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纨绔挑衅
“这帮家伙貌似是打算来捡便宜的。”兰浪浪鼻孔里冷笑一声,一双斗鸡眼努力地分开,呸了一声才道:“以往,咱们军方势力兵强马壮,压得这帮王八蛋抬不起头来……而今,咱们的靠山刚刚才出征,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挑衅了,毕竟他们的老子们眼下一个个都好端端的留在京城里,底气自然十足……显而易见,他们这个时候过来,摆明就是要来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看看了。”
左无忌重重地咳嗽一声,道:“浪!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做……军方政方?”
兰浪浪翻了翻白眼,这才想起眼前这个货貌似以前可是那边的人,不以为忤地嘿嘿一笑说道:“左左,你小子自然是不一样的,你是弃暗投明了,暗珠投明了!”
左无忌无语的叹了口气:哥从一帮纨绔子弟阵营,转移到你们京城三少的阵营……从哪里说什么弃暗投明?
京城三少的名头很好听么?
貌似名声更加的不堪了吧……
还什么暗珠投明,有这成语么?
明明是明珠暗投,呸,不对,这不是骂自己么!
算了算了,暗珠投明就暗珠投明吧!
嗯,貌似还是不对,这还是在骂自己,兰浪浪真是够浪的,编得什么词!居然怎么说都他么的不对!
不理左无忌的腹诽,单说注目来人的叶大少。
叶笑眯着眼睛望着来的那伙人,只感觉心中的一股怒火莫名地升腾而起。
紧接着,叶笑眨眨眼,嗯,这里面,不完全陌生啊,因为还是有一个熟人滴。
太子府侍卫总管王大年的儿子,王小年。
此刻,此子正满是仇恨地瞪着叶笑。
虽然此人隐身在一帮纨绔子弟之中,看起来就像是纨绔之间的寻仇滋事,但叶笑嘴角却还是露出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事……那位英明神武的太子爷,当真就不知道么?
再想想刚才还在城头上的那位凝重威武的皇帝,那一身如同曜日辉煌的明黄;再看到眼前这一波歪戴帽子斜敞衣襟,油头粉面不学无术的家伙……
叶笑嘴角浮现出来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
“咱们还要小心应付才好……若是当真在这里闹出事来,只怕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左无忌提醒着:“毕竟,大军那边才刚刚出征,此刻就算咱们是被迫的干仗,那也是影响太坏……而他们的老子们现在都在朝中,此消彼长,咱们现在论势力可不是他们的对手,退一步海阔天空。”
叶笑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口说话。
却是想起来宋绝之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华阳王在京城,庇护了所有军方家眷!
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华阳王这边才刚刚出征还没一会,对面的那帮家伙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找上门来。
军政双方,本就是天生的对头,一消一涨,此长彼消,此消彼长,一方势强,另一方自然势弱,这无可厚非,可是眼前这个些政方家的子弟,未免也太没眼力了吧,怎么也该错开今天再来寻衅,真不知道他们是没长脑袋,还是脑袋里边长了霉!
想到这里,叶笑不由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宋绝。
只见宋管家双手抱臂,稳稳地坐在马上,目光冷淡地望着迎面而来的那几个人,眼神之中,隐隐然已有杀机闪烁。
显然,宋绝比叶笑还要来得极端,赫然已经是动了杀机!
叶笑毫不怀疑,等下只要一言不合,宋绝便会悍然出手,绝不会有丝毫留情。
思量间,对面的那七八人已经近了,除了为首的数人之外,还另带着四五十个随从,居然哟呵哟呵的赶着马,将叶笑等六七个人围在了中间,以众凌寡,强势压人的打算竟是丝毫也不曾掩饰。
骏马驰骋,不断的打着响鼻,马蹄声杂乱得令人心烦意乱。
“左无忌!”右相之孙李承泽显然是这货人的领袖,一挥手说道:“你赶紧滚到一边去,咱们今天来,不是针对你!只要你识相些,乖乖站在一边别动,咱们就不打你!”
左无忌冷笑道:“打我?就凭你么?”
李承泽目中露出凶狠之色,恨声道:“左无忌,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要以为,你爷爷是左相,我们就不敢动你了。惹恼了我,连你一样揍!就是第一个揍你又能如何?”
左无忌毫不示弱,头一仰,一脸傲色的道:“用不用我多借你一个胆!打我?”
李承泽目露厉色,缓缓点头:“左无忌,大丈夫敢作敢当,有胆你就等着!只是等下,可莫要后悔!”
随即马鞭一指,指着叶笑,叫道:“叶笑!赶紧滚出来,咱们的帐,是时候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身后一阵哄笑,几个人七嘴八舌说道:“不知李兄要怎么算账呢,不是想要吃夜宵了吧?现在天可还没黑哈哈哈……”
“没天黑才好啊,这样就能多吃几次了,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时间充足,大家可以一道吃,吃个尽兴!”
声音里面,充满了极尽淫邪的意味。
另有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眼睛死盯着苏夜月,目光中满是垂涎欲滴的味道。
华阳王若是尚在京城,这帮家伙对苏夜月那是连正眼也不敢看一眼的,因为华阳王真的会打上门去,而且结果还是打了也白打的那种。
但华阳王如今已经出征了,短时间回不来了。
而且这帮纨绔听说这次出征局势严峻之际,战况未许乐观,甚至还是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他们竟全然不曾多想一层,若然华阳王当真兵败,南疆战局尽溃,跟着就会威胁到辰皇后方的安危,若是最终兵临城下,他们有何能幸免!
可惜纨绔就是纨绔,他们不会想那么远,他们现在只是想到了以往能够威胁他们的华阳王离开,一个个自然也就都没有了顾忌,自觉可以为所欲为了,可以尽情尽兴的干他们一直想干却又不敢干的事情。
尤其苏夜月虽然年少,但却是号称京城第一美女,这帮好色如命的家伙自然早就对这朵名花馋涎欲滴,望眼欲穿。
甚至就连以前时不时地找叶笑麻烦,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这里。虽然大家嘴上都不明说,但其实是都很看不惯叶笑顶着‘小郡主未婚夫’的名头。
恨不得将他赶紧弄残了才好……
苏夜月小脸涨得通红,走上几步,很自然地站到叶笑面前,怒声道:“你们这帮人想要做什么?”
一个纨绔嘿嘿笑道:“小郡主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找叶笑讨一笔债,讨完了,我们自然就会走……哈哈哈,绝对不会惊吓到小郡主的。”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苏夜月,一双三角眼中,尽是惊艳。
“姜太岁!”左无忌大怒道:“你放尊重些!”
这位姜太岁正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传闻此人当初降生的时候,恰逢太岁压顶的日子,姜尚书干脆给儿子取名姜太岁。
乃是取‘太岁在此,百无禁忌’之意。
或者是一语成谶,这位姜太岁,自小行事便百无禁忌,且极为好色,欺男霸女,荤素不忌,最是来者不拒!
这位姜太岁哈哈一笑,流里流气的说道:“我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可是吓死我了,原来是那话儿不能用的左大少……哎呀,左大少你可小点声,我天生胆子小……”
左无忌闻言顿时面红耳赤,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天生的毛病,虽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么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伤疤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一时间,早已经将这个姜太岁恨到了骨头里,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不能言。
兰浪浪嘿嘿冷笑,道:“户部尚书的儿子,果然牛逼!不愧是辰皇帝国第一大贪官第一财神爷的种,连说话的无耻劲儿,也带着你爹的风范,屁服屁服。”
户部尚书姜玉名,可说是整个辰皇帝国最富有的官员,素有活财神之称;只是这个富有、财神称谓,并不是说他主掌国库,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而是说他的私财,敛财能力。
但这个姜玉名虽然也不乏贪赃敛财的劣迹,但相对于他的贪赃,他的理财之力更是惊人;而且,据说这货自幼便伺候皇帝……
所以皇帝对此人的态度历来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会借故狠狠的罚没其一大笔银子,再隔一段时间,又狠狠地罚一次……
这样一个独特的人才,竟是罕有人能够替换的,换言之这位姜玉名几乎就是辰皇皇帝的另一个私库;但凡财政出现了困难,满朝文武都是心知肚明:重罚姜玉名的时候又来了……
这个姜玉名也的确委实是了得,一次次的被罚得倾家荡产,但,不过半年左右时间就能够再次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偏偏就是不知悔改,仍旧敛财仍旧贪赃,于是又被罚,又再起复……
这十数年间竟是不断重复这样的过往,当真可算是辰皇帝国官场上的奇葩一枚。
第144章这是一个杂种!
“兰浪浪,你想死不成?!”姜太岁目露凶光,看着兰浪浪,大骂道:“你爹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了,你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这般的耀武扬威!等你爹一朝死讯传来,老子当天就开始弄你,不弄得你凄惨落魄,跪地求饶,老子就算白混!”
兰浪浪闻言勃然暴怒,正要上前抡拳便打。
只听一边的叶笑说话了。
叶笑一脸责怪的说道:“浪浪,何必跟此人计较,其实你刚才那句话,委实是说错了,不怪人家发火!”
兰浪浪愕然:“我错了?我哪里错了?”
姜太岁闻言也是一愣,却以为是叶笑见自己一方兵强马壮,可以讨好自己,不惜自行窝里反,便不做声,显然是打算叶笑与兰浪浪俩人自己人自斗。
却听叶笑一脸正经的说道:“你难道不知,这可是姜……太岁?”
兰浪浪在这方面可是机灵得很,闻弦声而知雅意,故作不解:“怎么了?难道另有说法!”
众纨绔之中,已经有明白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叶笑一脸的语重心长:“姜这个字,你这么称呼他爹,自然是可以的,但你这么称呼他,可不就是不对!你当众揭人伤疤,怎道人家不恼羞成怒?!”
兰浪浪道:“啊?这是为啥呢?”
叶笑道:“你这个傻鸟,难道是榆木脑袋么?你都不知道他爹其实是个太监么?自小便是伺候皇帝陛下的?”
兰浪浪睁大眼睛说道:“但这事儿跟姜太岁又有啥关系呢?”
叶笑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真是榆木脑袋啊?!姜大人是太监,他能有儿子么?”
兰浪浪恍然大悟,随即却又纳闷道:“对啊,姜大人自己是太监,怎么可能有儿子呢?嗯……那岂不是说……这货其实是抱养的?并不是他妈生的?可是当年给他妈接生的稳婆,可是专门给官宦人家接生的医女,这又怎么说呢?”
叶笑用手指头点着兰浪浪的额头,咬牙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都不会转弯呢,我有说他不是他妈生的么?”
兰浪浪持续装傻,挠着头:“那我可糊涂了,你到底啥意思啊,这个是,那个不是的,我脑袋就算不是榆木的,现在也浆糊了……”
叶笑长叹一声,道:“算了算了,我就跟你个傻子明白说了吧,这个姜太岁,自然是他妈生的,但他爹……就是姜大人了,是个太监,你明白了吧?所以说……你真的不能叫他姜太岁,谁知道他真正应该姓啥?你叫他姜太岁,就是在揭他伤疤,爆他丑闻,他能不跟你急么?”
兰浪浪‘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聪明起来,道:“我终于听明白了,你是说,他爹其实被带了绿帽子,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我一叫他‘姜’太岁,他以为我是在讽刺他,可是我真的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啊……”
叶笑咳嗽一声,道:“你这人,咋还啥实话都瞎说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家伙他爹是谁,可不是讨论户部尚书姜大人,我也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无心之语,但无心之语被有心人听到了,自然有其自己的理解,就好像我们拉屎,连自己都觉得臭不可闻,可是狗就爱这一口,你能奈它何?!”
“有理有理,原来如此,那刚才确实是我的不是了,难怪他如此冲冲大怒,居然冒大不讳的诅咒我爹,虽然于理不合,不过情有可原,我就勉为其难的谅解他这一次吧,可怜的娃原啊……”兰浪浪连连点头,一副我终于明白了,我很可怜同情他的德行。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装傻充愣,一个循循善诱的解释。一番论述之下,就这么解释下来了。
兰浪浪居然还成受害者,还做出一副洋洋大度,不屑跟可怜之人计较的样子!
瞬时之间,人群中已有不少人笑得抱住了肚子。
来到这里的纨绔,固然大多数都依附于李承泽、姜太岁一边,不过也有一部分中立分子,自成一格,此刻这么有趣的事情,岂能不笑?!
更离谱的却是,哄笑之人居然还有李承泽在内,叶笑将这幕收入眼底,不禁感叹,真正纨绔的行事模式,真真是自己难以理解的!
姜太岁一张抹满了粉的脸有红砖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又由紫变黑,直接就转成了锅底黑,嘴唇直接就没人色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之后——
“叶笑……兰浪浪……我草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姜太岁气急,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也都骂了出来。
管家宋绝目光更寒。
看着这个姜太岁的目光,就如同看着一具尸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杀你,但老子要宰了你,不费吹灰之力……
叶笑目光一寒,道:“浪浪,你现在知道啥叫气急败坏了么?”
兰浪浪一副我了解了的样子:“我知道了,真知道了,所谓眼见为实,今日一见,确实是实践出真知!”
叶笑又嘿嘿一笑:“虽说太岁刚才说要那啥咱们祖宗十八代,可咱们却没法反骂,真是郁闷哪!”
兰浪浪嘿然道:“那是咱们不息的跟他计较!”
叶笑摇摇头,这才道:“你误会了,他要那啥咱们祖宗十八代,是因为他知道咱们祖宗十八代都是谁,有便利条件,可是咱们没有他那便利条件哪!”
兰浪浪不解道:“这话怎么说呢?他的根底咱也知道啊!姜尚书不就是他爹!”
叶笑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做派道:“胡说,姜尚书只是他便宜爹,咱们要那啥他祖宗十八代,跟人家姜尚书有什么关系么?得找他亲爹,可你知道这个家伙真正姓什么么?连这个你都不知道,那想那啥人家?”
兰浪浪继续装傻:“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叶笑摇头:“连姜尚书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所以,咱们这个就只能算是白骂了,郁闷哪!”
兰浪浪用一副自作聪明的口气说道:“不对啊,就算姜尚书不知道,他妈肯定知道吧。”
“错!”叶笑庄严的说道:“你真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他到底姓什么,他妈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啥?卧槽!”兰浪浪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跳了起来,道:“连他妈都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杂种……那啥呢?”
“凡事存在即有道理,这其中自有因缘。”叶笑冷淡的看着姜太岁,淡淡道:“传说当年啊……姜大人身有寡人之疾,不能那啥,但是又想着要传宗接代,却又不想丢人现眼,弄得人尽皆知,于是就在府中开了一个落第学子的培训学院……”
“哦……落地学子培训班那是好事啊,积德啊……可这事……跟姜太岁有什么关系呢?”兰浪浪抓耳挠腮,貌似费解得不行了。
“呵呵……这些落第学子啊,一个个都是长得很帅,很挺拔的那种……嗯,也就是说,这个存在于尚书大人家里内宅的学院,只招收俊男。浪浪,你知道是为什么么?”叶笑意味深长的问道。
兰浪浪一脸迷糊,道:“叶哥,您就直说说,可别让我猜了,可郁闷死我了……”
叶笑点点头,道:“不光你郁闷,其实我也挺纳闷的……因为,这个学院一共就开了半年之后,突然关闭了。”
兰浪浪道:“关闭了?难道是那些学子们都考上了?有功名了?”
“非也!大谬也!”叶笑严肃的摇摇头:“相传是这个学院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一百多位学子尽数死于非命,就在一夜之间,全部一命呜呼了……”
“啊!居然有这么恐怖的瘟疫?”兰浪浪夸张的惊叫一声:“肿么会酱紫!”
叶笑严肃地说道:“其实还得说咱们尚书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就在他家里,嗯,就在他内宅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空间瘟疫,一百多外地学子尽数死得干干净净,但他自己家却是连小猫也没有死一只……”
“这份抗病能力,也真是牛逼了!太犀利了!”兰浪浪一脸佩服,竖起大拇指。
“当然,还有一点奇怪之处就是……”叶笑一脸纳闷的说道:“那场瘟疫之后,有喜讯传出来……哇呀!尚书大人的妻子,有喜了……”
兰浪浪瞪大了眼睛:“卧槽……”
“擦,不许乱说话!什么你草!”叶笑大怒道:“关你什么事?哪里轮得到你?你有什么证据?”
兰浪浪低下头:“我错了……但我可以证明,那绝对不是我的种,那时候我应该还没满月呢……没那么强的能力……”
“就是!记得以后不要乱说话,这可是会有麻烦的……君不见那一百多人都瘟疫了么?”叶笑教训道:“难道你也想得瘟疫?”
兰浪浪耷拉着脑袋,一脸恐惧:“我不想,我错了,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言归正传……”叶笑总结说道:“到现在为止,这位姜太岁……嗯,姑且先称呼他是姜太岁好了……嗯,这位姜太岁的身世,乃是一个千古之谜!”
第145章打死他又如何?
叶笑大笑着:“他的身世就是一个不解之谜!不仅他爹不知道他爹是谁,他妈,也是不知道他爹是谁滴。”
“自然而然的,也就更加不知道他真正姓什么了,是这么说的吧?”左无忌忍住笑,补上了最后一刀。左无忌心情大爽。
他知道,叶笑弄出这一场纯粹就在为自己出气。
当然……叶笑说的委实是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却也真的是没几个人敢说的……
“原来如此!”兰浪浪此际就像是解开了万年疑团一般的如释重负,欢欣鼓舞的道:“我终于明白了……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当然,你没见过的还多得很呢。”叶笑一派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笑着。
“但我还有一点不解。”左无忌皱眉说道。
“我都明白了,你咋还有什么不解的呢?”兰浪浪貌似很诧异的道。
“我所不明白的是,既然那一百多人都是俊男帅哥,可这家伙怎么长得这般的歪瓜裂枣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左无忌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叶笑指点着他,教训道:“无忌啊,你观察力还是很有限啊!你且仔细看看,咱们这位姜太岁公子,眉宇五官无论是那一块,当真是,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耳朵也好看,眉毛也好看,只不过……这些好看的东西全数拼凑在一起却有点不搭调……所以呢,虽然局部都是真心的好看,遗传了很多人的优秀的、英俊的……那啥,但是……凑一起就不那么中看了。明白不?”
叶笑说道:“这么说吧,你见过一个撕裂了的人重新组装起来能好看么?就算没撕裂之前很英俊,但是组装之后呢?”
左无忌心悦诚服:“哦,原来如此,这真是极深奥却有浅显的道理,果然是至理蕴生于浅薄之中……”
“所以说来……不懂就要学……不过想通了想明白了,也就了悟了!”叶笑教训道:“这么多人的优点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大杂烩!所以,杂种就长成了一个杂种样子……就是这个姜太岁了!”
说了半天,终于下了结论:“偏偏这家伙还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却根本就不想想,他自己就是一个这么样的东西,真难为他好意思这么的张狂,可怜的娃啊……”
“我彻底明白了,关于他爹是谁这个问题……”兰浪浪说道:“貌似还真是谁也不知道不清楚……估计这个大难题,就算老天爷都要皱眉头,真正的分辨不出啊……”
“若是要让他真的冠以姓的话,由于根本搞不清楚,那恐怕……他的名字就太长了。”左无忌咧着嘴:“一百多个姓氏都得加上啊……以后签个名都要累死了。”
“哈哈哈哈……”左无忌与叶笑兰浪浪还有宋绝等人齐声大笑。
另一边,一干纨绔们虽然与这个姜太岁乃是一起来的,但也有许多笑得东倒西歪。
叶笑说的这件事,却是当年真正发生的往事;而且,百多位落榜举子的家人,可是曾经来到京城很是疯狂地大闹了一场……
那一次,姜玉名差点被皇帝直接抄家灭族,但当时老皇帝还在位,不知为何硬是保住了姜玉名的一条性命。
只是责令其自己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为了妥善解决这件事,那姜玉名直接倾家荡产,连宅子都抵押了,甚至还借了天文数字的银钱,才算是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也是从那之后,直接间接地造成了这位户部尚书爱财如命、拼命敛财的性格。
但,不管怎么说,当初这件事,终究是爆了出去——数千人闹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
所以,这位姜太岁的身世,可说是整个辰皇帝国官方最大的丑闻!
只是后来随着姜玉名权势越来越重,或者是权势不足的不敢提,权势足够的又不屑提,渐渐也就少有传闻。
只是,却绝不代表大家就遗忘了……
叶笑这个才来不久的家伙,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宋绝与其闲聊的时候,当笑话告诉给叶笑的,却不想某君主将之发挥到了这个地步!
叶笑本也不是揭人隐私,掀人伤疤的那种人,但一来讨厌姜太岁在大军出征的时候就出来找麻烦,那种小人得志委实是让人看不惯,二来这家伙居然敢觊觎苏夜月,更让叶笑心中怒火万丈,三来……却是这货上来就揭了左无忌最大的伤疤,而场合还是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
左无忌当时几乎羞臊欲死!
俗话说得好,打人别打脸,骂人别揭短。既然你姜太岁这么毫无顾忌的侮辱别人,那么,就不要怪别人也揭开你们家那曾经名闻遐迩的丑闻!
看谁难受!
辱人者人恒辱之!
左无忌固然寡人有疾,但那是天生的,跟他自己无关,但你们家这个却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的自作自受!
姜太岁一直在挣扎着,脸色紫了又青,青了又黑,比川剧变脸还川剧变脸,却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上下就剩下颤抖了,两眼中都几乎冒出血来,却愣是一动也不能动。
对此,叶笑早就知道,这是管家叔叔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就以高深修为暗中禁锢了姜太岁说话行动的能力。
既然打算侮辱人,自然是要侮辱一个彻底,不给对方任何反驳掣肘的余地!
就如江湖人言道:既然得罪了,那就干脆得罪到底,不死不休好了。
叶笑的长篇大论终于说完了,而宋绝那边也便适时地放开了对姜太岁的控制。
姜太岁“哇”的一声,大吼一句,随即“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随即就疯狂万状地向着叶笑冲了过来:“叶笑……卧槽你……”
话音未落,就看到叶笑貌似信手扬起马鞭,很随意的一挥,“啪”的一声随即响起。
马鞭移动轨迹的影子在场所有人貌似都没有看到。
但一股急剧的风声,却是让众人耳膜都几乎鼓破了!
“噗!”
风声过后,姜太岁整个人在地上狼狈的翻滚了起来,捂住嘴大声呜咽惨叫,在地上不停的滚来滚去。却是被叶笑一鞭子就从马上抽了下来!
这一鞭子抽得可是极狠的!
姜太岁整个半边脸,都被抽得稀烂,牙齿也是叮叮当当的掉下来五六颗。
叶笑纵马上前,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冷淡的说道:“你就是一个杂种,你就有什么资格骂我?刚才不理你是因为你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可怜不是理由或者借口,可是你的可恨却是历历在目,令人发指!”
这句话,说的极为冷酷。
而叶笑的脸上,也是一副冷冰冰浑没有半点表情的样子。
没有杀机,没有生气,就只是一片至极的冷漠。
姜太岁那边仍是惨叫声未绝,叶笑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之前本公子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给你脸了吧?”
“啪!”又一鞭子。
“你说你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玩意,居然还好意思出来叫唤?看你这一脸的杂种相,这辈子注定也没什么出息了,倒不如老子今天活活的打死你得了!嗯……呸,对你这种自称老子,根本就是对本公子的亵渎!”
“还是赶紧到黄泉地府去找你的那些老子吧!”
叶笑左一鞭子,又一鞭子,打得啪啪作响。
顷刻之间,地上血肉四溅,满目血腥!
众人看得不寒而栗。
这位镇北大将军的公子,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间,众目睽睽之下,对户部尚书的公子这般下手!这是完全没有顾忌向着死里招呼的趋势,当真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到了极致啊!
叶笑虽然打得挺痛快,但心底却也没有真的想要现在就打死他。
这毕竟是城门外。
众目睽睽。
真个杀了他,自己难免要吃官司,虽然自己不怕,但总是麻烦!
但不真个打死也有不打死的办法,先来一顿皮肉之苦,那是肯定要有的。
“住手!”李承泽这会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喝止道:“叶笑,你再打就真的打死他了!叶笑,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刚才叶笑挖苦姜太岁,李承泽作为这一行的领头人,不但不阻止,反而幸灾乐祸笑的格外欢畅,纨绔本性可见一斑。
直到此刻才算是想起来要阻止,而且也还不是怕真出人命,而是怕出了人命,牵扯到自己。
“就算真个打死他又如何……”叶笑一边说,一边又是一鞭子:“难道老子还用给这等杂种偿命不成?”
他冷冷说道:“当年,那么一百多位举子就那么死了,死得无声无息,谁又为他们偿命了?”
叶笑斜着眼,冷厉的看着李承泽,淡淡道:“当年只是一个户部尚书就敢如此草菅人命,难道,我爹的这个手下雄兵百万的镇北大将军,居然还不如区区一个户部尚书?我就真的打死他,又能怎地?”
“谁又能多说一句什么?”叶笑猖狂的说道:“不过是打死了一个杂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