来的是签订不平等条约,或割地、或赔款……,据统计,1841年、1860年、1895年、1901年4次战争赔款,共计白银700多万两,等于清政府约10年的财政收入. 再如《辛丑和约》规定,清政府向帝国主义列强赔款连同利息共达98200多万两白银.这个数目得39年才能还清. 帝国主义在军事上打败中国的同时,加紧政治、经济文化的侵略,把中国变成他们的商品市场和原料供应地,在中国直接开办工厂,掠夺和剥削中国廉价原料和劳动力. 百余年来,帝国主义入侵给中国各族人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把中国社会推向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深渊.2近代思想理论上各种学说的连续失败A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的近80年中,无数志士仁人英勇斗争,向西方国家寻找救国真理. 在当时的条件下,只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建国方案可供选择.林则徐、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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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738—

魏源等是近代中国第一批救国教民的探索者. 林则徐嘱魏源撰成《海国图志》。魏源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主张. 这些地主阶级的改良派是要挽救封建制度的衰败,但都没有成功. 早期资产阶级的改良派,面对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企图振兴商务,富强中国. 王韬的“商为国本”论、薛福成的“商握四民之纲”论、郑观应的“商战固本”论、陈炽的“富国”论、马建忠的“导民生财”

、“藏富于民”的思想,都不失为一种可贵的探索. 无奈,也都败下阵来. 经济的道路走不通,能否在政治方略上图新篇?严复是第一个比较系统地将西方资产阶级政治学说介绍到中国来的启蒙思想家. 他认为学习西方政治制度即可强盛中国. 主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以实现其政治理想. 康有为、梁启超以“天赋人权”

冲击“君权神授”的皇权思想,向往建立“三权分立”的资本主义政体,还提出了《大同书》的理想. 但是,戊戌六君子的鲜血最终宣告了资产阶级改良道路在中国行不通.20世纪20年代,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提出了“救中国——增加富力——开发实业——走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的主张,30年代他们又提出了中间路线,即走第三条道路.1946年1月,国民党主持的旧政协会上,民盟提出了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的方案.中国共产党从当时的条件出发,求同存异,做出了必要的让步.大会通过了关于政府组织、和平建国纲领等5项决议案,民主党派甚是高兴. 罗隆基向美国特使讲:“共产党的让步多,蒋介石的苦恼大,民盟的前途好.”

1947年10月,当蒋介石国民党宣布民盟为非法时,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的理想也就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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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农民革命、资产阶级领导的民主革命的失败A爆发于19世纪50年代的太平天国革命,坚持斗争14年之久,其势纵横18个省,在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 太平天国反对封建统治,洪秀全提出《天朝田亩制度》,以土地为核心,主张建立农民劳动群众的太平一统的理想王国. 后其族弟洪仁王干在《资政新篇》中又提出采用西方的政治经济制度来发展中国,到头来都失败了. 历史证明,农民不是新生产力的代表,他们不能取代封建主义,引导中国走向富强.19世纪末,孙中山抱着救国救民宗旨,组建了资产阶级政党,提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阐发为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的革命纲领. 为实现资产阶级共和国理想,资产阶级革命派进行了可歌可泣的斗争.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成功,建立了资产阶级共和国——中华民国,结束了中国200多年的封建帝制.但事实上,“民国”只是虚名. 连孙中山也沉痛地说:“政治上、社会上种种黑暗腐败,比前清更甚,人民困苦,日甚一日.”

就这一点而言,中国人民并未因走资本主义道路而获独立和富强,因而辛亥革命又是失败了.是否中国近现代史上就不存在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可能性呢?不是的.1927年的北伐战争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只是因为蒋介石叛变革命而遭流产. 另一次是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1940年7月至1943年,本来英、美等国声明或与中国签约,废除对中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赞成、承认中国独立.1945年8月,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谈判共同建立新国家.为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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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938—

国共产党作出很大让步,军队由120万人缩编到20个师,解放区一些军队实行复员,长江以南让出8个解放区,承认蒋介石的领导地位,重申三民主义等. 但蒋介石仍坚持走半殖民地半封建道路.1946年7月全面内战爆发,中国最后选择资本主义的机会化为乌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十月革命后,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指导下,社会主义最终为中国人民所选择.这不是某个人、某个党主观杜撰的结果,而是因为百余年来选择的所有建国方案,包括资本主义道路都不能解救中国的贫穷和落后.

二、如何认识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也有人说中国社会主义搞糟了,如果从现在起搞资本主义,通过公平竞争、优胜劣汰,中国就可以富强起来. 这是无稽之谈,人们不要听信这种说法.我国40余年来的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新中国成立以来,全国各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在旧中国遗留下来的废墟上,逐步地建立起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举世公认,我国政治稳定、经济稳定、社会稳定. 仅以经济发展为例:到190年年底,国民生产总值17400亿元(人民币)

、国民收入14300亿元、社会总产值3718亿元、工业总产值23851亿元、农业总产值7382亿元、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4451亿元、全民单位固定资产投资额2927亿元、进出口总额1154(其中出口6206、进口5335)亿美元、城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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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收入1387元、农民人均纯收入630元、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7034亿元. 这些与1949年比,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改革开放后的190年与1980年相比,按可比价格计算,增长情况如下:国民生产总值136倍、国A民收入131倍、社会总产值176倍、工业总产值23倍、农A A A业总产值846%、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389倍、全民单A A位固定资产投资额292倍、进出口总额203倍、城镇居民A人均生活费收入681%、农民人均纯收入124倍、城乡居民A储蓄存款余额166倍. A就是用横向对比的方法看,在最近10年里,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与其他国家相比也不逊色. 我国综合国力(即包含人口、资源、经济、教育、科技、国防、外交、国际影响力,以及社会发展潜力等因素在内的估算一个国家实力的指标)

,1980年占世界第9位,190年占第6位.按国际通行的工业行业分类看,我国除核电工业正在建立中外,其余500多个行业均已建立. 农业增加值居世界第1位、工业制造业的增加值居世界第8位(其中最重要的基础工业产品的产量,在世界上占的位次是:钢第4位、煤和水泥第1位、原油第5位、发电量第4位等)

、进出口额均居世界第14位、中小学在校学生数(1989年)均居世界第1位、大学生在校数居世界第5位等等.介绍这方面情况的文章不少,这里我不赘言.但可以说明我国社会主义40多年来的巨大成就,而不能说我国的社会主义搞糟了.问题发生在我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还比较大,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说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近几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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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148—

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观点的人,抓住我们工作中的某些问题,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据此否定社会主义和共产党的领导,进而主张搞“私有化”

、“多党制”

,走资本主义道路. 这是完全错误的. 我们必须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方法来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1要全面地看问题A必须坚持唯物论,也要坚持辩证法,对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进行比较,必须运用全面、准确、有代表性的材料.“社会生活现象极其复杂,随时都可以找到任何数量的例子或个别的材料来证实任何一个论点.”

(《列宁全集》第27卷第326页)这一点很容易陷入历史唯心主义. 有人说社会主义这几十年是失败的. 为什么说这种说法不对?因为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我们在工作中确有错处和失误,但这不是我们的全部历史,而是历史的局部. 我们在政治、经济、国防、社会生活等方面毕竟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有人说资本主义的高福利证明了资本主义的优越性. 也不能这样说. 我不是说资本主义高福利不好,而是要说这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人民创造的成果,而且更大量的劳动成果白白被资本家阶级剥削走了. 这种剥削制度是为现代社会所不可取的. 再一方面要看到并不是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都是高福利. 评价一种社会制度的好坏,必须看这个社会的生产关系对社会生产力是否有推动作用及其推动力量的大小. 实践证明,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已经并必将随着改革开放愈益发挥其自身的优越性,而不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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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辩证地看问题A任何事物都包含着既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的两个方面.我们的社会主义也是如此.说社会主义好,绝不是说一切、时时都已完美无缺,是说社会主义的根本政治制度好,而其某些具体制度还有弊端. 正是如此,我们还要进行改革,使其自我完善. 说资本主义不好,也不是绝对的. 如它还有许多好的管理经验,较高的科学技术等. 而资本主义的根本制度却是落后于社会主义制度的. 关于社会主义的发展问题,有一点应该指出,在我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经济文化十分落后的大国建设社会主义,实现工业化,难道一点错误都不能犯?这是公正的吗?是辩证法吗?这不是文过饰非、讳疾忌医,而是实事求是. 然而正是这些错误和失误,使我们党更加成熟起来,经过改革开放,使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更充分地发挥出来.3要发展地看问题A资本主义失败和社会主义胜利是一个问题的两方面,而产生这个结果是要经历一个过程的. 资本主义的发展已有300多年的历史. 当资本主义制度最终确立时,也曾经历过100多年的反复曲折的斗争. 这在当时也必然有人说资本主义是不会战胜封建主义的.但历史证明是资本主义胜利了.而社会主义在当今的发展中出现某些曲折难道不符合历史发展的规律吗?社会主义在人类历史上的出现,其原因就在于资本主义已显示出灭亡的趋势,否则社会主义为什么会作为它的对立物而产生呢?事实上,社会主义必然会通过不断的曲折甚至反复而最终达到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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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同志有一句名言:“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给我们开辟了一条到达理想境界的道路,而理想境界的实现还要靠我们的辛勤劳动. 有些青年人以为到了社会主义社会就应当什么都好了,就可以不费气力享受现成的幸福生活了,这是一种不实际的想法.”

(《毛泽东选集》横排本,第5卷,第386页)这不正是指导我们如何认识社会主义美好前途和如何实现这一美好前途的警句吗?

三、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必将成功

在回顾党的历史时,有的年轻同志说,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是壮丽的、成功的,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就不成功了. 事实上,我们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虽然壮丽、成功,但绝不是一帆风顺的. 小的困难和曲折不记,就是关系到党的命运的斗争难道少吗?

1927年蒋介石、江精卫相继叛变革命,反手屠杀共产党,不是葬送了第一次大革命吗?

30年代初期王明“左”倾错误不是险些葬送中国革命吗?中国工农红军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不就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而造成的吗?民主革命的壮丽和成功是与民主革命的艰巨和巨大牺牲等价的. 问题的症结在于,作为一名共产主义战士不能把实现共产主义理想看成是一件简单的事. 民主革命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也许或必然要付出更大的牺牲. 这一点可能有许多人,其中包括我过去也是认识不够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理想是人类最崇高的理想.其美妙、崇高的程度是与其实现的代价相适应的. 社会主义、共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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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学说,从空想阶段,即英国莫尔撰写《乌托邦》算起,至今已有400多年.中间经过多少空想社会主义者的努力创造、前赴后继、英勇牺牲,直到马克思主义诞生前夕的圣西门、傅立叶、欧文等最著名的空想社会主义者,都为此做出了非凡的努力. 但是,历史表明他们失败了. 不是他们的理想不美好,而是由于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件还不成熟,又缺乏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的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实现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伟大转变.1848年《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 对此,列宁评价:“这部著作以天才的透彻而鲜明的语言描述了新的世界观,即把社会生活领域也包括在内的彻底的唯物主义、作为最全面最深刻的发展学说的辩证法、以及关于阶级斗争和共产主义新社会创造者无产阶级肩负的世界历史性的革命使命的理论.”

(《列宁全集》第26卷,第50页)在科学社会主义学说的指引下,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在全世界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渐地发展起来.众所周知,为此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价. 但又有谁能在社会发展和进步中怨付出牺牲而诅咒历史呢?这不正是人类历史本身吗?

在当代,世界各社会主义国家都在建设社会主义中面临着艰巨的斗争,有些社会主义者还面临着某些挫折. 从历史发展的观点看,这又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人类社会的发展不是从来就在挑战、斗争中逐步取得胜利的吗?何况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正是世界上由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漫长过渡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曲折和反复无疑是难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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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指出,历史规律的客观性就在于它不受任何个人、团体、政党的左右,而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对于这一点,人们是无能为力的. 马克思主义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能科学地认识它、运用它,促使其早日实现. 十月革命的历史不就是这样创造的吗?中国社会主义的历史不也是这么创造的吗?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在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建设过程中,既要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不怕挫折,不怕牺牲,又要科学地运用社会发展规律而付出最小的代价.我们共产党人和革命人民憎恨帝国主义,不是落后意识,也不是排外心理,而是他们侵略、掠夺我们所致. 这是千真万确的历史唯物主义. 我们说共产主义必然实现,共产主义永远是我们的旗帜,不是感情用事,也不是从无产阶级的道德观念中演绎出来的,而是历史发展规律在理论上的科学反映. 其理由,主要有以下3点:1资本主义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条件没变A有人认为当代的科技革命为资本主义国家注入了新的活力,经济发展,工人福利增加,就解决了劳资的矛盾. 其实不然. 科技的发展、工人福利的增加与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规律没有直接的关系.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力的发展,就愈益加深资本主义私有制与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 而资本主义是无力解决这一矛盾的. 正是这个缘故,资本主义灭亡是个早晚的问题.2人民群众是历史发展的动力是永恒的真理A人民群众是资本主义的埋葬者和社会主义的创造者. 有人说这是马克思时代提出的原理,而今西方发达国家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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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寒交迫的奴隶,工人阶级与资本主义制度“一体化”已成为资本主义栋梁. 事实上并不如此.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无产阶级生活状况虽有所改变,但资本的利润增长率远远超过工人的工资增长率,严重的社会不平等使无产阶级相对贫困化.比如社会财富的占有情况,以美国为例,5%的最富裕家庭,占全部社会财富的40%以上,而处于社会下层50%的家庭,只占有全部社会财富的3%. 西方广大工人阶级依然是劳动力的出卖者,剩余价值的创造者,资本剥削的雇佣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广大工人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此起彼伏,始终未断. 这些都说明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是社会主义革命的领导力量和主力军.3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是实现社会主义事业的根本保A证实践证明,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不能没有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同样,发展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也不能没有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 否则,人民群众的斗争就始终处于自发的阶段,即使取得某些胜利,也是暂时的,最终还要失败. 这里不是说无产阶级政党不会犯错误,只是因为它无任何私利可图,因而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诚心诚意改正错误. 失败和挫折教育了各国的共产党人,必须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本国的实际结合起来,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就可以克服各种困难,领导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取得社会主义事业的胜利.我们所从事的社会主义事业,毕竟是亿万人的事业. 它既然要消灭一切剥削制度,就可以对亿万人有最大的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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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任务的彻底实现,就必须最广泛地动员一切劳动群众参加,只要在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下,坚持不懈地斗争,就会取得胜利.但是,革命任务远未完成,大大发展生产力、消灭一切剥削制度、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这是人类历史上空前伟大的革命. 每一个中国共产党员都应该团结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高举共产主义的旗帜,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发展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作出应有的贡献.

(原载《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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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争走向建设

192年5月

我是1946年7月到达哈尔滨的,之后,一直在东北解放区从事财政经济工作.开头,我任东北局财政办事处主任,负责财政经济的初创工作;不久,调任新成立的东北行政委员会经济委员会主任(后来,该委员会改组为工业部,我继任部长)

,主要是负责管理东北地区的工矿企业.

一、东北地区的经济概况

东北根据地有它自己的特点,对此,李富春同志有过生动的描述. 他说,在陕北,生产是自然经济、原始农业和手工业,运输靠毛驴,打仗主要是小米加步枪的游击战. 东北有了大工业,农业用火犁,运输靠铁路,战争是小米加大炮的运动战. 因此,完全照搬陕北等老区的工作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为了便于工作,我们一开始就通过实地考察,并参考敌伪留下的资料,对东北的经济特点做了概括的了解和分析.东北的工业相当发达,不仅关内的许多根据地无法与之相比,就全国来讲也是重要的工业基地. 据资料记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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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争走向建设   —948—

“九. 一八”事变的前一年,东北煤的年产量不过100万吨,1944年,由于敌伪的开发,增至2653万吨;发电量,1941年为3520万度,1944年增至4481万度;生铁,1941年的产量为1389吨;钢,1941年的产量为576万吨;工作母机的生A产开始于1939年,到1945年年产能力达1300台.虽然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东北的钢、铁、酸、碱、纺织工业等都从1940年前后的最高点开始缩减,但是,敌伪强行工业化的结果,确实把东北造成高度发展的工业地带.以1943年的产量计算,在全国,东北的煤占495%,发电能力占A782%,生铁占877%,钢材占93%,水泥占66%.据推算,A东北工矿业产值在东北工农业总产值中的比重,1931年为294%,到1943年上升为59%,发展速度也是较快的. A东北人民为东北经济的发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日本帝国主义者是靠掠夺性的税收制度来积累资金、靠残酷的“劳工”制度来获取廉价劳动力的. 人民担负着数不清的苛捐杂税. 日伪还通过所谓“粮谷出荷”和“粮谷配给”向广大群众进行直接掠夺. 劳工政策的血腥残酷程度在世界上更是罕见的.大批劳工在超体力的繁重劳动和残酷的折磨中死去.在各个劳工比较集中的煤矿和建筑工地附近,都有埋葬中国人民尸骨的“万人坑”。

东北工业的发展史就是东北人民的一部血泪史.抗战胜利后,在国民党掠夺胜利果实过程中,东北工业遭到了普遍的破坏. 据有关资料的不完全统计,仅机器就损失40269件,发电能力损失1537万千瓦,共折合美金A352816万元. 其中,有毁于战火者,有苏军拆走者,有国民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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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搬走或损失原因不详的. 另据美、日的一些统计,解放战争期间,东北原有工业遭受的损失不是3亿多美元,而是8~10亿美元.上述情况,就是我们当时考虑东北财经问题的基本出发点.

二、财经工作的初创

我军进入东北之初,政府的主要工作,一是动员群众参军,二是为部队提供给养. 但东北是新的解放区,没什么家底可言. 工矿企业遭受的破坏尚未恢复;人民生活贫困,尚未发动起来. 因此,东北局认为,应把清理没收敌伪资财作为解决当时困难的主要途径. 这不仅可以帮助我们渡过暂时的困难,也有利于打击敌伪残余势力. 为此,各省市都成立了敌伪资财清理委员会,负责此项工作. 清理的主要对象是敌伪储存或散失的武器、弹药、粮食、布匹、运输工具等.这些物资数量相当可观,确实帮助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我军先头部队进入东北时,在苏军的同意下,打开了日本关东军几个很大的仓库,接收了许多武器和装备.但不久,苏军担心美国的指责,便不准我们再拿了. 因此,当时我们的各部队之间,确实存在着苦乐不均的情况.我军进入东北不久,国民党军即开始进攻. 当时,铁路线为苏联红军掌握. 我军撤出沈阳时,转移接收的物资器材遇到了很大困难.1946年3月间,集中仅有的一些汽车和征用民间大车,共抢运出50多车皮的各种机器、材料、器材、服装、布匹、弹药等;但仍有大批物资因缺乏交通工具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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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争走向建设   —158—

运出. 这一教训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不久,各部门均成立了汽车队和大车队,东北局也接收部分铁路,并争取与苏军共管了一部分. 此后,我军撤出长春、安东、通化时,总共抢运出约合500车皮的各类物资.这批物资在完成支前任务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四平保卫战时,运往前线的各种弹药20列车(约400余车皮)

,其中光子弹即达8400余万发,还有粮食600万公斤,构筑工事用的木材、铁轨等30车皮.其中,绝大部分是接收的敌伪物资.但是,由于生产尚未恢复,财政和物资供给上的困难局面尚未有好转. 各方面为了应付这种局面,乱派税收,滥发纸币的现象相当普遍. 仅纸币一项就有许多种,除东北银行发行的东北券外,一些地区还发行自己的货币,苏联红军则发行有红军券.造成物价上涨,物资匮乏,市场相当混乱.为了整顿财政经济工作,1946年10月,东北局决定成立财政经济委员会,由我和吕正操、叶季壮、李六如、栗又文、徐林、钟赤兵7人为委员,我任主任,吕正操、叶季壮、李六如为副主任,是为党政军民统一的财经行政机关,对外仍称财办处. 自此,东北地区的财经工作进入初创阶段.东北局分工原是由陈云同志和李富春同志负责抓财经工作的. 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陈云和李富春同志分别担负起南满和西满分局的全面工作,财政经济工作便暂由我们财经委员会具体来抓.为了打开局面,经东北局批准,东北第一届财经会议于1947年1月15日召开.会上,我作了“目前财经工作的方针与任务的报告”

,李六如作了“关于财政问题的报告”

,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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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叶季壮也作了有关问题的报告. 彭真同志到会并作了“关于工业建设问题”的重要讲话.会议结束的那一天,根据东北局的指示精神和财经委员会定的原则,我在报告中主要讲了以下几方面的问题:1财经工作的总方针A东北土地肥沃,工业发达,交通十分便利. 但这些都受到了战争的严重破坏,该恢复的尚未很好恢复,可开发的尚未开发. 东北人民经过日伪14年的剥削压榨,极度贫困,有些地方十七八岁的姑娘还没裤子穿,人民担负能力很弱. 因此,我们财经工作的总方针是:“抓紧贸易,发展生产,后方节约,支援前线”。

“要经过对外贸易以解决军需民用中的紧缺物资,并以贸易积累的资金和换来的物资为本钱,建立财政基础,银行发行工作也应该是投资生产,促进经济发展.过去几年由于战争的关系,所谓财政只是‘抓一把’,以后又靠发票子,今后就不能再这样做了,要搞好贸易,要发展生产.”

当时,许多单位为了应付眼前的经济困难,盲目地办了很多企业,而且大部分是商业,不利于整个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因此,我在报告中提出:“我们要发展的是新民主主义经济——公营经济,私营经济,合作经济. 现在我们的公营经济是否太多了呢?现在各省所办的公营经济是为了解决财政困难,是必要的. 但如果是在城市里做商业的垄断,那是不对的.新民主主义经济整个说来,私人经济仍应占一定比重,如何发动和组织人民生产,发挥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还是主要的、基本的,发展合作经济是最重要的任务.”

2财政本身实行统一的问题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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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实行财政统一是十分必要的.“统一,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并吞,而是由不统一到统一,由紊乱到有计划. 大统小不统,上统下不统. 银行、铁路、矿山、对外贸易要统一管理. 有些则统一领导,分散经营,如小规模的工厂企业、副业、农业,就必须分散经营. 统一是为了整体的利益,便于调剂.如南满缺粮就要设法给他们调剂粮食;辽西地区负担重,又是边缘区,就应给以一定的支援. 统一也是为了更好地支援前线,保证战争的彻底胜利. 当然,下边还要以自力更生为主,不能单靠上边调剂.要注意调剂,但不是搞绝对平均,也不可能绝对平均.”

关于统一的具体措施,会议决定,实行统筹分管,财政任务分担. 由东北根据地政府统筹的有粮食,这要占全部经费的25%;被服,占50%. 此外,还有大的经济贷款,野战兵团归我们负责供给. 各省份、各大单位要做到自给. 条件好的省份,要做到伙食费自给,办公杂支自给. 地方建设要由各省自行筹划;以地方税收、省营企业和部分省营贸易的收入做为经费来源. 地方财政的自给要区别各省的不同情况分别做到.3关于金融贸易方面的统一问题A为了保证物价的相对稳定,必须实行对外贸易的统一管理和对内贸易的自由,同时,国家要控制粮食和重要物资.金融问题,首先要稳定东北券,限制地方券并不准再发,原地方券要用东北券和实物回收. 下一步再出新版东北券,以清理假冒问题.当时,我们面对的经济形势十分严峻. 敌伪物资已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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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货币发行已达饱和. 且商业不活跃,工业未恢复,人民生活贫困,群众负担已不能再增,而军费开支则占财政总支出的80%以上. 为此,我们在大力抓好恢复生产和厉行节约的同时,着手建立自己的家务. 首先是清理和集中各单位的资金,用以举办经济事业,增加财政来源. 记得我初进哈尔滨时,就针对当时物价飞涨和财源枯竭的严重局面采取了许多应急措施. 如为掌握市场动态,我们管财经的同志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有关的简报,以便了解情况,采取对策.为了筹集资金,开始搞商业,如当时开办的松花江银行进行了贸易活动,一个月的利润就高达10~20万元.通过各种途径开源节流,增加收入,为恢复生产和开展对外贸易准备了必要的资金.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开展,这一时期,在东北局和东北行政委员会的领导下,我们抓了以下几项工作:一是建立健全工作机构. 东北行政委员会成立后,财经工作仍由东北局财政委员会统一领导.1947年4月,东北行政委员会财经办事处成立后,政府开始出面管理财经工作. 同年9月,行政委员会开始设置一系列的财经办事机构,正式任命叶季壮为东北行政委员会财政委员会主任委员;宋乃德为东北税务局局长,李十中为副局长;史敏为东北粮食总局副局长;张瑞、陈明升为东北邮电管理总局副局长;王兴让为东北贸易总局局长,易季湘为第二局长,张化东为副局长;曹菊如为东北银行总经理,王企之为副经理;王首道为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陈郁为副主任委员兼工矿处处长,邵式平为副主任委员兼计划处处长.1948年7月,各委员会又改组为部,如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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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会改组为工业部,部长王首道,副部长陈郁、邵式平,后又增吕东. 与此同时,各省也都建立了相应的机构. 二是整顿并逐步建立健全各项财经制度. 我们强调:“发展生产,厉行节约,保证供给,初步改善人民生活,从长期打算建设东北民主根据地.”

为争取在地方财政自给的基础上实现全区财政的统一和物资统筹调剂,我们坚持对外贸易、金融、银行和大的公营企业、矿山要由政府统一管理.税收也要统一,但当时只能做到关税统一;产业税先以省为单位求得统一. 财经会议决定先做到一物一税,即只上一次税,禁止复税,以保证商品顺利流通. 粮食也要统筹. 如哈尔滨、牡丹江市和南满缺粮,我们要给以调剂. 禁止奸商囤积居奇,允许小商人自由贸易,对出口进行统一管理. 如出口粮食,以大豆为主,占50%以上;小麦、大米等细粮也可以少许出口,但高粱、小米则不准出口,以保证必须的军食民用.财委决定,在经费、特别费上要紧缩开支,各机关厉行节约,并要实行精简.此外,对企业也在大统一小分散的原则下逐步做到分级管理. 关系到整个经济命脉的企业如铁路、矿山、电厂由东北行政委员会统一管理;有些公营企业则由省管理. 对某些民营企业,如“老巴夺”

、“双合盛”等大企业,要限制其垄断行为. 对一般中小企业则扶助其自由发展. 农村手工业要大加提倡.实践证明,由于执行了这些正确的政策,东北解放区的经济才得以迅速地恢复和发展,从而有力地支援了解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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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开展外贸和恢复生产

单靠没收敌伪物资和发行货币,只能应付一时的急需;根本出路还是要恢复和发展生产,建立自己的经济基础. 在当时情况下,恢复与发展生产首要的一环是开展对外贸易. 外贸的主要对象是苏联,这项工作只能由东北财经委员会统一来抓.当时,东北地区的商品生产已较普遍,不仅城市离不开正常的商品交换,就连农村也不是原来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了. 如果农产品不能交换出去,农村就要胀死、堵死,农业生产和农民的正常生活就难以维持. 国民党占据主要交通干线和大城市后,解放区被分割. 我们手中的工矿企业由于缺少资金和必要的器材,尚未恢复正常生产.许多重要物资,如布匹、食盐、火柴、药品、汽油和各种机器零件都十分缺乏. 农民手中的农产品销不出去,需要的东西换不进来. 一袋大米,只能换一盒火柴. 有些地方眼看成熟了的大豆烂在地里不去收割,因为大豆比烧柴还贱,有人竟用大豆做燃料.为此,有的地方政府把收购农民手中的粮食当作“救济问题”向上级提出. 富春同志曾经讲过一个生动的故事,说一个被迫向我们投降的国民党特务认为,如果我们民主政府搞不来盐,搞不来布,要想打破农民对国民党的幻想是不可能的. 可见实行对外贸易换取必需品是多么重要. 其实这也反映了经济工作中的一项基本原则:在现代化商品生产占统治地位的时代,任何闭关自守、自给自足的设想都是行不通的.要想动员农民生产大批商品粮来保证几十万军队和职工的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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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向他们提供必要的工业品是行不通的.外贸的经济、政治效益是显著的. 我们通过出口多余的粮食和肉类,换回了紧缺的食盐、布匹、燃油和机器零件等,不仅保证了军需,也普遍改善了群众的生活. 许多农民拍手叫好,说这是经济上的解放,称颂“共产党真有办法”。通过外贸我们还增加了财政收入,积累了支援工农业生产的资金.开展对外贸易,还有利于我们同国民党的斗争. 解放区同蒋管区,政治上虽处于水火不融的境地,但经济上却不能完全摆脱相互之间的影响. 因此,必须重视对蒋管区的经济斗争,开展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敌的贸易工作,就是一个重要方面. 其中一项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我们拿出一部分进口的布匹和食盐换购蒋管区农民手中的粮食,有效地限制了余粮流入敌占大城市,加强了对敌人的经济封锁.在整个经济工作中,恢复和发展工农业生产始终是最带根本性的工作.东北解放区初期的生产安排,仍是实行农业第一的方针.土地改革后,农民分得土地,生产情绪高. 我们当时的口号是“生产发财,四季发财,贫者变富,富者更富”。这样的口号在当时是很有号召力的. 它及时打消了某些农民,特别是富裕中农怕富的顾虑,有利于广大农民群众放心大胆地去发展生产. 东北地区寒冷,冬闲很长,所以要提倡“四季发财”。

这一口号有利于鼓励农民在农闲时从事某些工副业和商业性活动.工业生产的恢复要比农业复杂. 就我们财经委来说,农业生产主要在于制定正确的政策,提出正确的号召,具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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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实际上都落在了省以下各级党委和政府的肩上. 而工业生产则需要我们财经委直接做许多细致的工作.恢复发展工业生产,我们最初是直觉地从战争供给的需要出发来抓起的. 最早是抓运输工具,各单位建立自己的汽车队.很快就是大家抓军事上急需的被服生产和军火生产.有一个时期,各工厂、矿山几乎都建起了自己的军火车间,最多是手榴弹生产和枪械修理.开展对外贸易后需要火车运输,机车要用煤,生活也要用煤,于是大家抓煤矿的恢复和发展.外贸需要黄金做资本,又抓金矿. 电力也是生产、生活急需的,自然又必须抓电力生产. 我们逐步认识到,所有的工矿企业都必须有节奏地恢复和发展.为了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当时主要采取了三个方面的政策措施:一是发动工人群众. 我们开展了反对汉奸走狗和封建把头的斗争,并具体解决工人生产生活上的各种困难,使工人群众在政治上翻了身,生活上有了初步保证,因而政治觉悟提高,生产积极性得到了发挥. 当时,每年能供给一般工人400斤粮食,以便会欣然接受任务,很好工作. 广大干部对于东北现代化产业工人的高度政治觉悟和主人翁责任感是深为感动的. 二是做好技术人员的工作. 当时,由于技术人员很缺,我们在北满还接收了200名日本专家. 为了解除他们的顾虑,我们许多同志都曾登门到户耐心地向这些技术人员及其家属做工作,解决他们工作上、生活上的各种困难.由于认识不足,也曾经发生过一些偏差. 例如,在民主改革中,有的企业把一些没有多大恶迹、在工人中尚有一定影响的把头乃至一般职员也斗了一下,以致影响到许多管理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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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技术人员的积极性. 我们很快纠正了这方面的问题. 随着工作的进展,越来越感到技术力量的不足,技术人员的作用也越来越引起各级领导的重视. 在我们接管沈阳等大城市的工作中,基本上是原封保留了旧有的工业管理机构,认真接收和利用了几乎所有的各种技术人员. 三是正确对待私营工商业. 土改期间,政府就明确规定了保护工商业的政策;在私人企业中,尽力解决好劳资关系. 凡有利于发展国民经济和解决人民需要的,就给以各种帮助,促其发展. 如北安大火磨,年加工量可达5万吨小麦,政府就保证其原料供给,帮助其维持正常生产. 这样做,我们也获益非小,光是税收就可以解决龙江省财政开支的13。

B东北局关于1947年财政经济工作方针与任务的指示中明确指出:“为了逐渐增加对军民工业品之供给,除努力恢复或开办一切可能与必须恢复开办之公营企业,发展家庭副业外,必须采取有效办法,奖励与扶持私人工厂作坊及手工业生产. 这一支很大的生产力量,目前尚在半停滞状态中,政府、贸易机关、公营企业应从各方面扶植并帮助其恢复和发展. 在工运中必须坚持一面改善或适当保证工人最低限度的生活,一面又使资本家有利可图的政策,必须在提高工人阶级觉悟与团结的基础上注意调节劳资关系,绝不应以对付封建地主的办法去对待民族资本家.”到1948年的上半年统计证明,东北各地私人资本一般占到30%以上,比解放前有不少增加. 而哈尔滨和安东两市,私人资本则占到83%,公营仅占16%,合作社占049%. A经过党政军民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东北的工业生产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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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恢复并有一定的发展.首先是军火工业,到1947年3月,已先后建立起各种军事工厂30处,能生产手榴弹、子弹、炮弹和六○炮、雷管、火药等. 到1946年8~9月间,遭到严重破坏的工矿、电厂也开始在佳木斯、鸡西、图们、哈尔滨等安全地带恢复生产.如1946年,鹤岗、鸡西、蛟河、通化、赛马等矿的煤产量只有74万吨,1947年增加到235万吨.其他如纸、橡胶和纺织品的产量,也都有大幅度的增长.

四、解放区的工业

随着战争的节节胜利和根据地的迅速扩大,党对工业生产的要求更高,要逐步向着有计划地恢复经济、发展生产的方向前进. 为此,党和政府领导工业建设的机构也相对独立出来,成立了经济委员会,不久又正式改组为工业部. 为了深入了解有关工业生产的情况与问题,1948年春天,我和刘向三、陈增白同志曾到吉林、通化、临江、西安做了一些调查研究,事后向陈云、富春同志写了书面报告. 这个报告主要谈了三个问题:一是提出建立吉林工业区和发展电解铜生产的问题. 吉林发展化学工业的条件是很好的.“八. 一五”以前,日伪在此设有比较大的电化、液化、造纸、水泥等工厂. 其中,电化工厂从它的装备和附属设施来看,大约可年产50~100吨人造橡胶,并可合成酒精、醋酸、丙酮各几千吨,合成树脂、醋酸纤维、人造羊毛各几百吨,还可制造其他少数有机化学产品. 造纸厂有5台长网机,如全部安装起来,每天最少可出纸50吨.水泥工厂规模很大,但电器设备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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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严重,只是原料积存的相当多. 这些工厂是日伪在东北初创的化学工业基地,应很好地保存,有计划地恢复利用.吉林地区有低廉充足的电力,小丰满水电站如全部恢复最高可发电60万千瓦;另有丰富的原料,如舒兰的煤,明城子的石灰石,敦化的木材;还有便利的交通条件和人力资源. 故吉林是发展化学工业的理想地区.根据这种情况,我们决定,立即恢复造纸厂,有步骤地恢复焦炭、碳化钙、氨化石灰、煤焦油等的制造,并计划将天宝山的电解铜工厂搬到吉林. 在吉林及其附近地区每年可产矿石780吨,电解后可得670吨精铜,占当时需要量的60%多. 为解决铜的全部需要量,我们还做出了恢复辽南的熊岳城华铜沟铜矿和庄河的芙蓉山铜矿计划,另外同吉林化学工业有关的是四平的石灰液化工厂,生产恢复后,就可以部分解决东北液体燃料的供给问题.二是通化矿区和生产钢铁的问题. 通化矿区的铁矿储量约900多万吨,其中可开采的富矿,仅大栗子一处即达280万吨,内含锰矿50万吨. 煤的储藏量约254亿吨,其中可A供炼焦的约700万吨.这些矿区,有贯通全区的铁路运输线、输电线、变电站等设备,并在铁厂子矿区设有炼铁厂,二道江设有发电厂和电器炼钢厂,构成了通化钢铁生产基地的轮廓. 通化地区煤铁储藏量丰富,品质也好,是建设钢铁生产的良好基地. 日伪曾根据该地区的矿藏条件推断,每年可产50万吨焦炭. 我们可以利用敌人丢下的基础,发展自己的钢铁生产.三是保护矿山、工厂的问题. 对此,党中央曾适时来电提起我们的注意,东北局和总部也经常发布有关指示,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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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部队打开城市即撤离城市的决定,加以各地党和政府都已开始注意这一问题,因此,已取得了相当成绩. 例如,吉林、四平、阜新收复时,工厂设备就得到了有效保护. 前方部队首长对此也开始注意并进行教育. 如六纵政委赖传珠将该纵队从鞍山带出的机器、图表等集中装箱送到东北财经委员会,做得很好. 但由于各方认识还不够深入,破坏情形还是相当严重的. 不仅拿走零配件,而且还直接拆毁机器、电缆. 用拆下的钢、铁、铝做制造炮弹的原料,做生活用的铝锅、铝壶,甚至卖钱补助单位的开支. 不仅部队机关拆,工厂企业拆,老百姓也来拆,给工厂、矿山造成的损失有时是毁灭性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是我们的同志多是从乡下来的农民,缺乏对现代化生产的认识. 他们以为拆毁机器做原料就是正常利用. 当然,有的军工生产单位也是为了战争需要不得已而为之. 对此,我们没有苛责,只是强调今后绝不能这样干了. 同时,我们也对军工生产的原材料供应问题想方设法予以解决.这次调查,对我们了解情况、解决工作中面临的各种问题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经过一段切实的努力,东北工业的恢复和发展取得了看得见的成绩.1948年秋后收复南满工业区以前,我解放区的工业以北满为主,其生产情况大致如下:煤,当时是解放区最大的重工业. 北满煤矿曾经日伪和国民党的破坏,1946年年底,在鹤岗、鸡西、蛟河3矿中,只鹤岗尚能正常生产.1948年,包括新收复的南满各矿,产量达546万吨. 一般说来,北满老区各矿的生产已恢复到“八。一五”以前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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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国民党占据小丰满水电站后即切断了对北满的电力供应. 我们及时修复了哈尔滨火力发电和境泊湖水力发电.1947年秋重建了通化发电厂.1947年总发电量达到17522万度.1948年收复小丰满后,发电总量达到41408万度.金矿,1947年总产量4万两,1948年达5万两. 管理方法是产品全归个人,政府以实物定价收买. 八面通、驼腰子矿区通电后,实行部分机器开采.1948年各矿职工总数达到2万人.机械,像样的只有瓦房店滚珠工厂. 开头由我第四纵队接收做军工配件,后几经转手,1948年11月由工业部接管.该厂当时是我国唯一的滚珠轴承工厂,但收复后一直生产军工产品,未进行滚珠生产.水泥,1948年恢复了哈尔滨水泥厂,年产达18541吨.造纸,1946年,在安东开工的两个造纸厂生产钞纸、烟纸、有光纸等,供给部队及各解放区.1948年春,营口、吉林等地纸厂收复后,产量倍增.1947年产纸2101吨,1948年产纸4053吨.橡胶,主要有安东橡胶厂及鹤岗胶鞋厂,对供给军鞋起了不小的作用. 据不完全统计,1946年产胶鞋8万双,1947年产55万双,1948年为202万双.纺织,解放区的纺织业开始于1945年年底之安东瓦房店纺织厂.1946年10月,敌占安东、辽南,瓦房店之锭转运北满.1947年安东、辽南收复,又续运1800锭到北满.1948年春营口、辽阳收复后,又将该地纺织机移至安东、瓦房店.纺织工业是东北解放区当时的工业重点. 棉纱产量,194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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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1818件,1948年为36797件.林木,1947年确定林业国有省营,并成立林业局.1948年林木产量达145万立方米.总之,东北解放区虽处于战争的困难条件下,且工矿中心和交通枢纽均在敌人手中,但其工业确是稳步发展的,对支援战争起了很大作用. 当然,问题和困难也有,主要是缺资金,缺原材料,缺技术人员.另外,还有些同志怕工厂、矿山辛苦经营起来后被上边统了去. 这些问题随着形势的好转和政策的落实,也都逐步得到了解决. 通过几年的实践,我深切地体会到,加强工业的科学管理、实行经济核算制度、制定精密的生产计划十分重要. 我们不仅要做无产阶级的政治家,而且要做无产阶级的企业家.

五、从战争走向建设

东北解放战争形势发展非常快. 1948年9月12日辽沈战役开始,11月2日我军即进入沈阳,宣告了国民党军在东北的全部覆灭. 在这期间,我们经济战线的中心任务,除了支援前线外,几乎每天都忙着接管新的城市. 我们进入东北后3年来.可以说,没有一天不与接收工业城市打交道的.我们有向日伪接收的经验,也有向国民党接收的经验,还有向苏军接收的经验.通过以往一系列接收工作,我们对城市、对工业、对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是有所体会的. 其中,收获最大的是接收沈阳.在当时,沈阳是全国少有的大工业城市.通过接收沈阳并逐步使其恢复生产的过程,我们深深体会到现代化大工业对组织管理工作要求的某些显著特点. 在现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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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争走向建设   —568—

业的管理中,知识和知识分子的作用十分重要,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没有知识和知识分子就不会有现代化工业.又如,现代化工业生产是一个高度社会化的协调运行过程,一时一刻都不能离开管理机构及其职能. 因此,我们在接收过程中对旧的机构和人员只能逐步以新代旧,而不能采取马上一脚踢开的做法. 旧人员能用则用,不能用者也要以大致称职的人员去换. 否则,工厂就会停止运转,从而影响生产. 这些经验,对全国解放后进行工业建设也不无启示.1948年11月23日,东北局作出了“关于东北解放后的形势与任务决议”

,并经中共中央批准,在东北党内正式下达.“决议”强调指出:“在东北解放区内部,以人民战争消灭国民党反动派,以强力剥夺封建地主富农以及敌伪官僚资本的财产的任务,已经或即将完成,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的时代,即在新的条件、新的基础上进行经济建设的新时代.”同时,“东北必须支援全国解放战争,争取全国革命彻底胜利,并使巩固新东北、建设新东北与争取全国胜利的任务密切联系起来”。为了完成这双重任务,“其中心任务是,为发展东北经济,建设东北的新民主主义经济,东北全党今后必须把经济建设的任务放在压倒一切的地位,要以动员1200干部下乡搞土改的劲头来配备加强经济建设的干部,特别是工业建设与合作社建设的干部,来动员千百万人民劳动大军进入生产的热潮中,为增加东北的物资财富与军事供应品,而进行积极的斗争”。

“决议”

在新形势下及时地把东北解放区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来,由农村转向城市,由战争走向建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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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有计划地进行经济建设的新时期,这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转变.东北解放区的工业,是先后从日伪和国民党手中接管的,破坏严重. 东北全境解放后开工水平尚不及伪满最高水平的40%. 但是,具有现代化大工业基础的东北地区,由于贯彻了中央和东北局有关经济工作的正确指导方针,不仅对东北以至全国的解放战争进行了有力的物资支援,而且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其管理现代化大工业生产的经验,更为尔后展开的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提供了必要的物质准备、思想准备和干部准备.

(原载《辽沈决战》,人民出版社19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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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攻打长沙中的英明决策(节选)   —768—

毛主席在攻打长沙中的英明决策(节选)

193年5月1日

1926年深秋,我从广州学习回来,即被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和共产党湖南区党委派到祁阳县担任农运特派员. 那时农民运动已在中国大地迅猛兴起,“简直是急风暴雨,顺之者存,违之者灭. 其结果,把几千年封建地主的特权,打得个落花流水. 地主的体面威风,扫地以尽. 地主权力既倒,农会便成了唯一的权力机关,真正办到了人们所谓‘一切权力归农会’”。

祁阳县的农民运动在党的祁阳特别支部书记雷晋乾等青年共产主义者的领导下,搞得如火如荼,农民扬眉吐气,革命力量发展很快. 不久,由我接任特支书记,在当时有利的革命形势推动之下,祁阳的农民运动继续前进.哪知,晴天一声霹雳,中国大地顿时黑云翻滚,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四. 一二”

政变后,长沙反动军官许克祥又于5月20日发动了“马日事变”

,大肆捕杀革命群众和共产党人,一时枪声阵阵,黑云滚滚,共产党人与革命的工人、农民、士兵血流成河,白色恐怖笼罩大江南北、五岭内外.军阀与封建地主得逞了,大革命失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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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党组织的命令潜回家乡浏阳开展秘密武装斗争.在南昌起义之后,我党正式开展了以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的斗争. 毛泽东同志在湘鄂边界发动了著名的秋收起义.1929年秋,我任中共湘鄂赣特委书记,我们党在湘鄂赣交界处建立了有平江、浏阳、岳阳、修水、宜春、通州等12个县在内的一大块根据地,革命形势很好. 哪知1930年李立三的“左”

倾冒险主义路线在全党占居了统治地位. 他们盲目尊崇第三国际夸大资本主义总危机的“第三时期”

理论,夸大国内统治阶级的危机,过高地估计革命力量的发展,当时的中央通过了《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几省的首先胜利》的决议,提出争取以武汉为中心的附近省区的首先胜利,进而夺取全国政权,幻想“会师武汉”

,“饮马长江”

,将党、团、工会各级领导机关合并为领导武装起义的各级行动委员会. 1930年7月,红三军团前委与湘鄂赣特委召开紧急联席会议,遵照中央的命令决定红三军团与地方武装配合攻打长沙. 当时湖南军阀何键以大部分兵力追击张发奎、李宗仁部队,长沙城防空虚.7月25日开始攻打,27日下午占领长沙,歼敌400多人.这是我党武装力量继南昌、广州之后攻占的又一省城.我党立即出版了《红军日报》,发表了《告群众书》。

29日下午10万工农举行盛大庆祝大会,30日宣告湖南省苏维埃政府成立,李立三为主席.李立三未能到职,由我以“王一分”

的名字任省苏维埃代理主席. 省苏维埃政府宣布了政纲,出版了《苏维埃日报》。

8月5日国民党军队在帝国主义军舰的掩护下反扑长沙,形势迅速逆转,决定立即撤出长沙.虽然占领长沙仅仅10天,但我们解救了关押在国民党监牢中的共产党员和革命者37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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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攻打长沙中的英明决策(节选)   —968—

人,缴获步枪400多支,机枪40多挺,迫击炮20多门,弹药数百担,筹款30多万银元,扩大红军400多名.在我们攻打和占领长沙期间,毛泽东、朱德率红一军团从赣西来到湖南,配合红三军团与湘鄂赣地方武装的行动.在他们进入湖南不久,我们已撤出了长沙,两军在浏阳会师,遵照中央指示,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和中共第一方面军前敌委员会、中国工农革命军事委员会. 朱德任总司令,毛泽东任前委书记、总政委和军委会主席,辖一、三两个军团共3万多人. 中央命令一方面军再次攻打长沙.这时,广大革命干部和群众正处在第一次攻占长沙的喜悦之中,很少有人认真考虑到第二次攻打长沙是否真的可行.毛泽东同志却能高瞻远瞩,审时度势,认为当时的长沙已不是第一次攻打时的长沙,敌人已重兵设防,我军在兵力上已不占优势,正面攻城必将带来重大损失. 主张继续向湘赣边区发展,开辟革命根据地,相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他耐心地做有关同志的工作.但是,由于那时以李立三为代表的左倾路线统治着中央,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意见被否定了. 8月24日红一方面军包围了长沙城,并展开了攻城作战,结果久攻不克,损失惨重.9月12日不得不接受毛泽东同志的意见,撤了长沙之围,避免了遭受更大的损失. 这次战役,是对广大指战员的一次深刻教训.长沙撤围后,“立三路线”

虽遭到批判,但“左”

倾冒险主义并未真正克服,党的六届四中全会又使比“立三路线”

更加“左”

倾的王明路线在中央占了绝对统治地位.(原载《在毛泽东思想哺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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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灿烂的15年

193年12月22日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至今已经整整15年了,这是当代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15年,是新中国发生巨大变化的15年.改革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温暖了千家万户,到处高奏着改革的凯歌,各族人民过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幸福生活. 改革开放是当代中国的基本国策,是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中国各族人民谱写壮丽事业新篇章的主旋律.中国的改革开放,实际上是伟大的中华民族的第二次革命. 如果说,中国的第一次革命是由伟大领袖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导演的已经胜利降下帷幕的有声有色、威武雄壮、宏伟壮阔的活剧,那么,中国的第二次革命则是由总设计师邓小平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导演的又一幕有声有色、威武雄壮、宏伟壮阔的活剧,已经和正在获得令世人惊叹的成功!两次革命,使占世界人口15的中国的政治、经B济生活发生了两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幅对联“翻身不忘毛泽东,致富感谢邓小平”

,真实、恰当地道出了亿万中国人民的心声.改革开放的15年,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历史上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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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灿烂的15年   —178—

最快、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幅度最大、综合国力大大增强的时期.在这15年里,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毅然决然地排除了各种“左”的、右的干扰,医治了“十年内乱”

造成的严重创伤,妥善地处理了各种复杂的社会矛盾,建立、巩固和发展了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社会治安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就为我们一心一意搞改革、搞建设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内部和外部环境.在这15年里,我国的国民经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突飞猛进的发展. 国民生产总值大幅度增长,191年为19854亿元,是1978年的3倍;工业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为128%,A超过了1978年以前年增长率114%的水平;每年开发的新A产品项目约300项以上,有60%为国内领先水平,相当一部分已达到或接近国际水平,代替进口率为44%,创汇率为10%. 农业生产总值增长率为62%,大大超过了1978年以A前年增长率27%的速度;在农业生产总值中,非农产业已上A升到将近60%,超过了农业产值的比重.192年对外贸易额比1978年增长了4倍,平均年增长率为174%,超过了1978A年以前年均增长率109%的速度,进出口总额相当于国民生A产总值的25%以上. 我国进出口总额在国际上的名次,已由1978年的第32位上升到192年的第16位. 这15年来,我们创造了一些经济高速发展区,如珠江三角洲,国民生产总值基本上是每4年翻一翻;长江三角洲的苏州、无锡、常州3市的工业总产值已接近北京或天津.我们制订的从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番的战略目标,第一个翻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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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提前在1987年实现,第二个翻番也可望提前实现. 目前,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已经摆脱了贫穷落后的局面,解决了温饱问题,现在正向全国范围的小康水平迈进. 城乡人民的收入比1978年以前有了较大的增长. 农民人均收入增长率为118%,比1978年增长了21倍;城市居民平均收入增长率A A为65%,比1978年增长了875%. A A这15年里,全国的科技、教育、体育、文化、卫生水平有了很大的进步和提高.这15年里,我国的国防建设得到了加强,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革命化、现代化的道路上阔步前进.这15年里,由于我国综合国力的增强,我国的国际地位、国际威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我国在国际事务中的作用越来越大. 我国已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建立了经济、贸易、科学、文化等多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关系. 我国已为世界的政治、经济、科学、文化和社会发展作出了自己的贡献.这一切都说明了改革开放的巨大力量,改革开放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强国的原动力和生命线. 只有坚持不懈地致力于改革开放,中国才有光明、远大的前程.这15年,我们在改革开放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的改革经历由农村到城市,由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发展过程.在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得到了发展和巩固,全国已有98%的农户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变了原来“政社合一”

,“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人民公社制度,恢复了乡村两级政权组织,普遍建立了村民委员会制度;结束了农副产品的统购、派购办法,实行了定购合同制度;为农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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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灿烂的15年   —378—

产前、产中、产后服务的多种经济成份、多种经营方式和多层次的社会服务体系得到建立和发展;农村的产业结构得到了调整;在一些城市郊区,在生产力迅速发展的基础上,出现了适度规模经营,使农业、非农产业得到迅猛发展. 尤其值得提出的是,乡镇企业异军突起,乡镇工业、商业、服务业、建筑业等的产值迅速地大幅度地增长,数以千万计的乡镇企业,已成为我国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力量. 以上这些发展无疑加速了整个农村工业化、机械化、现代化的进程. 在广大城乡的经济成份上,已由单一的公有制向以公有制为主导的多种所有制形式并存的方向发展;个体经济、私营经济、中外合资、合作经营的企业和外商独资企业等不同所有制的企业有了较大的发展,各类企业的股份制式点、股份制改造工作取得进展,出现了多种经济成份并存的新局面. 广大企业正向着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方向迅速发展. 企业由原来行政机构的附属物,向拥有法人资格的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方向转变,行政管理部门,逐步将生产计划权、产品购销权、产品定价权、资金使用的支配权、工资奖金分配权、劳动人事权、横向联合权等下放给企业. 在国有大中型企业中全面推行了厂长(经理)负责制和多种形式的承包责任制;小型国有企业推行集体经营、租赁经营和个体经营的办法. 在工资制度上逐步打破“大锅饭”

,新招收的职工实行了合同制,企业和职工可以双向选择;在不突破国家规定工资总额的前提下,企业可以自行确定内部的工资、奖金分配形式. 通过流通体制和价格体制的改革,使商品经济赖以生存的市场体系逐步形成和完善;国家计划调控的商品种类和范围渐趋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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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缩小,金融市场、技术市场、劳务市场、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信息市场正在形成和发展. 国家宏观经济管理,开始从直接调控为主向间接调控为主过渡. 城市经济体制综合改革正在全国范围内推行. 政治体制改革,在前几年试点的基础上,也逐步推开. 最近,党中央、国务院采取重大步骤,对作为我国人事制度改革重要内容之一的工资制度进行改革,对于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需要、符合机关和事业单位特点的工资制度,理顺工资关系、克服平均主义,调动工作人员的积极性具有重要意义.邓小平同志192年年初视察南方重要谈话的发表,党的十四大和十四届三中全会召开以后,全国的改革开放步伐加快,紧紧围绕经济建设这个中心,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新的成绩.回顾15年走过的道路,我们在工作中也发生过失误和偏差,现在仍面临着很多困难和问题,人民群众还有不少意见和不满意的地方.党和国家根据在工作中存在的实际问题,决定加强经济工作中的宏观调控;重点在党政机关、司法部门、行政执法部门、经济管理部门开展反腐败斗争;并采取深化改革的一系列措施,以推动经济建设既快又好地发展,就是吸收了人民群众的意见而做出的重要决策.但是,总起来说,全党全国人民公认的事实是,这15年是真正集中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15年,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最快的15年,开创了历史的新局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党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中国共产党制定和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胜利,根本原因是在15年的伟大实践中“坚持把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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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逐步形成和发展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

“这个理论,第一次比较系统地初步回答了中国这样的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用新的思想、观点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江泽民:《加快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步伐夺取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更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见《迈向21世纪的行动纲领》,新华出版社192年10月第一版第9页)

中国在15年的改革中,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这些经验是党和国家的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 深入研究、总结这些经验,是改革、开放深入发展的需要.15年来,我们所进行的伟大的改革实践的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毫不动摇地坚持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坚持用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导我们所进行的伟大的改革实践,这是我们的改革事业能够经受风险考验,顺利达到目标的最可靠的保证.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15周年,也就是中国改革开放15周年之际,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编辑出版《中国改革开放政策大典》这部大型工具书,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喜事. 这部书的出版、发行,将对我国90年代深入进行的改革开放事业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这是全体编著者和出版者对这场改革开放、这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做出的有益的贡献.回顾过去,业绩辉煌;展望未来,任重道远.我确信,在20世纪90年代,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一定会获得新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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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世纪上半叶,中国的经济建设和各项事业,一定会进一步取得更大的成绩,推动中国进入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行列;建设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目标一定能达到;伟大的中华民族,一定能对人类进步、世界和平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让我们团结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周围,努力奋进吧!

(原载《中国改革开放政策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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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洁奉公的楷模 秉公执法的典范   —78—

廉洁奉公的楷模秉公执法的典范——纪念谢觉哉同志诞辰110周年

194年7月10日

谢觉哉同志在中央苏区时期,与徐特立、董必武、林伯渠和中共一大代表何叔衡被尊称为“苏区五老”。红军长征,何叔衡留在苏区,后被敌人杀害. 长征到达陕北,在延安时期,谢觉哉又与徐、董、林和吴玉章被全党全边区誉为“延安五老”。

“五老”之一的谢老,是我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德高望重的社会活动家. 他在革命战争年代,从事党政、统战、司法和新闻工作,为党和人民立下了不朽功勋.建国后,对党的建设、人民民主制度的建立和健全、社会福利事业和统战工作,都作出了重大贡献. 他是我党早期杰出的新战士,是我国人民司法制度的重要奠基人.他晚年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继续为统战工作献出自己的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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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避艰险 忠于革命

一个革命老人,就是一部历史. 在历史的长河中,谢老遇顽石,经险滩,不屈不挠,忠于革命,忠于人民.早在本世纪的初期,学生时代的谢老即喊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 当他担任云山学校的教员和训导主任时,又教导学生“什么是辛亥革命的宗旨?”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他积极组织师生参加反帝反封建斗争,并在学校公开贴出了“严惩卖国贼”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幅标语. 1920年,谢老离开学校,到长沙主编革命刊物《湖南通俗报》。在报馆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上,作为湖南第一师范附属小学主事的毛泽东也出席了会议,并和谢老亲切交谈了办报的方针.1921年1月,经毛泽东、何叔衡介绍,谢老加入了新民学会,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当湖南农民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他担任了国民党(国共合作时期)湖南特别法庭委员,运用合法的身份,打击土豪劣绅的不法行为,保护劳动人民的利益.1927年5月,长沙“马日事变”

发生.在白色恐怖笼罩下,有人劝谢老退出共产党,谢老严词拒绝,并在一幅悼唁挽联中表达了他的坚毅信念:“性命等于小埃尘,剩下皮囊归昊土.”

他决然化装奔赴汉口,和徐特立一道主编《大江报》。

1928年3月,谢觉哉经过千辛万苦来到上海. 党中央决定他任中央机关报《红旗》的主编. 他和当时的中央出版部负责人毛泽民患难相逢,共同研究《红旗》的出版发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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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根据形势的需要,调他到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担任《工农日报》的主编. 在这里,他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进行了顽强的斗争.1933年4月,谢老从上海来到中央苏区,任毛泽东的秘书. 不久又担任中央政府秘书长、内务部长. 他协助毛泽东制订了一些重要的法令、条例.1934年10月,谢老与董老、徐老一道参加了举世闻名的长征. 一路上,他老当益壮,以苦为乐,经常讲些历史故事,鼓舞大家奋勇前进. 红军到达陕北后,谢老担任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内务部长兼秘书长,后又任司法部长兼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院长. 这期间,他为革命政权下的人民司法制度创建了雏形,成为我国革命司法制度的奠基人之一.1937年7月芦沟桥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展开. 在此危难之时,中央决定派谢老到艰险的兰州任党中央驻兰州办事处代表,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 他忠实地执行了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提出的方针,同国民党当局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 同时,他还通过各种途径,营救出大批西路军流散人员,其中不少人都是我党我军的高级干部,为革命取得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二、廉洁奉公 实事求是

谢觉哉的一生,时时处处与民谋利,不谋私利,不图虚名,廉洁奉公,艰苦朴素,实事求是,数十年如一日,甘做人民的公仆. 他是廉洁奉公的典范,是实事求是的典范.1939年2月,谢老调任中央党校副校长. 为了解决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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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的困难,他发动大家开荒种地,养猪养鸡,以改善生活,增强学员体质,并创办了中山合作社,自己动手盖食堂,建造礼堂,带头发扬“延安精神”。在大礼堂落成时,毛泽东亲自题写了“实事求是”的大幅匾额. 这是“实事求是”一词的最早出现. 从此,“实事求是”这句名言,成为我党的思想路线和优良传统,他是谢老一生的指导思想和行动准则. 陕甘宁边区成立后,谢老担任边区中央局副书记,兼任边区政府秘书长,主持参议会工作. 他在任职期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经常针对当时存在的各种实际问题,在党中央机关报《新中华报》上发表文章,反对种种不实事求是、不廉洁奉公的作风和行为.在延安整风运动中,谢老以他素有的宽阔胸怀和高尚情操,为不少蒙冤的同志据理直言,顶风力争. 他以当时“兰州八办”党中央代表的身份,为所谓的“红旗党”冒险申辩,终使真相大白,许多人得到平反.谢老精于政务,勤于政务. 他在土窑洞、油灯下日理政务,夜写文章、日记,终于积劳成疾. 毛泽东给谢老的许多信件中,有一次恳切地写道:“死者已矣,生者务宜注意. 关于你及林老的工作及生活,亟宜调节,务不过劳.”但他还是日夜为边区的政权建设、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的疾苦呕心沥血.正如延安的老同志为谢老祝寿时的赠诗所说:“为党献身常汲汲,与民谋利更孜孜;岿然议席称前辈,万口腾传载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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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为中央分忧,下为民众解愁”

新中国成立后,谢觉哉被任命为政务院委员、内务部部长. 作为首任国家内务部部长,到任的头等大事,就是发动群众,战胜灾荒. 国民党政府统治国家几十年,唯一留下来的就是贫穷和饥饿. 加上水灾连年,波及全国16个省区. 要巩固刚刚建立的人民政权,要稳定社会民心,救灾和社会救济就成为各级政府和全国人民的首要任务. 谢老专为这件事向毛泽东作了汇报,并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制定出一系列具体政策和措施.1950年4月,召开了中国人民救济事业代表大会,谢老作了《我们能够战胜灾荒》的报告,号召各级干部必须认识到救灾和社会救济的重大意义,并要作长期的斗争. 他几下山东、河南等重灾省区,访贫问苦,在山东黄河入海处的灾民家,与灾民同吃棉花籽饭. 他还到河南大堤决口处去看修复工程. 他每到一处,都强调要将救济粮款直接发放到灾民手中,不许饿死人.谢老还经常深入到敬老院、福利院、盲聋哑残疾人学校和工厂,了解他们的生活,学习和生产情况,及时解决存在的困难. 他还保持直接和残疾人通信的方式,以便随时和他们交心. 对于烈军属、革命残疾军人、复员转业军人的生活和工作安置,谢老也特别重视,经常亲自给他们复信,并接见他们的来访.谢老还非常重视人民群众的来信来访工作. 他曾制定出领导干部亲自接待来访和亲自答复来信的工作制度. 他身体力行,按时到接待室和来访人员亲切谈话,提出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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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他反对层层批转,而要求派专人带上来信和来访人员,直接到基层,当场解决问题. 他强调指出:对于人民群众的来信来访,应该做到“既要解决个人问题,又要看到整个问题”

,“这是党和政府联系人民、了解民情的重要渠道和最好方法,是上为中央分忧、下为群众解愁的长远方针.”

四、“一个有历史意义的创议”

谢觉哉为我国的政权建设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建立与健全费尽了心血.早在1937年,陕甘宁边区由工农民主制度改为抗日各阶级民主制度后,边区成立了参议会,谢老任副参议长,主持参议会工作. 这时的《参议会组织条例》中规定:“边区各级参议会为代表边区之各级民意机关”。到1941年第二届参议会上,谢老将这一条改写为:“边区各级参议,会为代表边区各级人民代表机关”。

这一表述的变化表明,参议会已不仅是边区全体人民的民意代表机关,并指明它是人民管理自己政府的最高权力机关. 后来,他在二届二次参议会《发言提纲》中,提出将“参议会”正式改为“人民代表会议”的意见,并全面论述了自己对民主选举、人民代表会议制度和民主政府的认识.他指出:“运用民主到人民大众的各个生活部分里去,不只说人民选举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而是说人民自己有权管理自己的生活和创造自己的生活.”

毛泽东看到这个《发言提纲》后,在写给谢老的信中说:“此件很好”

,“关于参议会改人民代表会议,我想对内对外都是有好影响的.”并在党的“七大”会议上所作的《论联合政府》的报告里,明确提出“由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决定大政方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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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政府“

,“使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有高度的权力”

,“使各级政府能集中地处理被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所委托的一切事务,并保障人民的一切必要的民主活动”。

后来,中央决定召开中国解放区人民代表大会(因形势发展很快,未能召开)

,谢觉哉受中央委托起草了发给各解放区参议会、政府的通电,正式使用了“人民代表大会”这一名称,使人民代表大会这一我国根本制度开始付诸实施.因此,薄一波在一篇文章中认为,这件事是谢老“一个有历史意义的创议”。

解收后,谢老在担任内务部部长的10年里,十分重视新中国的政权建设. 他认为政权建设的中心,是建立与健全各级人民代表会议和人民代表大会. 他在第一次全国民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中国人民不知流了多少血才取得政权,所以应该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来爱护政权. 而爱护的方法就是“把政权拿在自己手里来行使它.行使它的具体关键,就是人民选举各级国家政权的最高权力机关即各级人民代表大会”。

为了开好人民代表大会和人民代表会议,谢老提出了许多具体的重要做法:一定要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充分发扬民主. 开会前,一定要有充分准备;开会时,要使代表能畅所欲言.人民代表对政府的工作报告进行审查,提出的批评、意见和建议要加以系统整理,变成集中的意见,作出简明的决议. 谢老在第二次全国民政会议上所作的报告中又指出:“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选出的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充分发挥其职能,使之形成巩固的制度,以领导与保障国家的各项建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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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民的好法官

谢觉哉既是革命司法制度的重要奠基人,也是秉公执法的好法官.谢老在青年时代即常常见义勇为,帮助穷人打官司. 参加革命后,他研读了大量法律书籍和中外古今案例,并以马克思主义观点,运用到立法和司法的实际中,他从而成为我国的第一代革命司法领导人. 他在最早的中央苏区时期,即参加制定了中国人民的第一部《选举法》和《土地法》、《劳动法》、《婚姻条例》、《税收条例》以及《惩治反革命条例》、《惩治贪污犯条例》等,这对巩固和发展革命根据地起了重要作用,同时为我国初期的立法工作作出了贡献. 在中华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他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并兼任中央政府工农检察部长、内务部代理部长和最高法院主席,又为我国的革命司法工作和审判工作创造了实践经验. 树立了执法的意识.谢老在担任中央西北办事处司法部长兼边区高等法院院长期间,着手创立革命司法制度,要求创立一套适合边区形势和风土民情的法律、法规和单行的司法条例,以及新的审判形式. 谢老将他的司法观点写信给毛泽东,有时还亲自和毛泽东交谈. 毛泽东很赞成谢老的观点. 他经常主持召开司法委员会会议,及时研究和改进司法工作状况. 他还创办了中国革命司法史上第一个司法讲习班和第一个司法研究会,以培养革命司法人才. 他要求司法人员要有渊博的学识,要有才干,办案中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要“案案公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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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

,要“敢于碰硬”

,反对逼供信,反对贪脏枉法,强调要“建立正规的法制,克服政治上的游击现象”。要认真纠正错办的案子,并坚持亲自审理重大案件.他要求“司法的人,要懂情理. 要懂得不尽情之理和不合理之情,然后断案就会合法,得到人民的拥护”。

1945年11月,根据中央决定,在边区政府成立了宪法研究会,谢老为负责人. 他首先组织批判国民党政府起草的“五五宪草”

,同时着手进行新民主主义宪法的起草工作. 他在革命的《宪法草案大纲》中,对于未来的国体、政体以及人民的民主权利和选举制度,都作出了明确的规定.1946年6月,中央书记处批准,在宪法研究会的基础上,成立了中央法律问题研究委员会,由谢老担任主任委员. 他代表中央法研会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我们发誓努力自己的立法工作以迎接你所指挥的伟大的中国解放的胜利.”

他还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法律观点,坚定鲜明地指出:“中国要有自己的立法原则,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制定有中国特色的法律”。他认为,“合情合理,即是好法”。在谢老历来主张的这些立法原则下,1946年11月28日,中国革命史上第一个法律研究会完成了中国第一部全新的革命的宪法草案,即《陕甘宁边区宪法草案》。同时还起草了民法、刑法和土地法等.这对中国人民和中国革命是个开天辟地的大贡献.1947年3月7日,根据中央决定,法委会撤离延安,转移到山西临县后甘泉村. 在这里,他们冒着敌机轰炸,为迎接全国解放,起草着新中国第一部宪法草案和其他几个法律草案. 他要求“新的法律,不止内容要冲破旧的范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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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也不容为旧的形式所拘束,要使广大人民能了解“。

当年10月22日,谢老带着这些草案,西渡黄河,重返陕北,向党中央汇报.在佳县白云山上的中央临时住地,谢老和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人讨论了宪法和几个法律草案.从而为新中国的成立作了充分的立法准备.根据形势的发展,中央转移到河北西柏坡. 在这里,中央对法委会的工作又作了进一步的安排. 刘少奇和谢老具体谈了立法意见. 谢老便集中精力起草《县市村民主政权组织纲要》、《县市村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条例》和《危害解放区治罪暂行条例》。刘少奇看到这些条例后,给谢老写信说,这几个条例很及时很实际,要求尽快起草其他法典.1948年8月,华北人民政府成立,谢老担任政府委员、司法部部长. 他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办司法训练班,为新中国培养第一批司法干部. 他坚持亲自写讲课提纲,并每天讲课3个小时.新中国成立后,谢老在担任内务部部长期间,继续参加第一部宪法的起草修改工作,并主持起草了《选举法》和几个组织法.1959年3月,谢觉哉当选为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他到任后,首先提出切实改变办案质量不高的问题. 他强调要恢复法院的正常审判制度,把案子办得“更准确、更细致、更踏实,做到不纵、不宽、不漏、不错”。他并提出了几条改进全国法院工作的具体措施:一是要普遍建立与健全人民法庭的组织和调处委员会的组织. 二是要各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对最近几年办理的案件,进行清理检查,对于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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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案子,必须坚决纠正. 三是要大兴讲理之风,要以判案不讲理为可耻. 四是训练法院干部. 五是要最高人民法院坚持执行宪法和法院组织法所赋予的任务. 六是要各级人民法院的院长、副院长亲自抓案子. 谢老为了实现这些要求,不仅亲自办案,典型示范,而且深入到全国各地法院,查大案要案,亲自查看案卷,从而纠正了不少冤假错案,使法院这一专政工具更有力地打击了犯罪分子,也更好地保护了人民的正当权益.谢老一生廉洁奉公,秉公执法,是人民的好公仆,也是人民的好法官.

注:与宋任穷、习仲劾、伍修权、马文瑞合作.原载《人民日报》194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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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不忘 后世之师——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

195年3月8日

今年8月,是中华民族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纪念.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回顾中华民族抗战的艰难历程,再现波澜壮阔、迂回曲折、可歌可泣的历史画卷;缅怀中华民族的抗战英烈,发扬中华民族的爱国主义传统,教育子孙后代以英烈为榜样,献身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和祖国的和平统一大业,是我们的历史责任.抗日战争是100多年来中华民族反对资本帝国主义侵略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 它打破了近代中国在抵御外国武装侵略作战中屡败的历史,雪洗了自19世纪30年代中期以来的民族耻辱,成为近代中华民族由衰败到振兴的转折点,为中国的独立和民族的解放奠定了基础.严酷的抗日战争,锻炼和培养了千百万的民族英雄. 在他们中间,有在抗日战争的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壮烈牺牲的人民军队的指战员和国民党军队的广大爱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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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以及回国参战的海外华侨;有在敌人高官厚禄的引诱或屠刀面前,大义凛然,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有在白色恐怖下机智勇敢,忘我战斗,英勇献身的地下工作者;有战斗在特殊战线上,为坚持国共合作抗日而走完了短暂壮丽人生征途的优秀共产党人;有坚持真理,坚持团结抗日,不畏强暴的爱国民主进步人士……还有千千万万至今查不出姓名的无名英雄. 英烈的事迹,光照千古,辉映环宇.他们为了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为了救国救民,前仆后继,顽强战斗,以身殉国,表现了中华民族不畏强暴、视死如归的浩然正气. 他们虽然已离开了我们,但他们的精神不死,浩气长存,他们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将永远弘扬先烈的正气,踏着英雄的血迹,继续前进!

190年7月1日,江泽民同志在参观中国革命博物馆“中国革命史陈列”时指出:“现在有不少的年轻人,对于我们国家积民族过去饱经忧患的历史,争取独立和解放的历史,不了解,不熟悉,甚至有些年纪大的人也渐渐淡忘了. 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任务,必须向人们,特别是青年人,加强国情教育,加强爱国主义、社会主义教育.”值此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了《中华民族抗战英烈谱》一书,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书中叙述了50位在抗日战争中为了民族独立和解放壮烈牺牲或积劳成疾而逝世的英烈. 他们的光辉业绩生动地展现了中华民族抗战的壮烈画卷,再展了抗战英烈们高尚的民族气节、思想情操及其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他们是中国人民的伟大儿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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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族的骄傲!

可以告慰英烈忠魂的是,我们中华民族正在走向繁荣富强. 海峡两岸的炎黄子孙正在为祖国的和平统一大业进行不懈的努力. 我们要学习和发扬抗战英烈们的崇高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同人民同呼吸、共患难、心连心的优良作风,激发我们的爱国主义感情,增强全民族的凝聚力,提高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为胜利地跨入21世纪,为中华民族的繁荣富强奋斗不息!

(原载《中华民族抗战英烈谱》,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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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记

王首道同志是一位素负声望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两个文明建设中,他都作出了重大贡献. 首道同志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在他的身上,充分体现了一位老共产党员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无私奉献精神.王首道同志从投身革命以来,笃志嗜学,博览群书. 在紧张的行军、战斗、工作之余,笔耕不辍,著述甚丰.可惜,有许多文稿在战争年代中散失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王首道文集》是一本历史文献,首篇始于1929年,末篇暂止195年. 在近两年的时间里,编委会的同志几番南下北上收集素材,从几百万字的文章中,精选了119篇,计57万余字,终于汇编成册. 文集是按照写作或发表的时间顺序编排的. 对于原文,我们则遵循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除校正个别错别字、个别文章加了小标题外,均保持了原貌,一些篇幅太长的文章,只适当节选了部分,其中,还有几篇是他和其他同志共同署名的.这本文集,总结概括了王首道同志在各个历史时期从事革命和建设工作的丰富经验,许多论述都是非常精辟和有独到见地的,是我们学习他的崇高品德和研究他的革命轨迹的重要依据;关于回忆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一批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文章,都是首道同志亲历、亲见、亲自感受的记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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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王首道文集

我们了解中国革命的历史,发扬党的光荣传统,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无疑是大有裨益的.在编辑过程中,我们得到了中共中央办公厅、中央档案馆、全国政协档案处、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中国革命博物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交通部档案馆、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档案馆、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档案馆、中共辽宁省委、辽宁省档案馆、中共黑龙江省委、黑龙江省档案馆、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人民政府及有关领导部门的大力支持.得到了珠海市委、珠海市人民政府的鼎力相助,广东省委接待处、深圳市委接待处、珠海市委接待处、辽宁省委办公厅老干部二处、黑龙江省委接待处给予了热情的关心. 还要感谢广东金海马实业总公司、黑龙江省北开艺术学院、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中国亚洲电视艺术中心、中达集团公司、广西柳州挂车厂、广西北海市北部湾招商中心、中国科技经营管理大学、长沙市建委、湖南省浏阳市委市政府、湖南省祁东县委县政府、湖南省祁阳县委县政府、上海西上海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湖南长沙烈士公园、玉溪卷烟厂、红河卷烟厂、北京客都酒家、北京韶山毛家菜馆、湖南岳阳爱帆制衣集团、湖南衡阳市委市政府等单位的支持和帮助. 对人民出版社、湖南人民出版社、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等出版界朋友的支持深表感谢.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中国国情丛书编辑部的同志们,为本书的出版付出了辛勤的劳动,籍此一并表示谢忱.

《王首道文集》编辑委员会195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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