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节身败名裂
再次见到白海棠的感觉很好。
至少当初他为了自己，轰掉半个深水堡垒的那一炮，足以让罗南记一辈子。
所以他很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是谢他刚刚的发言，而是谢谢他当初为他出气。
白公子摆摆手，示意这些都不是事。
他笑着看着罗南：“没想到你还真去了天南星研究所，运气不错啊，刚过去就有成果可以沾光。”
罗南苦笑一声，修教授对罗南刚刚的发言非常不满意，不过一想到三角回旋装置还是罗南弄出来的，顿时也只能蔫了，休庭之后就一个人去外面透气去了。
“运气好而已。”罗南问道：“你怎么跑到首都来了？我听说你要被关禁闭。”
白海棠嘿嘿一笑：“是啊，本来我确实需要关禁闭的。不过……”
“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姐姐！”
“她帮了些忙，家里自然只能放我出来了。对了，她现在也在帝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介绍给你认识啊。”
罗南点了点头。
他对白海棠口中的那个小姐姐，也算是神往许久了。
能让白公子心服口服的女子，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罗南倒是不介意见见。
两人分别许久，趁着休庭的时候，一阵寒暄不提。
……
帝国军事学院，后花园。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缓缓踱步。
很快的，就有一个老头快步从远方走了过来。
“陛下。”
何思成今天穿的是军装，但是面对这位至尊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卑微地低下了头颅。
陈玄彬一边踱步，一边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何思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艰难地说：“出了点意外，天南星研究所让步了，提出了和解的方案。”
“双方共享学术成果。”
陈玄彬眉头一皱：“你不是说修一子的脾气很火爆，这场官司会一直打下去吗？怎么一场听证会就出现和解的迹象了？”
何思成苦笑一声。
他自然明白陛下的想法。
这场闹剧闹腾的越久，搞的越大，就越方便第九区掩盖摩多的真相。
当帝国民众的视线从穷乡僻壤移开之后，除了蓝海的人还在默默抚平自己的伤痛之外，还有谁会关心之前帝国高层在面对巫师时的无能为力？
所以他的意思很明确，先让这两人闹着。
这项新技术很重要，但是耽搁十天半个月的，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没有外在战争的威胁，而所谓的反抗军，只不过是一群窝在小行星带和猩红之地打游击的小势力罢了。
至少在陈玄彬的眼中。
他的帝国，天下太平。
所以这个结果，他很不满意。
何思成轻声说道：“前几天我和修一子聊过，并暗示他只要闹下去，我作为军部代表，是会公开支持他的。当时他的态度还很坚决。但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软了。另外，提出这个和解方案的，似乎是他的助理。”
陈玄彬挥挥手：“不管这些小角色。本来还想先让他们闹着，谁知道修一子居然就这么退让了。”
“既然能退一步，就能退第二步。”
何思成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察觉到了不妙。
果然，陈玄彬说：“让他身败名裂吧。”
何思成苦笑说：“修一子……应该也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陈玄彬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共享学术成果？哪有那么简单。”
“何天涯是我看着他走进火种天书基地的，二十三年，妻离子散，这样的人，帝国难道不该嘉奖？”
何思成沉默不语。
“怪就怪修一子自己服软了吧。”
陈玄彬挥挥手：“尽快选定新一代冷凝装置的制造商，我听说白家和宋家，都有人来了？”
何思成慌忙点头。
“把价格往天上开。”
“他们两家，除了钱没别的了。”
皇帝陛下自以为潇洒地丢下这句话，翩然离开。
只剩下六星将军，满脸郁闷叹息之色。
……
休庭归来。
所有人精神一震，准备听取结果，并发表自己的意见。
在大多数人看来，何天涯的团队，应该是会选择和解的。
毕竟修一子一个人在天南星，怎么可能抄袭得到帝国军事学院里头的图纸？
两位老教授的品德都是值得信赖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官司意气之争的成分更重一些。
既然有人把这层东西给捅破了，那么接下来，应该会比较好说话才是。
只不过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天涯据说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席。
他的团队发言人言辞非常犀利强硬，表示会就修一子抄袭何天涯学术成果事件追究到底！
哪怕你撤诉了，我也要告你个倾家荡产。
三角回旋装置是领先了人类文明数百年的科技，是何老辛辛苦苦二十三年的心血，不能被任何小人染指。
共享学术成果？
可笑！
我们团队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东西，被你们剽窃了，还要和我们共享学术成果？
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可助长！
何天涯的团队表示，将永不撤诉，一直到最高法庭二审结果宣判。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听得是众人目瞪口呆。
下议院里，有那消息比较灵通的，却是知道了一些内幕。
上面有人发话了。
既然你能退一步，那么也能退第二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于是众位议员开始窃窃私语，今天的听证会发展成这样，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酝酿结果。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主席台上的那位一直打酱油的老院长突然站了起来。
“狗拿耗子！”
他骂了一句，拂袖离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先生这一句话，恐怕是诛心之言啊。他德高望重，可以说，可以骂，但是其他人，只能沉默。
毕竟谁敢骂当今皇帝是一条狗呢？
……
乙方席位上，修一子气的满脸通红。
罗南的脸色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一把拉过正准备暴走的修一子，开口说道：
“今天的听证会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我很失望。真的，非常失望。”
“所以我准备做一些事情。”
“诸君，好自为之……”
说罢，他就硬拉着修一子，离开了大厅。
“诺亚，启动之前的备用计划吧。”
罗南面色冷酷：
“我现在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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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节他们说我们是抄袭者！【求订阅】
罗南很不爽，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低估了何天涯团队的无耻程度。
或许何老本人没有抄袭，的确是依靠自己的心血，研发了三角回旋装置。
这点，罗南很佩服。
所以他给足了对方面子。
但是对方不给自己面子。
这就是在打罗南的脸了。
其实在前往帝都的路上，罗南就做好了很多准备，以保证这一次的学术之争，必然会以修教授获胜收尾。
奈何到了帝都之后，发现情况突变，事实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所以他才提出了折中的方案。
谁曾想到啊。
安抚了暴走的修一子，罗南独自一人，开始在帝都闲逛。
他不着急，他在等。
有些时候，忍耐一会儿，故事才会变得更加精彩。
……
听证会结束之后，新闻果然铺天盖地地涌来。
从帝都，发向九大星区。
【天南星研究所撤诉！或是做贼心虚！】
【何老二十三年心血，不容践踏，科研成果理应受人重视】
【谁才是帝国的栋梁？那些默默无名的研究者……】
【冷凝系统案件水落石出，修一子及其助手仓促逃离现场（图）】
类似的标题，几乎占据了帝国各大星区的新闻版面所有的头条。
皇帝陛下说要让他身败名裂，那么他自然是要身败名裂。
这一点，就连何思成都没办法阻止哪怕一点点。
整个帝国都被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术抄袭案件震惊了。
他们不明白结果，但是修一子的人望还是在的。很多人开始为修一子鸣不平，特别是第九区的人。
他们知道，修老的品德和学术素养，是断断不可能做出抄袭这种事情的。
奈何舆论总是被掌权者所控制，很快的，网络上那些为修一子说话的声音，全部被删除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到之后，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什么【删不尽、是人心】。”
“只要有足够的权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这就是陈玄彬的态度。
作为陈氏一族的继承人，他是近百年来，最有作为的皇帝了。
自从陈屠夫创立了君主立宪制后，皇帝其实是有名无实，统而不治，算是帝国的象征。
真正组成帝国政府的，还是下议院的内阁。
皇帝、十骑士、大贤者，都是帝国的精神领袖。
但是到了陈玄彬这里，他开始不满足于此。
他认为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样子，下议院组成的内阁，应该是听从自己命令的一个机构，而不是最高权力机构。
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拢兵权，军部的人，大多是他的心腹。
特别是二十年前罗老虎解散了荆花骑士团，并辞去九大星区总司令之后，他手上的兵权更加集中了。
何思成是他扶植起来的傀儡。
而他的傀儡又何止千千万？
这个帝国，终究还是陈姓的帝国。
对于这个结果，陈玄彬很满意。
……
然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结果却是无法接受的。
修一子气的差点心脏病发作，如果不是罗南向他许下承诺，他肯定直接找何天涯拼命去了。
而就在这两天的日子里，何天涯的团队连续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他们的新产品。
三角回旋装置。
据说这可以解决帝国机甲过载的问题。
这是帝国民众非常关心的问题。毕竟相当一部分帝国人，都是机甲爱好者。
每一个新闻发布会，都是记者如云。
何天涯的团队春风得意。
唯一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发布会上，那位令人尊重的老先生，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团队发言人声称何天涯老先生身体疲惫，需要休养。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所有人都阅读了他老人家的经历，二十三年心血，一朝成名天下知。
这是多么值得敬佩的科研精神啊。
特别是在某个抄袭的小人的对比下，何老的形象就显得更加高大了。
而在这次事件中，帝国军事学院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那次听证会之后，某位老先生摔桌子的小新闻也被人报道了出来，只不过没有多少人留意罢了。
事件就这么发酵着。
三天时间，差不多整个帝国的人都确信，这件事情已经定性了。
何天涯是英雄，修一子是小人。
第四天，一家优雅的茶馆里。
“你也别这么郁闷。”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还是太嫩了。”
白海棠劝说道：“这要是换了在蓝海，我肯定帮你把事情摆平了，但他妈这里是帝都啊。”
“上面有人发话了，说你们能退一步，就可以退第二步。这是多么傻逼的逻辑？”
“但没办法，这事儿你得忍啊。”
“帝国再怎么民主，终究也是姓陈的。”
罗南坐在他对面，露出一丝笑意：“其实我很好奇，皇帝的脸肿了，是什么样子的？”
白海棠微微一愣，他不明白罗南在说什么。
“皇帝也是人，如果有人想打他脸，自然也是会肿的。”
一个有些熟悉，有些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海棠妹妹，你说要介绍给我的人在哪儿呢？”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罗南的视野里。
只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只有白海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十分热情地介绍说：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南，我的好哥们。”
“这是我姐，你估计听说过她的名字吧？可厉害了，曹木子，真正的大作家啊。”
两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你真的是曹木子？”
“你叫罗南？”
两人异口同声。
白海棠有些莫名其妙：“咦？你们两个认识？”
两人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茶馆里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里面开始出现一些激烈的战斗画面。
一张有些清秀的面孔，出现在了荧幕上：
“大家好，我叫罗南。天南星研究所的助理。”
“他们说我们是抄袭者。”
“但我们不是。”
“我有一些东西，要呈现给整个帝国的民众看。”
接下来，镜头闪烁，开始切入一些血腥的战斗画面。
与此同时，整个帝国，九大星区，所有有线电视和网络直播平台，都开始播放这一段事先录好的录像。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一卷录像，必将震撼整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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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节我真的，非常失望！
三天时间，足够诺亚做好充足的准备。
在吞掉罗南将近20颗S+的原初石之后，诺亚在整个帝国的民用卫星上，都添加了一小段自己的子程序。
据他自己说，这对他的损伤是非常大的。
如果不是罗南手里有那份来自火种节仪式的请柬，诺亚是绝对不会出手帮罗南这一次的。
但不管怎样，这一卷事先就备好的录像带，已经开始在整个帝国范围内同步播出。
每一块大荧幕上，都出现了罗南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庞。
他其实是一个很真诚的少年。
所以他说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有一种信任的感觉。
九大星区，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停下手头的工作。
他们被罗南的声音吸引了。
“他们说我们是抄袭者。”
这毫无疑问是一次最可怕的控诉！
……
画面里，先是闪过了密密麻麻的魔化生物大军。
这群可怕的怪物，正在越过赤道线，向摩多南半球发起最后的攻击。
千里之外，一群机师正在整装待发。
他们怒吼着“帝国机甲永不败”的口号，杀向了敌人们！
这一幕，很多人是看到过的。
尽管如此，当他们再一次看到如此高清的录像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这群机师，无疑是最可爱的人。
哪怕在那样的绝境下，他们依然坚持着对帝国的热爱和信仰。
帝国机甲永不败。
这是所有帝国人的骄傲和信仰。
“这是摩多。”罗南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你们看得仔细一点的话，可以看到我的机甲。”
“没错，就是这台形状有点奇怪的机甲。它的名字，叫做狂热之源。”
“任何人都可以在网上查到这台机甲的注册日期，那是二十年前，归属地，天南星研究所。战斗发生的时候，里面的驾驶员就是我，天南星研究所助理，罗南。”
画面上，罗南混在机甲联军中那台狂热之源，赫然被放大了好多倍，以便让众人看清楚那台机甲的模样。
与此同时，大量的参数插图从一旁插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那些参数，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懂行的人都知道，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的话，那么这台机甲，几乎是领先了帝国最先进的机甲一个时代！
“如你们所见，这其实是一台原型机。它搭载了最新一代机甲需要的过载功能、跃迁功能、神经网络战斗功能……”
“这台机甲，想必很多人都很熟悉，因为下面的画面，你们曾经见过一次……”
接下来就是激烈的战斗爆发。
狂热之源一开始作用并不明显，但是很快的，当那几头巨型猩猩登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被那台挥舞着光剑的机甲所吸引！
那可是一台裸奔的试验机啊！
当那令人震惊的一幕重新回放：罗南驾驭着狂热之源独自一人切入魔化生物的后排，将所有怪物的阵型捣了个乱七八糟！
所有人终于回忆起，那一天初次见到时的震撼。
摩多事件那一天，因为有太多震撼的事情了，特别是最后的罗老虎从天而降，吸引了大量的眼球，否则现在网上最热门的话题，估计还是在找那台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机甲联队的机师的帖子！
现在，机师找到了。
他叫罗南，来自天南星研究所。
“他们说我们是抄袭者。”
战斗结束，罗南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事实上，何老先生的团队，提交相关图纸的时间，在摩多事件之后。”
“而我们，在那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实践检验了，并且，在诸位的面前，我有幸完成了处女战。”
“我是一个很烂的机师，但是在摩多，我活了下来，因为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机甲。所有人都知道，不开启过载功能，机甲是无法承受短距离跃迁的；而开启了过载之后，如果没有冷凝装置，机甲必定报废。”
“事实胜于雄辩。这台狂热之源装备了最先进的三角回旋装置，所以能安然无恙。”
“它是我老师十几年心血结晶，是我师兄用生命设计出来的智慧果实。”
“然后，他们说我们是抄袭者。”
“对于这一点，我真的，非常失望。”
罗南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画面上只剩下那个清秀的少年，满脸失落的表情。
他并不是在演戏，而是替修教授失望，所以情真意切。
因为真，所以动人，所以整个帝国——
瞬间沸腾！
……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连关闭卫星都不行吗？我们招募的那些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黑客都是干嘛的？”
“关闭不了卫星就给我打掉，通通都打掉？没有权限？”
“我是皇帝！我打掉自己的卫星，还需要内阁的权限？”
帝国军事学院后花园里，某个宏大的房间中，近乎失态的咆哮声徐徐传来。
陈玄彬的脸色涨的通红。
他的面前有好几台电脑，只不过其中三台电脑的屏幕，已经被他砸碎了。
他现在正在浏览第四台。
他的手边是一个刚刚摔断的电话。
他的眼前，赫然疯狂出现来自这个帝国各个角落里，对于何天涯团队以及帝国最高法庭的质疑的帖子！
这些人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口气冒了出来。
他让自己手下的团队，动用最高级别的权限，去删除这些帖子。
但这只招致了帝国民众的更加反感！
原本有些只打算看戏的，都开始发帖，有些学术界的名人，更是开始实名发布消息，力挺修一子和罗南！
“为什么会这样？”
陈玄彬很愤怒。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只想要手下的这些人乖乖听话，他只想让这场学术之争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却没想到，这场好戏的剧本不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反而还把摩多事件的热度重新给提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内，这卷录像带在整个帝国播放完毕。
罗南，成为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
而那一句，【我真的，非常失望】，成为了网络上最流行的词汇！
……
茶馆包厢里，一个小时悠悠过去。
气氛趋于尴尬。
白海棠还没从罗南的疯狂举动中缓过神来，却被曹木子往外一丢：
“你在外面等着。”
“我有事情要问……这个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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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节谁能证明？
“我是曹木子。所以之前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完美解释。”
曹木子很干脆地说：“但是你是罗南。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罗南沉默。
他其实刚刚还很爽来着。
毕竟穿越以来，第一次利用诺亚超强的能力，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卷录像带发出去，网络该炸了吧？何天涯的团队要崩溃了吧？那位据说下了圣旨的皇帝陛下……脸肿了吧？
不管怎么样，总之罗南觉得很爽很爽。
但是眼下的情况有点不妙。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白海棠的一次聚会，本该是自己在兄弟面前装装逼、吹吹牛的时刻，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特殊的女人。
曹木子。
畅销书作家曹木子。海皇三叉戟副司令曹木子。曹家千金曹木子。
他的未婚妻……曹木子。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罗南最敬重的女子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夫人；但如果把敬重两个字换成恐惧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位。
两岁那年被她按着脑袋强行定了亲。
经常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好像……连小丁丁都被揪过……
罗南的脸开始发烫。
曹木子的脸上也开始闪过一丝红晕。
好半天，罗南才勉强解释说：“我是罗南，也是源。具体的原因，我其实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不太想出名而已。”
曹木子怀疑道：“你姓罗？”
罗南悚然一惊。
幸亏他多年面瘫，强行稳住情绪，演技很浮夸地“啊”了一下，然后才很自然地说道：“不是啊，我的名字就是罗南，我的姓氏是布林顿。”
威尔.布林顿，后面这个是伯爵的姓氏，罗南被曹木子吓得连祖传姓氏都不要了，足见这个女人有多么恐怖。
不知道罗老虎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暴怒。
反正罗南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把眼前的场面应付过去再说。
“罗南.布林顿？”曹木子眉头一皱，依然没有释怀。
不过罗南演技逼真，两人大眼瞪小眼，倒也没能瞪出什么结果来。
又过了一会儿，曹木子才意兴阑珊地说：“算了，猜猜也只是巧合而已。”
“那个小胖子哪能长成你这样？”
“海棠，进来吧。”
在外面憋了好久的白海棠总算是进来了。
“我在隔壁看了半天电视。”白海棠激动地说：“我草！兄弟你这次可是牛逼了啊！连我都不敢做的事情！你他妈居然真的做到了！”
曹木子冷眼看了两个少年一眼，不屑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真有证据，丢到法庭上就好，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罗南鼓起勇气：“有必要。”
曹木子往外走的脚步顿时一停。
“因为这样我很爽。”
“我必须让自己爽快，不然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罗南认真地说。
曹木子愣了一下，旋即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
十秒钟以后，白海棠看着曹木子消失的背影，猛然一拍罗南肩膀：
“我同意你的做法。”
“别说你了，我看着都爽啊！”
“这下你成帝国红人了啊，调查局的人估计马上就会来找你，我猜还有一分钟。”
“不过你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茶馆包厢自动被推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施施然走了进来。
“少爷，这次你闯祸了。”
“不过老爷说了，他看着觉得很爽。所以，请您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白海棠猛然瞪大了双眼。
这位老管家，他当然认识！
罗老虎权倾天下的时候，老管家便已经是侯爵府邸的管事了！
“白少爷也在？”老人有些意外。
“那就一起走吧，调查局的飞船被我们炸掉两艘，不过六分钟内，他们就会赶到。”
谁知道罗南居然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很安全地待在那里。”
“因为好戏，总是需要铺垫，才有高潮的啊。”
……
罗南说得对。
好戏需要铺垫，才能高潮。
独角戏最是无聊，任何经典戏码，都需要一些面目可憎的反派。
何天涯当然不是反派，他是一个可敬的研究人员。
可惜人类的斗争史很大程度上都是围绕着“猪队友”这个主题进行的。
何天涯的团队，在这次危机公关处理的过程中，就完美地将这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开始，他们仗着有陈玄彬撑腰，非常嘴硬。
面对堵门而来的记者，他们甚至开始爆粗，一口咬定罗南他们是抄袭的。
但是没有证据，你怎么说明人家是抄袭的？
人家都已经把证据直接砸在你脸上了，你光嘴炮有什么用？好歹拿点干货出来啊。
别说记者了，就连网络上的民众们，也开始为何天涯的公关团队感到智商捉急。
到了后来，他们似乎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开始服软了。
只是被记者问的烦了，其中一名发言人在说话的时候，出现了非常不恰当的措辞：
“你们怎么就这么相信他说的？谁能证明那台机甲是他在开啊？！谁能证明那段录像是不是他伪造的或者自己剪辑的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记者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大新闻啊！
很快的，网络上就出现了这位发言人的言论。
大致意思就是，谁能证明罗南在录像中所说的，都是真的。
几乎在这个言论发出的第一瞬间，那位发言人就得到了他最惧怕的回应。
……
“我是荆花雷宿。我可以证明。”视频里的大胡子有点搞笑，但他的表情非常严肃。
“我是李南北……我可以证明。”在蓝海拥有众多粉丝的某个个人社交账号，在时隔半年之后，终于又发布了一条状态。
“我是张志刚，我和罗南小兄弟是一个小组的啊，那台土黄色的机甲就是我开的啊……我可以证明。”
“我是格里斯，我也是和罗南一个小组的，我开的是【莫凡达】三号……我可以证明。”
……
网络之上，瞬间涌现出伊利斯拦截战的幸存者们的视频！
这些人，在摩多战后，被人们视为人类的英雄。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为罗南发声。
因为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所以可以证明。
何天涯的团队看到这些视频之后，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那个发言人，直接被某个脾气暴躁的研究人员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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