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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纷乱起,招兵买马

《《天域苍穹》》

步相逢刹那间张口结舌,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半晌无语。

叶笑径自掉头而去,就只留下一句话:“老步,你且注意些,别让人闹事。我去练会儿功,等下联络一下兄弟会方面,他们肯定有圣级修者,想必会对我这些圣云丹很欢迎,一定可以交易到极多极上乘的资源。”

说罢,径自进入了生死堂的最里面。

步相逢站在原地,大脑登时陷入当机状态,心思空前凌乱。

天哪……

眼看着这么多的圣云丹凝然眼前!

还都是连传说中都不曾传说过的丹云级数的圣云丹啊……

天哪……

偏偏给看不给吃啊……

不光不给我吃,还要给别人吃,这玩意谁不欢迎,谁能不欢迎,啊?!

到了到了,竟然是人家吃着我看着?!

让我死了吧……

步相逢欲哭无泪。

登时又想起叶笑当日说的那句话:老步,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加入我的君主阁!

当时的自己全然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但现在想起这句话……

步相逢那叫一个后悔啊:如果不是自己叫嚣的太实际,实在太抹不开面子,也许早就已经就范,哭着喊着求着什么的,倒也罢了,但抱大腿求包养云云,实在是超出底限,暂时不考虑了!

叶笑抛玩着装着丹云神丹的小玉瓶进入生死堂最里面的静室,脸上径自露出一抹好似黄鼠狼偷鸡之前的猥琐笑容。

步相逢,你想要吗?

哼哼……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不抱我大腿,求收留求包养凭什么给你?!

……

而在叶笑致力构建君主阁的这段时间里。

整个纷乱城,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

纷乱城,这十万年以来,从未如此名字切合过!

“翻云覆雨楼在招收人手,并且护送,保障所有人手安全……”

“归真阁与邪盟大打出手,邪盟败退,归真阁受伤三大高手……退回总部……”

“兄弟会击溃万法帮,万法帮退出纷乱城势力竞逐……”

“铁剑门强势进入,击溃飞刀门。”

“盗帮与船会战斗……两败俱伤,螳螂门乘虚而入,渔翁得利……”

“铁衣盟击溃飞狼帮,成功占领东城李家大院。”

“兄弟会再度出击,意图占领城中中心大院,遭遇神秘人物阻击,损失惨重。”

……

这一条条攻伐消息不断汇总过来。

叶笑只是浏览过一遍,随即就将刚到手的消息直接扔了出去,看似处理粗暴,实则所有资料,包括受伤人数,高阶武者姓名,特点等相关信息,都已经在他脑海中备案。

然后叶笑感觉到己方阵营的一个缺憾,至少缺一个执法堂。

凡事,只要切身经历了,才会真实感觉自己缺少什么。

比如,自己提到的贡献奖励,到底需要到什么程度的贡献,才够奖励水准?

而所谓贡献度,又该如何评定,这些无疑需要一个硬性规定,划分清晰明了,而且还需要专人负责监督,需要监察,需要证实。

这么算下来,缺少的人手就多了去……

正因为想得越多,叶笑也就越来越感觉头痛,慢慢的感觉,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实实在在的是不好当的……

而处理这方面的职能,莫说叶笑不行,黑煞之君白龙秋落乃至步相逢,全部都不行,必须要得落实到专业人才身上,才能顺利且有效的实施。

原本隶属于纷乱城官方的铁面判官,人称关铁面,向来违法必究,执法必严,辣手无情,冷心冷血;然而在纷乱城守护司消失之后,失去依靠的关铁面顿时成了过街老鼠,时时面临被仇人秋后算账的恶劣境遇之中。

而在叶笑调查此人的能力背景之后,很干脆地将其一家老小全数接过来,请其负责掌管财务,审计,刑堂,审核……总而言之,基本一应后勤供给,全都由这位关爷负责了!

实在是没有人了。

然后还只是第一天之后,关铁面老爷子这位只有玄元境七品的文弱书生因为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差点儿没累得背过气去……

“关老爷子,您在纷乱城这么多年,自有根基交集,或者可以推荐几个故交好友,以及信得过的能吏干将嘛……”叶笑循循善诱:“我们这里可以提供安全保障,待遇从优……”

现阶段的纷乱城,最重要的不是财产利益,而是生命安全……

这份安全保障的诱惑,让关老爷子直接积极地眼睛发蓝。

谁没有几个故交好友?

甚至还有一些,老爷子原本因为立场看不上眼,但心中却对其能力很是佩服欣赏的人,也都招揽了过来……继续做对。

在这位关老爷子的出面召集之下,接二连三的来了二三十号人,全都是携家带口的事实难民……

叶笑对此倒是来者不拒,一律收下,现在是缺人阶段,不拘好坏,先收了再说,若是真有问题,日后再撵走也就是了。

三天后,叶笑手下,执法堂,审计堂,财务堂,监察堂……等等,林林总总的,近乎一个国务院的各类职位,竟变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甚至包括巡逻队长,都已经一一任命;其相关的护卫守则,也都制定完善。

紧接着,又有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出现:君主阁的内政后勤保证机构健全了,但是……没有人管啊。

官员确实是全部都设置了,内政也全部都齐全了。

但是……武将,满打满算一共就只得……三员。

秋落,白龙,黒煞之君!

将近一百个各种职位的人员,都已经就位,可是负责监督,管理,或者说,审核……的对象,就只得这三个人!

叶笑对于这个状况再度傻眼!

他么的……不管啥时候,招兵买马,那才是第一要务好不好?!

总不能让人都闲着吃干饭吧?

哪怕你招上一些地痞流氓让这些人天天审问,那也是有事儿干不是……

但现在问题反而在于:现在的纷乱城,就算你有心寻找一个地痞流氓貌似都挺难的!

人呢?

人在哪呢?

叶笑坐拥愁城。

所幸就在这天晚上。

局面终于有了转机。

生死堂!

传说中的生死堂,十死有生,必死不死的生死堂终于——

开张了!

有一位垂死之人,找上了门求医……

因为……

就在这一晚,纷乱城中,又是一场激战,无声无息的突兀爆发了。

翻云覆雨楼占领的西城地界,突然遭遇大批高手来袭!

无数的夜行人,宛如潮水一般强势涌入,满目尽是森森杀机。

最先受到攻击的,正是翻云复雨楼的临时总部,几乎在一瞬间就已经骤然来袭摧毁殆尽。

翻云覆雨楼方面自然不会光挨打不还手,即时展开了最激烈的反扑。

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一批批的涌进来,且实力高横,辣手无情!

“立即按照公子吩咐,给其他门派发消息求援!”翻云覆雨楼方面在此地负责人乃是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眼睛里面闪着锐利的光彩,外面明明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他在这里,却仍旧是镇定如恒,不动如山。

“这……堂主,外面来袭的敌人并没有表明他们乃是归真阁所属……相反,在属下看来……对方绝大部分的人手都是江湖散修,这样贸然求援,怕不怕师出无名。”副手对于当前的态势表示迟疑。

“笨蛋!你当归真阁傻的嘛?面对这么一个大坑,他们怎么可能直接明目张胆的来?最初的攻击肯定是雇佣散修!这样才能保证进退有据,收放自如!”中年人齐刚一瞪眼睛。

“是。”

“直接放消息就说是归真阁来袭!莫说早已确定就是他们来袭,纵然真不是他们,也要将这个屎盆子扣在他们头上,务必要令他们有口难辩,不屎也屎!”

“是!”

副手再无犹豫,即时发出了求援信息。

不大一会功夫儿之后,一阵阵急骤的破空声音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如同天神行法,纷纷杀入了战圈。

而当前战局之中,除了翻云覆雨楼的本部人马之外,其它不管敌我,人人都是黑巾蒙面。

只是来犯之敌的胳膊上会多一块白毛巾,各地来支援翻云覆雨楼的,却是各种颜色都有,五花八门。

这是必要的配置,此际深夜鏖战,大家都是蒙面进行,不想暴露身份,若是没有分辨记号,没准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这一场激战,一直持续到了凌晨时分。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以及数声闷哼,西城城主府门前院内,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其他人等好似潮水一般急疾退去……

天际再现蒙蒙光亮,一切亦随之寂静了下来。

战场之中,血腥味扑鼻浓郁仍旧,然而这一场危机,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的散去了。

翻云覆雨楼方面的主事人齐刚此役自始至终都没出手,一直站在一个小阁楼上,负手观望战况;眼神如电,基本每一个前来袭击的高手,每一个前来相助的高手,都是无一遗漏,一一辨识!

甚至包括死人在内,所有人等的出手特点,全都在脑中牢牢记住,无有遗漏。

而由他出面的指挥,乍看是信手拈来,实则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妙至毫巅。

眼看着天色初光,各家人马逐一撤走,齐刚默默不语。

“堂主!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副手浑身浴血,鼻青脸肿,但所幸并没太大的伤损。

“尽速收拾残局,将驻地简单的打扫一下就好;对外保持严密戒备,对内进行妥善安抚。”齐刚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转身而去。

“是!”

副手此刻对这位齐刚堂主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么多年来,彼此一直都在一起共事,但,一直觉得齐刚为人木纳,甚至是有些沉闷,看起来就是一副城府极深,跟他在一起有一种随时都会被算计的感觉。

但,经此一战之后,却彻底改变了观念。

齐刚沉闷依旧,始终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一味的沉稳如山,一味的不言不语。

但,他本人往那里一站,在战斗中的人就好似多了一条主心骨存在。

随手安排布置就能解决一处危局,尤其是各个势力到了之后的安置,更是别具匠心,极尽妥善之能是:虽然大家都是来帮忙,但彼此之间绝无可能完全的和睦无隙。

有些帮派之间甚至还有恩怨存在。

但,齐刚随手一指,总能恰到好处地有恩怨的两派两两分开了,而且一直到这场战斗结束,彼此都不知道有对方也有来参与了这一场战斗,而且还跟自己是同一阵线的。

如此完美的控场能力,且不让人为之赞叹?!

这得需要掌握多少资料?心思又要何等慎密才能做到?

堂主的性子或者是显得有些城府深沉,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这些人此际才能更安全吧?

毕竟,大家都是隶属于一个组织,一个战壕的战友。

堂主今晚的指挥,极尽精妙之能事,已经隐隐有一些公子的味道风范在其中……但自己对公子的高度从来就没有任何想法,高不可攀,唯有敬服的份。

但以往对堂主怎么就会莫名地不高兴不开心呢?

或许……我其实是在嫉妒吧。

但,以后不能这样了。

副手在走下去的时候,心思如是转动着。

在江湖生存首重实力,实力不算很强的则要依附组织;既然选择依附组织,对组织尽心尽意的同时,还要明白如何跟同僚相处,唯有众人齐心合力同心同德才能得最大安全保证。

……

“公子容禀,此次纷乱城我部受袭,来犯之敌超过七千之数,但绝大多数都是以钱财利诱而来江湖散修,归真阁本部人手并未参与此役,此役最终歼灭对方六百余人;另来犯之敌重要人物,卑职能够记得下的有……”

“各大势力前来增援的有……没有前来的是……给予增援力度大小排列如下,属下曾再三确认,不会有疏漏……”

“归真阁此次动作,卑职疑为试探,此次之后,应还有另外的行动……”

“尽管对敌人来袭有所预料,但这次翻云覆雨楼本部成员伤损亦颇为可观……虽未至于伤筋动骨,但人心仍自出现一定的紊乱,有鉴于此,西城可能需要另遣高手坐镇,稳定人心……此人需顶级修为名望,公子斟酌。”

“纷乱城民间富庶,公务开启,财源不小,极得开源之功;应能缓解相当程度的财政问题……”

第55章谁能救命?

齐刚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跟着又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增加了一些,删改了部分,这才又重新工工整整的抄录一遍,这才将这篇战后总结发了出去。

他知道,公子需要这个作为参考,以及对后续发展的判断依归。

虽然相关西城,甚至整个纷乱城的利弊得失,公子都不会当真放在眼中,然而从这里得到的消息,各大势力的态度,以及从此产生的推论,却会影响到公子之后的每一步大棋。

自己唯有将这些情报信息尽可能地写详细,才算对公子的大计有所裨益。

及至消息发出去之后,齐刚站起身来,却见东方天际已经全数发白,天色彻底亮了起来,曙光即临,旭日将升,唯其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显然尚有许多心事未了。

“纷乱城属于翻云复雨楼的真正纷乱,还没有真正来到……但,随时都会真正来到。”

“这数年以来翻云覆雨楼的扩张无疑很快,但却又实在太快了一些……不免就有立足不稳之虞,以公子的睿智,又岂会看不到躁进发展所带来的隐患问题。但,公子为什么还要这么选择呢?”

“不知为什么,我隐隐感觉出来,归真阁虽然是翻云复雨楼迄今为止的最大对手,但在公子心中,却并为如何真正重视之……”

“那么,公子如此倾力发展,不惜躁进犯险,却又是为了什么?有此必要吗?”

“是为了登顶?”

“还是另有潜在敌人存在?”

“又难道是因为兄弟会?”

“还是……五大皇族本身?”

齐刚只感觉自己的内心越来越是纷乱,越想越觉得这团迷雾,这团乱麻,难以捉摸,难以清晰捉摸,甚至对于自己正在其中效力的翻云覆雨楼,也越来越感到看不懂,看不清了……

“伤药!快快,拿来……”

“止血补气的丹药还有吗?”

“什么?!”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救了!怎么会!不会的……”

城中角落的一个小客栈里面。

几个男女正自一脸的愤怒还有惶恐,一种绝望的心情在渐次滋生蔓延。

“大哥,你……你千万要挺住啊,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大夫,炼药师,你们……你们……你们快想想办法,快救救我大哥,拜托了,拜托你们想想办法……”

一个中年汉子焦急地请求着在场的数位医者,满脸大汗,一身惶急。

旁边的几个丹师还有几个药师,尽都无奈的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无能为力。

而床上躺着的则是一个中年汉子,若是站起来,定然魁梧得很,宛如是一座大山那样的恢弘厚重。但此际脸色惨白,并无半点血色,躺在床上,已是奄奄一息,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虽然人还能保持清醒意志,但胸口位置的一个大洞,内里的五脏六腑至少被打烂了一半,这样的伤势在任何人看来,只怕就只得三字——没救了。

而现在还没有立刻陨灭,身死道消,大抵只不过是因为其性命交修的真元气还没有散尽,还在延续生机,维持最后一口生息不灭。

但这个状态肯定无法持久,断断撑不了太久。

而在现在的纷乱城,一夜之间出现的伤者不下上万人,丹师和药师根本就是供不应求的稀罕物。这一伙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聚集到这么多的丹师药师在此地,不但实力强横,身家也颇为可观,丹师药师不是你光有钱就能请得动的,尤其是当前的纷乱城,想要请动丹师药师,除了要有钱,还有得相当的实力!

可是眼看着那几个药师丹师的无奈脸色,络腮中年汉子如遭雷击,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的垮掉了,嘴唇哆嗦着,眸子中瞬时蕴满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唯其伤心总有时,一朝心伤岂无泪?!

原本壮硕挺拔的身躯,似乎在煞那间被抽走了脊柱,无力的颓然蹲下来,两只手捂住了脸,再难以抑制的眼泪径自从手指缝里流出。

“这里,这里,先将这个位置做止血处理;你们两个,快动手!”源自床上的一个清冷女声,疾声催促着。

那是在那躺着汉子身边的一个女子正自盘膝而坐,一只手此际仍自紧紧地贴在大汉胸口,精纯浑厚的灵力,以全无节制、源源不断的方式输入进去,此女却是在以自己的灵力,来稳定大汉即将断开的心脉,延缓那大汉最后一口消散。

然而这种输元续命的方式无疑是一种极为耗力的手段,那女子虽然功体不凡,修为精湛,但长时间的大量输送元气,脸色亦是苍白如纸,鬓角更早已经汗水涔涔流出,显然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随时功体枯竭的地步,但却还是不肯放弃,勉力支持。

此女的眼中,尽是绝望的疯狂,无望的支持;只要手心中尚能够感觉到的那大汉还活着的身体温度,就仿佛她的全世界仍旧存在。

死,都不会放弃。

一旦最后一点生息散去,不但那大汉一命呜呼,连带那女子的世界也要随之湮灭,虽生犹死!

而另外两个汉子则心无旁骛地为床上的大汉不断处理伤口,一次又一次的细心敷药;一点一点的发力,以最细致最频密的手法将自己性命交修的精纯元气,点滴修复自己的大哥的伤处……

但这三人的全力施为,尽都是呈现出回天乏术的无力感,纵使疗效也有,却不过杯水车薪,根本无济大局,那大汉仅余不多的生息仍在点滴流逝,生命余韵渐次消弭!

显而易见,至多再过片刻,这个大汉便将魂走九泉,一命归阴!

“没用了……”床上的大汉眼神暗淡地闪烁了一下,苦笑道:“你们……都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我已经……不行了……你们这么无限制的输元下去,救不了我不得止,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身边的黑衣女子一言不发,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咬着牙,仍旧无节制摧谷着自己的元力,下一瞬,一口鲜血突兀至极的喷了出来……

然而这一口喷出至于,她本来已经呈现枯竭状态的元力,竟然又变成了滔滔江海,彷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你……二姐!”

同步输出元气的另外两人见状不喜反惊,惊愕万分地叫出声来。

那女子为求自身元气不绝,施展秘术,逆冲本源,牺牲部分生命元能潜力,换取本身元气的暂时激增,这是以命补元之法,虽然效果明显,却是饮鸩止渴的极端做法,而且这种以命补元的做法效能只得片刻,并无法持久,此刻使用,根本无济于事!

“凤儿!”床上的大汉大吃一惊,急忙阻止:“你……不要!”

那女子凤儿凄凉的笑了笑,却还是坚决的施行以命补元的秘术……

“你们还不拦住她!”大汉焦急的叫道。

他的声音愈现微弱,原本面对自己的生死还能淡然处之的态度突然转变,变是心急如焚,无从自抑。

那女子轻声道:“大哥,凤儿喜欢你好久了。凤儿一直都想给你做老婆……同样好久了。之前大家都好好的,我也不说,在一起就是幸福,就是快乐。但现在……你若是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虽生犹死。”

“反正现在你也管不了我了……”凤儿凄凉的笑了笑:“我的性命我做主,我哪怕是将自己耗为灰烬,我也绝不愿意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黑衣女人凤儿低声的,却是以无可动摇的坚定态度说道:“大哥,若然你一定要死……那么,让我死在你前面,让我陪你一道共走九泉,地府孤寂,我不放心你孤身上路,黄泉路遥,我陪你一起走!”

掌心中热力再度迸发,又一次加快了输入的速度。

很显然,凤儿这样不计代价的催发自己的生命潜力;以此来为自己深爱的男人续命。

彼时,等到她将自己的生命元能潜力全部摧谷殆尽的之刻,就是眼前的男人丧命之时;但,她依然这么做了,毅然决然的做了!

但这样的做法,不但无济于事,根本就救不回男人的性命,或者应该说,她这种做法只会让她自己赔上一条命,与其说是在救人,毋宁说是最极端的自杀方式,所求者,只是走在自己深爱的男人殒命之前而已!

但她仍旧义无反顾,一往无悔!

正如她自己所说。

若是一定要死,让我死在你前面。让我陪你一道共走九泉,地府孤寂,我不放心你孤身上路,黄泉路遥,我陪你一起走!

她那满满绝望疯狂的眼神,似乎只是在平白直叙一句话:“大哥,若是凤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只能让你多喘一口气……那我就让你多喘这一口气吧!值得的!”

床上的大汉无力地闭上眼睛,显然知道自己再怎么说都没用了,两行热泪顺着闭着的眼角流下来,哑声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们不应该参与这次行动,都是我一意孤行,最终累人累己……”

“大哥,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另外两个人后悔的几乎撞墙:“分明是我们几个人见利起意,利欲熏心,大哥你本来是不同意的……呜呜……”

两个血里火中爬出来的江湖汉子,仍不住嚎啕大哭痛哭流涕。

想起在之前的危急时刻,大哥挺身而出挡在自己等人面前,当下了那致命一击的那一刻,两人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不是自己等人贪图利益,死命坚持,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以大哥远远超过自己等人的精湛修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若大哥不曾相救自己两人,自己两人死则死矣,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手尾,死者含悲,生者含恨!

那边仍在跟药师丹师交流,希图能够找到一线生机的中年汉子在听到凤儿说‘凤儿喜欢你,好久了。凤儿想给你做老婆……好久了’这句话的时候,身子陡然一颤,霍然转头。

定定地看着凤儿,眼中除了伤心,更渐次流渐露出来悲痛欲绝,以及一份无力的绝望,还有自责。

一直以来,他明里暗里追求凤儿已经好多年,从初初的默默关怀到后来明目张胆的追求,大哥兄弟也都帮忙撮合,但凤儿始终没有答应,态度更是鲜明,自己私底下总将之归结于女儿家的害羞;虽然一直知道,凤儿看大哥的眼神不对劲,但,总是自己在装糊涂,装作看不到。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凤儿真正深爱的人,是大哥。

自己深爱的人,同样有深爱的人,而那个幸运儿却不曾回应,亦或不知?!

不,以大哥的睿智怎么窥不破个中关窍,想必也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一直拖着没有接受凤儿,一直蹉跎到现在,致令此际变生肘腋,眼见情天遗憾恨海难填……

“我就是个罪人,致令三人同苦的罪魁祸首!”中年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惨呼。

就因为自己的一念痴妄,他们一直不敢正视彼此的情意,蹉跎到现在,眼看着,就要双双步入黄泉!

一念及此,那中年汉子简直恨不得能够代濒死的大哥踏上黄泉冥途!

单只是那一躺一坐的两道人影,看着对方的眼神竟是那样专注。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能够插入他们两个人中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这两人分开!

哪怕是生死!

之前的许多次,这两人分明也有类似的状况,自己却始终不觉,只是一味进取,希图有朝一日,金石为开,抱得美人归,却连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视若无睹视而不见!

再过片刻,随着生命潜力的大量消耗,凤儿的满头青丝,竟已在逐步变得灰白……

连女人最最珍视的容貌,也在呈现点滴衰老的趋势……

一条条皱纹,以触目惊心的方式渐次出现……

“我这些年以来到底做了什么啊,只知己意,不明比心,有眼如盲,致令佳偶不成……苍天呐……”中年汉子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天哪……您打个雷劈死我吧……”

另外两人同样也是一脸绝望,一身元气已是消耗一空,点滴皆无。

那中年汉子心灰若死之际,突然冲过来,抓住一位丹师,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有办法么?真的没有办法么?”

就是这句话,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早已翻来覆去地问了不下十几遍。

此际嘴唇哆嗦着再问一遍,两眼中已经满满的竟是极致的疯狂和绝望。突然就此跪了下来:“王先生,你是有名丹师,拜托你请救救我大哥,救救我大哥……”

“归真阁!翻云覆雨楼!……”中年汉子仰天一声大吼:“我杜青狂此生此世,与你们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看着床上的大汉,看着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兄弟几个。那位炼药师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这边当真百般无计,爱莫能助……哎……咦?”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咦了一声。

四个人,连同那床上的女子,惊闻此一声,齐齐迅猛回头,充满了希冀的看着炼药师。

炼药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本人肯定没有办法的,令兄伤势实在太重,我断断无能救治之,不过前两天曾经听说过一件事……也不知道有谱没谱,若是有谱的话,你大哥……或者还有一线生机。但我不确定那个消息的真确性……是不是真可靠……仅仅只是一个机会,又或者说是一个传说!”

“什么机会?什么传说?”四个人同时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在这等时候,惊闻希望乍临,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

不管有没有用,总要将之视为救命神器,是以在这一刻,四人的眸子竟突兀地充满了希望的光彩!

现在这个节骨眼,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们也要尽力去尝试,全力去争取!

“听说……纷乱城,存在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叫做‘生死堂’的……专治必死之伤,专医无药可救,号称十死有生,必死不死……但相对获取对方施救的条件很苛刻……有两个条件任选一个;第一个,我救你的命不收酬劳,但你从此为我效命;第二,我救你的命,除了你要给我大笔的酬劳之外,你还要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可以是任何事,只要我说,你就给我做这件事。无论你身处任何立场,任何时间点,任何对象,都不得背约,此外……只要是我出手施救过的人,不许与我为敌。”

“除了以上条件之外,生死堂施救的目标,去他们那里看病的人,去求生的人,修为至少要达到神元境以上,低于这个层次,不予理会……”

炼药师苦笑一下:“这件事近来多有流传,却并没有成功施救的病例,所以于我们而言,大抵也就当作了一个笑话听听便罢……这么苛刻的条件,哪里有人会去?”

“生死堂?”那女子突然间急促问道;“敢问此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