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胤禩的前生今世
它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镜妖,它的年纪已经老到不像话。
它没有名字,一直到遇上她之前。
她叫它小瑾儿,那原是她养的猫的名字,自从猫咪离家出走后,就成了它的名字。
每天,她对着它梳妆。
每天,她对着它自言自语。
每天,她对着它笑。
每天,她对着它落泪。
每天,她对着它叹息。
每天,她对着它温柔的喊小瑾儿
每天,她对着它,说着对爱人的思恋,她叫他君生,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她是下人眼里的小姐。
她是外人眼里的富家千金。
她是员外夫人眼里平步青云的资本。
她是君生眼里的瑾儿。
她是世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她的美,她的才,她的一切,神圣不可触碰。
可在它眼里,她只是若瑾,只是一个叫做白若瑾的女子。
它在她的温柔中沦陷,甘心只做她的小瑾儿。只要能每天看到她,比什么都重要。
活了几百年的它,第一次有了想到守护的人。
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今天的她特别的美,身着犹如红莲般鲜艳的衣裳,美到不可方物。可是为什么,她眼里的决绝让它害怕。
直到,看到她在眼前自尽,原来这是她披红衣做他人新娘的日子,对方却不是君生。
直到,看着摇晃的凳子被踢翻在地。
直到,屋外丫鬟嘶声竭力的呼喊。
直到,她的笑靥永远地停留在一个冰冷的角度。
直到……
它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香消玉殒。
化作一行清泪,顺着镜沿缓缓流下。
将自己二分之一的灵力植入她的体内,幻化成一朵妍丽的红莲,与她相生相融。
另一半的自己,带着对她的记忆,轮回转世,受尽狱火的淬炼。生生世世,凭着那朵红莲标记,找到她。
它只愿做她的小瑾儿。
这一世,他是大清帝国的皇八子,胤禩.
生的极美,零碎的记忆让他继续寻找那朵红莲,不知原因的寻找,似乎只有找到了,他才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上任何人。
直到遇到若瑾,毫无预警地给她取了若瑾这个名字。
从此,扎根于心。
寺院一游,他才发现,他的那朵红莲,早在她体内化成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世的她,仍旧愈生愈美,与前世的她,愈发相像。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他在等待,等待她能够记起他的一天。
可是,我终于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你却已经不在了……
< 惊鸢< 一>
康熙三十八年。
康熙御笔亲题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自此,“段家桥”更名为“断家桥”,意为孤山路的尽头。
至太湖,康熙将碧螺峰钦定茶名“碧螺春”,从此以后碧螺春茶就成为了历年进贡之茶中珍品。
康熙第三次南巡,钮祜禄氏若瑾被赐婚与皇四子胤禛为侧福晋。
这些几乎成了京城大街小巷人们追捧的热门话题。
一时间,谈论皇四子新纳的侧福晋,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个钮祜禄氏据说是个媚狐子,把四阿哥迷的团团转。”
“可不是,八阿哥和四阿哥都抢着要的女人,能不简单吗。”
“那个女人可是美若天仙啊,可惜我们没眼福,不然成亲那天也可以去凑凑热闹了。”
“皇子的女人也是我们几个可以觊觎的?你们也忒大胆了。”
“还是个有才的美人呢。连皇上都见识到她的才学,才把她赐婚给四阿哥的。”
红莲即若美人恩,满城争说新良人。
“主子,奴婢先给您梳洗,待会儿还要到福晋那去请安呢。”来人端着一个黄澄瓷盆,水面上撒着几片玫瑰花瓣,还没有习惯被人服侍的日子。
“花莲,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别老叫我主子,你也不是奴婢,你是我的好妹妹。”自从嫁到四爷府之后,花莲就从皇宫被派到了这儿,专门负责伺候我,四爷府上的新福晋。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见到我都只敢叫主子,怎么说都死不肯改口。
“主子,你这是折杀奴婢啊,四爷听到的话估计奴婢连命都没了。”看着花莲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只能先这样了,诶,规矩真是害死人啊。
话说嫁到四爷府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可是胤禛的面连一次也没见着,虽说这不是做丈夫应该做的。但倒省的我麻烦,真的还没调整好心情去面对他,毕竟自己想嫁的那个人不是他。
“对了,花莲,这些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有谁到我屋了?”不知道是不是敏感,总觉得晚上有人偷溜到我的房间里。
自来到古代,就没有一天是睡得沉的,深怕一不留神说梦话泄露了秘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被人当作妖怪来看待。
这几个晚上也是,虽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觉得有人在黑暗中一直盯着自己看,想想还是会头皮发麻,古代莫不会有些什么脏东西存在吧?
“不会啊,主子你可能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呢。”看着花莲闪烁的眼神,我越加觉得事情不对劲,既然她不肯说,那我也只有自己夜探来访者了。哼,等着瞧吧,想暗算我,怕是早了几百年!
洗漱完毕,跟着花莲这丫头,东穿西绕地来到东面的馨合院,恩,正是胤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园宅。
从我住的地方一直到馨合院要走上二十多分钟,诶,做小的吃亏就在这里,只能在西面的湖心小筑凑合,哪有馨合院的气派恢宏啊。虽然不比八爷府,但四爷府胜在别致,这应该也是那位乌拉那拉氏的功劳吧。
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嫁到这里,但到底皇命难违,小命要紧。不是有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嘛。(某无良作者,不要乱影响女主啊~ )
既然被都已经嫁给了四爷,那也只有唯步是坚,守好府里的规矩,然后再找机会让胤禛彻底讨厌我,就那么平淡过完一生算了。
正想着这些,哪知乌拉那拉氏见到我来,竟亲自出门迎接了。
“若瑾妹妹,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上宫里去呢,一起去德妃娘娘那吧,她昨天就在念叨你了。”呵呵,乌拉那拉氏还是那么亲切,我也只好马上赔笑挽住她。
“姐姐好兴致,妹妹哪有扫兴之理?”心里却想她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我来的当口她要去了,去就去嘛,还要拉上我,她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对那个德妃娘娘很感冒吗?
自从南巡之前的那次见面之后,这个德妃娘娘对我的态度就开始不阴不阳起来,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大概对于我嫁给胤禛这点还是满意的吧。
一路上和乌拉那拉氏胡乱唠了点嗑子,无非是哪个福晋生,那个爷又纳了新的填房,看不出她整天不怎么出门,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对了,妹妹,昨个爷从宫里拿来的几味香,回去的时候我派人送你那去吧。听说可以有助睡眠,你不是最近都睡不好么。”乌拉那拉氏笑眯眯地拍着我的手背,亲热的像一家人。好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有些怀念。
再次踏进永和宫,离南巡那次也差不多将近有一年了吧,多了很多新面孔,但看到四福晋还是及其恭顺的。
“福晋在此先等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是德妃身边的小全子,若瑾还依稀记得他。
“四嫂,你怎么来了?”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他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四哥刚和十三哥走了,嫂子没碰见?”说话间,十四的眼神却向我瞟来。
“十四弟多日不见倒是越发英挺了。”乌拉那拉氏拉着我的手,含笑朝十四点了点头,“有空来你四哥府上串串门。”
刚才那个小安子也出来了,向十四磕了礼,将我和乌拉那拉氏带进内房。
德妃还是老样子,一直都不曾见她有老态,皮肤保养的极好,生了两个儿子身材也没有走样。不得不佩服古代的保养手段了,以前一直把她拿主子看,今儿个倒是以一种女人的眼光去看待她,却是另一番风味,难怪那么受康熙宠爱了。
“瞧瞧我们瑾丫头,之前还只是个小女孩儿,如今嫁了人的妇人模样也是好看的紧。”德妃把我拉到她的身旁,将我按在软塌上坐了。却是向着乌拉那拉氏说了这番话。
“可不是,现在可是我们四爷心尖上的人呢。”四福晋笑吟吟地看向我,让我有些感动,看的出她是真心为我好。
接着又是听德妃和乌拉那拉氏话了些家常,真的是一点想参与的兴致都没有,好不容易见德妃乏了,打发了我们出来,才算痛快透了口气,这样的生活太太无聊了。
随着四福晋走了出来,本来还想好好向她讨教一些保养方法的,可是却被人一把拽了出去,诶,很痛诶,没看清拉我的人是谁。
“四嫂,不介意我借若瑾用下吧,她的新婚礼物我还没送呢。”
是十四那个杀天刀的。
“哦,呵呵,当然不介意了。”四福晋有些诧异地看着胤禵,但没说什么,倒是转过头对我笑着,“我在车上等妹妹,自己小心点。”
恩,无奈的点点头,就这么把我“卖”给十四,这个四福晋还真不够意思。
直到看着乌拉那拉氏消失在视野里,我才崩着一副没好气的面孔对向十四。
“你也不用像仇人那样对我吧!”
“八哥病了……”胤禵神色一暗,“你大婚那天回来后就一病不起。”
眼前却出现那天的情景,胤禩向我举杯,祝我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声音萧索的清冷,眼里是望不尽的深邃,似要将我看透。
他又将是当初那个八爷了吧。
一个人的独角戏,好累。
两个人的默剧,好苦。
就在他的眼前,我披上红妆嫁作他人妻。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也省的我跑一趟四爷府。你可仔细收好了。”没有再理我,胤禵一个人走了。
胤禵,他再不是那个缠着我的小男孩了。
我有多少负胤禩,就有多少负他。
我负了全世界,成全了什么?
“十四送了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一上车,乌拉那拉氏便好奇地央着我。
我也有些按耐不住地打开刚从十四手里拿过的纸盒,灿灿的白色晃满眼帘。
好美的纸鹤。乌拉那拉氏禁不住叫出声来。快数数有几只。
其实用不着数,我也知道有几只。
胤禩,他一直都记着,我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却从不告诉我。
一千只纸鹤的故事,我只跟他和十四说过。
突然很想知道,对着这些纸鹤,他许的那个唯一的愿望,是什么。
“福晋,变天了。”车夫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窗外,浓云滚滚,压着十里繁华无尽的京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潇潇的刮过,地上的尘埃被卷起,在半空中打着圈,一阵闷雷划过头顶,空气里弥漫着让人透不过气的窒息。
很快,就要有一场暴雨了吧。
丽曲醉思仙,十二哀弦。
秾蛾叠柳脸红莲。
多少雨条烟叶恨,红泪离筵。
行子惜流年,鶗鴂枝边。
吴堤春水舣兰船。
南去北来今渐老,难负尊前。
(晏几道老人家,原谅某无良作者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的诗拿来用~ )
< 惊鸢< 二> 一场大雨浇熄了京城内各色纷言纷语,永远别指望民众对一个话题的保鲜期有多长。舆论,到处都是,这边消停了,那边又狼烟四起,有价值的话题也不过如此。
安然做了一段时间的侧福晋,若瑾差不多也熟悉了四爷府的生活。还是依旧见不到胤禛,既然不想见到她,当初干嘛还娶她回来啊。
占着茅坑不拉屎!一时气极冒了句脏话。转念想想,好像没骂到胤禛,倒是自己吃亏了。
诶~~~~~~~~
“主子,这已经是你今天的第十八次叹气了。”花莲端着芙蓉糕,一进门就听见若瑾在那唉声叹气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典型代表,都做上福晋了还整天怨叨叨的。
“诶,你不会懂的。”若瑾无聊地拨弄着屋里的盆景,安逸的生活使人慵懒,不是她这种劳碌命可以享受的,不是说人天生有贱命么。天天在这里当什么美其名曰的侧福晋,府里的下人也都对她敬上三分。她也是做过下人的,知道那些面上一副谄媚笑脸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个得不到夫君垂爱的女人是风光不了几时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她想要的。
一个女人最贞洁最宝贵的,她要献给自己最爱的人。
“年主子,您不能进去,我们主子正在歇着。”
“大胆,谁敢拦我,活的不耐烦了!”
屋外一阵吵吵闹闹,搅了我的清静。
“花莲,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连头都懒的回,举高了晃着手指的右手,算是代替。
“主……主子,不用出去看了……”花莲一个箭步退到我的身后,拼命地向我挤眼睛。
那个,我好像没有学过读心术吧。顺着花莲的视线看出去,原来门外已经站了个陌生女子。
架子摆的倒是大,后面跟着三四个丫头。
娇俏的脸上有可以杀死人的表情,但仍不失美丽。一身亮丽的苹果绿万分招摇,鲜眉亮眼,不雕粉酌的样子倒显得十足可爱。细看之下皮肤更是好到叫人咂舌,唔……怎么有点像Q 版的自己?
“想必你就是若瑾妹妹吧,哼,我看也不过如此。”纤纤细指直朝我戳来。
“年主子,你也太……”身旁的花莲气不过想帮我出头,一把把她拉下,这种场面,有我这个正主子出场就好了。
“呵呵,是年姐姐吧,久闻姐姐美名,今天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叫妹妹好生羡慕。”刚才花莲叫她年主子,应该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年氏,据说之前很得四爷的宠,不想竟专横到如此天地。说完,我还故意无辜地眨眨了眼睛,做出一副崇拜样。
女人嘛,虚荣心还是很强的,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咳咳……”年氏不曾想到我会这样说,方前那句话显然很是受用,神色都缓和了不少,甩甩袖子,自己家一样往桌前坐下。“那个,我也是想到若瑾妹妹刚住进府里没什么经验,所以来看看你缺点什么。”
好个年氏,一来就把长幼尊卑分的那么清楚,我可不会被这种下马威唬倒。
“若瑾粗手粗脚的,以后什么事还得请年姐姐多担待。”
“恩恩,那个……”突然,年氏朝我一个踉跄凑过来,“这几天四爷都在你这歇的吗?”看她脸红的小心样还真是可爱,也便跟着她低低的回道:“哪能啊,我也好久没见到四爷了,还以为是在姐姐那里呢。”
年氏有些挂不住面子,忙指使了下人帮忙打扇,额头已沁出一排密密的汗珠。
“妹妹可不知啊,最近四爷也不知怎的,一回府就呆在书房里,也没见他到哪个屋,先前以为是到新进门的妹妹这里了。既然不是,这事倒有些蹊跷了。”这个年氏真的很适合做古代的侦探,没事尽知道折腾这些。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年氏也不是什么歹毒之人,脾气大点,个性臭点,人还是挺好的。已经开始和我有商有量地分析起夜间四爷失踪事件了。
“呀,妹妹你这条帕子绣的真好看,自个绣的吗?”这个一惊一咋的年氏忽然对我手里的手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更是黏着我教她,比十四还缠人。
“我那里刚送来一些新鲜瓜果,等下给妹妹送来解解渴。”好了,没后路,只能收下这个徒弟了,怎么会这样?
原来预想的画面是我和年氏在这里大闹一场,吵到天昏地暗不可开交,甚至连武打戏码都设计好了。就是没想到是现在这副场面。
等到筋疲力尽地送走年氏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
年氏虽然麻烦,但好在使我无聊的下午变的有趣许多,有多久没这么畅快了?接到圣旨后一直是闷闷的,怎么也提不起心情,不用说大笑,开心了。
胤禩做的纸鹤一直摆在梳妆台上,每天都要对着它们发呆。
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是为了谁而活,为了什么而存在。如果真要这么过一世,多少有些不甘心。感觉到自己的无助,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若是灵魂向往着自由,还有什么可以捆住飘泊的心。
真的不想就此蹉跎岁月。
再五年先。
若是五年后我的心仍不变。
再亲自对你说,说我爱你。
不管你我心在何处,身在何处。
湖心小筑的夜是清凉的,剔透的。这样的夜,熄了蜡烛,地板反射着湖水的晶莹,泛着淡淡的光晕,这似乎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了。脉络分明,无暇通透,生活本来就很纯粹,不是吗,就算来到了几百年之前,我也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不离不弃的,是我的心。
“花莲,今天就不用点香了,这些天多亏了福晋的那些薰香,我睡的很好。”瞧见正要点香的花莲,我忙摆手让她把香撤了。
今天的我,要呼吸自由的空气睡着。
“可是,这是福晋特别交代的。”花莲捏着香,不知是进是退。
“那先搁着吧,睡不着我自己再点。”看到花莲仍有些为难,我正声道,“下去吧,我乏了。”
身子真的有些累,折腾了一整天。以前的自己总希望可以睡饱一点,再饱一点,最好睡到自然醒。如今倒是每天无聊的早早上床,今天难得有些睡意,竟也有些高兴。
花莲吹了灯,掖着门走了。
朦胧中也不知睡了多久,正想下床倒些水喝。冷不丁发现窗前站了个人,黑暗中看不清样貌,但这已让我吓出一身冷汗了。
只得继续躺在床上装睡,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暗想这个人拣些值钱的东西就快快走吧,只要没发觉我醒着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忧。怕就怕这个贼会先奸后杀,唔……我不想死的那么惨!
在我已经心里祭拜了本国的外国的古代的现代的N 多神仙大佛之后,发现那个贼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难不成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在哪?这也太笨的吧,梳妆台那么显眼都看不到。
没注意时那个贼已经走到了床边,身子慢慢地贴了下来,莫非真的是一个采花大盗?天那,上辈子倒什么霉啊。
身子迅速变得僵硬,眼睛紧紧闭着,是生是死天注定吧。
“瑾儿……”诶?被发现了?还是家贼?
“你是真的记不起我了吗?”
如果要问若瑾什么事情最乌龙,那就是现在了。堂堂的四阿哥胤禛居然晚上偷偷溜到自己福晋的房间,居然还被这白痴的女人当作是采花大盗。
可是,该不该醒来呢,还是继续装睡?
难道前段日子一直觉得晚上有人在看自己的就是胤禛?可是,她是他的妻子啊,他大可名正言顺地和自己睡在一个房,为什么这么偷偷摸摸呢?
“君生。”心里冒出一个声音,是那个女子的。君生?她是指胤禛是君生,这很扯诶,四阿哥怎么可能是那个青衣书生呢。
“我会等,等到你记起我的那天。”恍惚中胤禛的声音变的异常坚定,灼灼,甚至还有些无奈。
只是,头沉沉的,是要睡着了么?
阴沉的夜,茫然中,却有人在流泪,点点滴滴,落到她的心里,一种再也挥之不去的苦楚。
< 夭蓉自打知道胤禛每晚都会来自己的湖心小筑后,若瑾更是不好意思再看到他,偶尔的几次巧遇也以若瑾的落荒而逃告终。
不是不敢面对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心理上产生的微妙变化,有时连你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一定是有哪里改变了,只是我们现在不肯承认而已。
将醉未俎,清醒后接手的是康熙三十八年秋季的绽放。
只是一夜功夫,院落里已是落叶缤纷,黄灿灿得铺了一地的奢靡。都说秋季会让人有收获的喜悦,也不尽如此吧。
若瑾独身一人站在大宅子的中央,有丰足感吗,有优越感吗,有充实感吗?似乎都没有。秋季是个败落的季节,它不像春天万物复苏,它只是独自在萧条。若瑾不喜欢秋季。
“主子,当心着凉了,这边风大。”花莲贴心地为我披上一件云肩,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样的花莲成熟稳重了许多,倒有些像嫁了人的妇人。
“花莲,还记得你,我还有芙蓉一起的那段日子吗?好怀念啊。”望着满地的落叶,思绪回到了最开始,那个还算无忧无虑的宫廷生活,芙蓉,她还好吧?
背后隐约传来轻轻的啜泣声,打断了回忆,回过头去,发现花莲在暗自抹着眼泪,貌似回到了当初那个怕事的小女孩。
“你瞧瞧,我不过是提些往事,动不动就起哭鼻子,该打。”板起脸,故意做了一副骇人的面孔,花莲哭的更凶了,忘了矜持,忘了守规矩,竟期期艾艾地痛哭起来。
任谁看到女子这样哭都会手足无措的,我不太会安慰人,只得背了身让她继续哭。
对于一个女人突然的歇斯底里,我是抱十二万分的理解,特别是那些没什么自由,权利可言的女人。
过了好半会,花莲终于颤颤悠悠地挪到我跟前,头低垂着,手不住地揉着双眼,嘴里不知在揶揄什么,再加上单薄的身子,愈发显得她楚楚可怜。整一个古代版苦心怜!(某不良作者小时候看的台湾苦情片女主)
“芙蓉……芙蓉,她死了!”花莲用尽全力嘶吼出这句话,却也连带我的记忆,轰然崩溃。
不可能!芙蓉,那么天真大剌剌的身影还在我脑子里哭着笑着闹着,她怎么可能死了呢。
“花莲,你胡说的对不对?!”这要我怎么相信呢?在这个世界仅有的几个朋友,一个对我敬畏生疏,一个居然……从来没有那么近的直逼死亡,只有在电视书本上的桥段了解到的事居然也是真的。
可是,生活不是小说!生活里从不缺少生老病死,可芙蓉,她不是啊。
“是真的,姐姐!芙蓉真的死了!”花莲死命地抓着我的衣袖,强行将芙蓉死亡的信息塞进我的脑里,巨大的无助感包裹着我,越来越紧,快要透不过气……
“姐姐!主子!你怎么了?快来人那!快……四爷?主子,她昏了……”
耳边是花莲惊恐地呼叫声,熟悉的青衣长袍,被他横抱在怀里,有好闻的龙檀香味,瑾儿,是你喜欢的味道吧。
“快帮我问她,芙蓉,芙蓉是怎么死……”声音喘的不行,将他的手紧拽在掌心,“快帮我……”
身体渐渐恢复神智,差点以为要就此撒命入黄泉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桂香,她该不是有哮喘吧,在古代可是不治之症。
“姐姐,姐姐。”跟着进来的花莲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真是难为她了,那么小小年纪,今天也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说吧,我听着。”眼前浮现芙蓉娇俏的笑容,还记得她曾说过要等到出宫的年纪,再嫁个好人家,平平淡淡过上一生,顺便我跟她可以串串门。而如今,连这微不足道的愿望也实现不了。
“我不相信芙蓉会做了什么,竟能让她丧生。”语气明显加重,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害她死的人。
“主子,小姐,我……我不能说,别逼我。”花莲唯唯诺诺地看向胤禛,我才猛然发觉原来刚抱自己进来的是四爷。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把他都给忽略了。
“到我耳边说,来。”摆摆手招呼花莲靠近我,一时竟把这复杂多变的宫闱之事想的太过简单了,弄死一个丫头,对于当权的人来说。不过是动动拇指的小事。
胤禛显然也了解了我的用意,不说什么地走了出去。
花莲看着胤禛走远,这才怯怯地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是太子爷,看上了芙蓉姐姐,别院的公公偷偷告诉我的时候,芙蓉已经死了,听说死的好惨……”
居然是当今太子,那个康熙及其宠爱的儿子胤礽. 早知道历史上这个皇太子肆恶虐众,暴戾淫乱,却不想连一个小小宫女都不放过。若是真让这种人做了皇帝,天下哪有太平日子?说不定又会是另一个西汉二十七天皇帝刘贺!
“芙蓉的尸首被葬在哪了。”撇过脸上的鄙夷之色,人家是太子,我们哪有什么资格跟他斗?好在他的快活日子也要到头了,离一废太子应该不会太远。
“该死的,他们把她埋哪了!”见花莲不吭声,心下火更大,右手往床沿猛拍下去,辣辣的痛感蹬的揣上全身。如果身体的疼痛可以由药物来恢复,那心灵的呢?要多久才够痊愈?
“姐姐,你别这样。”花莲吓的缩成一团,“我也只是听说,他们把芙蓉姐姐的尸首直接扔在城郊了,说是……说是,就当喂狗。”
这日,湖心小筑的下人们都听到一声犀利的尖叫从福晋房里传出,没人敢去猜测发生了什么,因为四爷走之前已经下过通牒,侧福晋这里的事情[奇·书·网-整.理'提.供],谁敢乱说谁敢乱传,打断双手双脚,只留得一张贱嘴。
下人们过的难熬,主子也未必舒心。
这边的花莲也在好生劝着若瑾,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一个女人家又怎么受得了。
“主子,吃点东西,你的脸都苍白了。”
某人无视。
“主子,等下四爷可是要责难奴婢的。”
继续无视。
“主子,您多少吃点吧,都一天了,这怎么得了啊。”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某人还是无视。
“姐姐,你就乖乖的吃点东西吧。”有走到绝路的感觉。
某人缓缓地转过头,半响,开了口,只是声音明显嘶哑:“你以后只得叫我姐姐,不然我绝食给你看!”
被小小恐吓了一番的花莲,顿时破涕为笑,扑倒在若瑾的腿上。
她已经失去芙蓉了,不想连花莲也失去。她们是她今生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姐妹。
“好了,不哭了。哭花了脸多难看啊。”
“姐姐不要难看的花莲么?”天真的神态让若瑾感觉又回到了以前,这样的状态真好。
“对呀,我可不带你这样的,以后都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家装什么深沉。”若瑾点着花莲的鼻子开始数落。
“姐姐!”
“你还让不让我吃东西了?别趴在我腿上拉!”
这一大一小的丫头,没规没矩地在屋内打闹。人前,她们是主仆关系,人后,她们是彼此最好的姐妹,当然,如果有芙蓉的话,就是三个好姐妹。
逝者如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天明天又暗,月圆月又缺,期许的不在,归望的已远。
剩下的我们,要带上逝者的那份,更好的活下去。
风也潇潇雨也潇潇瘦尽灯花又一宵。
< 锦瑟或忙着生存,或忙着去死。
若瑾每日必做之事就是到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住处去请安,风雨无阻,有点像做功课,除非是病到下不了床,才可免去。这就是四爷府的规矩。
以前做起来是件欢喜的事,但现在就不尽然了。
当你知道你用了某人的薰香之后,每个晚上都能睡得像死猪一样,连屋子进来个大活人都感觉不到。那么,你对那个人会作何感想呢?即便以前的印象再好,现在也够大打折扣了吧。
哦,没错,我指的就是乌拉那拉氏,平时也没见有得罪于她,这么就下的了手呢。如果晚上来的不是四爷而是其他什么人呢,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姐姐,今天怎么没到弘晖?”咧开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自己都感觉十分虚假。总算有一天碰到那该死的弘晖不在了,他,简直比十四难缠几百倍!十四还会乖乖地跟着你做,弘晖可不会,他一定会惹得你想把他直接掐死!
“弘晖?他在啊,刚下学回来。大概现在在里屋吃东西吧。”乌拉那拉氏露出慈母的温柔神色,胤禛的长子,应该也是最受宠的。除了有些调皮之外,功课,运动都挺不错的。诶,可惜是个早夭的孩子,登时想起芙蓉,心下黯淡了几分。
“阿玛,快来看看儿臣新拓的兰亭集序。”只见弘晖这小子满嘴塞着东西,张牙舞爪地向门外跑去,胤禛已是伸手迎接了,无聊的父子情深,若瑾把头撇向一边,又不是就他有爸爸,真是的。
转过头再看时,弘晖已经整个人挂在胤禛身上了,该死的小鬼,一定要羡慕死我么?自己的亲人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他却在这里整什么温情戏码。
“若瑾,你也来了,快过来一起帮我看看。”臭屁的小孩貌似刚发现我的存在,难道我的存在感就那么一点点?直接稀释她算了。(啰嗦一句,弘晖一向直呼若瑾名字,在他眼里若瑾也不过只是小孩)
才不要看什么兰亭集序,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摹了不知几遍,怎么都写不好,听到这个名字就头大。
“恩,也好。”胤禛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因为那么简单三个字,我的步子已自动往那边挪过去了,这样很没面子诶,他说过去就过去,诶,不过看在他是未来雍正大帝的份上,那就勉强看看那个“破”兰亭集序好了。
弘晖很是兴致勃勃的展示他的杰作,那么小的年纪能写的好什么啊,有些不屑的一瞥,天那,不要吓我,这个不是弘晖写的吧。比我的鸟字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已经近乎神似了。这种水平要练多久啊。
“不行,完全没有神气,还得练。”胤禛不动神色地教训。
!那么好的字居然说没神气?王右军本人如果在场,也会称赞几句的吧。
弘晖应该会撒娇讨好的,这他最拿手了,眼前仿佛已经看到撅着嘴的他了。
“是,阿玛教训的是。”弘晖也会用那么严肃的口气说话?难得的是,他既不顶嘴,也不辩解,甚至自甘被责。
请问刚刚那对父子到哪里去了?应该不是现在这两个吧。
“那个,容我说一句。”实在不能忍受气氛诡异的变化,若瑾终于打破沉默,“如果这个字不算好,那怎样的才称的上是好字。”
有些挑衅地看着胤禛,就知道训别人,自己也该拿出点真才实学吧。感应到弘晖传来的鼓动的目光,若瑾愈发得意,她还就不相信四皇子的字会好到天上去。
“笔墨伺候。”胤禛将衣袖挽起,拿着笔沉思片刻,随即便扬扬洒洒挥墨即兴创作起来。笔到之处皆是精神,那些字宛如下一秒就会跳将出来,完全看不到用笔的着力点在哪,游刃有余又离而不绝,跟他儿子真当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得不承认,还真是好到天上去了,这种矫若惊龙的气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佩服,佩服。
“繁花流逝此经年,残柳自持难败絮。
夜月垂暮散萤火,细泉无眼摆愁欲。
良辰美景奈何天,孤影独酌轻纱罗。
与君琴瑟侬此情,余烬了不诉离伤。“
“阿玛,这是谁的诗句?”弘晖偏着头好奇的问。
刚一直顾着胤禛怎么写字,竟然没留意内容。可是,这诗不是……
全世界除了她和瑾儿知道,也只有君生了啊。除非……若瑾不敢置信的看向胤禛,是的,除非胤禛就是君生,难怪那次会脱口叫他君生,其实,瑾儿一直都知道四爷是君生,只有自己反应迟钝,现在才发现。
但胤禛和君生的相貌不一样,再说了,康熙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穷书生呢。
“这诗你怎么知道的?”顾不得什么规矩道理,若瑾几乎是连吼带飙放出这句话。如果他就是君生,那瑾儿是谁,自己又是谁?
“弘晖,去你额娘那里,阿玛乏了。”胤禛有意绕开这个话题。
打发了弘晖,若瑾也跟着想走,太乱了,一切都太乱了,她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门边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子被牢牢定住,胤禛的声音带着沙哑而沉闷,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思维。
“记得吗?那时你说过,要和我琴瑟和鸣,唯有诗,唯有你的名字,唯有归晚亭,唯有你模糊的身影,还在我的记忆之中没有抹去。[奇/书\/网-整.理'-提=.供]”身后的男子用几个字拼凑了一个不那么完美的爱情。
君生,归晚亭,原本支离破碎的图案,瞬间交织成完整的画面。
他的笑,那么近;他的温柔,还依稀可寻;他唇上的温度,还留在齿间。
真的是他吗?原本属于瑾儿的一切,为什么又会降临到她的身上。
“瑾儿,到了这世你就记不起我?”用力的呼吸,想确定自己真实的存在,她不是瑾儿,这要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瑾儿,她,已经死了。她自尽了。”若不是亲眼看见,若瑾断不会这样说。
“我也便早已死去。”胤禛的声音平静到可怕。
瑾儿?真真假假,似梦非梦。这次,若瑾是真的看到瑾儿了。她就站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眼前的红漆木门消失,她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时刻。
那个跟自己几乎长的一样的瑾儿,再次上吊自尽的画面,重复更迭,自杀的人生前再善心求佛,死后的亡灵注定是孤独的。眼里,有泪,她听到门外君生痛苦的声音,“瑾儿,别丢下我!若瑾,别丢下我……”像一张相片,倏然定格,紧锁的大门自行打开。君生绝望地跪倒在门前,头突然向前一倾,鲜血从嘴里喷出,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瑾儿,君生,居然是在同一时间死的。
“为什么连你也要跟着来?!”连若瑾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那句话是自己说的?眼前的一切好像受了惊的似,通通向四周消散开去,光线具灭,还是那扇陈旧的红漆木门,和仍然站在原地的自己。
“因为我放不了你。”身后传来苦苦的一笑,“很可笑是不是,我居然还保存着前世的三分记忆,注定要让我找到你。”
前世注定了因,这世成就了果。
对岸繁华三千,总有一人,在那头候我。
感觉身子一沉,若瑾知道,是她走了,因为她等到了那句话。因为我放不了你,竟让一个女子苦苦守候,片羽执念在人间游荡。
瑾儿,你是我的前生吧。渐渐远去的女子,脸上浮现着笑意。倾国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徒有美丽的容颜,得不到爱情,这样的绝世人间难有,天上难寻。
若瑾和胤禛,是被注定的。
我的穿越,我的到来,这一切,居然也都是注定的。
爱情可以排除万难,超出生与死的界限,可是,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遗忘在前世的爱封存在今世的恋是可笑可叹痴情人还是可怜可悲痴心魂
上天,还是给我们安排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那我的爱情,又算什么?
“瑾儿。”胤禛从后面抱住了我,他的鼻息洒在我的耳垂上,欲挣脱,却被抱的更紧。
“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妻,生生世世不会再变。”有些许温暖,有些许感动,有些许迷茫。
犹豫间,身子被他轻柔扳过。
胤禛的脸越靠越近。双手无措地不知道往哪摆,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他的妻我是他的妻,身子有些紧张的后退,却被胤禛一把擒住。
嗓子干干的,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心已经往外直冒汗了。
恍惚间,胤禛的嘴贴了上来,先在额头,再到鼻尖,一直寻觅至唇上,只是轻轻一点,齿间留香,继而辗转缠绵,全世界就只剩下这个吻。天旋地转,全身逸散出甜蜜的芬芳,这个吻,等了多少年华,才静静地在此时此刻绽放。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
下一章是《瑕疵》,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能直接点下章出不来,就请各位读者大人麻烦点,到《云淡风清》首页点击进入《瑕疵》吧,谢谢合作!~
< 瑕疵< 一> 八福晋郭络罗氏,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朝中显贵,地位自然不是一般的皇亲国戚可比的。八皇子胤禩十七岁便被封为贝勒,是何等荣耀,何等风光,郭络罗氏自然越发矜贵骄横起来。
广发帖子,邀请各府福晋至八爷府小聚。一来是为了炫耀,二来毕竟也是用了点私心,想看看这个已做了四福晋的钮祜禄氏若瑾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让八爷为她病倒。上次家宴也是小瞧她了,随便一拨弄就能将“凤求凰”弹得出神入化。
“福晋,八爷那边已经醒了。”通报的下人声音有些打颤,对于这位福晋忽晴忽阴的脾气还是相当忌讳小心的。
虽说这八爷府只有这么一个福晋,八爷对她的态度又是及其冷淡,所有下人都心知肚明,巴不得哪天能进来个新福晋可以飒飒郭络罗氏的威风,奈何这位正主却一点这方面的意思也没有,那么多年了,也都没有再娶。大家也都只能忍着,看着八福晋的性格越来越怪异,脾气越来越大,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只得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注意赔上了自己的小命。
“去看看吧。”郭络罗氏似乎只有在对待胤禩的事上才能恢复女人的温柔,“给四爷府上侧福晋若瑾的帖子一定要亲自送到。”不着声色地对仍跪在地上的下人嘱咐道。
哼,钮祜禄氏若瑾,我们走着瞧!
(作者按:由于一直用长镜头实在太浪费胶卷,现在采用蒙太奇手法,请切换镜头继续观赏,谢谢!~ )
四爷府
某女把一张修饰华丽的请帖往桌上一扔,愁容满面地对着身旁一个丫头发起牢骚。
“是不是以后这些应酬会越来越多?做福晋也这么麻烦。”随手丢过去一个抱枕。(自己做的,只能用不能看的那种水平)
“姐姐是福晋,当然要做这些福晋该做的事啊。”花莲看也没看,伸手接住抱枕,动作完美到无懈可击。
看吧,这就叫熟能生巧,谁叫她加主子经常没事找事就给她“飞来横祸”呢。
“若瑾嫂子,快出来!”
是谁在门外大声嚷嚷啊,吵的人不得清闲。
“花……”正想叫花莲出去看看,哪知这个丫头已经跑的不知踪影,看来以后得把后门封死了,免得这个小贱蹄子到处乱跑。
无奈之下只有自己出马,最鄙视那些没事乱嚎丧的人。
“谁啊?!”若瑾叉着腰,大步跨到门口,差点就要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了。
“若瑾嫂子,你你你?我十三啊。”十三已经是诧异的语无伦次了,“你这个样子,四哥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完了,彻底完了,被小舅子看到我这副泼辣相,嫂子的美好形象!刚才怎么没听出来是十三在叫啊。
“那个,小孩子懂什么,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若瑾转移话题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虽然说的话很一般,但配上她独有的语气和楚楚可怜的表情,准把对方看地一楞一楞的。这不,十三已经对着她发起呆了。
很不客气地走过去捅捅十三,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无故跑出个十三一定没什么好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十三发窘地摸摸脑袋。
注意这句,一般出了这句话,后面跟的都是了不得的事。
“其实是我想学做那个什么千纸鹤。十四说是你教的,所以。”
千纸鹤?有多久没再碰八爷送的一千只纸鹤了,是从那个吻之后,是从知道前世和胤禛是一对璧人之后,是从那个迷离的幻境之后。难道,我就将作为瑾儿而活了吗?
“是十三鲁莽了,先告辞了。”
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情,竟把十三搁置了,看着他失望的表情,莫非真心想学,忙出声唤了他。
“既然想学就留下吧,不过得告诉我原因。”当初教十四纯粹是为了好玩,一个皇子没必要特意想要学这种玩意儿吧,如果告诉他们这在几百年后只是小女生玩玩的东西,会不会被群扁?
“可以保密吗?我还不想说。”胤祥腼腆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就冲着这点,勉强接受吧,反正教折纸鹤也不是什么大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第六感难得的失灵了。
等到胤禛到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福晋和他最宠爱的弟弟在鼓捣一大堆纸,还是忙的不可开交的那种。没办法,古代的纸质量就是那么差,能够做出纸鹤的形状已经很不容易。
说句实话,十三的领悟能力明显比十四好多,相差两岁差别就那么大?
“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想到以前若瑾教十四玩“请你跟我做一做”的时候,胤禛就觉得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很,现在看见她又在教十三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十分好奇,故有此一问。
“你等下,我正忙呢,自己找个地方坐啊,不招呼了。”若瑾继续奋战在光荣的教师岗位,顺便用纸试验各种折法,长久不做都有些生疏了呢。
“若瑾嫂子,你看是不是这里翻过来?”十三虚心求教的态度令若瑾动容,终于找到点存在感了,好徒弟啊。
很快,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各种样子都有的纸鹤,一眼望去,都是半成品。不过趋势还是好的,十三手上那只已经十分像样了。
“恩,差不多了。为师的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若瑾拍着胤祥的肩膀,原来培养出一个好学徒是这样的感觉,比教十四时好多了。
“一千只纸鹤的愿望是真的么?”胤祥终于道明来意,原来也是个要愿望的,知不知道理想是靠自己打拼的啊。
“哦,那是自然,呵呵。”
坐在一旁一直静静的胤禛突然走到若瑾身边,伸出手用力拥着她,丝毫不在乎动作的亲昵,“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来帮你实现。”
若瑾不着痕迹地挣脱开胤禛,十三正在看着呢,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自己弟弟面前还那么胡来。虽然那个拥抱是很温暖没错,但……
没意识到已经羞红了脸的若瑾,有一搭没一搭的解释道:“现在还没想好什么愿望拉。”其实,如果真的可以许愿的话,她希望能够给她一个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毕竟,现在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对胤禛的感情是什么,是为了还前世的情多一点,还是真的动心了,抑或只是抱着感激的心态。
虽然现在可以自然地接受胤禛的拥抱,初吻也莫名其妙被他夺去了,但要真的近一步发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如果今生第一次遇见的是胤禛,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苦恼了?真的要用今生的爱去还前世的情么?还是为了自己而活。
“四爷,十三爷,福晋,请喝茶。”一个细如蚊子的声音,它的主人踩着小碎步进了屋内,显然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倒茶的手都微微发着抖。
“花莲呢,怎么不是她来?”很奇怪,一向是由花莲直接照料她的饮食起居的,这个女孩以前没留意过,怎么会跑来给送茶。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一席话将本就提心吊胆中的小丫鬟陷入惊恐之中,茶也顾不上斟,已经跪在地上死命磕头了。
胤禛和胤祥貌似见怪不怪,自个儿倒茶悠闲地喝了起来。
“起来说话,我不怪你。”若瑾有些不耐烦,心里只是想着是不是花莲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望了望眼前的侧福晋,好像她并没有旁人说的那么凶横,再看看四爷和十三爷,也没有责难自己的意思,便也小心翼翼地地上爬起,怯怯地答道:“花莲姐姐说忽然头疼,让奴婢过来帮忙的。”
花莲生病了?都怪自己平时没怎么注意她,连她生病都不曾发现,这个姐姐,她做的好差劲。打发了丫鬟,跟四爷他们告了辞,若瑾匆匆往花莲的住处赶去。
这边四爷府是教完了纸鹤,又探了病。
那厢八爷府倒没那么好的运气。
胤禩的屋内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的奴才,八福晋郭络罗氏颐指气使地站在正中。
“你们就是这样照料主子的?爷的病怎么毫无起色?!一群没用的东西!”
下面的人皆是大气不敢一出,等忍着福晋骂完了也就了事了。
“都起来吧,咳咳。”内屋的胤禩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身子骨虚弱如风下的芦苇,神色凝重失常,没减去一分一毫姿色,却将他的容貌衬的更是瑰资艳逸,连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你也是,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叫他们都出去吧。”一点不卖自己福晋的面子,一屋子的人如得了大赦一般仓皇逃出,只留下郭络罗氏失神地站在那里。
怎么做都比不上她吧。以前一直以为爷不爱任何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那么,就让她守护着他,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也心甘情愿。
而如今,一个小小的若瑾,就已经轻而易举地住进她一直梦想的地方,从此扎根滋芽。他看她的时候,眼里是说不尽道不完的深情至爱,这一切都看在她的眼里,恨意,慢慢地浸满她的全身,再一点就要决口溢出来,仍然那么痛苦的承受着,只要他高兴。
可是,为什么完全无视她的心意呢?无视她低眉顺目的期期艾艾,无视她活在他阴影下卑贱的爱,无视她为他所付出的一切。
有关纠结,无关爱情。
“过几天,府里会邀请一些福晋过来聚聚,好久没热闹了,爷也很期待吧。”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方才忍住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是的,她就是没听见刚才爷口中呢喃出的名字,那个连梦中爷都会叫出的名字。
若瑾,她没听见。
< 瑕疵< 二>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若瑾还是觉得幸运的,至少没和乌拉纳拉氏一车,呵呵,虽然身边的这位也没好到哪去。
“若妹妹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爷经常往你那跑了。”该不会是经过精心推理得出的结果吧,天天神神叨叨的女人还真是有些恐怖。
“是因为你跟我比较像吧?”年氏突然凑过来,诡异的语气,四周的空气陡然降温,“不过啊,毕竟我才是本尊,我是不会放弃的。”-_-|||这位是这个时代的女性吗?难道也是穿越来的?不得不说,她实在很有个性~
看着我诧谔的反应,年氏莞尔一笑,脸上洋溢起风情万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真是绝色姿容啊,怪不得以前四爷那么宠爱,很奇怪的是,自己一点没有吃醋的感觉。
“诶,还不是因为妹妹跟年姐姐长的像,不然也没福分得到爷的垂青了,不过再像也是比不上姐姐的。”靠,臭美的女人,不知道是因为她长的像前世的瑾儿才会受宠的吗!再这么着也是她像我吧,怎么就变成我像她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是抹了蜜的,把年氏哄的别提多开心,都要笑出花了。
四爷府和八爷府不算远,坐了一会儿车就到了。和上次来的记忆一样,八爷府没多大变化,只是自己的身份不同了。
“四福晋,这边请。”我和年氏、耿氏紧跟着乌拉纳拉氏行动,她是大家长,我们这些做小的,只有跟班的份,现在已经活的那么没自尊了,诶。
还没走进前厅就,已经听见八福晋爽朗的谈笑声了,一个女子难得的豪爽,在八福晋身上倒是不能看不见什么小家碧玉的特质。她就是那样的人,你第一眼看到便会被她吸引,被她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活力所吸引。如果没有之前家宴上的教训,若瑾或许会欣赏她。
“姐姐,你来了,大伙儿可就在等你呢。”八福晋一早瞅见四福晋她们过来,却有意装作没看见,把若瑾一行人晾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招呼,那亲热劲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让八妹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呢。”乌拉纳拉氏的态度不卑不亢,连赔笑的话都能说到这种程度,若瑾开始真正佩服她了。处事不惊,威而不怒,啧啧,以后多学学。
八福晋越过乌拉纳拉氏,直接走到若瑾跟前。巧言令色地打笑道:“这就是四爷府上的新福晋吧,果真生的标致,好面熟啊,呦,不是之前跟着十四的那个丫头嘛。”说着还抓着若瑾的手,极有分寸地轻拍着,“十四一向和八爷交好,以后有什么就跟姐姐说。瞧,姑娘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啊,她的性子一向如此,见不得大场面,妹妹就别逗她了。”好在有四福晋出来帮腔,不然若瑾真的要当场飙三字经了,这个八福晋什么星座的啊,那么啰嗦,在这么多福晋面前给她难堪,也不知安了什么心。
好不容易从众人的焦点中释放出来,若瑾就被年氏拉到几个福晋圈中去唠嗑了。
“年姐姐,早就想去看你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热情地跟年氏打起招呼,若不是刚她对年氏的称呼和她一身的行头,若瑾绝对会认为她只是个小丫鬟,年纪看上去好小。
“她是谁啊?”扯扯年氏的衣袖轻声打探,若瑾对这个“小女孩”甚为感兴趣,一副天生的楚楚可怜,看着就是招人疼的那种类型,不要说还跟年氏是同一款的。
“十三皇子的嫡福晋兆佳氏啊,听说很是得宠。”年氏狡诘地冲我眨眨眼,不知道什么意思,正想再详细点问下去,哪知这个年氏已经撇下我去陪那个兆佳氏了。呜,我好可怜啊,除了年氏以外,这里已经没有别的可以说话的人了。回过身发现连花莲也不知跑哪里去了,诶,好吧,我找东西吃去总可以吧。
“若瑾妹妹记性好差啊,陪姐姐去逛逛。”那个八福晋难道就这么不肯放过她吗?她已经很老实本分地安静坐在角落了,那么多嫡福晋不招呼,偏来找她的麻烦。
只见八福晋对乌拉纳拉氏做了个拉若瑾出去的手势,大家长点点头,她就被这么活活架出来了。
“到那边走走吧,平时一个人的时候还挺闷的。”八福晋一出来就像转了性子似的,就像如果十四突然放低好几度音高说话一样,别扭的很。没有察觉若瑾的反应,八福晋渐渐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不是说出来散步的么,走那么快也不知在赶什么。不敢有怨言,若瑾只能尽量跟上。
“知道过了这边林子是哪吗?”八福晋指着不远处的小林子,声音涩涩的,止了步子没再往前走。透过林子,隐约可见一座宅子,没什么特别的。
“每天,我都会穿过这片竹林去看他。有时他在练字,有时他在处理朝中之事,有时他在沉思,有时他还会打瞌睡。给他送些莲子羹,送些点心是前一天就在盼望的事。很可笑是不是,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每天见到他,只要他一切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八福晋幽幽地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像在说别人的事。
若瑾知道她在说的是谁,这样的想法她也有。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即使不能长相厮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无论结局怎样,过程一定是痛苦的。
为他,千千万万遍在心里惦念。
每天,都有一点想他,比有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可是为什么他都看不到!”八福晋突然回转身望向若瑾,一派肃杀气氛。“凭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走进他的心里?!”
这时的若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解释也只会火上浇油,竟也慌了分寸。她不否认对胤禩的感情,但从来没想过去和八福晋抢些什么。毕竟,她永远是他名正言顺的妻,而自己,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她的存在甚至是对自己感情的最大嘲讽,当初既然没勇气拒绝命运的安排,现在的心心念又算是什么呢。
宁愿笑着流泪,也不要哭着后悔。
昔我往矣,竟也只是为着别人活着。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连爱情,也只能再续别人未完成的;连幸福,也不能留给自己。胤禛再好,也终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你不如去死。”耳边传来恶毒的诅咒,在若瑾听来却成了最好的出路。不如去死,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吧。死了,或许就能回家了。
不如去死。
茫然地往前走去,前面是一片碧绿,没有胤禛,没有胤禩,没有人强迫自己。悠悠的碧绿中她仿佛看到了一抹殷红,火中生出红莲,爱欲显露正觉。就让一切到此为止,时钟停止滴答,天空陷入静寂,所以声音噶然而止。
即将解脱的身子被人拽住。
“你疯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八福晋被若瑾呆滞的样子吓坏了,本只准备警告顺带教训下她,没想到她真的要跳湖自尽。
“你真的死了,爷也会跟着去的。”不能否认是真的希望这个若瑾就此消失,但她不想看到胤禩痛苦,她是他的妻,她不能没有他,就算他心里没有她。
没想到八福晋竟会拉住自己,这样的情敌还真是少见。只是,如果没有她,恐怕就真的去了吧。不是没想过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解决,以前一直没勇气。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又被情敌救回,看来,是天要留她继续还债啊。
郭络罗氏终于明白自己是无法和眼前这个女子斗的。
因为爱他,才会爱上他所珍爱的她。
我离你很近,却离爱情很远。
“去看看爷吧。”终于看开,一直在争在斗的只有自己,没有对手的战役可笑到可怜,“我是不会放弃的。”往来时的路回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动他。毕竟,她才是他的妻。
八福晋走了,还没完全理清刚才发生的一切,若瑾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胤禩.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做好见他的准备,但真要见了倒有些踟躇。他们的关系多少有些尴尬,她不是唐婉,他亦不是陆游,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不是一场错错错的交集,也不是一道莫莫莫的难题。
他亦能为她等待,她却不知何去何从。
不如不见,不如怀念。
相见争如不见。
正欲要走,一个声音唤住了她。
“若瑾?”
“恩。”
“是来看我的吗?”
“恩。”
“最近好么?”
“恩。”
“我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了?”
“听说你病了……保重好身体,不要让身边的人担心。”
若瑾只觉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再不能如以前那样对待他。很想跟他说那一千只纸鹤,很想跟他说心里的愧疚,可话到了嘴边又都被过滤了。
“四哥,他待你好吗?”他不想看见如此生疏的她,那样明显的抗拒让他无法接受。
“胤禩. ”不敢直视胤禩,若瑾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开了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身体猛地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自己迷恋的味道,忽然好想哭。这种没有疏离感的方式让人觉得安心,不带任何杂念,只想好好享受属于彼此的时刻。
“听到你叫我名字的感觉真好。”胤禩像个孩子,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
将头枕在他的肩头,与生俱来的的痴恋,他们的距离只有一个拥抱的空隙,可是,却感觉天长地久的遥远。
“再久一点,我怕我会忘记,忘记拥抱你的感觉,忘记你曾为我停留。”
当我学会在黑暗中好好走路的时候,心中存的已是满满的光明了。
如果可以,相拥至死。
如果可以,我希望没有前世。
如果可以……
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
< 温馨小贴士留白< 欢颜< 一> 长歌漫漫,夕阳西斜,落却霜华比离潇。
短途脉脉,朝霞迟暮,倾溢红莲散流光。
四爷府内一假山后,两个身影窸窸窣窣地交接着什么。
“明白了么,就如此如此……”一人低声嘱咐。
另一人不迭的点头,了然于心的神情。
一阵风吹着假山旁的灌木丛沙沙作响,阴影中的两人明显慌了神,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
“就那样办,明白了吧?”貌似是地位比另一个高。
趁着夜黑风高,两人消逝于夜色之中。
湖心小筑,依水而傍,临水而居,这里的主人却没有如此的闲情雅致。这里不被她掀翻了已经很不错了。
“花莲啊,你说怎么那么闷,其他福晋平时都做什么的?”除了每日到嫡福晋那请安便再无事可做的若瑾,已经到了非人状态,睁着眼睛发呆,刺绣,茶道,插花……这些都是腻到不能再腻了。
花莲只是笑笑,并没有理她那难应付的主子兼姐姐,这些天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头疼病老犯,好多事情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但她仍然坚持每天陪着若瑾,她是她的一切。
院落里很热闹,太监宫女们都在放着纸鸢,喜悦之色染上每个人的面庞。很多人自从进了四爷府也没再这么开怀过,这得感谢他们的主子——侧福晋钮祜禄氏若瑾,是她特别恩准湖心小筑每个人,不分地位高低,可在无事之时一起放纸鸢。
其实若瑾做这个决定也是有私心的,她从小喜欢热闹,冷清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没什么事的时候,就算听着别人嬉闹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热闹是别人的热闹,寂寞是自己的寂寞。
寂寞如空气般稀薄,热闹如人声般沸顶。
如今的快乐却要别人才能给了。
“若瑾嫂子倒是对下人这般好。”
正望着空中的纸鸢发呆,冷不丁被不知何时而来的胤祥惊了下。
“你很闲的么,没事老往这里跑。”不知道这个成天跟在四爷后面的十三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往她的湖心小筑跑,不是做纸鹤就是学泡茶,早知道先拟个收费制度,不然太亏了。
“若瑾嫂子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嫌弃我怎的?”板下面孔的十三真是吓人。
若瑾哪见得这种场景,不过是随便说一句罢了,有必要那么当真么。皇子就不兴开玩笑了?按辈分她还比他资格老呢。
“噗哧。”胤祥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戏谑地看着若瑾,本来还想再逗逗她的,哪知她的样子实在太好笑。(咳咳,特写若瑾当时的样子:眼睛不住地翻着白眼,感觉像吃了只蟑螂,嘴巴左右来回扭动,是一副欲待抓狂又被人吞了胆子的衰样。难怪十三同学会看不下去笑场了。)
“我渴了,若瑾嫂子不会这样对待客人吧。”胤祥登时摆出架子,一旁的若瑾已是气的咬牙切齿,她宁愿选择招待十四的,脑子里的十四的印象顿时光辉灿烂了不少。
“花莲~ ”若瑾愤愤地找花莲斟茶,她可不想亲自招待胤祥。
可这时哪还有花莲的影子,倒是之前那个怯懦的小丫鬟杵在一边,可能是上下为难吧,一时的表情也是欲哭无泪状。见主子们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压着哭腔回倒:“回福晋,花莲姐姐刚头疼病犯了,所以是奴婢顶着。”
花莲又犯头疼了?这下去不会闹出个脑中风吧,医理自己又不懂,难不成是跟着她操劳过渡?诶,可怜的花莲,下次少叫她做些事了。
“对了,若瑾嫂子,我这次可是替十四带东西来的。”胤祥不满意若瑾对自己的态度,就这么把晾在一旁,他一个皇子竟连一个下人也比不上吗?若瑾,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快给我,他带什么给我了?”这个果然能够引起若瑾极大反映,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收到礼物的那一瞬间。想着对方正在惦念着自己就会发笑,捎一份礼物,也寄托着一份私念。
“一句话。”十三竖着中指,想再吊吊若瑾的胃口,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即使到手了也不会尽兴。
就只是一句话说,原以为有礼物拿的若瑾失望地坐回位子。悠然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既然是句话以后再问十四也无妨。
没想到若瑾并不吃自己这套,十三急了,“告诉你也不碍事,十四他说,正月初九就他生辰了,要你给他准备份厚礼,注意,是厚……礼。”得意地朝若瑾看去,这还不够她折腾的?
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根本就不用指望十四会送什么礼物给她的,现在好了,还要倒贴。反正她多少也是个福晋,准备份礼物应该蛮容易的。
“十四特别嘱咐要你亲手做的。”旁边的胤祥冷冷地飘过一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窘的若瑾居然被茶水呛住,这人一倒霉起来就是接二连三。
送走十三这个大瘟神之后,若瑾就趴在塌子上想给十四的生日礼物,送礼物是件极麻烦的事,既要对方喜欢,又要体现自己的心意。不过也总算是有事情可做了。
傍晚的时候,花莲带着疲惫的身子赶过来,怕那些生疏的丫鬟照料不好若瑾,身体稍好些就忙着过来了。
看到花莲,若瑾激动地跑过去握着她的手,“我的好妹妹,头还疼么,看过大夫了么?瞧这些日子把你瘦的。”边说还不忘对我们花莲“上下其手”,摸摸额头,拍拍后背的。
“让姐姐担心了吧,花莲看过大夫也服了药了,大夫说不碍事,过些日子会自己好的。”
看着花莲勉强支撑的灿烂笑容,若瑾的心隐隐作痛,一直都是嘴上说的姐妹情深,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真正关心过花莲,从不曾过问她的饮食起居,甚至认为花莲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依赖她信任她,却没有考虑过她的一切。是不是太自私了?
早早地吩咐了花莲回去休息,若瑾也安生歇着了,乌拉纳拉氏送来的香自是不会在点,胤禛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公事,已好几日不曾回府了。
今夜的天气似乎很好,空气也很清新,不觉得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正在梳妆时,就有人来请若瑾赶快去一趟馨合院,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不是还没到时辰么,这么急做什么。”若瑾不在意的回到,头都没梳细致呢。
“这个小的不知,只是主子特意嘱咐要福晋现在就过去,旁的奴才也不敢多揣测。”传话的下人很为难地再次恳求若瑾现在就去馨合院。想想早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嫡福晋还是头一回让她提早过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走吧。”拾掇完毕,若瑾懒洋洋地起身出门。
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可今天仍有些乏乏的,可能是睡太多的缘故,若瑾偷偷伸了个懒腰,往馨合院那边去了。
“主子,您消消气。”
一进门就看见四福晋的贴身丫鬟在给她递茶,看到我来,乌拉那拉氏愣是把刚接到手的杯子给丢了出去,只听得一地破碎的声响,所有下人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都下去!”乌拉那拉氏没好气的嚷道,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若瑾的心里也是毛毛的,正琢磨着是不是也该跟着下去,突然四福晋手向她一指,“你留下。”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下人都被赶的远远的,只剩下若瑾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自从刚发了火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也不搭理若瑾,就那么僵滞着,甚至可以听见屋外飒飒的风声,格外刺耳。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把你叫来么?”半响,四福晋终于打破沉默。头也不抬,喝着重新备的茶,语气已无方才的失态。
若瑾站的是脚也发麻腿也发酸,又不敢坐,一大清早就莫名其妙被整到这里,看了一场无名大火,现在又故意发难给她。这叫她如何回答。
于是继续静默。
“昨晚睡的可好?”乌拉那拉氏缓缓抬起头,挑着眉毛看向若瑾。
“睡的很香。”若瑾从实交代。
“做福晋就该有福晋的样,我们既然是爷的人了,就不该也不准有一些旁的想法。这你可知道?”声音冷到极点,好像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好歹也算温柔的四福晋。
“若瑾知道,若瑾跟着四爷,就不敢有别的心意,一心一意只为爷。”莫非被她看出自己和胤禩的感情?莫非那天在八爷府?可没道理啊,就算知道了,也不用拖那么久才来训吧。
不知为何,若瑾有些心虚,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都让她无地自容,她是胤禛的妻,心里却想着胤禩.
忽然,一吊链子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可是你的东西?”乌拉那拉氏已经是离开座位,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睛直视她,像要把她打回原行。
再仔细看脚旁的链子,的确是自己,可怎么会在乌拉那拉氏那里?这条链子从昨天下午就找不着了。“是我的。”明显的底气不足。
四福晋绕着她走了两圈,眼神陌生的可怕,若瑾不敢喘大气,只得一点一点地呼着气。对于现下的诡异气氛,不知该如何自救。看情形,这乌拉那拉氏像是抓着了自己什么把柄,可她也没做什么违背良心不守妇道的事情啊,四福晋刚的那席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链子是今早玉嫂给我的,想知道她是哪找到的吗?”没等若瑾答话,乌拉那拉氏又接着说下去,“她男人昨个一夜未归,今天清早才到家,换衣服时掉了这链子,她拣着觉得价值不菲不像是自家东西,就揣着给我送来了。”顿了顿,乌拉那拉氏拣起链子在若瑾眼前晃了晃,“我记得是爷送你的吧,他还特意来问过我花式大小。”
若瑾是不知道什么玉嫂和她男人,可她的链子已经将她定了罪,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扑通跪了地,噙着泪委屈的说道:“这条链子的确是若瑾的没错,但若瑾自认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今天要是有人冤枉,若瑾也是百口莫辩,只希望福晋可以查清楚事实真相,还若瑾清白!”
“有谁可以为你作证?证明你昨天晚上的确是清白的?”乌拉那拉氏松了口,试探的问到。
“无人。”咬紧牙关,这两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强挤出来,都怪自己昨天睡的太熟,又早早的将下人都遣走,哪里还有人为她作证。只是这事情也是奇怪的很,怎么刚下午丢了链子,第二天就被冤枉?
“你好自反省吧。”说完,乌拉那拉氏就拂袖而走。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大堂再无人来过。
进入秋季的地分外的凉,只觉得膝盖处被硬生生灌了寒气,动弹不得。肚子饿了,又腰酸背痛的厉害,从早上起来到现在竟滴水未沾。
大概是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记不清到底跪了多久,天空已被霞光染了红晕,傍晚的湿气从口鼻肆意侵入,身子晃而欲倒,意识逐渐淡薄。
身子陡然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耳边传来阵阵训斥声,眼前好像飘过好多人影,每个人都在忙乱的走来走去。看不清楚,只是觉得好累……
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声音是那样焦急,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为自己难过,很想告诉那个人她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只是,春梦无端,倏起琼楼十二。
< 欢颜< 二> 附四福晋番外睡梦中,有人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梦境中,若瑾被吸进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潭之中,在就要绝望的时候,是这双手拉住她,将她拖回了现实。
慢慢睁开眼睛,太阳的灼热打在脸上有些不适,鼻子痒痒的发酸。
“阿嚏……”一个喷嚏,若瑾从床上坐起,是谁撒花弄粉的,搞的她过敏难耐。
一个身影匆匆赶来了过来,扶住若瑾的身子,喜极而泣,“若瑾姐姐,你醒了!昨天都快把我吓死,那腿……都不知跪的有多肿,哪有这样对待人的。呜……”
诶,只记得昨天被人抱起,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是谁把我抱回来的?”若瑾揉揉膝盖,都发紫了,一时委屈不得,眼里噙上了泪。
花莲羞红了脸,替若瑾盖好被褥,“还说呢,是四爷把姐姐抱回来的,一个晚上没离开呢,这不,刚才赶去宫里。”再看底下的下人们,也都各个掩嘴嗤笑,主子成仙,鸡犬升天。这下他们可是有出头之日了。
是真的?胤禛一晚都守着她?那么睡梦中那个宽厚结实,让她安心的手掌是来自胤禛的?将她从困境中解脱的梦中人,居然是胤禛. 这时的若瑾,忘记了昨天的屈辱,忘记了还未沉冤得雪的嫁祸。
她开始认真思考与胤禛之间的关系,她是他的福晋,她的姓氏是钮祜禄氏,她的前世与他是眷侣,她将会是大清帝国的又一任皇后,她将母仪天下。那么,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像是无法改变历史一样。面对央央历史长河的波涛汹涌,她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而正是这样的她,妄图去更改这一切。
可笑至极。
下了床,腿仍然虚弱难行,身体的痛楚让她彻底明白如今的处境,自救者天助。无论历史将以怎样的面貌重现,她,只能亦步亦趋,起码要一路走的安稳。
稍微整理了妆容,若瑾掺着花莲的手臂向馨合园踱去,她就不信,一条链子能将自己置于死地。
花莲在旁多次劝说,多少也等伤好了再去,可若瑾哪听的进半分,执意要前去还个公道。
馨合园的主人乌拉那拉氏也是窝火的很,昨天四爷赶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教训了一顿,她可是在帮他调教女人。不管有没有冤枉若瑾,这证据摆在面前,叫人怎的不信?正憋的慌去院子透透气,哪知远处看见侧福晋若瑾一拐一拐地超这走来。
只见她九分成风骨,七数作娇妍,面相苍白柔弱,但神情却是笃定坚毅。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有她如此气魄,前一天已是跪得奄奄一息,第二天却自动找上门来。挥退了几个近旁的丫鬟,乌拉那拉氏坐在石凳上神情自若的等待。
若瑾这边也远远看见四福晋刚巧出屋,见着她干脆坐定等着,方才的骨气一下子泄了底,有被人看穿的尴尬。但是,哪里跌倒就哪里站起来,清者自清。
“若瑾见过福晋。”勉强躬下身给四福晋作揖,腿上传来丝丝痛意,咬着牙保持姿势的标准。
“起来吧,都已经这样了,也就不必拘礼。”看着若瑾这般倔强,乌拉那拉氏倒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了。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踟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四嫂,这是在干嘛呢?”紫衣青褂的胤祥悠闲地荡了过来。顺带瞟了一眼若瑾,却是一副叫她与生难忘的表情,有不舍有恋慕有怜伶有酸涩还有一种让她宽心的淡定,只是那么一瞬,随即恢复之前的浪荡不羁。可就是那么一瞬的表情,深深扎进了若瑾的心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胤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乌拉那拉氏没有料到十三会这个时间出现于此,但仍维持着泰然回道,“不过处理些家常琐事,怎么十三弟也有兴趣?”
胤祥走到四福晋面前,拨弄着手指,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倒是没我什么事,可听四哥说,若瑾嫂子借我的链子给她惹了麻烦,这就跑来认罪了。”
“借你链子?”若瑾差点和四福晋同时说出,好在马上把话吞了回去,这才没引起乌拉那拉氏的怀疑。可是,什么时候借胤祥链子过?明明是他昨天来之前就不见的东西,怎么可能借他?这十三凭什么替她说谎?
正想着,却被十三拉到了四福晋的面前,胤祥努努嘴,摆出很没办法的神情叹气道:“昨个看若瑾嫂子带着好看,就借来准备打副一样的送家里那位,哪知回到府里头竟不见了,心想可能是掉在四哥府上了,当时也没在意。”说着还故意看向若瑾,眼里是片汪洋的深意,若瑾赶忙别过头,掩饰心里的慌乱。
“今天一到宫里,就听见四哥说起这事,所以现在就特来领罪了。许是若瑾姐姐怕引起误会,所以没说出借小弟链子一事。都是我的不对,还请四嫂手下留情,稍微惩罚下十三即可,可别打重了。”胤祥对若瑾的举动不以为然,转了脸对着乌拉那拉氏一副讨好样。
话已至此,若瑾也变没什么需要担待了。虽说是十三为了帮自己故意撒的谎,可她的确是清白的。手段可能卑劣了点,目的还是一个,她至少洗脱了通奸的嫌疑。这在古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说不准还被弄去浸猪笼,想想都后怕。
四福晋本想准备再好好调查这件事,如今连十三都特意过来解释事情原委了,也就作罢。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倒是误会若瑾妹妹了。”四福晋将若瑾搀扶着坐下,又对着胤祥笑道,“该罚的应是那偷拣东西的小贼,怪不得十三弟,这次的事倒是我做的有些欠妥,没了解全情况就……”
复而,又笑吟吟地转向若瑾,“下次有什么都向我直说就好了,自家人还瞒的这么紧,白白受了委屈,叫姐姐也于心不忍那。”
哼,就她还于心不忍,当初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罚跪的时候怎么不良心发现下。现在却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这一整串事情都是她搞的鬼。除了四爷,这府上什么不是她说了算,随便找个人把她的链子偷走,再随便找个人冤枉她,这些可不是难事。就跟上次送香一样,摆明了要陷她于不义嘛。没想到和蔼可亲面容下的女人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罢,能忍者成大事也。这以后诸如此类的事估计会越来越多,这次长个心眼,女人多的地方总少不了争风吃醋的斗争。
站起,像乌拉那拉氏福了福身子,若瑾乖巧地答道:“多谢福晋提点,若瑾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如果没什么事,若瑾想回去了。”
四福晋将站在远处的花莲挥手招来,“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女人身子骨弱,多调养就好了。”
告退了四福晋,若瑾掺着花莲一瘸一拐的回去了。这回可是打了翻身仗,也多亏胤祥,若不是他,估摸着还要费好大的劲呢,呵呵,善良的孩子。
“姐姐这是在想什么呢,都笑开花了。”身旁的花莲对若瑾莫名其妙的笑容表示不解。
“诶,没什么,今天碰到好人了。”随便应付着答着,也不方便说出是因为胤祥的谎言将事情圆满解决。
花莲低着头沉思了一下,“是十三爷吧。”眼里闪烁着光芒,脸上红了一片。傻傻地跟着乐起来,姐姐终于没事了,不用再跪再罚,她也不用整夜提心吊胆了。
“怎么,对你十三爷那么感兴趣?”身后传来胤祥爽朗的笑声。
“若瑾嫂子,你的身子也太弱了吧,跪一跪就能拐成这样。”掩不住胤祥不怀好意的嘲笑。
是啊,尽情的嘲笑鄙视她好了,她就是那么没用,一跪一罚就能把她整的不成人样,别人一点小小的阴谋把戏就可以将她推入深渊。
她就如一个不由自主的傀儡娃娃,被人操控,被人左右,长长线的另一端,是她无法与之相抗衡的命运。
吕律吟长短,官商辨浊清。
何须将进酒,惟此待流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