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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君应怜的发现

《《天域苍穹》》

一听到这个名字,展云飞就要忍不住想起来三年前的那个大事件。

自己躲藏着,偷袭……

但,就在得手的那一瞬,那位笑君主霍然转身,眼神凌厉万端地盯着自己。自己亡魂皆冒的飞速后退,但,那位笑君主却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啸,震动四野。

风雷呼啸而起,九天同震,笑君主浑身浴血,夹杂着漫天的雷霆闪电,只是须臾之间就到了自己身前。

当时自己旁边明明全是人,全都是针对笑君主的人,但自己却只有孤独无依的无助感觉。

满满的尽是死意!

随即,那夺命一掌便如是雷霆震怒般来袭。

自己竭力对抗死亡一击,出剑,挡;挡不住,剑断;出掌,手臂断折,肩头粉碎;那掌劲还未真正击实,自己的胸口,却已经有几条肋骨先一步不堪重压的先一步折断了……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键时刻,自己的爱宠奋不顾身的空降而下,舍命相护,自己一掌败亡的结局无可改写。

而亦是在那一瞬间,无能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与自己相护扶持一路走来的爱宠就在自己面前被那沛然一掌化作了漫天翎羽血肉,血,滴在自己脸上,随后出现的,是笑君主叶笑那冷漠的眼睛。

那屠戮天下仍旧冰霜如雪的恐怖眼神。

就是那一刻的眼神,成为了自己的永恒梦魇,让自己终此一生,都无能或忘!

若不是周围的高手适时的发动了攻击,若不是朱九天奋不顾身前来相助,那一次,自己仍旧难以逃脱骨化飞灰肉化泥的惨淡下场!

饶是如此,一直到了今天,自己当初身负的伤势仍旧没有完全恢复!

笑君主!

那就是一个魔神一般的人物!

幸亏他死了。

只是,无论笑君主有没有死,展云飞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次对上那么可怕的敌人了!

他不仅能摧毁一个人的生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勇气!

乃至那个人的所有一切!

即便是在他死后的数年时间里,太多太多次噩梦中,每每浮现当初笑君主看着自己的那冰霜清雪一般的眼神。

没有怨恨,没有仇视,没有愤怒,没有……

只有一片漠然!

展云飞甚至曾经想过,人这一生,若是能做到如笑君主叶笑那样的地步,纵然是被人围攻而死,也应该能够含笑九泉了吧。

“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展云飞轻轻地叹息一声,似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更显低落,随即又沉声道:“不过,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是按照令尊的吩咐,不要以本名示人,仍叫叶冲霄吧。叶笑这个名字……除非你的本身实力到了可以俯瞰天下无需顾忌一切的地步,能不露,还是尽量不要露的好。”

他说完这句话,朱九天也是默然良久,这才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记住了。”叶笑轻轻吸了口气,慎重的说道。

展朱两人的态度,尽是好意善意,叶笑如何不知,不懂,可是……

“只可惜现在这个名字……多半已经无法隐藏了。”叶笑轻轻续道。

展云飞与朱九天一起叹气。

是啊,这个名头的再度响亮,却是已经无从抑制了!

叶家突然一朝崛起。

飘渺云宫强势出面力挺叶家;还有寒月天阁展云飞朱九天突然现身,宣称叶家现任家主之子乃是寒月天阁太上长老的衣钵传人。

原本摆明利场意欲与叶家为敌的琼华月宫无奈退避!

这次事件的轰动程度足以震动整个青云天域!

而这次变故的核心因素却是,叶家公子叶笑,竟然就是寒月天阁三大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叶冲霄!

如此震撼的消息,势必如风一般迅速传播出去,何能抑制。

事实上,亦确实如叶笑所言,展朱两人所想!

最先得知消息的人无可避免尽都是神色震动,这么戏剧性的东西,竟然真的在这世界上发生了?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越是不知道,却就越是好奇。

传言的传播速度,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

短短数日之间,就演变成了天域无人不知,那个不晓的超级新闻!

……

山巅。

君应怜一身胜雪白衣,冷目注视着前方。

满目尽是一片冰雪。

彼端,那个神色身材相貌都与笑君主一模一样的人,正在遭遇一场狙杀!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对着这位酷似笑君主的人痛下杀手。

“叶笑,没想到你这个死剩种竟然真的没有死!倒是命大得很!”一人在冷喝:“不过你现在修为大损,却又有什么资格在江湖中横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既然战,那就战!废话什么!”那位‘笑君主叶笑’满脸淡然的微笑,从容不迫的展开反击,甚至连神态气质,都与当年的笑君主叶笑一模一样,殊无二致。

君应怜冰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已经是她所见的第五次厮杀!

无数黑衣蒙面人对这位‘笑君主叶笑’展开的第五次围攻。

在此之前,类似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四次。

第一次的时候,君应怜几乎要出手相助了。

但时至今日,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手了。

第一次的围攻结果,这位笑君主拼命反扑,在击杀了不少黑衣人之余,成功突出重围,遁入山林;看起来应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但君应怜却因为隐隐感觉似乎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最终,她没露面,更加没出手,更加没有继续追踪那个重伤的叶笑。

反而是在交战原地附近逗留了三天三夜,更用神念彻底锁定了该地点的全部动静。

三昼夜之后,她赫然发现,那些已经被这位‘笑君主’击杀的敌人,在地上已经‘死’了三天之后,居然又一个不少的爬了起来。

一个个的叹气之余,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遁走方向竟也与那个笑君主叶笑并无二致。

那一刻,君应怜只觉浑身冰凉。

陷阱!

卑劣至极的陷阱!

这个‘笑君主叶笑’,毋庸置疑的就是一个西贝货!

第359章叶笑的消息!

君应怜瞬时了然,这些人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在这一带出现,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巧合。

一旦自己忍不住出手救助,就会顺势落入这些人隐伏的陷阱之中。

按照那个西贝货演绎“笑君主”惟妙惟肖的模仿度,对方隐伏陷阱的严密程度,便可见一斑,在对方有心算无心的布局之下,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的机会微乎其微。

尤其是设想到当那位‘笑君主叶笑’骤施反戈一击的时候,自己意图拯救的对象,竟是发动对自己致命一击的陷阱核心在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又无能抵御!

幸亏自己没有出手,更加没有露面!

天道有凭,常佑善人!

平心而论,君应怜初初之时真不是不想出手。

事实上,她在看到那个人的第一刻,或者说,在看到那个人面孔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叶笑……叶笑竟然没死吗?!

听及双方对战中的交流,在在表明,那个面容与叶笑雷同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当场就想要冲上去,仔细地看一看,确认一下,但她却又强行遏制住了自己。

纵观整个青云天域,若说最了解笑君主叶笑臭脾气的人,君应怜若说是第二,第一貌似真没谁敢领,无论是寒冰雪又或者厉无量,在这方面总要差君应怜一截。

君应怜心底有一份明悟,如果这个人当真的是笑君主叶笑本人的话,那么,以叶笑的心高气傲,是绝对不会想让自己看到他如斯狼狈一面的。

更何况,叶笑从来也没说过会接纳自己。

以他老兄极端大男人主义的脾性,真要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被自己一个小女子给搭救了,最最保守估计,也得躲自己一阵子!

正是有鉴于此,君应怜心中在忐忑,始终没敢贸然出手相助,尤其是在确认了“叶笑”并不曾真正面临生死危机;然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君应怜还有另一个不能算是常规理由的理由。

就在惊见第一波伏击的时候,就在这位笑君主突然陷入重围,险象环生的瞬间,君应怜已经决定要出手的一刻……

君应怜赫然发现,在那一刻,自己心中竟然没有担心。

完全没有任何的忧心!

虽然眼前战局显得激烈无比,时刻黄泉路口去又返,随时可能血溅五步,但自己心中,却偏偏就是没有担心。

这是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君应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瞬间了一个在事后完全无法释怀的决定——

暂不出手!

再过片刻,局面持续恶化,那位笑君主渐渐步入死局,似乎是再也无力脱困,险象环生……

可是那个时候,君应怜的第一感官竟然不是出不出手,而是被一股莫名寒意侵袭。对于自己前面正在搏命厮杀的那个人,升起了一丝寒意。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君应怜知道自己的内心,仍旧是无比深爱着笑君主,就算是当真用自己的命去换其生机,也不存疑虑,但,此际为什么自己不出手相助也不会难过,甚至全然没有往昔那份牵肠挂肚的感觉?明明眼见他生死顷刻,半点也不担心?为什么面对自己深爱的那人,却只感觉到一种源自心底的毛骨悚然?

综合种种不对劲,君应怜下意识的地感到,这其中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如果不是君应怜身上带着一颗天涯冰宫的镇宫至宝回天神丹;纵然这个笑君主真的被打成重伤,乃至奄奄一息,这颗回天神丹,仍旧能够将他救回来。

这亦是君应怜始终没有出手的最大前提。

所以君应怜一直在等待,即便已经感到其个中可能有问题,却仍旧希望那人真的就是叶笑!

但,最终等来的结果却是这位‘笑君主’突然在围攻中大发神威,强势反扑,杀出重围,扬长而去。虽然对方死了多人,但君应怜依然感觉……这个结果未免太轻易、太突兀了一些。

然而这个结果却又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人到底是不是叶笑本尊!

对方既然已经没有危险,那我又何妨多跟一段时间,确认其身份!

这个决定做出来的时候,连君应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决定。

明明已经分别了这么久,挂念了这么久,整个人都要被折磨得疯了,为何会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呢?

她暂时放弃了相认的打算,一路跟随,仔细观察着那个人一举一动,包括走路的时候,两条手臂甩动的频率,幅度。

前一步跟后一步之间的间距大小。

于是她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笑的自我控制力,在整个青云天域,至少可以排进前五之列的;这个人的动作举止,固然很像叶笑本尊,但若是细究起来,实则却又与其有极大的不同。

错非熟悉叶笑如君应怜者,断断难以察觉。

然而心中纵然有了这份感觉,乃至许多的不对劲,但君应怜仍旧抱了万一的希望。

万一他是因为受伤而造成了本身修为大幅度倒退,无法维持固有的习惯呢?

万一他是因为某些缘故,而有了改变呢!

对于君应怜而言,纵然明知不对劲,此人会是叶笑本尊的机会渺茫,她却仍希冀有奇迹出现,他真的没死!

只要笑君主叶笑真的没死,其他的云云,真的不重要!

可惜,就只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出现了针对这位‘笑君主’的第二次截杀!

君应怜就是在这一次确认,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刹那间,浑身冰凉。

君应怜心中,只余一片绝望。

原来终究只是陷阱,终究只是假货;不是真的。

一朝梦碎,历历在目的现实昭示了一个事实!

原来……叶笑终究是早已经死了。

之所以会有这一幕的出现,不过就是有人打算利用他来欺骗自己,对自己布置陷阱,置自己于死地,仅此而已!

可是君应怜仍旧纵然这个陷阱一次又一次的延续下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之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没有出手将这个家伙干掉的唯一原因就只有……君应怜还想多看一眼,还想跟着,感受一下,曾经那个人的面貌。

曾经的那个人的存在感。

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是假的,随着跟踪愈久,就能发现更多的差异,但总是那个人的样子,或者只要我不露面,不现身,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在意你们的演戏,不在意你们的死而复活,不在意你们布置对付我的陷阱。

那些都不重要!

我唯一真正想看的,就只有那个背影。

那张脸。

时至今日,已经是第五次了。

君应怜很清楚的认识到:预谋算计自己的这帮人早已确定,自己就在这一片地域活动。但,他们却无法锁定自己的真切方位。

所以才一次次的上演类似的闹剧。

七八个黑衣人,对那个西贝货笑君主大打出手;气势惊天动地;唯恐制造得声势不大;唯恐叫喊的声音不够响亮,别人听不到。

君应怜嘴角含着一丝充满嘲讽的笑意。

终于,对方又打了一场,打完了;那位“笑君主叶笑”扬长而去,地下躺满黑衣“死人”;君应怜仍旧静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次,就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些已经被笑君主‘打死’的黑衣人,就一个个再度爬了起来,凑在了一起。

到现在为止,这几个人,已经被打死了五次了!

五次大戏,自然要被打死五次,亦随之复活五次,要不第六次岂不就没有演员了!

只是这一次这伙人似乎多了一重戏份,貌似在商议着什么。

商量新戏码?!

其实对于君应怜而言,有没有新戏真心没啥,她之所以会继续看下去,不外就是因为某人的颜,其他的不重要!

不过君应怜仍是无声无息的前进了一些,送出神识窃听他们说的什么内容,毕竟是攸关陷阱的事情,做到知己知彼还是有必要的。

“怎地完全没效果呢……”一人压低着声音:“会不会……那个女人根本不在这一带?”

“这个绝对不可能,上峰的命令,从来没有出过差错,那女人一定在左近。”另一人沉重道。

“那怎地连续五次都没有出现,以那女人的本身修为而论,我们整得动静那么大,怎么也该发现了才是啊……”另一人皱着眉头。

“目标一定会出现的。只要我们不露马脚。”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说道。

只是说完之际,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显然,他对自己所说的这句话,也没有什么信心,更多的是自己安慰自己。

“这会增援的埋伏已然到达,我们再加把劲,把动静整得更大一些,不行就引不来那人。”

“是。”

“对了,这段时间江湖上可是很热闹的。据说,飘渺云宫与琼华月宫正面干了起来?”一个黑衣人突然改变了话题。

“不能吧?”另一个黑衣人严重质疑:“这两大天宫若是当真干起来……那么,整个天下只怕再无安宁之日?”

“这话说得在理,既然到现在也没出现什么大动静,那就说明那两家没有真正干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

“这个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先前开口的黑衣人得意洋洋,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内里有个天大的八卦在其中……而且,这个八卦的底蕴有如一团迷雾,并没有人当真知道到底是什么底蕴……虽然那两家现在还没有打起来,但未来却必然会打起来的,此役已然不可避免。”

“这么玄乎?你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知道那什么底蕴的,赶紧给咱们说说。”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据说啊……这件事起因乃是在神谕区域。”那黑衣人压低了声音,一副‘你们都是孤陋寡闻,唯有我是消息灵通的’高高在上感,居高临下高姿态道:“当年,琼华月宫圣女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是啊,这个谁不知道,那有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就是因为那个……”

“事情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据说琼华月宫突然出现放对,正面怒斥叶家,并且要对那什么叶南天和叶南天与琼华月宫圣女月宫雪的儿子下杀手……就在这个时候,飘渺云宫突然出现,力挺叶家,更是正式扬称,玄冰大长老有指示,若是有必要,只要叶家一句话,飘渺云宫就会与琼华月宫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嘶……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什么,这不是你自己yy出来的吧?!”

“这就震惊了?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那人得意道:“就在两大天宫中人,正面对峙,剑拔弩张之际,寒月天阁顶级高手展云飞与朱九天突然现身当场,同样的力挺叶家,正面对上了琼华月宫……”

“啥?这还有没有点谱了,咋还越来越玄乎了呢,到底咋回事呢?”众人更迷惑了:“寒月天阁贸然介入,这又是凑得哪一门子热闹?”

“这其中自然有原因的;而且还是重大原因,据说那位新晋叶家大公子,也就是叶南天与琼华月宫圣女的儿子;大名叶笑,与三大宗门当年的死敌笑君主同名同姓,这事儿有趣吧?!”

“啊?这么吊?确实够吊……那叶南天也真大胆了,竟然敢给儿子取这么霸气的名字……不对啊,他要是真叫叶笑,寒月天阁怎么会反过来相助叶家呢,与之对立还差不多吧!”

“呵呵,因为后边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呢。”那人眉飞色舞:“这位叶笑叶公子虽然年方十八九岁,但,因为其天赋异禀,居然是寒月天阁三位太上长老共同的关门弟子……”

“啊?这太扯了吧?!”其余六七个人同时压抑不住的惊呼一声。

“还记得前段时间三大宗门搞得分崩离析的事情吧?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叶大公子……只不过,那时候他在寒月天阁的名字,叫做叶冲霄。而不是叶笑,所谓叶笑,乃是这位叶公子归宗之后,才恢复的本名,不过这也太情理之中,若是他一直以叶笑的本名行道江湖,无论他天赋之高,寒月天阁三大太上长老也是断断没可能收其入门墙的,三大宗门与笑君主的过节在那摆着呢,总是禁忌,这委实是时也命也运也……”

“嘶……”

“原来竟是如此……”

“居然是这样子……这事情可真是曲折离奇,真真是有趣得很……”

“据说,现在神谕区域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各方焦点了……”

……

不仅是这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君应怜也是听得有些目不暇接。

竟然还有这等变故。

不过,一听到这件消息之后,君应怜并无讶异,毕竟有关叶笑的名字之事,她早已自月宫雪哪里得知,却因而想起了另一件事,月宫雪当日对自己的托付!

看来自己有必要过去神谕区域一趟了。

一想到这里,君应怜眼中顿时冒出来腾腾杀气。

既然现在有事情要做,那么,我可就没空不陪你们玩了……

第360章我替他杀你们!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见到我,不惜连续布置陷阱阴谋算计;那么,就让你们见一见我这个过气的冰宫宫主吧。

君应怜心中杀机腾腾而起。

既然有事要做,她怎么会还在这里跟这些人纠缠?

这几个人兀自在那边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他们所处的地方,本来就是一个凹坑,树高林密,几乎遮蔽了周遭一切。甚至连太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

自以为是隐蔽之极,而且又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当然是放心大胆肆无忌惮。

但,就在一瞬间,原本正在说话的那个人眼睛猛地一突,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似乎是看到了根本无法相信的东西。

众人一愣,齐齐回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袭白衣胜雪,然后就看到了恍如银河瀑布倾泻一般的宏大剑光冲着自己这边而来;刹那间,刚刚感觉到眼球的刺痛,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七道血光,骇然喷洒青天!

七个人,完全没有出手的余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反应最快的那个,也只是一只手按上了剑柄而已。

就这么全部被诛杀!

一剑绝杀,覆灭无余!

只是一剑!

以君应怜的修为,有心算无心的蓄意偷袭,恐怕就算是如笑君主叶笑一般级数的强者,也要吃大亏,更何况这些只是用来做诱饵的寻常高手?

寒光再度闪烁,流溢着无尽森然寒意的剑尖顶在了唯一的幸存者咽喉上,剑尖已然入肉,抵住了对方喉管。

唯一的幸存者,正是之前讲故事的那人!

现在,这人再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只余满脸的惊慌以及不可置信,手足无措,却是一动也不敢动,拼命地骨碌碌转着眼珠,浑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眼看着那七个同伴,就在自己面前,在他们转头的那一瞬,七人同时殒命,魂走九泉,甚至,连鲜血自中剑创口飞溅出去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瞬之间,七条人命就那么没了。

心中早已经恐惧得翻江倒海,何能自已。

“你们是什么人?”君应怜眼中尽是冰雪森寒,手腕恒定的不动:“是谁指使你们布此杀局?你们是什么组织?”

冰寒的剑尖,就在对方咽喉肌肉里面停驻,鲜血渐次汨汨而流。

这个人此际早已吓得崩溃了,呐呐道:“我是……”

然而就只说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是醒悟了什么,眼中急疾掠过一丝决绝,张口欲呼:“……”

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咽喉便已经被干净利索地切断了。

在他的眸子中露出决绝神色的瞬间,君应怜已经知道,此人已生死志,自己注定问不出什么了……干脆一剑杀死,省得让其最后最后临死示警,让其他同伙所有察觉。

随即剑尖一挑,地面上,无声无息的掀起来一大块足有数丈厚的草皮。

这八个人的尸体,被君应怜隔空运劲,缓缓移动,全数放置到了草皮下面,又再轻轻落下草皮,无声无息的,就此消泯了一切。

甚至连空中的厚重血腥味,也被君应怜挥手之间驱散得无影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这里仍旧满目绿草茵茵,仍旧鸟语花香;任谁也不会知道,在这下面,已经埋葬了八名道元境高手!

君应怜的窈窕身体有如白云般飘起,就在黑暗的树林中飘然而起,疾速穿林而去。

至始至终,她的娇躯从没有上到树冠高度以上,却也不曾降落到树身之下的高度;就那么维持半空摇曳状态,以茂密树叶树丛为遮挡物,消失了踪迹。

山路上。

那位“笑君主”正自缓步前行,一边警惕地观视着周遭;以他为起点的陷阱,虽然真正的目标乃是君应怜;但,为了让那个君应怜相信,针对他的那些袭击,却非是全然的无的放矢!

对他而言,若然全然的疏忽大意,一旦中招,只怕就算不死也要受创。所以此人在这个阴谋陷阱的进程中,当真是半点也不敢疏忽大意的。

此人一方面小心戒备,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一方心中又很是奇怪:组织高层早已确认那君应怜在这片山区地域之内?布置如此严密细致,之前弄出的动静声势也足够,对方怎地始终没有现身出来呢?!

组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狙杀掉君应怜,除了设下了以自己为核心的绝杀诡局,更在这片地域中暗伏下了数百命超级杀手,尽都在枕戈待旦;纵然诡局出现失误,仍旧拥有绝杀君应怜的实力,但如此大手笔的布置,如此严密的包围网,却硬是没有任何发现,真真是咄咄怪事。

从布局伊始到了今天,前后已经好几个月了吧?

这个行动,按照道理乃至惯例而言,早就应该结束了。

但却偏偏就没有结束……

连这位“笑君主”心中也是无限肯定:那位君应怜,多半是在没有发现自己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否则,她不可能不现身出来!

按照原有的安排,若是没有意外变故,自己再往前走一些,就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然后,再往前转个弯,准备吃饭,之所以把休息过程分作两段,是因为在吃饭的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将是又一次袭击到来的时刻,非是真正吃饭的时候。

下一次引诱那位君应怜出面的杀局开始。

对于这样的日子,即便对他这样的杀手而言,也是早已经烦透了,但组织上却从来不会说放弃……也只能坚持下去。

某西贝货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来疲累的样子,靠着一棵树,做出休息的样子,轻轻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这还真是他仅有的少量休息空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瞬间,却又突然猛地睁开了。

因为,他刚刚闭眼一瞬瞄到了一道令他心惊胆颤的白影。

及至再度开眼,触目所及,一个女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绝代佳人。

他敢打赌,自己这一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

然而,这个女人不但美得惊人,还危险得惊人!

因为这个女人手中持有一口剑。

这口剑的剑尖,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伊始,以间不容发之势,顶住了他的咽喉!

剑身上,兀自在不断地冒出来冰霜。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一瞬间,极速下降,降至冰点仍未止歇。

他在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谁。

君应怜。

此次杀局的绝杀对象!

然而此际,却是绝杀对象反向绝杀?!

不,绝不能让反向绝杀成真,虽然自己凭实力不是对手,可是自己的人样子不是绝对的皇牌么?足以平反危局吧?!

于是,他只是眼神稍微慌乱了一下,就瞬时变成了错愕,旋即更转换成了一股深沉的思念,喃喃自语,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怜怜?”

这是整个组织,研究过的,对付君应怜,而且,表现出自己真的是“笑君主叶笑”的最佳方法。

但凡君应怜有一丝怀疑叶笑没有死,那她就一定会上当。

君应怜眼中仍是满布冰雪寒霜,淡淡地望着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孔,有些讥诮的说道:“演得不错,不但长得一样,连举止气度都模仿得很神似,只可惜,有一种东西,你是永远都模仿不出来的,假的终究真不了。”

这位“笑君主叶笑”貌似满心痛楚的说道:“怜怜……你还在恨我……”

君应怜淡淡的嘲讽一笑,连跟这个人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欠奉,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冒充我的爱人!

冒充他跟我说话?

剑尖即时灵力一吐,早已封住了他的声道,旋即,长剑再动,那西贝货笑君主的一张面皮,登时被整整齐齐地削了下来。

赤红满目,鲜血淋漓。

剥皮,可谓是人身一种去到最极致的痛苦,但那人却连叫一声都做不到了,只是浑身都痉挛了起来。

“这张面皮,怎么可以长在别人身上?”君应怜淡漠的说道:“尤其,还是一个假冒了他的身份来坑害我的人脸上。”

那西贝货眼中射出来极度惊惧恐慌的目光,更有不可置信的浓浓疑惑。

我的表象还有我的言谈举止乃至气度都不会有问题,她却又是怎么这么肯定我的假冒的?

她到底是如何看穿!?

这……这怎么可能!?

“你此际应该很奇怪吧。”君应怜淡漠的说道:“在你魂走九泉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或者说你们这个组织,对笑君主了解得很透彻,无论是他的面容身材、他的一言一行,乃至每一个动作,口气,声音,甚至功法特性,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完美无瑕。”

“或者你们应该有把握,就算是叶笑本尊就在这里,也应该会认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吧。”

“但我却还是能够即时察觉出来你和叶笑本尊的差异,理由又是什么呢?”

君应怜眼中,有一种深切的骄傲,那是一种身处在云端的骄傲:“其实说到底也很简单单纯,属于叶笑的那股子气魄,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特质,又或者说他的初心,你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出来的。”

“那是一种极度的漠然,冷漠,对苍穹天下万物荣枯都不在乎的态度,你演绎不出来;那种对于自己的生死也淡然处之的无限洒脱,你演绎不出来!那种身处云端之上,俯瞰众生淡然江湖,睥睨苍生的上位者气度,你演绎不出来!”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对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属于灵魂的歉疚,你更加演绎不出来!”

君应怜冷冷的笑了一笑:“就凭你,还想来骗我?你们的人脑子都被猪踢过吧?明白了么?死得闭眼了么?”

“我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要对付我;不是因为你们的陷阱;只因为……你们不该假冒他!”

“笑君主天下只有一个!”

“他若活着,必杀你们!”

“我替他杀你们!”

这人眼神变作了一片死灰的颜色,却还带着一片了然。

原来如此。

自己败得不冤,毕竟,如笑君主那等天下巅峰的强者,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够被人冒充的?又岂能当真完美无瑕的演绎出他的本色,骗一个深爱他、了解他至深的女人……

这个计划,竟是本身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那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认命了么?!

随即,他喉头很突兀地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认命,而是决定作出最后的结束!

君应怜立即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意图阻止他的动作,此人既为陷阱核心,想必比那些黑衣人了解更多其组织的内幕。

但却始终晚了一步,只见从这位假冒者口中,蓦然冒出来一团黑气,随即,又有一股黑血咕嘟嘟冒出来;那人脑袋一歪,一命呜呼,魂归地府。

君应怜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怜悯,仔仔细细地检查这个冒充者身上的东西;不想变故再生,却是这个人的整个身体都在快速地溃烂,不过片刻光景,整个躯体化作了一缕青烟。

君应怜及时抢下来的空间戒指,内里亦是空荡荡的,就只有一把剑。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一应线索,居然从这里戛然断去了?

君应怜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线索中断了,但,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自己呢?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

除了三大宗门之外,大抵也就不会再有别人!

“哼!”君应怜冷冷一哼,低声自语:“事情有轻重缓急,且先让你们喘息一段时间,等我完成了月宫雪的嘱托,再回来找你们算总账!”

娇躯如同清风冲天而起,随即,长空中风云涌动,一片白云,向着北方风驰电掣而去,滚滚闷雷的声音,良久才传下来。

三大宗门门下,这段时间里被君应怜折腾得狼狈不堪,戒备也是越来越见森严;平心而论,就算君应怜再待下去,能够屠杀的机会也不会很多。

除非是展开正面对战。

但真正正面对战,胜算非是渺茫,而是直接没有,这点自知之明君应怜还有是的,再者,就以这次变故而论,自己能够避开,却有一分幸运在其中,非是全如自己对那西贝货说得那么简单容易,三大宗门既然请动了这等诡异的杀手组织针对自己,若是一味坚持,除了难以进一步展开报复之外,更随时可能面对接踵而来的杀局,倒不如暂时退去,松懈敌人一时,以待来日!

所以她选择了先行离去,一来,完成月宫雪的嘱托,二来,也借此让三大宗门放松警惕。

报仇之事急不得。

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我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

虽然我是女子,但我依然拥有绝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具备的,一诺千金重!

第361章丹神传承!

此刻,距离君应怜离去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有不少人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若是君应怜刚才离去的时候没有刻意营造出霹雳随身的道元九品特有威势,恐怕这些人,短时间内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出现了变故。

百余条人影,从四面八方疾速赶来,但,当他们看到现场一幕的时候,却无有例外尽都身体剧震,陡然停住了脚步。

计划,竟然全盘失败了。

而且是没有见到真人,就已经宣告失败。

甚至于,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为何失败的。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方天际夹杂着浩瀚风雷呼啸而来,天空风雷兀自还在激荡,这个人却已经落在了众人面前。

来人身材高大,头上带着一个黄金面具,渊渟岳峙,气派非凡。

“魁首。”众人见此人降临,一起躬身行礼。

那黄金面具客看了一眼靠在树上的假冒者尸体,淡淡道:“相关计划就此终结,即刻将其他几个还在培育之中的笑君主替身全部解决掉,针对君应怜的计划重新拟定,即刻提上日程!”

“这是为何?”有人不解。

每一项专门针对计划,都是从人性入手,刻意栽培出对目标人物最有影响力的模仿者,而想要栽培出完美无瑕的模仿者,岂是简单,非但需要时间累积,旷日持久,更要契合模仿本尊的所有一切,单就其本身修为一项,就已经是难能至极,即以笑君主叶笑的模仿者而论,除了外貌、个人习惯之外,本身修为亦不能低。

就算有身负重伤修为大幅度降低为掩饰,本身能为仍需要道元境初阶水准,而培养出一个道元境初阶的修者,纵然在青云天域也非易事,而从那黄金面具客的口中所言的信息,类似被君应怜干掉的西贝货叶笑,竟然还有其他备选,甚至不止一人,这样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可是这样的大手笔,大制作,竟然说弃就弃,这黄金面具客的格局,貌似是太恐怖了一点!

可是对于手下人而言,这命令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太奢侈浪费了吧?!

“原因很简单……君应怜是先削下了他的面皮。”黄金面具客淡淡的看了一眼草丛中的一片血肉,依稀还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人的面皮,上面还连带着不少的肌肉。

众人尽都为之默然。

黄金面具客信步踱了几步,淡淡道:“早说这计划不行,偏偏不信,非要尝试,若不是君应怜离去得快,发现你们的踪迹,对上你们,简直轻而易举,毫无难度……只要抓住那么几个人,泄露秘密的可能,就将无限扩大化。”

“这将是最大的风险。”

“早说过一代巅峰高手的气质风采根本完全无法冒充,非要尝试……哼!”

黄金面具客声音之中,却也不知道是在针对什么人的抱怨;在场的一百多道元高手,都是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听着。

“不过计划不成,倒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君应怜那女人与三大宗门之间的仇怨,又加深了一层。”黄金面具客淡淡道:“全员收队,回去!”

一声令下,所有人尽都是齐齐答应一声,然后化整为零,在瞬息之间,就尽都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黄金面具客负手站在山巅,遥望远方,淡淡自言自语:“必须加快动作了……”

身子陡然一晃,消失在一片飘过来的云雾之中,无影无踪。

……

神谕区域。

由李云萱主动力挺的强势促成之下,叶家瞬间成为飘渺云宫在神谕区域的代理人。

这个结果,亦意味了所有与飘渺云宫有所交集的家族势力,包括沉疴异莲在内的所有需要特殊灵植,全部都由叶家手里进行中转,由叶家出面与飘渺云宫集中交易修炼资源。

换言之,其他各大家族,无论取得了何种珍惜灵植,都必须送到叶家来而不能单方面与飘渺云宫交换资源,一旦有违反者,也不用叶家出面,飘渺云宫自然会出手料理!

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神谕区域范围内的所有地方势力,尽都以叶家马首是瞻。

而寒月天阁的官方代言人展云飞更加的给力,将寒月天阁的需要灵植,也都罗列了出来,尽数挂名到了叶家头上。

一时间,原本不过二流地方势力的叶家变得炙手可热,大受追捧。

嗯,貌似惊喜还没完,飘渺云宫更决定,为了就近办事,特意将飘渺云宫的联络点,也定在了叶家集。

这个决定,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分明就是对叶家展开最彻底的保护!

而且还是去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就算如琼华月宫之流的超级势力,日后想要翻旧账,只要飘渺云宫不灭,你就动不了叶家!

这样的差别待遇令到神谕区域的所有地方势力羡慕得眼珠子都蓝了。

看看人家叶家的运道,简直就是没治了。

虽然大伙仍旧不知道飘渺云宫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要做得这么尽,这么的彻底,但是,人家家主的儿子叶笑,至少还是实实在在的寒月天阁三大太上长老关门弟子、衣钵传人!

可以说,这妥妥就是寒月天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甚至于……从那三个老怪物护短的性格看来,甚至连那“一人之下”的一人,也要抹掉!

直接就是寒月天阁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的那种最重要!

叶笑在这段时间里,也是大大地出了一把力,现在叶家既然完全是由自己老爹做主,那么,提升一下家族整体实力是很有必要滴!

反正现在无尽空间里面的丹药如山如海……

不用白不用,用了不白用!

当下拿出来一些,给大家分一分,对家族的官方解释就是:师门赠送!

反正那些土鳖也不认识这些丹云级数的灵丹妙药!

叶家上下人等对此说法尽都深信不疑。

殊不知每次叶笑这么说的时候,展云飞和朱九天一边郑重的点头,一边看着这些丹药流口水:“是的,我们师门有的是这样的丹药……这些其实还不算是最好的,一般般了……”

对这些话,叶家人同样深信不疑。

以寒月天阁的数万年底蕴,拿出一点点丹药,那也是应有之意啊……

咱们大少爷那可是寒月天阁三大太上长老的衣钵传人,没有之一级别的最最重要的大人物!

拿点师门灵丹补助一下自家人,虽然有点于理不合,但有情可原,有情可原!

……

所以叶家人肯定是不会知道展云飞和朱九天心中什么心情。

这俩位可不是土鳖,那是很有眼力的高人,当然了,他们俩也不确定自己小师弟拿出来的诸多灵丹到底是什么级数的灵丹,但级数肯定高得吓死人是一定滴!

眼看着一大堆自己见所未见、闻都未必闻到过的神级丹药;就被叶笑这么用自己师门的名义,送给了叶家人。

自己两人非但是一颗也得不到,反而要上赶着帮忙圆谎。

明明嘴里一个劲的咽着唾沫,还要刻意地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这算啥啊,小意思了,我们有的是……

什么有的是!

两人心中在咆哮:“老子一颗都没有!一颗都没见过!”

当然了,他们倒不怀疑叶笑怎么会级数如此之高的灵丹,毕竟他们也是知道三老寿元大幅度增长的知情人,叶笑连已经绝传青云天域无数岁月的高级命元丹都能整出来,其他的高品级灵丹自然更加不在话下。

叶笑给出的灵丹级数固然高的离谱,但灵丹本身功效却只是普通,对于低阶修者固然效果非凡,但对于如展云飞朱九天这样的顶级强者,却也未必多稀罕!

当然了,这也是展朱二人并没有意识到叶笑给出的灵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丹云神丹”,若是想到此点,无论如何也是得求取几颗,快马加鞭的送回宗门,由宗门丹师认真研究!

不过话说回来,寒月天阁拥有了叶笑,便已经等同拥有的超级级数灵丹制造者,倒也未必需要另外栽培别的丹师!

接下来的三天里,叶笑不断地分发各种灵丹到人头;将叶家的整体实力,生生提升了一大截!

以叶笑的眼力阅历见识,一眼就能看明白当事人当前的缺陷在哪里,需要提升修为的给增加修为的丹药,处在瓶颈阶段的给破阶丹……

总之,你哪方面不足,就可以得到哪方面的补充,往往一丹服下,即时便有突飞猛进,立地成佛的惊人效果!

随后,叶笑更从叶家选出来几个少年弟子,专门加以重点培养。

这几个少年人在服用了叶笑几颗丹药之后,所呈现出现来的状态,竟连展云飞与朱九天都是为之瞠目结舌:这几个少年,原本的资质顶多也就是不错而已,放在自己宗门,满打满算也只是不入流的货色。

仅此而已!

然而在经过叶笑的灵丹改造蜕变之后,竟连展云飞两人也萌生收徒的冲动!

一个个全都蜕变成了上上资质!

整个身体,通灵剔透,恍如钟天地灵秀也似。

这几个小家伙,就只是往那里一站。

周遭的灵气,就好像是要自动望他们身体钻一般……

面对如斯状况,展云飞与朱九天两人彻底无语。

怎么会这样呢?!

小师弟,您小人家身上的秘密,貌似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吧?

你让你爹爹一朝提升,突破了道元境,那倒也罢了,往昔叶南天也有天才之名,提升就提升吧,可是你让你那个天赋并不怎么出色的爷爷在道元境的基础上直接提升了两品,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虽然他有许多岁月的沉淀,只要突破那些个桎梏,大幅度精进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这精进的幅度有点太夸张了吧?!

然后,然后就真的太过了……

你竟然能够让一个个的少年人脱胎换骨?

这却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了!

这直接就是改天换地的神仙手段啊……

等到叶笑终于将叶家一干事宜忙完,展云飞两人迫不及待的再一次将叶笑抓到了一边,严刑逼供。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展云飞拍着桌子,一派你不交代清楚这事就没完的款,气势汹汹。

“什么怎么回事?”叶笑一脸迷惘,满身满心的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赶紧交代那些丹药是什么情况!”展云飞几乎气疯了:“你整出来的那些个灵丹,品级之高,你师兄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不对,连听都没听说过!帮你圆谎也就罢了,但圆谎圆得那个恶心!搞得师兄我一肚皮羡慕嫉妒恨……你你你……现在还不跟我说句实话,可是太伤师兄的心了……”

“哦,你说的是那些丹药啊……”叶笑喘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

“我靠,这还不算是大事?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展云飞和朱九天鼻子都气歪了。

那些个都是穷尽我们寒月天阁数万年积累却连一颗都没有好不好的超品级灵丹好不好,你他么三天内撒出去几百颗……居然还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我们都心疼,肉痛,都肝颤,都腻歪郁闷么?!!

难道那些珍贵之极的丹药,在你眼中,竟然只是一些个不值一提的货色吗?!

你小子敢不敢再嚣张一点了?!

“这算什么大事?”叶笑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似乎是什么也不知道,很天真的说道:“那些个丹药,药效也就那么回事,哪里算得上是好东西呢……”

展云飞与朱九天一头黑线。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那些丹药的药效确实不算什么,但那丹药品相级数高得太离谱了好不好?

至少,至少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超高级数好不好?!

两人对望一眼,各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仍自无语,一时间,直觉浑身无力,浑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良久良久,展云飞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些东西……其实真的挺好的……”

“真的挺好?”叶笑瞪眼说道:“好在哪里呢?诸如洗髓丹、固元丹,聚元丹,伐脉丹,破禁丹这些丹药都是初阶丹药好不好,咱们门派之中,自有专门负责炼丹的丹师炼制,要多少没有……就我散出的这些,何足道哉?两位师兄别开玩笑,就算是抬举我,也请说点其他的,这样的溢美之词,也就是笑话,还是最不好笑的那种。”

面对叶笑的反问,展云飞只能叹气。

他大致可以确定,貌似这个小家伙真的不懂?

唉声叹气的说道:“我真不是跟你客气,更不是开玩笑,咱们门派之中的丹师,固然有能力炼制出你给出的那些个丹药……但就个体药效而言,跟你散出去的那些根本无法比较……”

想了想,道:“呸,比较个毛线,差得简直太远了,品相级数之间的差异,说是天差地远都是轻,打个相对形象一点比方,你的这些是黄金的话,本门丹师出产的那些同类型丹药就是石头……不对,连石头都不如……”

叶笑“震惊”万状地说道:“啥?”

叶大少乃是存心想要将装傻装到底了。

展云飞连续叹了七八口气,岔开了话题:“我也知道三位师叔的寿元之所以大幅度增长,肯定跟你小子有关,但就算你之前的师门是专修丹道,且是绝品丹道传承门派,却也难得有这样的身家手笔,你……你到底从哪里得到的……额,这些丹药?”

一听展云飞提到这个,叶笑顿时眉飞色舞:“我三位师尊当初吃下的命元丹,品级自然不同凡俗,那可是超高丹阶之中的绝品灵丹,乃是我之前师承门派所遗之天品神丹,我丹道修为还未臻至此境,自然无从复制,至于我这次散出去丹药来历,那可真是孩儿没了娘,说起来话就长啊……”

展云飞朱九天气息奄奄地注视着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抽筋:“你慢慢说……我们有时间。”

“话说自我在离开宗门之后……我一路往南走,信步游疆,无意间进入了一座大山之中……”叶笑说道。

“什么山?”两人一起问。

“那座大山……地势很是古怪,普一进去,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就莫名地掉到了一个悬崖下面,那个悬崖,从上到下……周遭竟然全都是呈笔直状的……”

叶笑说的煞有介事。

展云飞二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叶笑说的自然是发现厉无量的那个所在,真实状况的真实描述,又岂止是煞有其事,而是真有其事,完全的不掺假!

但是……就连另一个当时厉无量当初在那边居住的时候,因为有红白云雾阻隔视线,自然也就没发现这个呈笔筒一般的特异悬崖,更何况是根本就没有身处其境的展云飞两人?

“悬崖……从上到下……周遭尽呈笔直状的?”展云飞和朱九天对望一眼,搜肠刮肚,实在是没听说过这等特异的所在:“后来呢?”

“我身处如此特异的所在,自然第一时间就四下里仔细观视,却见此境的上空完全被云雾遮挡,全然不见半点阳光,下方更是遍地冰雪,终年不化……”

叶笑一板一眼的说道:“那时候我那个郁闷啊,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出来,可是寻觅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路……最要命的是,我还没带多少吃的,又冷又饿脱困无路,只得先找个地方御寒再说……说来也巧,被我发现,在一面山体的山壁上,居然有个洞。”

“那时候的我自然是不假思索地就钻了进去……”

叶笑说到这里,展云飞与朱九天同时恍然。

看来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个洞里。

“洞里面竟然是一处洞府……内中正中位置有一具骸骨盘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那人就只剩下骨头,但骨架却是温润如玉,坚硬无比,全然无法损坏,至少我出尽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损其分毫……”叶笑说道。

展云飞与朱九天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只剩下骸骨?坚硬无比?无法损坏?当真无法损坏?”

这得是什么层次、境界、修为的强者呢?

最起码的,在已经知道的青云天域最高修为强者,死了之后数万年只剩下骸骨的时候,也绝对不会那么坚硬……

“是的。”叶笑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在那骸骨边上的石壁上刻着字,说是天外丹神,被人暗算……”

叶笑这套谎话可谓是随口就来,滔滔不绝,宛如确有其事。

这事真心没法实说,毕竟他也不能说那些丹药的真实来历是什么啊!

这会的展云飞和朱九天便恍如在聆听一个最最离奇荒诞、不可思议的狗血主角开挂故事,听完了这个过程,一时间兀自云里雾里,头晕脑胀,如同做梦一般,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你说,那骸骨的主人乃是天外丹神!?”

“是。”

“你说……在这洞里面,有很多瓶丹药?还都写明了用途?”

“是。”

“所有丹药,全都是这等的品质级数?”

“显而易见。”

“那你就等于是得了丹神的传承?”

“……这话咋说呢,要说我原本的丹道师承也有相当的来历,传说开山祖师也是可以炼成丹云神丹的大能,未必便不如这位天外丹神,家师陨落之前更曾郑重的跟我说,我乃是不世出的丹道奇才,丹道天赋更在历代祖师之上,本门丹道必然可以在我手上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所以,我其实不怎么稀罕那个天外丹神的传承,平白搭他的人情!”

“我靠,你小子敢不敢更嚣张一点!”

“你说什么,我可跟你说,我三位师尊大幅度恢复寿元的高阶命元丹就是源自我原本的师承,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若非三位师尊再三告诫我不可轻易展现本身丹道造诣,哼哼……

那人自称是天外丹神当真就是丹神了,你怎知他不是在胡吹大气!”

“罢了,一山还有一山高,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的了……嗯,你说,你离开的时候,那山谷莫名的塌陷了?”

“是啊,就是莫名的塌陷了,对此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突然塌陷了呢?”叶笑一脸迷惑。

似乎是等待着别人为自己解答。

展云飞与朱九天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