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大灾之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当嬴冲提着那具装着‘飞雷神’的聚元匣,满心欢喜的回到那大池旁边之时,就见那蒙面少女正立于池畔,怔怔出神的看着下方的水面。尽管看不到这女孩的面容,不过嬴冲仅从其下半边脸的面色,就可知此女正在为某件事深深发愁。
嬴冲会错了意,不禁皱眉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是那小周天袋,没办法破解?”
没了小周天袋,那宝库里的大部分东西,他就只能眼馋了。
“已经破解了。”
叶凌雪摇了摇头,就将那锦囊抛回给了嬴冲:“恭喜世子,这次你赚得大了。”
嬴冲探手接过,注目看时,发现这小周天袋的禁制果然已被破除。不由喜不自胜,
这东西他父亲也有,且品质更好。可惜连同赢神通随身之物,都失陷于战场之上。便是那安国公府传承的‘摘星’与父亲的骸骨,也是天圣帝以两具父亲生前俘获的仙元阶神甲交换回来。不过那小周天袋与赢神通的其他遗物,却没办法要回了。
这东西价格昂贵,哪怕只这十丈方圆空间,在市面上也价值十万黄金。只因这空间法器的虚空内核,与天位神甲系出同源。
嬴冲一直都很想要一件空间法器,可惜手中钱财一直都不宽裕,只能眼馋。
如今他腹中炼神壶内,倒也有十丈方圆空间。可那点地方,他用来练枪都嫌不够宽阔,又有月儿与霸王枪在里面,放入点小东西无妨,却没可能大规模的存放物品,
如今这件小周天袋到手,嬴冲自是欢喜莫名。而再当他将袋口打开时,嬴冲更是眼现狂喜之色。
这小周天袋里面的东西,只能以意念触及。而此时嬴冲第一个接触到的,就是六枚扳指,因灵气旺盛,被他第一时间感应。
那正是天位神甲!品阶不明,可其中却有一具,明显还未曾有传承血脉。
这何止是大赚,简直可说是天降横财!
以嬴冲养就的城府,此时也不免呼吸急促。毫不容易平复下来,可当嬴冲的意念,再扫过其他时,却又再次呼吸失控。这里面堆着的,大半都是生活用具以及杂物之类,并不值钱。不过在这小周天袋的一角,居然有着一沓不记名的小额金票,百两一张,足足两千张之巨,且时间都在十年之内。还有各种灵丹道符之类,连聚元匣都有数尊。嬴冲没功夫一一去辨认,却知这些东西价格不菲。
其余还有各种样的材料与珠宝,数量大约是那宝库的两倍。而总计这两处收刮来的钱财,已足可供他再建两座虎据堡田庄了!
那百骨神君夫妇在清江河段盘踞数百年,积累的财富果然非同小可,几可相当于一个三等世家的族产。这些财富,那两位大妖估计都用不上,今日却都便宜了他。
半晌之后,嬴冲才回过了神,压住了自己雀跃的心情。也到这时,嬴冲才又看向了叶凌雪。这位神情语气皆不对劲,可既然这小周天袋已经破解,那就是另有缘由了。
“可是那中枢阵盘没有寻到?”
少女依然是摇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玉圭般的事物晃了晃。显然这就是所谓的中枢阵盘了,简而言之就是这座水府的钥匙。
接着没等嬴冲再次发问,女孩就又朝着旁边的水池指了指:“世子你看这池水,可觉有什么不对?”
嬴冲斜目看去,而后也是微一挑眉:“好像上涨了些,嗯?不对!”
不是上涨了一些,而是涨了许多,足有高了一丈。之前他醒来的时候,这水面还在他脚下一丈有余,可如今已经快涌出了池壁了。
嬴冲的面色也是微变,他之前曾猜这里,就是那只大乌贼平时居住之所,否则为何这池里草木不生,一点苔藓都没有?且这水池池壁,也有许多磨损的痕迹,面积也大约相当于那只大乌贼体型的两倍。
难道说这下面,还另有水道暗门,可以让那九玄神君进来?
“下面有暗藏水道,可供九玄出入。”
叶凌雪证实了他的猜测,不过她似是心知嬴冲在担心些什么,随即又加了一句:“不过那里的禁法我也同样稍作了些改动,这边九玄它也进不来的。”
嬴冲心中微松,可随即又奇怪道:“那这池水,又为何上涨?”
“应该是百骨引来的地底水脉!”
叶凌雪一声轻叹,语中满含无奈:“我现在总算知晓,为何当年守正道人将百骨擒下,又将他放走了。此妖性命,与这水脉相系。一旦此处没有了九玄神君镇压,那地下水脉只需一日时间就可汇入清江,会引发大水的,最后不知要淹没多少地方。”
嬴冲的神情,顿时也凝重无比。那百骨神君虽是他的仇人,可若因诛杀此妖而引发清江两岸水灾,他心内亦过意不去。必将成为他终生难忘的心结,愧对那些无辜灾民。
且这几年大秦国内处处烽火,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一旦再有大灾爆发,更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天圣帝举步维艰,当今的朝局,也再经不起大变。嬴冲绝不想自己,成为使大秦沉沦深渊的罪人。
眉头紧皱,嬴冲定定看着水面,接着就又心中微动:“这地下水脉,到底有多大?比现在的清江如何?”
“很大,水流大约是现在清江的四分之三——”
叶凌雪先是有些不解的答着,可随即就反应过,于是咯咯笑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啊~我怎么就这么笨?现在已经入冬,正是清江的枯水期。”
也就是说,这地下暗河,哪怕是汇入到清江之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从入冬到春季,足够大秦的供奉国师们,将这地下暗河的问题解决了。
嬴冲亦是长吐了一口浊气,没事就好,他之前还真担心这事态会发展到他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再看叶凌雪的举止时,嬴冲又觉一股智商上优越感油然而生,暗暗得意。
“你们女人啦!多是头发长见识短,遇到什么事就束手无策。其实只要镇定下来,仔细想想就可知道了,这冬天清江里的水才那么一点,怎么会有水灾?还有当年那守正国师擒纵百骨神君之时,一定是夏天汛期。”
叶凌雪冷眼看着他得瑟,片刻后就‘嘁’的一声,嘟嘴偏过了头。她也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而已,就被这家伙给小瞧了,连带着天下间女子的智慧,都被这嬴冲鄙薄。
“难道不服气?”
嬴冲本还想继续奚落几句,可当他转过身时,却忽然愣住。他眼前的少女,因之前水底暗劲湍流撕扯之故,身上长裙破损了十数处。虽还没到那衣不蔽体的状态,可也有几处地方,肌肤若隐若现,显出那窈窕曼妙到了极点的身材。
从那圆鼓鼓的臀部往上看去,只见那腰肢纤细,胸部高耸,香肩圆润,细长的脖颈因少女偏头的动作而伸展着,宛如优雅天鹅;肌肤更是瓷白娇嫩,似乎凝脂,吹弹可破——再之后,就是女孩那微微嘟起的红唇,让嬴冲本能的,就想起了不久前二人唇舌交缠时的绝妙之感。
此情此景,绝美如画。
嬴冲不由‘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强行按捺住心中欲火的同时,也在暗暗咒骂,之前醒来时他就已见过少女的这副模样,可那时他可没什么邪欲,怎么这时候却又欲火难抑?
人都说饱暖思****,果然是有道理的。先前多半是因他忧心之事太多,心弦紧绷,所以不觉有异。可现在诸般忧患尽去之后,身为男人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八十一章恒定迅风(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叶凌雪似亦感应到二人间气氛的微妙变化,有些疑惑的又把目光转了回头。可随即她也触电似的,瞬即就把视线转回,脸上也再次泛满了红潮。
若说她还只是衣物有些许残破,有些衣不蔽体,那么嬴冲就完全是半裸的状态,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成了布条。
不过这情景倒还不至于让她害羞至此,主要是她刚才回望的时候,发现嬴冲下身,已经撑起了好大的一块帐篷。甚至隐隐能窥见,那丑陋的棍状之物的雏形。
这个家伙,怎么就不知羞?
叶凌雪记得以前自己在长生观修行的时候,也曾偷看过前辈修士留下的春宫图。可这实物,她还是第一次得见,既觉好奇,又感慌张,心跳如雷。
嬴冲本来还觉尴尬的,可此时见叶凌雪羞涩的模样,反而是镇定下来。蓦然踏前一步,引得这对面的少女慌张不已,退步双手环胸,嬴冲不禁一阵哈哈大笑:“姑娘稍待,我有事去去就回!”
这小妞的模样,实在是诱人。嬴冲感觉自己再不离开,估计会把持不住,直接就扑上去。
不过他不敢用强,对面是七阶玄修,符阵双绝,自己绝非对手。
要知这玄修没落,并非因战力弱于武者,而是难以入门,修行艰难。
在不动用墨甲的情形下,武者一般都非玄门练气士的对手。而似这女孩般的符阵双绝者,战力更是强到恐怖的地步。
按嬴冲的估测,此女的实力,只怕可力敌不使用墨甲的小天位了。
再次回到那宝库,嬴冲将小周天袋里能倒腾的东西,都全数倒腾出来。
里面除了生活用具之外,居然还有大量的新鲜鱼肉,这多半是那百骨为自己和九玄准备的食物。嬴冲懒得在意,只觉这腥味难闻。打定了主意,这次回去之后就要请人帮忙,将里面的空间好好清理一番。
花了半刻时间,嬴冲将这宝库里面最值钱的东西,全数都装入到小周天袋内。就连自己的炼神壶空间,也塞得满满当当。
直到两个空间法器,再腾不出任何空隙,嬴冲才满含遗憾的走出这宝库。
那九玄神君身死之后,这处水下洞府,必定会被大秦官府发觉。不出意外,里面的这些东西多半都将落入大秦国库,余下的一些好处则会被底下之人瓜分。反正是与他嬴冲无缘了。
在返回那水池之前,嬴冲又在这水府内四下转了转,最后遗憾而归。
这整个洞府内,他居然就找不到一件像样的衣物。而这里的所有建筑与装饰,全都是晶石筑成,连一块大一点布帛都没有。
嬴冲不禁暗暗腹诽,似这样的所在,漂亮是漂亮了,可哪里能够住人?不过也对,九玄与百骨本就不是人身。
估计那小妞,之前也在这附近搜寻过了,否则不至于还穿着那破烂衣裳。
而再当嬴冲返回那池畔旁时,却见那女孩赫然正手持着那枚墨色玉圭,端坐到了那水池之上。
应该是借用了这洞府内的禁法之力,那玉圭微放灵光,少女的身影也是漂浮在水面上,竟悬空而坐,不时打出一道道法决,引发这仙府之内元灵荡漾。
嬴冲颇是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是在借用仙府禁法之力,镇压水脉。”
叶凌雪一边施法,一边随口解释道:“我想过了,那地下暗河的流量虽不足为患,可也不能不防万一。借助这座仙府禁法,我可将暗河的水量再减三成。如此一来,这清江下游各处,当再无决堤之患。”
嬴冲了然,笑了笑之后就在这池畔旁再次坐下。他面上虽有些不以为然,可其实还是有些担忧。这女孩所为,乃是功德无量之事。自己帮不上忙,那就只能坐观了,希望她能成功。
还有那外面的情形,也让嬴冲疑惑。半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可这仙府依然是震动不休。那位九玄神君,分明还在疯狂的冲击着这座水府。
好在还那女孩得了中枢阵盘之后,情势就已稳定了下来,这震晃之势微乎其微。
略有些担忧的再往府外看了眼,嬴冲心里已经有了些不祥之感,心潮涌动,极其不安。
不过现在他多思无益,坐困水府,即便有什么凶险,他也无法可想,嬴冲只能收起了心思,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首先是那孔雀翎,需再次填充翎箭。也不止是翎箭,还包括了一些机括弹簧之类,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孔雀翎所需的构件皆强度惊人,而嬴月儿制作出来的这些机簧,明显不符合要求。这些东西,也本就是临时凑合出来的东西,没可能常久的使用。
此时嬴冲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成本,他仅仅只施展了两次孔雀翎而已,这些零件就损坏了大半,
幸好嬴月儿对他现在这情形,似早有预料,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足够的备件更换。
所以这暗器发射一次,花费又何止是五千两黄金?一万五千金都不止!
嬴冲却觉甘之如饴,半点都不觉心痛。一次翎箭就能取一位天位强者的性命,再没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把这件保命之物摆弄好,嬴冲就又看那邪樱枪。此时这枪正化成了一只手镯,套在他右腕处。
在旁边那少女面前,嬴冲没敢将这枪展开,也同样不敢在这时候,以意念进入炼神壶。不过当嬴冲才刚动这念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神念与这手镯,隐隐有着呼应交融之感。而那本来银白色的手镯,此时赫然现着粉色,如樱花般的纹路。
嬴冲若有所思,记忆起当时他以此枪诛杀百骨神君的时候,那一杆银白长枪,赫然都呈现血色,枪上展现的纹路,则仿佛是这把枪被片片血红色的樱花缠绕。
——这就是邪樱枪中‘樱’字的来由?
相较于那时,这些樱花的颜色,已是淡了不少。可也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嬴冲这枪的气势,又强了数分,那枪刃,也似更凌厉了。
而除了这些变化之外,嬴冲也发现自己无需再使此枪变化银镜模样,就可以接触到那邪樱枪中,被他称之为‘任务面板’的东西。
而此时那五个任务之外,还多了一行字迹——‘特殊奖励一:诛杀大天位大妖一只,奖励‘妖元灵露’三十滴,三阶玄门道法‘迅身术’永久加持一次。”
后面还有‘是否领取’四字,以及一些注释。言道那‘妖元灵露’中的灵气极易消散,需要特殊的器皿才能保存,不可贸然领取等等。
嬴冲不由大奇,他大致能猜到‘妖元灵露’是什么样的东西,那必是所谓‘灵露’的加强版无疑,且多半取自被邪樱吸噬的妖类。
真正使他好奇的,是那三阶玄门道法‘迅身术’的永久加持。据他所知,玄门练气士确有此能,可将一些道法恒定于某人的身上。不过却需大幅度的损耗寿元,一身修为也将倒退不少,所以轻易不会对旁人使用,
难道说这邪樱,也能有这样的能耐?此事倒无需他猜测,稍后试试就知道了。
恰好嬴冲刚收刮了百骨邪君的宝库,其中就有几个特制的药瓶,勉强能达到要求。嬴冲便以意念,专注于那任务面板中‘是否领取’中的‘是’字。
仅仅一瞬之间,他手中拿着的药瓶里,就多了不少血色的灵液,灵气逼人,色泽妖艳。同时更有狂风鼓荡,缠绕周身,无数的元灵聚来,就在嬴冲的眼前,化成一个个玄异清奇的文字,隐入他的额心之内。
嬴冲张大了嘴,诧异莫名。随着这些符文聚成,埋入他的肌肤深层,嬴冲立时就有感觉,不但自己人轻盈了不少,身外也似有微风缠绕。
八十二章不祥之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这边的变化,也将水池上的叶凌雪惊动。少女眼微睁着,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美眸之内满是错愕惊奇。
“符印入魂,你这是在恒定道法?是怎么办到的?”
这情景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这家伙,也是个玄门羽修?可要恒定三阶道法,那必须是九阶练气士,元神大成,登鼎仙门之后的修为。
又或者是嬴冲寻到了什么宝物?据她所知,世间确有些上古传下的灵符,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可无论是百骨神君的宝库,还是那小周天袋,她其实都有查探过,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关你事。”
嬴冲冷言回应着,懒得搭理,且他现在也解释不了。待得那一道道的灵符都全数聚成,渗入他肌肤表里,全数引入元神,嬴冲就长身立起。先是原地跳动了几次,接着又绕水池跑动了几圈,最后则是拿着宝库里寻到的一把长枪,在这池旁演练了起来。
初时还有些不适应,可嬴冲渐渐的,就已能掌握自如。在武脉被废之前,他习武的天赋虽非咸阳城内最出众的,可也能进入上中之选。尤其在平衡感这方面,少有人能够与他比拟。
这恒定的‘迅身术’,可以使他轻身盈体,速度增加三成。换成别的武者,可能一段时间没法适应,他却能迅速掌控住这变化。
直到家传的一套疾风骤雨枪,能够酣畅利落的施展出来,嬴冲这才停下。此时他已满面红潮。这并非因练枪之故,而是单纯由兴奋所致。
这恒定的‘迅身术’,未来对他帮助巨大,等同于是提升他半个境界的实力!而且法术的效果,并不限于他本体,这门三阶道术,同样能作用在他的墨甲之上。在速度上的提升,多半不如本体这样的明显,可嬴冲估测,一到两成的效力还是有的。墨甲笨重,若能得这迅身之力,他未来穿戴重型墨甲时,却能获得中型墨甲般的速度。与人争斗之时,身速也快捷不少。
这让嬴冲如何不欢喜?要非十他还顾忌着身边,有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在旁边,嬴冲嘴都要笑歪。
这次的情形虽是凶险,可收获之大,却也是远超他想象的。无论是这永久加持的‘迅身术’,还是百骨神君的小周天戒与宝库,对他都有极大的帮助。
此时嬴冲脑内,甚至都有着荒唐的念头,若能次次都有这般收获,那么似今日这样的险况再来几次都无所谓。
要说此时唯一能使他不安心忧的,就是他方才的不安,似危险预兆。再还有,就是赢月儿与张义,以及那嬴福嬴德等人的安危。
福德如意及他那些护卫应该不用担忧,他们是提前撤走,当那官船破碎时,所有侍卫应该都已上岸,
至于赢月儿及张义,先前他回望时,前者正驾驭木元甲,与那头乌贼激战正酣,后者则被那水浪,远远拍开到河中一角。
月儿是小天位境,又有天位神甲在身,只需小心些,保命应无问题。而张义驾御的是九阶灵卫,又在深水之中,除非是正面遇上那九玄神君,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事有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变数呢?张义是他的左膀右臂,被嬴冲视为兄长一般。而嬴月儿与他的关系,如今也极亲近,未来也将是他的臂助,嬴冲绝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
兴奋之情减退,嬴冲就想着似这般的变故,还是少点为妙。哪怕收获再多,他也消受不起。
而随后嬴冲又把目光看向了他腕部的手镯,真没想到,这口邪樱枪,还有这等样的通天能耐,居然能够给人恒定术法。
也就是说,日后只需他能以邪樱枪,诛灭似百骨神君这样的大妖,就有可能获得更多的恒定道法么?
嬴冲眯起了眼,若有所思。邪樱枪吞噬了百骨神君一身所有精元血气,回馈他的就是‘迅身术’与三十滴‘妖元灵露’。
仔细算来,邪樱枪获得的好处,应该远不止这些,回吐给他的,只怕还不到十分之三四。
然而嬴冲却并不在乎,相反他反倒是更放心了。一直以来,这口枪都只付出,为他构造假脉,为他凝聚天露,而他嬴冲却无半点回报。这样的方式,肯定不能长久。
直到今日他才知晓,这邪樱枪也并非是全无外求的,也需自己的回馈。它现在需要更多妖元,更多的妖魔血肉!
至于回馈,嬴冲极其满意。三阶道法‘迅身术’永久恒定,这样的好事,即便他拿着百骨神君的完整妖尸去求,也没可能求到。那些道门玄修,谁肯舍得一身修为为他加持道法?
更何况在此之外,还有这三十滴‘妖元灵露’——
这次回归咸阳,他就会想办法,从黑市里获得一些妖兽。嬴冲不求有‘迅身术’这等级的道法恒定,可若能获得哪怕只一阶的道法加持,也是大赚。
这般想着,嬴冲就小心翼翼的将一滴‘妖元灵露’取出,放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果然不出预料,整整超出‘灵露’近十倍的灵气,蓦然从他舌尖处爆发开来,接着这爆炸般的灵气,又在瞬间席卷他全身上下,精纯浓郁到超出想象。
‘灵露’可使他一日修行,抵平时两倍之功。可这‘妖元灵露’的效果,却又是‘灵露’的十倍!
服用此露,他修行一天‘大自在’玄功的功效,就可抵得自己平常二十天的苦修!
‘妖元灵露’品质极高,不但入口即化,嬴冲将之融炼的速度,也是快极。大自在玄功几次循环,就已将那些散溢的灵气,全数吸收入武脉之内。化为精纯元灵,在他体内流淌循环。
整个过程快极,事后除了感觉自身内元有些浮躁,需要进一步的打磨之外,也没什么不适的。
于是嬴冲便知晓,这‘妖元灵露’,必须间隔三日才能服食。此物对他而言,就如病弱之人吃那大补人参,用得多了,必定虚不受补。
潜心凝神,嬴冲继续打磨真元。只是这次他才只入定了片刻,就又心神不宁的张开眼。
这不止是因那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是强烈,更因他右腕上由邪樱枪化成的手镯,此时竟也在微微震颤着。
所谓神兵有灵,嬴冲知晓那些上古传下的神兵利器,大多都有着不弱的灵性智慧。有些还能在危机到底之时,通过各种方式,向主人示警。
也就是说,此时便连邪樱,也感应到了危险预兆。
眉头微挑,嬴冲再次看向了远处水府的门户:“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日有余,为何还未见咸阳城诸位柱国赶至?”
所谓‘柱国’,一般用于玄天位强者的封号。比如嬴冲的岳祖父,就是八大‘柱国大将军’之一,俗称上柱国。
而‘柱国’之上,还有‘镇国’,一般用于权天位。就如之前的国师守正真人,以及如今继任国师的白云观太玄真人,都有着‘镇国真人’的封号。
换成权天位级的朝廷武将,则除了视战功加封郡王爵位之外,还有着‘镇国上将’的职衔。嬴冲的父亲嬴神通,就曾为‘镇国上将’,可惜资历不足,不能得郡王之封。
所以柱国与镇国二字,也通常被用来代称玄天位及权天位强者。
“确实奇怪,九玄神君堵塞河道,咸阳城那边没道理视而不见。”
叶凌雪也微一蹙眉,面露疑惑之色:“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拖延了些许时候,且此事你问又有何用?”
她依然记恨嬴冲刚才的恶劣态度,所以语中略含不善。
嬴冲根本未曾注意,稍作思忖,便又再问道:“你那边到底还需摆弄多久?”
八十三章危机到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叶凌雪略觉奇怪,不解嬴冲的语气,为何如此急迫。不过她也听出嬴冲耐心不多,神色极其认真,这让她也不自觉的多出了几分凝重之意。
“还需至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才可镇压住一部分带下水脉。”
答完之后,叶凌雪才好奇的问着:“你这是怎么了?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半个时辰?”
嬴冲眉头大皱,现在哪里还能多半个时辰,哪怕半刻钟都嫌多。
他现在不但心头肉跳不停,那邪樱枪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发出了颤音。
只怕那生死危机,不到半刻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等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走。这里除了正门与地下河道之外,可还有其他的门户?”
嬴冲一边说着,一边扫望四周,同时将几张符箓从那小周天袋中取出。
这都是他从百骨神君手中得到之物,其中两张可用来隐藏自身的气机身行,剩下的是飞遁之符,可用于逃命。
嬴冲不知这些东西,对那九玄神君是否有用,可闯出去总好过在这里待死。
“后面还有一个废弃了的暗道后门,可以用土遁之术穿越过去,通往地面。”
叶凌雪更是不解:“可为何要走?什么等不及了?那九玄神君打不进来的。”
“不是九玄!”
嬴冲想起了那宝库中的数百具墨甲,心中寂冷一片,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
“那宝库里的情形,你也看过了。四年前的那桩清江军需被劫案,只怕有人仍不想让此案真相,大白于天下。”
闻得此言,叶凌雪的面色顿时也煞白一片。她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只听嬴冲一言,就已知前后因果。
时隔大半日,九玄神君却还在这水下仙府门外发疯,咸阳城久久无柱国赶至,这必是有人刻意拖延的结果。目的是争取时间,消弭这水府中的隐患与证据,以及杀人灭口!
手持玉圭,叶凌雪久久无法回神,然后凄凉一笑,随手从袖中取出了符箓,抛给嬴冲。
“别从后门走,管权等人在外,必定有关注地下水脉与正门,换我是他们,多半会从后门无人注意处进来。这是由我师长亲手绘成的几张宝符,或可助你从九玄那里脱身。”
嬴冲微一凝眉,将那几张符接过。不用细看就知不凡,这几张符的品质,竟然远在他从百骨神君那里得来的灵符之上!作用则与他之前拿在手里的那些相仿,有些可用于隐遁身形,有些则可拿来逃命。
不过眼前这少女的情形,却更使嬴冲在意:“你不走了?一定要封印完这水脉?这里哪怕不封印,也不一定有水灾。”
在这水府里继续呆着,一定是死!那出手之人,实力也绝不会低于中天位。嬴冲感觉这小妞,真是蠢透了。
“我知道!”
叶凌雪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沮丧无比:“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我方才是以玄门灵枢搬运的法门,挪移阵枢灵机。除非完成,将这些搬运中的灵脉都镇压下去,否则难以抽身。轻举妄动,必遭灵脉反噬身死。”
她心中悔恨,本来爆发水灾的可能就不大,自己为何定要多此一举?她一定要当好人,封印水脉也就罢了,为何就要选了这最危险的灵脉搬运之术?
嬴冲闻言亦无语,忖道这女人,可真会作死!灵枢搬运之法他也听闻过,据说用来转换阵法极其方便,可也危险至极。不但要求阵法造诣高深,神念强横,且稍一不慎,就会引发反噬。所以寻常玄修,平时不到逼不得已,绝不愿使用此术。
这叶凌雪倒好,以七阶的修为,就敢使用这法门。这小妞当是对自己的阵道造诣,极其自负。可这自信自傲,果然是要不得,今日她这冒失之举,等于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
“你一定以为我很蠢是不?”
叶凌雪也感觉自己蠢透了,语气消沉黯淡:“你现在逃出去之后,可以将我处境告知秋姨,或许我还能有些许生机也不一定。再若我真的命丧在此,有人问你究竟的时候,就代我转告,说我不恨娘亲。”
嬴冲听着她交代遗言,最后慎重点头:“我知道了,必不负所托,虽不知你能不能活命,不过明年今日,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他性情果断,雷厉风行,话落之后,就已径自跳入到了水中,没半点拖泥带水。那水下的河道暗门极其明显,嬴冲须臾间就已寻得,而此间的禁法,也已由上方的少女操控,并未加以阻拦。所以嬴冲轻轻松松,就已出了这座水府的门户。
而一当嬴冲的身影离去,叶凌雪就控制不住,两眼‘哗啦啦’的开始掉眼泪。
感觉这世间,再没有比自己更冤,更倒霉的了。明明她跟来伏牛山,只是想看看自己未来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结果倒好,前有双头山之战,后有清江官船之变,让人担惊受怕。明明都与她无关,可最后自己的未来夫君没事,她叶凌雪却反倒要埋骨于此。
自己才十四岁,才活了这么点时间,好不甘心!她还想孝敬娘亲,还想吃翠云楼薛三鲜亲手烤的羊肉串,还想着要打破自己的仙位之障,终有一天让祖父父亲他们后悔,女儿就未必不如男——可这都办不到了。
又想嬴冲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真就这么走了。也不知当事后他得知自己,就是他未婚妻叶凌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泪水止不住的掉,叶凌雪越想越觉伤心,渐渐的,便连那灵枢搬运的法门也控御不住。
不过也就在这万年俱灰,灵脉隐有反噬之兆的时候,叶凌雪忽又心中有感,神情错愕的看向水底。只见嬴冲的身影,又从河道暗门外游了回来。接着鱼跃而起,冲飞到了岸旁。
叶凌雪急忙抹了抹眼泪,好奇的问着:“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我命贱人蠢!”
嬴冲没好气的答着,冷冷瞪着眼前的少女。想起了双头山,自己那些被救活的下属;又想起方才,此女助他换气时的情形;还有那打开的小周天袋,以及这座使他安然存身一日之久的水府。
之前九玄神君发狂之时,看似是他救了少女一命,可其实真正的情形,却是反过来,是少女救了他才是,
本欲就这么离去,可嬴冲终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没办法抛下这女人不理。
自己欠下的债,不能不还!
他胸中含火,可此时见女孩这泪痕未消,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也不好再发作。最后主动偏开了视线,冷声道:“我想过了,今次事发突然,这段清江河道附近必已万众瞩目。那赶来灭口之人,实力不会太高,且必为弃子!我与其冒险从暗河离开,倒不如想办法在这水府之内应敌。你我联手,未必就没有机会。”
叶凌雪根本就没去听,只是痴痴的看着嬴冲,眸光柔情似水。
她现在倒是不再把性命放在心上,只感觉心里突然就有了依靠,有了支柱。且有眼前的郎君陪伴,今日哪怕死在这里,亦可无撼了。
这使嬴冲又皱紧了眉头,正想着这女人难道是已经傻了的时候,叶凌雪才终于回过神,可她第一时间就是摇头:“没可能的!要在这一日中,破除这座仙宫禁法入内,必须大天位境界的修士不可,且阵符造诣不低!哪怕是借助其他法门破阵,且熟悉此宫法阵结构之人,也需至少中天位。还请世子速离此间,实在没必要陪小女子死在这里。”
“我赌来人,就是黑水神君!要说熟悉这水府,也就只有他了。此人参与刺杀管权,换我是他身后之人,也不会放心。”
嬴冲没去理会女孩的言语,径自将那枚武魂石与孔雀翎拿在手中,给对面的少女看:“有此二物,你看可有机会?”
“这是武魂石?”
叶凌雪的眸光微亮,武魂石这种异宝,她自是见过的。至于那孔雀翎,之前也见嬴冲施展过两次,知晓此物,能够破开九玄神君的妖元罡气,威力霸道到了极点。
八十四章再见黑水(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当望见那个熟悉的玄黑色身影,从后院踏入这座所谓‘百骨神庭’之时,嬴冲不由长舒了口气。
确是黑水神君!
他之前在那小妞的面前自信满满,可其实并无把握,一直到这刻才彻底放下心来。
黑水神君虽是强横,修为高达中天位,可毕竟是妖族,不能动用墨甲。且以他们手中掌握的底牌,并非没有生还之望。
更因这位的现身,再次证实了他的猜测,刺杀管权的幕后主谋,与四年前主使劫夺兵部漕船之人,有着莫大关联!
那黑水神君进来之后,却是神情讶然,有些怪异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尤其是地面那明显是临时刻出的阵纹,还有那些贴在四周树木墙壁上的符箓之类。
这应当都临时布就,可却森然有序,且几乎都是针对他的真身黑蛟。
最后他的目光才集中在对面,那个少年的身上。接近十五岁年纪,脸上的绒毛还未长全,五官容貌都酷似死去的赢神通,手臂上套着一块七彩斑斓的臂甲,向他遥遥指着,身旁处还有一尊聚元匣,随时都可打开着甲。
黑水神君发现此子,便连气质也与那位神通大帅相似,单薄的身影立在他面前,却毫无畏色,身临强敌,却能冷静自若。
“看来世子已有所料。”
黑水神君忍不住啧啧赞叹,目现惊奇之色:“如此说来,那百骨宝库里的东西,你已见到,是早知我要来了?见微而知著,真不愧是神通大帅之子。”
嬴冲依然以孔雀翎摇指着对面,手臂稳如磐石,神情寂冷,目如幽火:“如此说来,你黑水神君果与四年前兵部漕船被劫案有关?当初到底是受和何人指使?雍州大中正管权他又是如何得罪了你等?”
黑水神君不禁失笑,负手而立,神情说不出的自负:“世子难道以为我会说给你听?你也无需试探,图谋管权性命之人,其实与你父亲的仇家无关,且我黑水所知,亦只是冰山一角。哪怕把我所知之事,全说给你听,对世子你也无任何帮助。”
嬴冲哂然,无所谓的微摇着头:“你不说也无所谓。打草惊蛇,他们这次露出的破绽太多,本世子迟早能察知究竟。”
“迟早?”
黑水神君唇角冷酷的勾起,杀机深沉:“我只恐世子你,连今天都活不下去!”
嬴冲竟也点了点头:“确有此可能。然而神君以为,我嬴冲死后,神君你就能活命?”
“你是说天圣帝会位你报仇?”
黑水神君并不在乎,目光又四下梭巡:“那位待世子你确如自家子侄一般,然而本君做完这票就可扬长离去,大秦便是强者如云,又能奈我何?”
他却并非是有意在这里与嬴冲废话,任其拖延时间。而是这附近刻录的阵符,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明白,手中那件‘周天神机盘’内,也是磁针乱转,定不下来。这可是从那人手中拿来的宝贝,也正是依靠此物,他才能这么快进入这水府。
可此时这件最顶尖的推衍指南之器,却根本就无法寻到这周围符阵的破绽。
“神君从此处沿清江东去,不出二十日,就可远离大秦国境。关东之地三万里,尽可供神君藏身。”
嬴冲语气满含嘲讽,目光鄙薄:“然而本世子何曾说过,要取你性命的?那时要杀你黑水的,又何只是陛下?既然要杀人灭口,你黑水岂非就是最大破绽?”
黑水神君不由怔住,心神震颤。只因嬴冲所言,正是他心中最为担忧之事。之前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直强压着,并非去多想。可这刻被嬴冲道出时,他却再控抑不住。
如这位安国公世子身死于此,那么他黑水必将成为那位天圣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也同样将成为背后那些人,留下的最大线索与破绽!
一股凉气从背后蔓延,逐渐侵袭全身,那不安恐惧之意,也使黑水神君一身气元动荡不宁。
也就在这刻,黑水神君忽然又见对面方向,有无数七彩翎箭爆发开来。犹如孔雀开屏,美丽绝伦,夺人心魄。
黑水神君的意念,本就处于恍惚状态,见得此景后,他心念根本就无法逃脱,目中显出迷茫惊艳之色。
而再当他好不容易挣扎回神之刻,那三十六枚七彩翎箭就已至眼前,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瞳孔微缩,黑水神君一声闷哼,身形猛然爆退,袖中则一对弯刀滑出,瞬间就编织出了一道密实刀网,更凝聚起了无数的黑色玄冰,就似如一层层护在他身周的盾墙,
可这些都无用,那些七彩翎箭翻飞飘忽,划出了一道道美妙到了极点的轨迹,使黑水神君的刀光完全无法碰触。而那些黑色玄冰,在这些翎箭面前,更仿佛是纸做的一般,轻松穿透。哪怕是黑水神君全力的闪避,全力的抵抗,那三十六枚七彩翎箭,依然有一大半都钉入到了他的肉身之内。而黑水一身妖元罡力,显化于体外的蛟鳞,都不能阻拦。
更使黑水神君心寒的是,这些翎箭中分明都淬有剧毒,且是他所知最酷烈,最阴毒的那种,在他身体里疯狂的蔓延。让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放弃以妖元镇压,自己的身躯会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内彻底化为脓水!
恍惚间又黑水忆起,这些翎箭他见过,就在百骨神君身死时的现场,夹杂在百骨所化尸灰之内。
莫非就是此物,最终伤了百骨,使那管权转败为胜?
才刚理清楚头绪,黑水神君就又心头一惊,发觉那周围布置的符箓,此时都赫然纷纷无火自燃。瞬息间无数的狂雷闪烁,向他猛轰而来。又有金光烈火,被狂风控御着,将他包围席卷。
这当是周围十里之外,有一玄修术士遥空操纵此间的符箓法阵对他轰击。
甚至天空之中,此时亦有数十星光聚成,随时随刻就可落下。黑水神君认得,这是地下水府中,那由上古遗下的‘十方绝灭玄武星阵’凝聚的玄武星雷。
在抵御那九玄神君以及他手中‘周天神机盘’之余,仍能分出余力应付他黑水,足可见这控阵之人道法高绝,阵符通玄!
“卑鄙!”
黑水神君身形猛然滑动,身形不退反进。而当他从那漫天的雷火中冲撞而出,整个人已变化为四十丈的蛟龙。浑身赤黑鳞片,爪牙坚厉,气势杀机聚攀升到了极致。
那毒素仍在蔓延,久拖不利,黑水身经百战,须臾间就已作出判断。只能死中求活,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此子击杀,以求生机!
也只有尽早除去所有外敌,他才能放心以一身所有妖力,全力去镇压驱逐体内的剧毒!
“卑鄙?”
听得这二字,嬴冲颇有种哭笑不得之感。不过他的动作,却毫无停滞,在那聚元匣上轻轻一拍,仅仅须臾之间,就已穿好了这套全新的‘飞雷神’甲。
对面黑水的举动,正在他的意料之中。黑水的生机,是尽早以妖力驱毒,而他与小妞唯一活下的可能,就是全力拖延到黑水神君毒发不治之时!
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渗入到左手中握着的‘武魂石’内,然后嬴冲一掌将之握碎!顷刻间,嬴冲就觉一股冰冷而又强大意念魂力,覆盖住了他的元神,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使他有种身不由己之感,身躯四肢似都失去了控制。
也就在这时,那黑水神君的蛟躯已经袭至他的眼前,蛟爪拍动,利刃飞闪。
换成在一息之前,嬴冲根本就看不清这黑水神君的动作,仅仅只是这位中天位的气势意念与那滔天的龙威杀气,就可将他的意志压垮。
可这嬴冲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心念里的反应也是平淡之极。在三丈距离时,才长枪斜出,一身精气神瞬间凝聚到了极致。
“当!”
随着这一声金属交击的碰撞声响起,然后一连串的火花爆发在他们一人一蛟之间。
八十五章两败俱伤(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捏碎的这枚武魂石,根本武学是一套‘巨门枪’,然而当与黑水神君战起之时,他才发现这附体武魂施展的,并不仅限于这套根本枪法。自己所学的幻雷枪,还有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甚至家传的盘龙枪,只要是他学过的,都能信手拈来,挥洒自若。
黑水神君乃是中天位,哪怕此时毒伤在身,嬴冲仍远非对手。这位每一击都力沉如山,使嬴冲这套通过外挂装甲提升到九星的‘飞雷神’,不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分明是负荷到了极限,随时都要崩溃的兆头。
亏得是这大妖毒伤在身,又有这里符阵限制,一身妖力施展不到一成。
而赢冲此时每一枪都能巧妙的借力卸力,枪势看似大开大合,却有着似水之柔,始终不令飞雷神甲,承受超出其极限之力。
“真意符?”
交手七合,黑水神君就已眼神暴怒。眼前的嬴冲每接一枪,就后撤一步,可始终都能稳守中宫,下盘牢固。并未因他的狂攻猛打,而有丝毫溃散之势。
他初时以为是真意符,可此时又觉不对,普通的真意符,达不到着样的效果。应该是同类之物,品级更超出一层。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使他怒火汹涌,心惊肉跳。这都意味着眼前此子,绝非他能轻易拿下!
此外黑水神君更疑惑不已,传闻中嬴冲武脉已废,修为境界都停留在四年前。
可能够驾驭九星级的‘飞雷神’甲,此子的修为,至少也该是七阶武候的境界。
再有,若不是嬴冲本身的武道造诣,已经达到意,势,韵中的通韵之境,那么此子哪怕是有仙元级的真意符在手,此时也难与他抗衡!
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劲风罡气席卷四方,爪刃枪影接连不断的交错碰撞着。一人一蛟身影,也在这几个呼吸间,各自急掠数十丈。
上空处凝聚的‘绝灭玄武星雷’已经轰落了下来,使黑水皮开肉绽,一身鳞甲片片碎裂。这是洞府禁法威能所聚,强横莫当。
黑水神君却全不理会,连抵御闪避之意都没有,只专注于眼前。
这些道门之术,暂时还要不了他的性命,只有不惜一切,击杀了眼前此子,他才能真正化解今日的危局!
一身鲜血四溢,令黑水神君的身形愈显狰狞,猛然一声炸吼,使那龙威飞扬,巨大蛟身的张牙舞爪,末端的爪牙鳞片泛显金色,就好似真龙临世,凶猛绝伦。
嬴冲身在墨甲之内,口中却猛然吐出血来。方才这黑水神君的连续三击,都狂猛之极,力量激增了近倍!使他拼尽全力,亦不能支。
五脏六腑皆再次意味,使嬴冲痛苦之极,他却不敢有半点分神,只因对面黑水神君的气势。非但未就此回落,反而更为狂烈,那头顶黑色的独角,竟然也隐隐聚着雷光。
那浩瀚的龙威,更让他几乎就抵御不住,欲在这黑水神君面前,俯首臣服。
而此时那黑水,更是放声大笑着:“这是真龙血脉,黑龙真血!看来本君得多谢你才是!哈哈,若非你这竖子将我逼到绝境,我黑水又如何能激发这真龙之血?”
八百丈外,水府前院水池之中,叶凌雪亦是神情大变,面色苍白的望向了水府后方。
真龙异变,这怎么可能?那黑水,不过是一头中天位境的水蛟而已,二百年来一直碌碌无为,并未特别出色的地方,怎就会凝聚出真龙之血?
是了!此妖本体,多半就是真龙血裔!直至中天位境,才将那真龙之血激发,真够无能的。
然而这对她与嬴冲而言,却是足以致命。他们二人,事前还是小瞧了这条黑蛟!
今日她与嬴冲,终还是难逃一死么?
叶凌雪脑海里闪过这念头,而后就又凝神聚气,手结印决,导引天地灵机。
这一战多半凶多吉少,她只能尽全力助嬴冲战下去,哪怕身死于此,也可无撼。
“轰!”
又一声震鸣,第三十四枪刺出之时,嬴冲的眼耳口鼻,都已在喷着血沫。
武魂石能够提升他的武道造诣,武道意识,可却没法提升他的修为与力量。
不止是本体重伤,嬴冲身上的飞雷神甲,也已是坑坑洼洼,数块装甲零件破碎,出力大不如前。
也在这一刻,那头黑龙的一身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云巅顶端。瞬时黑光炸闪,刺向了飞雷神甲的胸甲。
嬴冲的意识已模糊不清,想也不想就一式幻雷十三枪中的‘布鼓雷门’,幻起了数道枪影,布于身前。
然而当那爪枪交触,却是‘崩’的一声重响。这次嬴冲再没法化解那沛然巨力,手中的雷神钢枪被直接崩飞,撞落在数丈开外。
见得此幕,黑水神君的眸中,也终闪现出了笑意,紧绷的心神亦是微松。今日这一场生死搏杀,终究还是他赢了。
可也就在这一刻,嬴冲在墨甲之内,蓦然双眼圆睁,精芒四射,猛地一声炸吼:“陷仙!”
随着这声道出,那黑水神君的身躯之下,瞬时现出了一个坑洞。磁元异力浩瀚异常,拘束摄拿着黑水神君的身躯。
而在那飞雷神甲的手臂之上,此时更有一团水银般的食物涌动,仅仅顷刻,就已在嬴冲的手中,变化出了一杆丈八长枪。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凶猛捣出。
夺魂绝命升仙枪之夺魂!
嬴冲脑内近乎无思无想,只有手中之枪,只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意,还有那滔天杀机!
反击的时刻,是他仔细计算得来。此时黑水神君已盛极而衰,余力已尽,而他嬴冲则为绝境求存,临死一搏。双方气势一消一涨,此时正是他唯一逆转胜负的机会。
所以无需去思,也无需去想,只需运使手中之枪,刺穿眼前一切!
狂风舞动,仅仅第一枪,嬴冲就已将的黑水神君的左目刺瞎,直透脑髓。而紧接着,就是第二枪——夺魂绝命升仙枪之绝命!
以不可思议的枪术,猛然那巨蛟咽喉洞穿,海量的的鲜血喷洒了出来。此时黑水神君才从下方的陷坑中挣扎得出,目含恼怒,惊讶与恐惧。它身上的伤势对于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却难伤天位大妖的性命。只是不知为何,那飞雷神手中的银白长枪,每一次刺入到它身体内,都会吸噬去它大量的精元气血,使它浑身无力。
也在这一刻,嬴冲的第三枪,再次击来——夺魂绝命升仙枪之升仙!
从嬴冲窥得已久的逆鳞处刺入,穿入黑水神君心脏之内。这一枪,也彻底了结了黑水神君的性命,就似之前百骨神君身死之时一般,黑水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化收缩着。
那黑水神君仍有意识,剩下一只独眼,以无比不甘怨恨的眼神,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墨甲。而飞雷神中的嬴冲,却是急喘着气,每一次呼吸的都有大量的血液从鼻中喷出。整个人则是虚弱到了极致,四肢颤抖,若非是有墨甲支撑,他现在就已倒下。
这夺命连环,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也使他伤上加伤。直到十个呼吸之后,嬴冲才恢复了些许体力,抬起头望向对面。
“对不住,看来最后赢的是我!”
对面那身躯干枯的黑水,依然是不甘的朝他望着,嬴冲却不在意,失心疯般的嘿嘿笑着,畅快无比!
绝境生还,手刃仇敌的滋味,是如此的甘甜,让他根本就无法控住心绪,
可也就在这刻,嬴冲又神情微楞,望见那条蛟龙忽然又张开了口,一道金光吐出,猛烈轰击过来。也不知是何物,瞬闪即至,顷刻间就破开了他身前坚实的胸甲,直入他的胸腹之内。
剧痛传来,嬴冲意识立时就陷入昏沉,而在昏迷之前,他脑海之内下意识的,就闪现了一个念头——他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这已经是第几次昏迷?还有那金光闪闪的东西,莫非是龙丹?
八十六章鬼谷纵横(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初晨时分,赵国云梦山鬼谷内,一位少年正在山道上急急奔走着。身姿矫健,虽脚下之路崎岖陡峭,却能如履平地。少年可能走得太急,途中数次险险从旁边悬崖跌落,而每当这时,却总有狂风大起,使少年得以御气凌风,转危为安。
只一刻之后,少年就已爬到了山巅处,前方一座规模壮观宏伟的观星台已经遥遥在望。而当少年赶至之时,只见这观星台的台顶之上,早有一位二旬年纪,脸色苍白的瘦削男子端坐着。远远望去,可见这位正微拧着眉头,捧着一尊巨大的千里镜仰首望天,似含不解与愁意,
“师兄——”
少年一直奔至到那瘦削男子身前才停住,而后气喘吁吁的问道:“刚才的星象,你可看到了?”
“师弟你是傻么?我就在观星台,难道还看不到?”
男子一声轻哼,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天空某处,目光疑惑,口里则喃喃自语着:“妖龙现世,命在革新!可这不该啊,这整整提前了两年!”
少年傻笑了一声,接着又好心提醒道:“还有太阴星变,虚空血气冲凌,龙凤呈祥,蛟龙得水,化而为龙。啧啧!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的势头,还有这真凰孽龙,可真是孽缘,一定是有人为他们逆天改命了。”
在星象之中,太阴星代表帝后。然而天下间的皇后足有七人,王后也有数位,皆命在太阴。
不过精通星象的术士,却能通过太阴星的光泽,轨迹,还有与周围群星的对比,以及一些特殊的天象,推测到这些母仪天下之人的命运轨迹。
原本对于术士而言,这难度超乎想象。可自从墨家发明出了千里镜,能够在星空中窥出更多细节变化之后,此事就变得较为简单了。
而就在不久前,那太阴星的北方天空,有血气从天外落下,使太阴星的星光,染上了一层血晕。隐约似龙凤交缠,牵引诸星,使天象动荡。
“我知道,在这观星台,比你看得更清楚!”
男子一声冷哼,有些恼火的问:“那么你可知,这真凰是哪位?孽龙是何人?又是哪位,为他们逆天改命?”
少年哑然无语,他要是能知,也不用急吼吼的跑来找师兄议论了,只得呐呐道:“大约两月之前,大秦国师守正道人坐化于白云观。据说他手中至宝玄宙天珠,亦在同一时刻化为粉尘。今日天象异变,定是与此有关。所以师弟以为,那妖龙多半是在秦国境内。”
“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
男子摇头,然后反问:“那么师弟可知,楚国那位赤龙神君,已经在月前坐化?”
少年闻言,不由‘啊’的一声,一阵愣神。这个消息,他却是不知。
若说妖龙,那赤龙神君就是当世最大的妖龙,以皇天位之身,而为天下蛟龙之祖,纵横于淮泗大泽。
此人一死,气运流散,蔓延四方,附近必有无数英雄崛起于世。
这么说来,那妖龙在南方的机会,更多于西面。
“这可真是奇怪!短短二十年里,这天下间的高人仙师,就已陨落了十余位之多?那那些隐世不出的前辈大能,都快死光了,皇天位还剩下几人?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称尊,接下来那吴王夫差,岂非是从此可无敌于世?”
“有人是真死了,有人却是转世。天下变局在即,有些前辈高人不甘消亡老死,欲争祖龙,有何好奇怪的?”
男子‘嘿’的一笑,面色复杂:“只是可怜这天下苍生,三十载战乱之后,只怕要十室九空,最后不知会有多少人罹难,又有几人侥幸得存。”
“师兄忒也多愁善感!你若是感觉过意不去,那日后就多用些心思辅助明主,早点平息这乱世便是。”
少年一声轻哂,对男子的感慨并不以为然,不过他随即又想什么,面色微变:“妖龙出世,你说师尊他,会不会让我们提前下山?”
他们纵横家有一规矩,乱世之时,门下弟子不可共辅一主。这也意味,在他们出山之时,也就是彼此间成为对手大敌之刻。
“多半要提前的。”
那男子亦神念凝重微一颔首,而后又好奇的问:“这次事发突然,师弟你可有成算?当世七强燕秦楚赵齐魏韩,都有一统天下之望。若师尊命我等出世,你准备去哪国?”
“哪里有什么成算?”
少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狐狸般奸猾般的奸猾笑容:“在寻明主之前,我准备先去一趟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
男子挑眉,他先是不解,可随后就恍然,面现青黑之色:“你是想先去向那些阴阳士请教?师弟倒真是看得起他们。”
齐国稷下学宫,乃是阴阳家的源起之地,也是其立世根本。相较于更善于合纵连横,计谋韬略的纵横士,那些源于邹衍的阴阳士们,无疑要远比他们更善于观星望气,甚至可演化阴阳,推衍五德,预知未来。
这个家伙,分明是信不过自身在星象上的本事,所以准备先去请教那些阴阳士之后,再寻人下注。
“然则如今天下蛟龙并起,又有妖星乱世,气运天象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哪怕是阴阳术强如邹衍先生本人,也难窥知那真龙所在,未来天机。师弟你想要靠他们寻一明主,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言语颇是不屑,说白了,这星象之学,也只有在太平盛世时有点用处。可即便是太平时节,也仅仅只能窥得些许大势而已。
“这个师弟我知道。”
少年点了点头,神情慎重:“我等鬼谷弟子,自有观势望人之法,由此明辨天下时局。这卜算星象之法,只可为辅,不能倚重的——”
正说着话,少年却忽然神情错愕,看着对面男子的脚下。只见那处的玉石,先是显出了丝丝裂痕,而后又迅速扩散着,似蜘蛛网般波及到整个观天台。只须臾间,整个台上,竟没有一块玉石是完整的。
这观天台,竟然已经濒临崩溃!距离完全粉碎都不远了,
“师兄!”
少年抬头,不由有些怜悯的看着对面那瘦削男子:“我看你要倒霉了!师尊若得知,怕是要恨不得把你宰掉,剥皮风干。”
这座观星台,乃是他们师尊花费数十万黄金制成。里面不但包含各种奇异的石材,师尊他更用人情请来了稷下学宫阴阳士,花费数年时间在这里布置阵法,能够排除天地杂气,使人更清楚的观望天象。
今日这观星台毁去,师尊他出关之后,只怕要痛彻心扉!
而怜悯之外,他又好奇。师兄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法术,居然连这座通体玉石制成的观星台,居然也承受不住。
师兄这人,口里说是不能信任这象卜之学,方才还出言教训。可其实暗地里,却比他这个师弟更上心些。
“倒霉的不是我。”
那男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风轻云淡般的笑容:“真正要触霉头的,应该是师弟才是。你怎就这么不小心?”
少年不解,然后就暗叫一声‘不妙’。急忙转身,想要离开原地,可下一须臾,就听男子言道:“师弟既已入了这罗网,难道还想走脱么?听清了,诸天灵机,斗转星移!”
少年的脚下,忽然有无数的灵符生成。眼前景象变幻,待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已站到了瘦削男子所立方位。
少年不由大惊,忙试图挣脱,全力破解着脚下束缚着他的阵法。只是还未成功,就听下方处一声怒吼:“王猛!”
只见远处一道火光闪现,只须臾间就已由下方冲至山巅。王猛大惊失色,连忙解释:“师尊且慢,你听我说!是郭嘉师兄陷害我——”
然后话音未落,王猛就又气息一窒。只因他身下,那座束缚着他的阵法,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他仅有的证据,现在也没有了。
那个家伙,就连师尊他出关的时间也算定了么?
王猛恨得牙痒痒,不过眼下还是性命要紧,眼见那火光已至身前不足三十丈之距,快要烧身,王猛狠狠的一咬牙,猛然伸出手道:“我赔!不就是一座观星台?十年之内,我一定赔给你就是!”
当‘我赔’这句道出,那火球顿时就停住,悬浮在他的身前,焰力逼人。王猛则是面色惨然,双目含泪,
这争龙之局还未开始,他就已输了一局,今日被那位郭嘉师兄给坑惨了!
八十七章炼为外丹(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悬空端坐在水池之上,叶凌雪心急如焚。后院已久久未有动静,因黑水嬴冲二人交手而引发的元力潮汐也渐渐沉寂。黑水至今仍未现身,龙威黯灭消沉逸散,多半已经重伤退走甚或死去。按说此刻她该安心才是,可同时消失在她灵念感应中的,还有属于嬴冲的气息。
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双目含泪,叶凌雪在心里痛骂着自己。自不量力,干嘛要当这烂好人?清江下游哪怕死伤无算,又与她何干?如今自己送命也就罢了,却偏还连累了嬴冲。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绪,叶凌雪极力的搬运灵机,所有灵决印法,俱都远超出自己往日极限。一当那部分水下地脉,终被镇压完成,叶凌雪第一时间就飘身而起,风驰电掣般的向后院赶去。
还未抵达,叶凌雪就是心痛莫名,眼前的情景,可谓是惨烈之至。那黑水神君的尸身已彻底干枯,而那嬴冲具‘飞雷神’甲则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里面的人生死不知。长枪已折,墨甲也接近支离破碎,可见无数的甲胄碎片洒落四方。
闪身来到嬴冲面前,叶凌雪就又觉心内一阵绞痛。只见嬴冲胸腹处的板甲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孔洞,边角处全是烧融的痕迹,里面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假思索,叶凌雪就开始动手,欲将那残破的胸甲掀开。不顾一切,哪怕是一双素手被那尖锐的夹片割伤刺破,鲜血淋漓,也完全不管不顾。直到十数息之后叶凌雪终于遇阻,力不能及,这才想起了自己是个玄修,还有道法在身,自己太慌张失措了。
她脑里顿时又疯狂的回忆着往日里学过的,那些在能这时用得上的道术,而后叶凌雪一股脑的就将这几个灵决全数打出。只是须臾,这些由精铁为材,又加入精金炼成的甲胄残片就开始了软化,竟都如纸做的一般,被她一片片的强行掰开。
当叶凌雪终能望见里面嬴冲的情形时,又止不住的掉泪。嬴冲的五官口鼻处,全都是黑红色的血迹,便连浑身肌肤的毛孔处,也渗出了一个个血点。可见他与黑水这一战,是何等的惨烈,在最后的阶段,嬴冲是以怎样的坚韧与毅力,在苦苦支撑。
除此之外,嬴冲的下腹处,更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血肉模糊。好在大部分伤口,在创口形成的第一时间就已烧焦,未曾大规模的失血。
叶凌雪第一眼望时,只觉心内寂冷一片,双手轻颤,几乎不忍目视——这样的伤势,嬴冲无论如何都不能还活着。
可待得她灵念中,感应到嬴冲的口鼻间,那微弱呼吸时,却又欣喜如狂。
还有呼吸!嬴冲他居然仍有一线生机尚存!只需嬴冲他还没死去,她就能想办法,使他起死回生!
长吸了一口气,叶凌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始一寸寸的为嬴冲检查身体,探查脉搏。
而当片刻之后,叶凌雪的美眸之中,就又显露的异色,看向嬴冲右手臂上套着的那个银白手镯。
似嬴冲这般伤势,确实早该身死了。之所以还能保持着一线生机残存,是因有一物,持续不断的为他提供着生命本元。而这些生元的来源,就是这只银白色的手镯。
还不仅仅只是如此!叶凌雪玉手轻轻抚摸着赢冲右臂,那一道道显化于肌肤之上,灵幻玄奇而又显古朴厚重的赤金色纹路。
这是龙纹,是真龙龙鳞之上,才有的特异纹路。也是一种先天符文!玄门的部分符箓阵道,就由此而始。
“真龙之血——”
叶凌雪的眼里,满是疑惑与不可思议之色。这分明是真龙之血,融入嬴冲肉身的迹象?可这怎么可能?
龙族性淫,传闻上古时屡于人族杂交。所以中土人族,也号称龙之后裔,可真正拥有真龙血脉者,却是少而又少。
大秦皇族亦是其中一支,可武阳嬴氏却只是皇族远支族人,嬴冲觉醒真龙之血的可能,小而又小。
叶凌雪脑里忽然又起了一个荒唐念头,想起了黑水神君那干枯的蛟尸,难道说,这也是那手镯之功?记得不久前在船上,是一把银枪将那百骨的气血生元汲取,那尸身也是这般模样。可这时那口邪异的长枪,已经不见了踪影。
随即叶凌雪就摇了摇头,认为无此可能。这手镯真能有此等奇能,那就是当世最顶尖的神宝了。
不过无论真相是怎样,对于嬴冲而言,这都是好事。真龙血脉,必将使嬴冲的生机元力大增,体内血肉的活力也将远甚以往。
那五脏六腑的伤势,都不足为患。此时嬴冲唯一致命的伤势,就是在那胸腹处。
当叶凌雪仔细看时,面上又现出了几分忧色。在嬴冲的伤口深处,赫然有着一颗紫金色,大约相当于人拇指头大小的丹丸。
那是龙丹!也是使嬴冲重伤垂死的元凶。不出意外,这必是最后黑水神君临死一搏,欲以这性命交修的天位龙丹,与嬴冲同归于尽。
可见那龙丹依然炽热,不时有火焰般的罡气翻滚,烧灼毁灭着丹丸周围的一切。而嬴冲体内旺盛的生命本元,则令胸腹内的伤口肉芽翻腾,不断的生长出来,屡次三番的愈合,欲将那龙丹包裹。
若只如此,倒还无妨,叶凌雪只需将那龙丹取出,再几个道决打出来,就可使嬴冲恢复。
可因她赶来的太晚,嬴冲的一部分血肉,赫然已与那龙丹融合在了一处,在那龙丹下侧处,可见一条条血红色,似蜈蚣般的凸起。分明是嬴冲之血,已经渗入龙丹之内!彼此间更气脉交缠,与嬴冲体内的真龙精血隐隐呼应。
偏偏这天位龙丹,还残存着那黑水神君的意念烙印,依旧在本能的抗拒。
眼前的情形,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是这东西被嬴冲彻底降服,完全融入他的血肉之中,要么是嬴冲的一身生命元力耗尽,力竭而死。
叶凌雪自知她没办法将这龙丹强行取出,至少现在的她办不到。强行为之,只会使嬴冲气脉逆乱,元气全失,枯血身亡。
可哪怕嬴冲,真将这龙丹融合了,也同样是死局。嬴冲是人,身有九脉之体。而龙丹的本质,则是妖丹,是妖修之物。要说相似,也只与玄修练气士的金丹有些相同。
体内融入这等性质迥异之物,嬴冲一样会死去,只是死得慢些而已。
叶凌雪有些慌张,却又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倾尽全力思索解决之法。忖道一定有办法的,叶凌雪你一定有办法!记得师尊她也称赞过,说自己是不世出的符阵奇才,凌雪你一定能想到法门,使郎君他起死回生!
蹙眉凝思,片刻之后,叶凌雪忽然眸光一亮,目现喜色。她先是小心翼翼,将嬴冲的身体从墨甲之内抱出,平放在一处空旷之地。而后就以嬴冲躯体为中心,精心绘制出了一个符阵,大约十丈方圆,阵内布满了灵玉墨石。
接着叶凌雪的手中,就取出了一物,那赫然是一滴殷红色的血液,璀璨仿如仿佛最华贵的宝石。
龙丹异魂,当以圣血洗之!
这血液滴下,浇灌在紫金龙丹之上。只见那丹丸上金芒不减半分,光泽更显纯粹凝练,却再未反抗嬴冲血肉的融合。
而紧接着叶凌雪口中,竟也吐出了一颗金丹,同样打入到了嬴冲的体内。
龙丹异力,当以玄丹化解!
此时那符阵亦同时启动,使得嬴冲胸膛内的两颗金丹周围,亦灵气潮涌,聚成了数十气珠。赫然以两颗金丹为中心,隐隐约约结成了一个小型法阵。
此阵聚成,嬴冲的伤口处就再无阻碍,只是须臾之见,就又恢复如初。
以汝之身为鼎炉,炼外丹以强身!
随着她数个灵决引导,可见这座小型法阵,迅速与嬴冲的几大气脉通连。龙丹溢出的元气,正一丝丝散入到的嬴冲四肢百骸。
见得此景,叶凌雪不禁唇现笑意,眼中也有得意之色。不过这时,她也望见嬴冲正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当睁开眼时目里赫然是淡金色泽。瞳孔最初并无焦距,可随后就将她的身影牢牢锁住,面部潮红,眼眸里充满了****。
叶凌雪顿时心中微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意念里也下意识的就掠过四字——龙性奇淫!
此时嬴冲刚觉醒真龙之血,体内又融入了天位龙丹,就如一个普通人吃下了十全大补丸,正是其体内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完蛋了!叶凌雪只觉不妙惊恐,本能的就欲起身后远处跑。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已被嬴冲沉重的身躯扑倒在地,再动弹不得。然后她这一身衣物,就被嬴冲的巨力撕裂。
八十八章终南之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黑水魂牌已碎,看来已遭不测!”
在终南之巅,云深未知之所,一座宽阔恢宏的殿堂内。一位白衣公子,正端坐于殿堂深处,尊位之上。此时他神情冷漠的将一面淡紫颜色,巴掌大小,书有‘黑水神君灵拘于此’字样的木牌,投入到一旁的火盆之内。
而此时若叶凌雪在此,必会大吃一惊。所谓的‘魂牌’,乃是道门练气士,以练气之法操控他人性命元神的邪术。
可如今不单那火盆之中,有着还未燃尽的百骨魂牌,在这大堂左右石壁之上,更是挂满了同样材质的紫色木牌。密密麻麻,总计达五百之数,上面书写着的人名,可使任何见到之人,都触目惊心。
“黑水已死!”
在那尊位之下,堂中左侧处有一位年纪四旬左右的黑衣羽士端坐,此刻这位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那管权,又出手了?”
“百骨神庭两处门户俱被九玄神君堵截,唯一能出入水府的密道,亦非管权能知。”
白衣公子寥寥几句,就已否决了黑衣羽士的猜测,接着又若有所思道:“今次之事,十分蹊跷。”
“确实蹊跷,然而最使人头疼的,还是眼下。黑水身死,四年前那桩兵部槽船劫案,怕是瞒不住了。如今燕京那边已有警觉,我等再无可能拖延。就不知到底是何人出手?难道是那安国公世子嬴冲?”
黑衣羽士苦笑,想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嬴冲年仅十四,哪怕武脉完好,现今也最多是八阶武君之境,哪里能奈何得了身为‘中天位’的黑水神君?
哪怕是借助水府禁法,也无此可能。水府外有九玄牵制,而黑水手中,更握有‘周天神机盘’这等破阵利器,岂会畏惧府内禁阵?
“依我之间,我等怕是被人算计了。要么是那安国公世子又或管权身边,另有高人潜伏;要么是有人别有用心,事前就已有了布置。”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有人蓄意,要将这桩兵部槽船劫案掀开。
“不无可能。”
白衣公子神情平静无波:“那么依你之见,此时该作何处置?”
“只能壮士断腕!”
黑衣羽士语音决然,毫未有丝毫犹豫:“那黑水神君死于百骨神庭,我等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杀,死前又经历了什么,又是否被人逼问,甚至被人以秘法搜魂也不无可能。好在黑水本身接触不多,只需果断一些,就可将一切线索斩断。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引起那位陛下警觉。以我等在大秦国中的势力,仍不足以与他抗衡。”
“这是难免之事,四年之前他就心有防范。”
白衣公子手指轻敲着桌案,笑容冰冷:“就如你之言办吧,尽量手脚干净一些,不要留下后患。”
黑衣羽士心中一凛,这公子既然说要干净些。那也就意味着,那与黑水神君有关的数十人性命难保。
而此时白衣公子又沉吟着道:“还有那位安国公世子,尽早让人送他去见赢神通,不能让此子再活下去。”
“公子要杀嬴冲?”
黑衣羽士顿觉意外,立时出言劝谏:“那嬴冲深受天圣帝爱重,且如今正是风尖浪口,一旦槽船劫案爆发,那绣衣卫与刑部必定侦骑四处。若再加上一个安国公世子遇刺身亡,只怕天圣帝会发疯。属下恐此举,会坏我等大计!一不小心,漏了蛛丝马迹,就可能满盘皆输。且此子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是死是活,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白衣公子闻言却摇了摇头,眼神依然凌厉如故:“他如今确是废人不错,可却让我很不安。本座一定要杀他,你待如何?”
无需其他理由,仅仅只让他心神不宁这一条,就可成为此子的死因。
那黑衣羽士气息略窒,哑然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沉思着道:“我尽早安排,可要使刺杀之事不留手尾,我们能够动用的人手不多,最合适的人选,是胡远山。此人是小天位境界,实力足够,且是大秦通缉的逃犯——”
“不行!这胡远山的实力太弱,至少需两至三位中天位境出手,本座才能放心。”
面对黑衣羽士那错愕质疑的神情,白衣公子冷笑:“百骨折戟,黑水身死,既然那嬴冲能在他们二人手中安然无恙。本座凭什么能信这胡远山,可以取嬴冲性命?”
黑衣羽士不由再次哑然。不能不说,这位尊上之言,确有他的道理。虽说他仍感觉此时荒唐,有些小题大做。只为这一个武脉被废,被家族视为弃子的小人物,就动用三位中天境,可称是似牛刀杀鸡。可他眼前这位公子,在大秦已独掌大权已久,既已有了决断,就绝无置喙的余地。他与其想着去抵制抗拒,倒不如先顺其心意,事后才能尽量将此事的手尾处理妥当,把影响降至最低。
也就在这时,的他又听尊位之上,那位白衣公子言道:“近日不是有匈奴使节前往咸阳?我记得北海四真,如今就随在那位左贤王的身边。这件事,就让他们去办。”
黑衣羽士顿时身躯微震,先是不满,可随即又转为平心静气。想到这还真是一箭双雕之法,且是出乎意料的妥当。
※※※※
嬴冲做了一个美梦,一个让他不愿醒来的美梦。梦中的自己似如野兽,在一位少女身上奋力骑策着。他先是惹得女孩哭泣不止,然后又不断的将她送上云巅。直至少女力不能支,渐渐昏迷,
嬴冲不记得后面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少女那完美洁白的胴体,每一寸都使他疯狂,而那喘息娇吟,无不使他兴奋迷醉。只知沉迷于驰骋冲刺之时的快感,忘了所有一切。
再当他苏醒之时,发现自己已好端端的呆在船舱里。脑后有些隐疼,伸手去摸的时候,感觉那里有一个包。
嬴冲一阵怔怔发呆,这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难以相信这是梦境。
应该是真的,自己不知为何****大炽,做出了兽行,淫*辱了梦中的那位少女。
至于自己脑后的疼痛,不出意外,应当是他最后被人闷棍敲晕了。
八十九章真龙伪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万分疑惑,他记得自己最后有意识的时候,是被那黑水神君的临死一击打晕前,而那时在那水府之内,只有那位李家的小妞在。
被自己玷污了的女孩,难道是她?似乎也只有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的自己,不应该是重伤么?到底哪来的力气去做那种事情》再回忆自己的‘梦境’,感觉当时的自己,不但****疯狂,更勇冠三军,浑身上下更是气血潮涌,似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急欲宣泄。
这么一想,嬴冲就感觉不对可,发现他现在也是气力充沛,精气神俱是鼎盛,身体上下都是前所未有之好。
而当嬴冲再回过神时,只见那嬴月儿正坐在窗边,嘟着嘴,气鼓鼓的看着外面。
嬴冲心中不禁微松,这丫头看来是没事。没事就好,他之前还在担心嬴月儿,会在那九玄神君手里吃亏。
“怎么回事?那九玄神君已经死了?”
赢冲也站起身,走到了窗旁一看,果不其然的发现自己正身在一艘五牙官船中。再看外面的情形,应该是在清江之上顺水而行,前往咸阳城的途中。
既然自己能安然无恙,那么那头九玄神君,想必是已被朝廷的柱国强者宰掉了。
此事无需再问,赢冲就又转问道:“月儿你可知出手之人是谁?我昏迷了多久?”
不过嬴月儿闻言却是闷不做声,嬴冲好奇的看去。只见嬴月儿依旧是嘴嘟着,满脸的懊恼。
嬴冲不禁奇怪:“月儿你在生气?是谁惹你了?”
接着他又觉一阵伤心难过,倍觉凄凉道:“你父亲我好歹是重伤昏迷,差点就没了命。怎么月儿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就这么不在乎?”
“谁承认你是我父王了?”
赢月儿一声轻哼,嘟哝道:“还有你现在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哪里有重伤的样子?才不用我担心呢!”
她现在要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嬴冲也是如此感觉,自己精神健忘,浑身体力充沛。不过他闻言之后,依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果然是一点伤痕都没。再摸了摸自己肚腹,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他意识晕迷前的巨大孔洞。
这可真奇怪,自己不是被那黑水神君的龙丹打中了么?蛟龙的临死之击,岂同小可?
不过就在一瞬之后,嬴冲又感觉有些异样,觉得自己肚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不是那炼神壶,而是其他的事物——
“是在找那枚龙丹?它就在你肚里。”
嬴月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也终于眼神怪异的回头看了过来:“真不知你在那水府里遇到了什么事,肉身里居然能融合一颗中天位的龙丹。”
嬴冲心中一突,忙潜神内观。而后发现自己肚子里,并非只是一枚紫金龙丹而已,还另有一枚金丹,与前者对应。一上一下,端端正正的嵌在自己的胸腹附近。周围有气珠环绕,在他体内就好似新的窍穴,又好像是一座阵法,引导着龙丹气脉循环。
嬴冲不禁面色惨白,他也是修行之士,深知这异种龙丹入体之后的恶果。
不过很奇怪,正常的情形下,自己应该早就被这龙丹丹火烧化了才对,为何还能浑身无恙,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且那龙丹,竟似与自己血肉交融,就似另一颗心脏,在呼吸吞吐着。而吐出来的妖力龙元,也并未影响他的一身武脉,反而令他体内气血澎湃,元力磅礴。
就连他的修为,似也提升了。昏迷之前,还只是六阶武宗,苏醒之后,却赫然已是七阶武侯的境界!
嬴冲一阵怔神,眼现迷惑之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颗丹丸,也让人一头雾水。怎么这些东西都喜欢往自己肚里钻?这般下去,自己只怕迟早一日会得肠梗塞吧?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嬴月儿只看嬴冲一眼,就知这家伙根本就不知究竟,当下摇头,继续看那窗外:“只能猜测,你那时应该是觉醒了真龙血脉,所以能融合这颗天位龙丹。又有高明玄修出手,为你洗去龙丹中的异种魂力,再以你身躯为鼎炉,将自身金丹,寄托于你的体内,用以净化那龙丹的丹火妖元。又以法阵之术,将那两样东西化为你的外丹。”
说到这句时,嬴月儿眼里满含担忧。当时跟在嬴冲身边的,就只有自她出生以来,最孺幕的那个女人。
可惜当九玄神君被斩,水府被打开时,她因身份之限,并不能第一时间进入,不知那时究竟情形怎样。
她之所以生气,也是因此之故。就是因身边这个家伙,害得她母亲失去了大道金丹。
好在事情还不算严重,嬴月儿强行忍耐着,要去敲嬴冲头的冲动。
嬴冲一边听着,一边运转全身气息,发现果然无碍。一身元气,都能自如运转,并不受那龙丹影响、
挑了挑眉,嬴冲的面上现出了笑意,双手紧握:“这么说来,我这是因祸得福?”
“何止是因祸得福?”
嬴月儿一声冷笑,语气也略有不善:“应该说是洪福齐天才对!真龙血脉,龙丹入体。你现在不但是道武双修,还是一位中天位境的伪天位!这个世上,估计再没比你更好运的。”
这个家伙,醒来之后就只顾着自己,难道就没想想母亲大人?
为了使这龙丹变害为宝,保住嬴冲性命,母亲大人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道武双修?伪天位?”
嬴冲神情诧异,不解道:“什么叫伪天位?还有那真龙血脉是怎么回事?”
其实之前他就想问了,他嬴冲怎么会觉醒真龙血脉。刚才他默查体内,没什么感觉啊。
“真龙血脉,就是传自上古真龙的一种特殊体质。唔?原来你还不知道,祖母她其实是天圣帝的女儿。你是天圣帝的外孙,传承赢氏真龙之血,有什么好奇怪的?”
嬴月儿毫不在乎的口泄天机:“至于伪天位,你自己感应一下那龙丹,就可知道了,”
赢冲脑袋里一阵懵懂,母亲她是天圣帝的女儿?开什么玩笑?
可随即又若有所悟,母亲生前与向家似极少来往。且这些年来,那向家的两位舅舅与他,也并不亲近。
那向家明明富甲一方,可为他提供的助力却是少而又少。
至于月儿的后一句,嬴冲更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仍将一丝神念往肚子里龙丹的探过去。而就在接触的刹那,赢冲顿时就觉无穷的丹火气元,从内奔涌了出来,充斥着四肢百骸。而赢冲的体外,也赫然聚起了一层厚实的水液,将他紧紧包裹。
ps:有读者跟我说书崩了,说这么早就推中天位,可我这书从来就不是升级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