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远赴长安
“北辰是我的故友,几日前才到府邸小住,还望两位给我薄面……”
看到两位禁卫军动怒,身为洛阳府尹的沐清忽然开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禁卫军官职不高,可地位特殊,只对皇上负责,无需看地方官脸色。
沐清一开口,两位禁卫军将士便蹙起了眉头,沉声道:“沐大人,并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皇榜有失,别说是我们,就是您也承担不了啊……”
话罢,两位禁卫军大步走向北辰,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千钧一发之时,北辰深吸了口气,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卷黄色布料。
高举华丽的黄色的布料,北辰高声道:“我乃皇上亲笔‘麒麟才子’,谁敢动我?”
听到此言,两个禁卫军顿时大惊失色,片刻愣神后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匆匆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北辰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麒麟才子”四字,不然今天还真是难逃一死。
待两位禁卫军起身,小心翼翼的接过皇上御笔之后,立刻确认了真实性,可这时候,两人反而一脸纠结:“北大人,不是小的追究,而是皇榜有失,其罪足够要了我们兄弟二人项上人头!”
北辰点点头,他倒是猜到了这种结果,没有反驳,而是淡淡的道:“带我前去王阁老居所,我会同你们远赴长安!”
听到北辰答应前去帝都,两个禁卫军都是松了口气,等北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一同离去。
出了门,北辰看到了丹凤眼微红的沐婉彤,他脚步微顿,停留了良久,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是扭身走远。
沐婉彤看着北辰的背影,脸色担忧和不舍,最后还是开口:“我有话要和你说……”
北辰眉头疑惑,走到一旁,沐婉彤沉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这首诗是你做的吧?”
“怎么?”北辰诧异,不知沐婉彤此时谈及这件事是何意。
“此诗大有蹊跷,上得金銮殿,切记不要对人提起……”
沐婉彤上前,像是娇妻一样整理他的衣领,眼眶微红,嘴里喃喃道:“一定要回来。”
“不用等我了。”北辰微笑,随着两位禁卫军离去。
北辰走了,此行和赴死差不多,保管不善令皇榜有失,这是诛九族大罪,单单“麒麟才子”四字已不能救他于水火。
立在院落内,沐婉彤愣愣出身,丫鬟小兰也闷闷不乐,最后处理好相关事宜的沐清走了过来,眸光望着大门的位置,叹息道:“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他是为了我们,才站出来……”
听闻到这句话,沐婉彤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全落了下来,皇榜落水,北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行必然是凶多吉少。
“王兄,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两个禁卫军,一路赶到王阁老行馆,北辰见到了王昌龄,他脸上虽然是在微笑,可那抹无奈和忧愁,怎么也挥之不去。
看到北辰他还未得及高兴,王昌龄就注意到了不对劲,怎么身后还跟着两位禁卫军将士?
“你这是?”
王昌龄睁大眼睛,吃惊的开口,北辰是他的忘年交,今日前来给自己饯行倒是情理之中,可为什么身边还有两个禁卫军将士?
北辰一声苦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拿醉了酒,拿了皇榜擦屁股,如果真的道出实情,他估计都不用到长安,当场就得嗝屁。
“说来话长,醉酒揭皇榜,保管不善令皇榜落水,惹下大祸。”
咧了咧嘴,北辰摇头,叹息道:“王兄,看来此次长安之行,你我要结伴了。”
“到我马车上。”
王昌龄脸色阴沉,为北辰的问题感到棘手,只能先邀请北辰上了马车,再细细商议对策。
马车迎着朝阳,一路西行愈走愈远,王昌龄坐在北辰身边,一语不发,直到走到夕阳西落,一行七八人才在途中客栈住下。
“北老弟,到了朝堂之上,记住不可多言,一切有我。”
临下车,王昌龄才说了这样一句话,北辰笑着答应,不过他也知道,此行依然凶多吉少,不说十死无生也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客栈里,令北辰没有想到的是,王阁老偷偷摸摸敲开了他的房门,对他说了句无关皇榜的话:“待到秋来九月八这首诗,到了长安,一字不提还好,若是提了,人头不保!”
北辰大惊失色,急忙将王阁老请入房内,问道:“王兄这是何意?北辰自知皇榜落水事大,难逃一死,可和这诗怎么联系到一块呢?”
饱含深意的看了北辰一眼,王昌龄蹙着眉头,神色认真的道:“你难道不明白,你做的这首诗,可以歌颂一个不屈不饶的诗人,也可以是……一首反诗!”
“此诗若是传了出去,必然饱受争议,到时候传道唐皇耳朵里,你必定被凌迟处死!”
王昌龄说的字字激昂,他盯着北辰,起了爱才之心,再加上北辰为他补全了几首诗歌的下颌,他并不想如实上禀。
一声叹息,王昌龄喃喃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在杏园内,立刻就道出这首诗乃是歌颂文人之诗,我就是怕人断章起义。”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黄巢……”
北辰傻眼了,总感觉这首诗霸气凌然,顺口就说了出来,直到这一刻,他恍然,这的确是一首反诗,而作者黄巢,正是唐末年间农民起义的领袖人物。
“言尽于此,虽然老夫知晓你并无造反之意,可奈不住别有用心之人。”
王昌龄说完,便告辞离去,只留下愣愣出神的北辰一个人,现在的他,都想到了逃跑,写出了反诗,唐皇岂能饶恕他。
叹了口气,北辰打开包裹换身行头,将他21世纪的衣服穿上,可是换好衣服后,他就发现了包裹里的一纸信封。
很快,北辰就张大了嘴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身子巨颤,因为信封上书写有三个大字:“未来人”!
这还不是关键的,最重要的是这三个字,全部都是……21世纪的简体字。
第十七章到底是谁?
深吸了口气,北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本以为自己是大唐唯一的现代人,可现在看来,不是,不是,远远不是!
拿着信封的手都在颤,北辰屏住呼吸,凝重的将信封里的信取了出来。
信云:
“好久没有写字了,都有些生疏了,时光旅行不错吧?嗯,我感觉挺好,若不是我嗅到了死亡味道,估计我现在还会纵横在时光内。”
“小子,趁着时光沙漏里还有流沙,还有时间,努力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时光虚度,那也是你的生命……”
看到这几句话,北辰愣在了那里,原来如此,自己来到大唐,真的是因为那个诡异沙漏,而且根据信封里的话,流沙落完,自己就会回去。
霎时间,北辰便蹙紧了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双眼闪烁,喃喃道:“此人可以回去,那他……为什么留在了大唐?”
这一刻,北辰吞了口口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隐隐有种猜测,此人留在了大唐,定然和信中所说的危险分不开。
可到底是什么危险,竟让此人自我放逐在时光乱流里。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北辰左右,让他根本难以入睡,直到深夜,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五六位身穿兵服的大汉潜入进来。
北辰还未得及反应,便被打晕,抬上了一辆马车,快速西行。
马车行驶了多长时间北辰不知道,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旭阳东升,面前还坐着一个人,当看到这个人,北辰吃了一惊,瞳孔紧缩:“是你!”
北辰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面前端坐之人,竟然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赵刚!
“忘了告诉你,我父亲是当朝右丞,兵部尚书……”
咧嘴一笑,赵刚露出森森白牙,盯着北辰继续说道:“另外……我父亲已经提前奏明皇上,他老人家已经批准,将你处死!”
北辰眯了眯眼睛,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劲,直到此刻看到赵刚,北辰才知道哪里不对劲,比如……皇榜为什么会在茅房?
还有,面前的赵刚又如何得知,自己惹得祸端呢?
最后一点令北辰生疑的是,是谁向散播的谣言,皇榜就在自己这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见到赵刚的一刹那,北辰恍然大悟,他深吸了口气,异常平静的道:“是你,将皇榜扔进厕所的吧?”
“是我,而且你可能没有想到,散播皇榜在你那这则消息的,也是我。”
点点头,赵刚非但不承认,反而全招了,那模样很是嘚瑟,说完,赵刚感慨道:“只是可惜,你竟然发现了那是皇榜,将其带走,不然的话,嘿嘿……”
赵刚没有说完,可是北辰明白他的意思,发现皇榜在茅房,那是大不敬之罪,上过那个茅房的人,都会被株连九族!
想到这,北辰有些庆幸,还好擦了屁股的皇榜没有立刻被找到,不然现在他焉能有命?
“哈哈哈哈,北辰,你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吧,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去喂狗!”想起北辰带给自己的耻辱,赵刚脸色狰狞可怖,看起来十分吓人。
“你敢杀我吗?”
对方表现越过激,北辰心里的担心就越少,以赵刚对自己的仇恨来看,他若能动手,怕是不会等到现在,早就一道把自己给宰了。
赵刚没动手,说明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
瞳孔微缩,赵刚咬牙道:“你不用得意,很快,很快你就会死,而且我保证你会死在我手里。”
“我等着!”
北辰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洛阳城距离长安城不算远,可也算不上近,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多的路程,马车又慢上不少,昼夜兼程,第二天黄昏时分,北辰看到了长安城城门。
离远看,长安城城门就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威严无比,高高耸立,北辰下马车的时候,背部的伤口撕裂,他一脸的痛处。
赵刚呲牙必报必报的性格,一路上对他是不停的毒打,两天的时间里,他除了脸庞还算清秀,身上的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
“长安城……”
脸色苍白,北辰有气无力的开口,如果现在给他一把西瓜刀,他肯定毫不迟疑的宰了赵刚,心里北辰早已发誓,若是不死,定让赵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到了长安,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长安城内除却朝官之外,别的车辆不准行驶,必须下马前行,赵刚自然也不例外,下了马,神色冷笑的盯着身为阶下囚的北辰。
北辰没有说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真理,往往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
“昂……”
一行人还未进得长安城,长安城内急速冲出来一匹高头大马,上方有一武将,他在城门外将北辰一行人拦下。
“震叔,您这是?”
见到来人,赵刚微微一愣,高头大马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父亲的贴身侍卫余震,这个时候他快速赶来,所为何意?
武将余震扫了一眼北辰,看向赵刚,蹙眉道:“小刚,此人不需要进城了,尽在这处死吧!”
北辰抬起头,还看到余震那深意的眼神,他知道完了,今天怕是长安城难进,命也难保!
“全屏震叔做主。”
赵刚也不傻,这个时候父亲的贴身护卫前来阻止进城,定然有其中深意,他自然不可能拒绝,连忙答应。
余震也不废话,钢刀一扫,直取北辰的头颅,北辰长出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要将此人带走,你们……每意见吧?”
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北辰吃惊的张开眼睛,恰好看到一位面色清秀的青年人,一身重铠的立于马上。
他的手,还紧扣着余震的肩膀,令他手里落刀北辰发梢的钢刀,再也落不下去丝毫。
待看清来人,赵刚顿时变了脸色,余震更是微笑,讨好道:“李将军那里的话,您要带走我们哪敢有意见。”
“没有就好。”
面色清秀的青年喃喃,手中用力,直接把余震甩飞了出去,钢刀散落一地,而后就伸手将北辰掳上马匹,向着长安城内疾驰而去。
青年疾驰狂奔,犹如一阵飙风,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横穿了皇宫大门,长驱直入,直取金銮殿。
第十八章请缨!
而北辰不知道,此刻的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列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唯独金銮殿之上,唐玄宗一人在咆哮。
“都说我大唐广褒无垠,人杰地灵,难道连一个出战之人都没有吗?”
“平日里倒是意气风发,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怎么一个个不说话了?”
这时候,大殿前方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上前,欠身恭敬的道:“陛下,六国前来的武将不用担心,李将军一人足矣。”
一顿,老人沉声道:“只是这文人,我们却是屡屡败下阵来……”
旁边礼部尚书上前,喃喃道:“陛下,六国其他文人还好说,唯独一人名张良,奇计谋据说天下无双,文采举世难寻!”
“说的不错,一连七日以来,朝中文官除却几位阁老外,已悉数败下阵来!”又一名文官开口。
一位身穿蟒龙袍的亲王蹙眉,大马金刀的上前,中气十足的开口:“陛下,吐蕃、南诏为首的六国军队蠢蠢欲动,边疆告急,这次他们名为运送贡品,实则刺探我大唐虚实,若……”
亲王还未说完,金銮殿上的唐玄宗打断道:“若我大唐比试不敌,怕是他们又会卷土来犯,是吧?”
唐玄宗李隆基向着金銮殿文武百官扫去,无一人敢于之对视,唐玄宗寒声道:“明日乃是最后期限,谁人出战?”
“这……”
所有人面面相觑,几位阁老有心上前,可也忍住了,南诏国的张良不过三十有二,若是大唐上去一群老人与之比试,难免落人口舌。
“禀皇上,揭皇榜罪民的罪民带到!”
这个时候,一身黄金盔甲的李将军龙虎大步,走上金銮殿,在前方位置对着皇上躬身开口。
闻言,右侧有一位身材消瘦的官员眸子紧缩,急忙走了出来:“陛下,此人揭了皇榜,却粗忽大意,保管不善致皇榜落水,令皇家威严受辱,此乃诛九族之罪!”
“什么?皇榜落水?那真是罪该万死!”
“此等诛九族的大罪,何须上金銮殿,直接处死就行了。”
“是啊,这样的人何必带到这里呢?”
……
所有人议论纷纷,对于一个有损皇家颜面的罪民,他们皆是搞不懂,一个罪该诛九族的人,怎么会活着走到长安,还带到了金銮殿前?
李隆基剑眉微蹙,诧异的盯着心腹李光粥将军,疑惑道:“李将军,朕好像没有令你将人带来?”
李光粥面部肌肉微颤,眼神闪烁不知该作何回答,可眼光,却一直落在旁边的一位阁老身上。
这时候,一旁的赵晗眼神急转,再度上前,躬身冷声道:“皇上,此人致皇榜落水,乃是与皇家做对,与朝廷做对,与皇上您做对啊!”
“赵兄严重了吧……”
静坐金銮殿的李隆基还未得及动怒,旁边一位满头华发的半百老人便笑了起来,紧接着对着皇上躬身,喃喃道:“皇上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隆基瞳孔紧缩,到了嘴边的“午门砍首”也止在了嘴边,略有兴趣的盯着下方:“孟爱卿所谓何意啊?”
头发花白的老人躬身,字字铿锵道:“这罪民,是老臣令李将军带到这金銮殿,事出有因,望陛下赎罪!”
“孟浩然,假传圣旨是何等大罪?你想诛九族吗?”
旁边的赵大人眸子闪烁,立刻厉声呵斥,说完还向皇上欠身:“皇上,这孟浩然仗着自己是前朝老臣,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嗯……”
赵大人还想继续开口言,不过这时候李隆基却是伸手制止,目光落在了孟浩然身上,平静说道:“孟爱卿继续说吧。”
“皇上,此人必然当诛,可并不是现在……”
年过半百的孟浩然忽然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笑道:“只因此人,是明日对战南诏张良的关键人物,若是立刻处死,明日将无人出战。”
“这?”
“对战南诏国的张良?”
“没听错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住了,面面相觑,哪怕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李隆基,也眸子紧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孟浩然,惊疑难定的道:“孟爱卿严重了吧?”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便是昨日洛阳诗会上的魁首,其才华横空,败掉了很多大敌,其中便有赵晗大人之子,赵刚……”
旁边的兵部尚书赵晗一声冷哼,并没有反驳。
“北辰……”
李隆基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昨日,老臣王昌龄派人连夜送来的奏章,他倒是瞄了一眼,不过也并未在意,此刻经孟浩然提醒,他顿时有了印象。
看到皇上一口道出北辰的名字,孟浩然淡笑,喃喃道:“的确是此人,昨日老臣赶来长安的路上,曾与此人有一面之缘,老臣当时被这年轻人才华所惊,故而有所关注。”
“哦,北辰可胜张良?”
“却有一战之力!”
孟浩然自信的说道,如果只是之前那一首歌他或许还不敢肯定,可是知晓了北辰在诗会上的表现后,他就敢肯定,此人文采,不弱于南诏国张良。
见到皇上意动,赵晗眸子急转,立刻上前道:“皇上,此人致皇榜落水,若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存啊皇上。”
“赵大人,你可不要公报私仇,此人乃是皇上御笔‘麒麟才子’,若是杀死,明日你去迎战吗?”
孟浩然一脸怒容,对着皇上恭敬的说道:“据我所知,昨日北辰醉酒,不慎皇榜落水,虽然过失有罪,但却并不是藐视朝廷,损皇上威仪。”
“孟大人,皇榜有损干系甚大,如此说辞怕是难以服众吧?”
“赵大人,你若明日对战张良,老朽无话可说。”
“好了,把北辰带上来吧。”
看到两人吵闹的不可开交,李隆基顿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话。
很快,北辰被带来,上了金銮殿,他无暇顾及宫殿的金碧辉煌,目光注意着唐皇李隆基,到了近前,北辰躬身下跪,恭敬的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隆基眸子紧缩:“你可知罪?”
“皇榜保管不善,草民特来领死!”北辰深吸了口气,万分紧张,现在的他,只需要唐皇的一句话,他就会人头落地。
“好一个领死,朕现在不会杀你,南诏吐蕃六国来了百位使臣,悉听我大唐诗歌繁荣,百家争鸣,欲要请教一二。”
李隆基轻笑道:“你既然是‘麒麟才子’,明天的比试便由你上,胜,朕赐酒一杯,若是输了,朕依然赐酒一杯。”
金銮殿下北辰身子一颤,跪下行大礼:“谢皇上不杀之恩,草民领旨谢恩。”
都说君心难测,北辰此刻心里那个骇然,他没有想到赢了输了都是赐酒一杯,这样的话,输了必然毒酒身亡,赢了的话亦有可能是毒酒……
“皇上,南诏国亲王派人带来消息,明日文笔,要在……金銮殿上!”这时候,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位文官,身子瘫在地上,惶恐难安。
“大胆,金銮殿上,这有损我皇朝威仪,绝对不可能。”赵晗眸子泛起冷芒,直言拒绝。
“不可拒绝,若是拒绝,六国当盛传,金銮殿百官退避,大唐无人敢应战!”
“可也不能答应,金銮殿文笔倒是没什么,可一旦败了,我大唐颜面何存?”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能统一,其实金銮殿上的比试也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在不会输的情况下,若是输了,圣世皇朝颜面何在?
北辰眸子急转,注意到了唐皇李隆基很纠结,他顿时上前一大步:“皇上,草民请缨,愿与六国使臣战于长安城上。”
回过头,在所有人吃惊的神色下,北辰眸子璀璨,字字铿锵道:“草民若输了,愿自绝长安城之巅,以此……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