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我很生气
这一剑的来势直如风雷;出剑的人对叶笑的愤恨显然已经去到了极处,这脱手一掷,力道大极;就算是刺入了苏夜月身体,仍旧依着惯性进而深深插入叶笑的心脏!
叶笑对这一点,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看来我们两人当真是要死在一起了。
这个傻丫头啊……
为什么要总是做这些没有用却让人这么感动的事情呢?
明知道回来无用,却非要回来赴死;明知道挡住无用,却非要去挡,想要先我一步,魂走九泉么……
这个笨笨的小丫头!
叶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在心中泛起‘这个笨笨的小丫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涌起来一股莫名的温馨。
苏夜月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暮然涌进了他的脑海。
“今天我就是你的妻子!”
夫妻同命,同生共死!
叶笑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眼看着走势奇急的长剑剑尖就要刺入苏叶月的胸膛,三位天元高手见状急疾跃起抢前,想要抓住剑柄,避免小丫头死厄,然而,每个人却都是慢了半拍!
眼看着苏夜月就要就此香殒玉消,所有人眼中都涌现懊恼之意!
想不到在全盘掌控局势的大好情况下,居然还出了这样的意外。
但,事情赫然已经无法挽回。
然而……事情真的无法挽回吗?
世事无绝对!
便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略显急促的响起——“定!”
轰!
整个时间空间,天地万物,竟突然就此凝固!
当真就是天地万物无一例外,似乎连天空的风,也在这一刻生生凝住不动。
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定在了当地!
包括这座山!
这片天!
这片风云!
以及这柄剑!
那柄原本走势无匹,势无可缓的夺命之剑,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生生停在了苏夜月胸前,凝定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一只洁白的手很突兀地伸将出来,整个天地之间,连风云都不能稍动,却唯有这只手能动。
这只手缓缓地将那柄剑抓在了手里,轻轻一抖,整口剑就这么化作了寸碎片,叮叮当当地洒落一地。
所有人仍旧维持着全然不能动弹的凝固状态,却丝毫不曾妨碍众人的眼睛正常视物。
自然将这惊骇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原本毁去一口剑,倒也未必如何震慑人心,可是在这样特异的氛围之下,却是足够惊人动魄,惊世骇俗!
下一刻——
一个声音以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口吻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徒弟,险些让你们在我面前给杀了……你们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好大的胆子。”
这个声音包含着无限威严,却也轻柔娇脆。
竟然是女子的声音。
显现出如斯威势之人,竟是一个女子?!
再下一刻,随着“卡”的一声,似乎是空中突然碎裂了一大块玻璃;恩,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整个空间就像是一整块玻璃一样碎裂了。
众人分明可以看到,原本完全凝成一体的空间,很突兀,全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痕,然后空间一阵扭曲,又再度恢复了原样。
然后众人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又能够动了。
所有人面对这一连串的变化相顾骇然!
包括叶笑在内!
叶笑震惊到了极点的注视着前方某处。
那里,一个宫装妇人恍如从虚空走出,施施然走到了苏夜月面前。
整个过程,尽都轻描淡写,毫无半点曲折!
她的姿态,就好像是打开了一道门帘,然后来到了房外那样的自然。没有半点的烟火气。
在场的这些杀手或者只以为来人乃是一个绝顶高手,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高到了什么层次。
但,叶笑却是知道的。
而且,叶笑还清晰的知道令一件事: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且处在最巅峰的状态,貌似也绝对达不到对方现在所表现出来这个层次的实力!
甚至是差天共地,完全没有可比性,差得实在太远了!
更形象一点比喻的话,对方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道元境九品层次!
换言之,对方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越了青云天域的所谓最高层次!
叶笑心中一片骇然:难道……这个女人竟然是来自大世界位面的人?
此外,叶笑还注意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冰山上突然有一种如同寒冰尽去,春暖花开的舒爽感觉。
但,放眼看去,山上分明还是满目玄冰,尽是一片冰天雪地。
而且空中,隐隐然竟然有七彩云霞汇聚。
而这个女子的身上,那份号令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也自隐隐展现。
在她的脚下,有一片七彩云霞,悄然托着她的身体。
她虽然就这么站在这里,却像是独立在世界之外,连这个世界的空气,也没有接触到她的身躯半点!
这个女人是谁?
到底什么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威势?
叶笑心思电闪,却又根本摸不到头脑,直觉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最主要的一层因素,却是在于,他也没有亲身经历过大世界的任何事情。就连这所谓‘大世界’的存在,也是模模糊糊的只知道一点点而已。
“阁下是谁?”刺客中为首的一位天元境高手以一种很充满戒惧意味,小心翼翼的口吻说道:“为何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女子根本不理他,由始至终,就只是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苏夜月,从上到下,任何一点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
苏夜月被那女子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将身子往叶笑怀中缩去,颤抖的道:“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那女子看了良久良久,脸上终于露出来一股‘果然如此、我很满意’的欣喜神色,道:“好孩子,重情重义,兰质蕙心,秀外慧中,冰清玉洁、清秀可人……果然便是我要找的人。”
叶笑咳嗽一声,开口说道:“阁下是谁?找我未婚妻要做什么?”
“她是你的未婚妻?”那女子眉头蹙了蹙,扫了一眼叶笑。
之前,那女子不光没有搭理一干刺客,同样没有搭理叶笑,或者没有这一句“未婚妻”,连扫一眼叶笑的机会,都不会给予。
虽然只是一眼,但叶笑却本能地感觉到了一阵强烈危机感,勉力维持镇定,道:“那又如何?”
那女子淡淡一笑:“若是你还不想英年早逝一命呜呼的话,那么,趁着你还年轻,再找一个吧,你配不上她!”
苏夜月骤闻此言,顿时忘记了恐惧,愤怒地说道:“胡说八道!我就是要做他媳妇!”
那女子满眼尽是无奈的摇摇头,目光似乎是看着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轻声道:“你不懂,你不懂得,他配不上你,半点也配不上你。”
她的手轻轻划了一圈,指着外面的所有敌人说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敌人?”
苏夜月恨恨的说道:“他们统统都是坏人,打不过我爹爹,就搞这些掳人威胁的鬼蜮伎俩、卑鄙手段。”
那女子嗯了一声,道:“这种人委实最是可恶,我平生最恨的,也正是这等人。”
她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为师的就帮你把这些蝼蚁清除一下,就算是给你的小小见面礼了。”
苏夜月闻言迷惘的说道:“为师?什么为师?”
宫装妇人温柔的一笑,道:“为师的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师父啊。”
小丫头这下真正的愣住了,一时间心中有些错愕:怎么你就是我师傅了,我啥时候拜了一位师父?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对面,为首的天元高手愤怒地说道:“阁下是谁?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妄自插手,却是为自己招灾,告诉你,我们乃是翻云覆雨……”
那宫装妇人闻言终于动容,皱起眉头,淡淡道:“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威胁我……呵呵……真真是稀奇啊。”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玉手随意一圈。
叶笑等人顿时觉得,这片空间竟再一次的凝固了!
而这一次的凝固,却是存在很明显的选择性的。
因为,叶笑和苏夜月两人是没有任何事情,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而这些杀手,却是一个也不能动了。
就那么浑身僵硬的站着,竟是连眨眨眼皮都做不到了。
那女子注视着苏夜月,满脸尽是温柔地说道:“好孩子,不要害怕,闭上眼睛,不要看这肮脏的一幕。”
苏夜月纳闷的说道:“什么?”
那女子无奈的摇头一笑,玉手轻轻伸出,口中轻轻道:“灭!”
“啪”的一声,空间再一次破碎!
只是这一次的破碎,却是连同被禁锢住的人,一起破碎!
所有的杀手,就在这一刻,随着空间破碎,整个身体缓缓的瘫软下来;并不是委顿在地,而是……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骨头,没有了任何的支撑点……
就像是一滩烂泥,缓缓摊开;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从一个站立着的人,变成了一滩平平的铺在地面的模糊血肉。
八十多人,此刻就像是八十多只平整的红色的蒲团,在地上静静的摊开着。
第193章九转造化丹?远远不够!
下一刻,血水缓缓流淌,八十多个人的所化血肉就这么有如百川汇海一般,渐次聚在一起,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向着山下蜿蜒流去。
至于那……人……
咳咳……已经是啥也没了。
“啊!”
苏夜月见状惊叫一声,如同见鬼一般看着面前的宫装妇人,浑身颤抖起来,眼中射出恐惧至极的神色,叫道:“你你你……天哪……”
宫装妇人怜爱的说道:“乖丫头,被吓到了吧?哎,刚才早叫你不要看的,不听师父言,吃亏在眼前,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苏夜月颤抖着,牙齿上下颤抖,咯咯有声,道:“这这……怎么回事?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她转头看着叶笑,显然是想从叶笑那边得到答案,得到支持,却愕然发现叶笑此际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貌似连站立都已无力支持。
不由惊叫一声,道:“笑笑,你这是怎么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叶笑。
那女子凤目一瞥,道:“他这是受了重伤,快死了。”
苏夜月抱着叶笑,闻言顿时泪如雨下,连声大叫道:“我不让你死!笑笑,你还没娶我呢……呜呜……”
宫装妇人站在苏夜月身后,再度将目光注视到了叶笑身上。
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时而有些杀机闪现,时而却又归于无奈。
叶笑静静地望着她,眼神始终平静无波,波澜不兴。
“我要收她做徒弟,带她走,你认为呢?”宫装妇人看着叶笑,轻轻问道。
叶笑皱皱眉,道:“以阁下的身份修为,想要带她走,收她为徒,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宫装妇人凝眉,道:“哦?你也这么认为么?”
叶笑当然是这么认为,丝毫不存迟疑,万二分的真心。
这个宫装妇人的修为能力层次,赫然已经超出了叶笑的认知极限不知道多少!这样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居然看上了苏夜月,想要收她为徒,那无疑是属于苏夜月莫大的福缘!
此外,叶笑亦相信:若是苏夜月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便会丧失了人生之中最大的机缘!
“但,这件事始终要她本人同意才行。”叶笑说道。
宫装妇人敏锐的感觉到,叶笑说的,绝对不是假话,而是心里话、真心话!
这一点,在她的感知之中,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宫装妇人轻声道:“想不到,你这小鬼倒也有几分见识,现在看你,倒多一分顺眼。”
她转头看着苏夜月,道:“丫头,你想不想跟我走?”
苏夜月仍旧只是抱着叶笑,心痛万分地处理他身上的伤势,对于宫装妇人的问话,全然置之不理,置若罔闻。
貌似说是置若罔闻不太恰当,而是真正的完全没有听到。
宫装妇人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信手一挥,彩云般的衣袖一扬,一道绚烂彩光,于间不容发之际进入了叶笑的口中。
叶笑刹那间只感觉一股浩瀚无比的澎湃热力从丹田陡然升起,瞬间就传遍了四肢百骸。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原本充斥周身百骸的疼痛难受,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连带着所有内伤,亦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有。
身上累累伤痕、血肉模糊的地方也在那一瞬间停止流血,然后结疤,然后伤疤脱落,露出完好光洁的皮肤!
前后只不过眨眼光景,若非叶笑身上还留有刚才战斗过的痕迹,还有鲜血血渍的痕迹,竟然是跟一个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
这是什么药?竟然如此神奇?
叶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等药力,纵然是比起自己所谓的丹云神丹,仍是不知道要强出来多少倍。或者应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夺天地之造化的神丹!
此外,叶笑还能够感觉到,那股沛然莫御的药力,在修复了自己的身体之余,其实并没有消耗掉多少,绝大部分药力还在;而这股的药力,若是在突然间一股脑全部爆发出来的话,至少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撑爆一百次!
而这股药力现在却是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在叶笑的身体之中沉默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潜伏了下来。
静静的隐藏在叶笑丹田之中的某一个角落,完全彻底的不动了。
但,叶笑能够猜到,若是自己下一次再次受了什么致命重伤的时候,这股药力,却会再一次发挥作用。
只是这股脑力到底能够发挥多少次作用,叶笑就没有把握了。
但,很明显的,至少三五次之内,药力是绝对消耗不完的。
“看在小丫头对你一往情深,看在你对小丫头舍命相护的份上……”那宫装妇人淡淡的说道:“这颗九转造化丹,就便宜了你!就算是……对你的补偿了。”
叶笑心中一震。
九转造化丹!
这颗丹的名字,自己竟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但,却注定不会是平凡之物!
叶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宫装妇人肯给出自己这么好的神丹,肯定不关自己的事,只可能是看在苏夜月的份上,可是,就只是因为苏夜月,居然就随手扔出来这么珍贵的东西。
这,简直太那啥一点了!
人和人真正没有可比性啊!
所幸,叶笑还知道,这个所谓的“珍贵”仍只是相对而言。
相信这颗对于叶笑来说,都是“神丹”的好东西,对于这位宫装妇人来说,却也未必算得上是什么好东西。
就好像培元丹,在寒阳大陆一般人眼中,已经是可以肉死人生白骨的救命神药,但在修行人眼中,却只是最寻常的药物,而放在青云天域之人的眼中,直接就是垃圾,不屑一顾!
现在叶笑看待这颗“神丹”与宫装妇人看待“此丹”的情形,大致雷同。
所以,还是那句话,人和人啊,真的没有可比性!
看着叶笑身上的伤势在恢复,宫装妇人淡淡道:“这颗丹药,足可保你一生之中,八次死厄,而且会改善你的资质,让你武道之路成为一片坦途……若是你争气一些,就算是成为这片大陆的传奇……甚至更高层面的主宰,也是不无可能。”“我收了你的未婚妻做徒弟,让你多少有损失,但这颗丹药,却也已经是足够补偿了吧?”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刺入了叶笑的耳朵里。
束音成线。
这句话,苏夜月显然是听不到的。
她只针对叶笑一个人而说。
叶笑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补偿?远远不够。”
宫装妇人一怔,脸色一寒,道:“不够?小伙子,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贪。”
叶笑平静地说道:“这不是贪婪,第一,我根本没想要你的任何东西。所以这不是补偿;其二,你用高高在上的口气说这番话,或者你自己认为够了。但,若是易地而处,我杀了你的丈夫,同样给你一份这样的补偿,你认为,够还是不够?”
宫装妇人冷冷道:“就凭你,还不配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叶笑淡然道:“可是你又是算什么?”
宫装妇人脸色越来越是冰冷。
苏夜月担心的拦在叶笑身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宫装妇人看着苏夜月,突然展颜一笑,道:“话虽难听,道理不错。不过,凭你的修为,再修炼几千万年,也是杀不了我的丈夫的。”
叶笑轻声笑了笑:“世事无绝对,所以,任何话,任何事,也不要做的太绝。”
宫装妇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竟然没有再说话。
眼见叶笑痊愈,宫装妇人面色如恒,丝毫不觉意外,情绪更无半点波动,似是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才待说什么,却又皱了皱眉,似是受不了这山上的血腥气,又是信手一挥;一阵狂风起处,整座大山便于顷刻之间就变得清洁溜溜。
几乎就是一尘不染。
然后,叶笑和苏夜月两人赫然发现,自己两人与这位宫装妇人居然已经到了这山的最绝顶之处。
身侧白云飘飘,居然已将山顶之下的视线,完全隔断!
不光苏夜月,就连叶笑也没有发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方式方法将自己两人挪移到这里的。
“这个女人,当真有移山填海之能。有操控天地风云之力。”叶笑心中又是震撼了一下。
这等实力可是自己前世渴望了许久许久,努力了一辈子……也没有达到的,甚至连边都没有摸到的境界啊!
“坐下吧。”宫装妇人一招手,“刷”的一声,触目所及的无数嶙峋乱石顿时消失不见,更出现了一个面积不算很大,但很平整的平台。
而平台上,尚有一个白玉茶几,三把白玉椅子,椅子呈一左两右的方式放置着。
苏夜月紧紧地拉着叶笑的衣袖,不敢放手,兀自有些忐忑地慢慢坐了下去,想起刚才的血腥场景,还是有些想要干呕的感觉。
宫装妇人就在两人对面款款落座,一双眼睛,仍只是盯着苏夜月不放。
眼中,有惊喜,有探究,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和疑惑。
第194章我只是个女人!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宫装妇人问道。
“我叫苏夜月。”苏夜月紧紧地握了一下叶笑的手,颤声回答道。随即便接着说道:“谢谢您,救了笑笑。”
“苏夜月,好名字。复苏长夜,当空皓月。”宫装妇人称赞一声。
却对于小丫头感谢自己救了叶笑的话,当做没听见。
或者,叶笑对于她而言,完全不重要,没意义,不屑一顾!
“丫头,你近来是不是有了什么遇合?”宫装妇人轻声问道。
凤体资质,可是自己已经苦苦找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而始终未曾寻觅到的特殊体质。
一直到了最近这数千年,才不得不停止找寻。
因为,自己的本身修为已经到了感知天下的层次。
若是什么地方有天生凤体的人出生,自己立即就会知道,倒也无需再浪费偌大人力物力,刻意找寻。
然而,这种凤体一般都是上天赐予,万亿人中,难得一见,只可机缘偶遇,断断不可强求得之。
除非是先天就是凤体禀赋,后天机缘成就的可能性可说是无限可能的低。
近乎绝对没有。
然而,这次下来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这小丫头怎地也已经十五六岁了,怎么才被自己感知到呢!
这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必然存在某个特异因缘!
“遇合?没有啊。”苏夜月茫然的眨眼,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亲眼证实之下,可以确定你原本并不是凤体禀赋。”宫装妇人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但,最近几个月中,却突然蜕变成了凤体。这可是一个逆天级数的改变……若是没有遇合怎会如此?”
“哦?如果一定有什么遇合,大抵就是我前几天曾经吃过一颗丹云神丹。”苏夜月说道:“难道是哪个?”
“丹云神丹?”宫装妇人精神一振,道:“那是什么灵丹?具体有什么效果?竟能如斯夺天地造化玄奇!”
“丹云神丹不是灵丹,只是一种称谓,我吃的其实是……培元丹吧……”苏夜月说道。
“培元丹……”宫装妇人闻言险些就翻了白眼。
若是这样的低阶的不能再低阶的丹药,居然能够让一个女人变成凤体……那么这个天下也就太疯狂了些吧?
如果说这番话的不是苏夜月,如果苏夜月不是凤体禀赋,宫装妇人多半就会一巴掌拍过去,服用区区培元丹,也敢称什么遇合,耍我是不?!
一旁的叶笑却是心中一动。
原本不是凤体,最近却成了凤体。
原本无法感知,最近却能感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特异的变化由意味着什么?
这些显然不可能是丹云神丹形成的效果。
但,小丫头近来除了曾服用过一次丹元级数的培元丹之外,再来貌似就真的没有什么太特别的遇合了……
一念即起,叶笑呼啦一下子想起来,那天小丫头刚知道自己诈伤濒死的时候,由于心情激荡,而且这段时间忧心如焚、伤心欲绝,当场险些晕厥过去。
而自己为了让小丫头尽快醒来,便动用了空间内的鸿蒙紫气,帮助小丫头梳理了一下经脉。
只是在梳理经脉的过程中,由于自己动用了最原始的鸿蒙紫气,那颗蛋曾经飘起来,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
叶笑根本就没有管它,我的鸿蒙紫气自然我做主,仍旧我行我素,干脆把小丫头的全身经脉尽数梳理了一遍。
于是那颗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了起来,更有一团昏黄色的光芒从蛋身上飘了出来,似乎是在极力地阻止原始鸿蒙紫气的外泄。
而那时叶笑正在全身心地为苏夜月梳理经脉,并没有理会他,全力运功之下,最终经连那一团昏黄的光芒,也一并送进了苏夜月的经脉之中去了……
而从那之后,那颗蛋就静静地没了动静。
似乎很沮丧很失落很难受外加……一副我元气大伤的样子。
至于说小丫头对此全不知情却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整个过程中她都处于昏睡状态,否则以她那几日悲痛欲绝、忧心愁心的心境,不落下心疾的病根才怪!
“苏夜月的凤体……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叶笑突然异想天开。
宫装妇人凝眸注视着苏夜月,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最近遇合,怎么会一副浑然天成的样子?简直比先天还要先天!但若是自幼天生,先天成就,我又怎么会一直感知不到?”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这件事真是奇怪之极。”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抓住苏夜月的手腕,输出一道精纯元力,在苏夜月的体内经脉查看究竟。
但,她便即时惊叫了一声。
脸色接着就红了。
因为连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失态,更加想不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赫然发现:苏夜月的天生凤体,居然比自己还要来得纯正!
那其中,似乎还包含了一股浩瀚无际的虚无太古力量。
至此,宫装妇人首度悚然动容。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来,在自己当初学艺的时候,师父曾经经常叹息的一句话。
“我们这凤舞神功,乃是钟天地灵秀,浑然天成的无上功法……这套功法不是由任何人,任何大能能够创造出来的,这部功法,只属于天地。”
“亘古以来,浑然天成的功法,寥寥可数……只可惜,我们所谓的天生凤体,归根到底仍只是一种资质特异的禀赋,但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先天凤体,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所以,我们虽然明知道凤舞神功能够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步,但……却始终没有人能够做到。除非有一天,有鸿蒙清气造就的先天凤体出现……凤舞神功,才能够真正意义上修炼至最高层次的凤舞九天吧。”
至今犹记得,师父每次说完那句话之后,总会伴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
宫装妇人后来神功大成,臻至历代凤舞神功的极峰,便也终于明白了师父当年的叹息是什么意思:分明有一部天地无双的绝世功法,可以走到这个宇宙的最巅峰……
但却因为自身资质所限,只能望洋兴叹,徒叹奈何。
那种无奈加无力感觉,委实是让人忍不住长长叹气。
但是现在!!
宫装妇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苏夜月,只感觉到无限惊喜!
因为……
眼前这个,岂不就是那传说之中的无上凤体?鸿蒙清气?先天灵脉?
苏夜月惊慌的说道:“你……你你……你叫什么?”
宫装妇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苏夜月,月儿,你一定一定!要做我的徒弟!”
苏夜月看着宫装妇人熠熠发光的眼神,心底泛起一股莫名害怕感觉,下意识的缩缩身子道:“我……我不……”
宫装妇人热切的截口道:“丫头,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一定能让你成为,这个天底下最强大的人!不,不仅是天底下,就算在天上,也是最强大的存在!”
“不止于此,我还能让你拥有无尽的寿命,让你得到无上的荣耀!”
“我能让你……”
宫装妇人快速地说着诸般好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当真诱惑无限,宫装妇人自信,绝没有人能抗拒这般诱惑,这个徒弟,自己收定了!
不意,苏夜月突然弱弱的问道:“那……他呢?”
她望着叶笑。
宫装妇人头也不回,连看也不看某人一眼,随口道:“他资质不行,差的太远了。”
苏夜月这次反应得很神速,摇头如拨浪鼓:“那我不去了。”
宫装妇人愣住:“啥?你说啥?你说你……你不去?你知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不去,你等于是放弃了什么?那可是天地之间,最最巅峰的、最最辉煌……”
苏夜月低下头,道:“您说的那些,对我而言其实不重要,我就只是一个女人,我妈也是女人,从我刚开始懂事的那会,我妈就跟我说……女人的这一生,最最要紧的,就是能找一个知冷知热,疼爱自己的人……陪着他,一起过日子,一起生孩子,一起去打拼,一起去奋战,一起慢慢的变老……等到老了老了,大家都走不动了,坐在椅子上一起享受儿女伺候,一起笑看儿孙玩耍……”
“我妈说,女人的一生,若是能做到这样,就一切都足够了……更多的奢求真心的无所谓。因为,我们只是一个女人。”
苏夜月慢慢地说着。
甚至,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能真正的理解其中一些话的意思,说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迷惘、以及不确定,但,她对于这种生活的憧憬向往,却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的。
“我只是一个女人!”
宫装妇人闻言之下竟愣住了。
小丫头这句平实到极点的话语,让她心中突然间巨浪翻腾。
真是简单的追求啊!
我何尝不是一个女人!
我何尝不想要这样的日子!
但是,我能吗?
或者我能,但我不甘心啊!
第195章一切都是实力!
“现在的这个世界,女人地位实在太低了。”宫装妇人眼睛看着悠悠白云,轻声道:“男人能花天酒地,女人不能;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人不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能;男人能做他们想做的一切事,女人只要做了却注定只有万劫不复,千夫所指……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为何我们女人还要固守着这些约束?”
“为何我们不能活得精彩一些?”
“我不甘心,你……你甘心么?”
宫装妇人沉声问道。
似乎在问小丫头,又似乎是在问自己,更似乎是在质问天地。
苏夜月却回答了一句,仍旧简单平实的一句话,小丫头轻轻地说道:“因为我们只是女人,何必要那么多的不甘心呢!”
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已经足够。
宫装妇人闻言,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是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没有意义了。
“这个世界,对于女人确实是有那么多的不公平,这点无可置疑,更加无法否认。”苏夜月抬起头,看着宫装妇人,眼眸清澈:“但是,纵然是到了你现在这般挥手就能惊天动地的地步,便能改变得了么?”
宫装妇人娇躯一震,顿时沉默不语。
“您的修为这么高,足堪惊世骇俗,傲视众生,但你便打破了那些对女人的束缚、不公平了吗?”苏夜月问道。
宫装妇人第一次低下了她高傲的头,有些黯然,有些涩涩的说道:“没有。”
苏夜月很有些傲娇地说道:“您说的那些我都没有,但我身边,有他,还不够么!”
宫装妇人哑然半晌,才道:“不错,你身边是有他,但是……他这条命,也就只能为你拼一次,何来足够。比如刚才,若是我不来,他是必死的。那么,你还不是没有他。”
这次却是轮到苏夜月沉默不言了。
一张小脸上的心疼却是显而易见,小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住了叶笑的手。
小丫头是那样用力,甚至,连叶笑都感觉到了些微的疼痛感觉。
“你的想法我明白,也认可,可是拜我为师总有好处啊,若是你学会了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功,那么,不管是什么敌人,你都能打败他们,杀死他们,掌控他们。只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守护你们的幸福!才能守护你想要过的日子。”
宫装妇人轻声道:“这跟是不是女人无关,而是……我们要去保护一些什么,要在乎什么,那么,这些东西就不能被别人拿走。包括,名声,地位,家产,爱情,生活,生命,一切。”
“你想拥有的所有一切,还不都是建立在足够实力基础之上的么?!”
“没有实力,你也许什么都保不住,纵然一时拥有,下一刻或者就会失去,朝不保夕。”
“普通百姓过日子,他们追求的是金钱,财富!金钱与财富,就是他们的实力;有了这些,他们才能够过得更好,更舒服,更快乐。”
“但,等有些人到达了不需要为金钱财富操心的时候,或者说是习惯了那种有钱人的生活之后,他们就要继续追求一些其他的东西,好比悠长的生命,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势,等等等等,而他们追求的那些东西,也都需要一个东西——实力!”
“只要你有了实力,就什么都有!没有实力,就算是想要过普通百姓最最普通的日子,也未必过得下去,随时可能因为一些实力比你强的人而一朝翻覆!”
她伸出一只手,指着叶笑:“举一个最最简单的例子,这小子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当真娶了你这个大美女,但,这世上实在是有太多太多好色的,花心的男人;就算你自己的这个男人很例外,不花心,不好色,你很满足;但别的花心好色外加有实力的男人看到了你,想要诱惑你,他却没有保住你的能力,你能如之奈何?!”
“这就是实力!”
“通行于任何一个位面,适用于一切规则的,就是这两个字:实力!”
“父母没有实力,连孩子都养不活,丈夫没有实力,娶了漂亮老婆保不住;儿子没有实力,看着父亲被人杀死或者病死也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
“但只要有了实力,这一切就有!就都不会发生!发生了也能反击回去,保住自己所有的一切。”
“强横的实力才是一切!”
宫装妇人沉重地说道:“而我能给你的,就是这个!就是,实力!无比强横的实力!”
“你只要拜我为师,就可以拥有无比强横的实力!”
“你不拜我为师,错过今日的机缘,不能学到我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夫,那么,日后,你也许会一次又一次与他重复刚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好运,你被我救下了;但也许下一次;就会死!或者你先死,或者他先死,又或者两个人一起死!”
“现实就是如此。”
宫装妇人充满爱怜地望着苏夜月:“丫头,我不想勉强你,你好好的想清楚吧,何去何从,我等你答复!”
苏夜月仍旧沉默不语,小脸上却显出犹豫之色,显然宫装妇人的话让她动心了!
想想老父亲此际远征南疆,彻夜鏖战;想想刚才无缘无故被刺杀,险些死于非命,想起刚才叶笑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不寒而栗。
是啊,若我有无比强横的实力在身,可助父亲弹指评定南疆,国泰而民安!若我有惊天动地的实力在身,何惧什么鬼蜮刺杀!若我有偌大实力在身,不但不用笑笑保护我,或者还可反过来帮助笑笑!
实力果然是莫大之诱惑,便是如小丫头这等不谙世事,心如白纸的小姑娘,也无法抗拒!
宫装妇人的眸子却越见清亮,她显然已经察觉了小丫头的动摇,自觉已是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笑开口说话了:“夜月,这位前辈说得委实大有道理。但,有一件事却是无可奈何,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有实力。”
宫装妇人冷冷道:“井底之蛙,你的所谓认知不过是你对这个世界认识太浅薄;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是能够活下去的人,每个人都拥有他自己的实力!不管是什么样的实力、什么层次的实力,就算只得两膀子力气,有一张巧嘴,有鼠窃狗偷的本事,那也是实力。”
叶笑沉默了一下,道:“前辈所论当真精辟,确然是不管在哪个世界上,只要是能够活下去的人,便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份实力!”
叶笑突然感觉到,就是这番话,竟让自己的视野再度扩宽了一层。
最起码,对于所谓‘实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这便是经验、阅历的差距么?!
苏夜月踌躇难决着,秀眸转动,求助于叶笑。
叶笑心下一叹,却知小丫头已然心动,否则便不会求助于自己,帮其做决定,事实上,此事就算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未必就能当机立断,略略沉默了片刻,转向宫装妇人,道:“前辈美意,我等心知,感激莫名,但我们却也必须知道,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又是来自于什么地方?她若是拜你为师,那么,要修行多久才可以归返?又或者是,我们以后要到哪里才有可能找得到她?”
宫装妇人闻言一愣,定定的看了叶笑片刻,轻声的,一字字说道:“你这小子行事倒是出人意表,原本我之来历断断不该向汝辈透露,不过今日算是破例,我的名字,叫做……梦怀卿;梦怀卿;做梦的梦,怀抱的怀,卿本佳人的卿。”
“而我所在的地方,乃是红尘天外天,是一处远高于你们所在世界的大世界。”
她定定的看着叶笑:“我也明了,你愿意成全她,却也不愿就此放弃,将两人再会的契机压在自己身上,能有此心,委实难能;所以,我也不会瞒你;她这一去,你们今生今世,见面的机会,极为渺茫,微乎其微。”
“甚至于,你这一生一世,都未必有机会能够再一次听说‘红尘天外天’这五个字。更遑论找到!”
她看着叶笑的眼睛,道:“我将这一切都说得明白了,你还赞成她随我修行吗?”
叶笑闻言缓缓点头,沉声道:“我还是赞成!”
他的眼眸中有着坚定:“不知道您相信与否,我早已知道您来历不凡,我还知道,她有机缘跟你修行,乃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叶笑轻声说道:“或许,在整个宇宙亿万世界之中,同年龄的少女,就只有小丫头一个人,才有这个机会。”
“我不想让她错过这段机缘,若是让她放弃,岂非是因我而误她,于心何安?”
“事实上,我赞成她跟您修行,就已经做好了要分离的准备,只是,我却不相信,我会找不到她了。”
宫装妇人有些刮目相看的看着叶笑,微笑道:“单凭你小子能够说出‘亿万世界’这句话,便说明你小子很不简单啊,不想我也有走眼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