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洞若观火
黑凤凰倏地倒飞而回,凝结成一块黑色水晶石,钻入法妆卿的黑袍。空间中暴风骤雨般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法妆卿胸膛起伏,紧紧盯着艳红的结晶体,目光中有说不出的震惊。
“嗜血结晶!想不到嗜血之眸竟然在你这里!”
她的声音禁不住有些颤抖,传说中嗜血眸可以结成结晶,凝结任何生物的精魂。想不到风照原已经超过了她,达到了秘能道的上限!
风照原却是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法妆卿。体内的金属能量使使地安分下来,嗜血眸的红光也消失了,清澈的结晶化作一缕红焰,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他虽然不明自法妆卿为什么中途收手,可也觉察出,她对自己的嗜血眸异常忌惮。
“就算你杀了我,那个布下异次元结晶的人,你能对付得了吗?”
风照原缓缓地道:“目前的局势,你我还是合作更为明智。”
法妆卿冷哼一声,目光变幻良久,忽然转过身,飘然而去。她权衡再三,终于放弃了继续作战的念头。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出法妆卿暂时奈何不了风照原。失去这个强大的靠山,谁也不敢再对风熙原蠢蠢欲动。
这时,叮咚已经消灭了蛾群,一转身,怪叫着扑向昆兰,后者正放出一只圆形的彩罩,应付层出不穷的金属刺。昆兰还不知道是谁在攻击他,鹰眼靠在墙角,就像一只猎豹般窥伺着昆兰,身躯屹然不动,手掌轻触地面,一旦对方露出破绽,就将全力格杀。
“各位都请住手。”
士虎目光闪动,提高声音叫道:“如果风照原不是凶手,大家拼个你死我话,岂不是让凶手在暗中偷笑?”
风照原收回叮咚。对鹰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停手。
“无论你们是否相信,我绝对没有杀害考赤。”
风照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需要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比我们强,所以就算你是凶手,我们也只能认命。”
亚盖不动声色地道,率先离开了大厅。风照原心中升起一丝警兆,这个家伙看似沉默寡言,但言语恶毒得很。句句挑起众人对自己的不满心理。
众人忿忿不平,但都敢怒不敢言。陆续离去,显然这些人完全不相信风照原。
大厅里最后只剩下鹰眼、重子和风照原三人。危势已解,风照原让叮咚继续去破除结晶。后者愁眉苦脸地向外窜去,嘴里嚎道:“我真是劳碌命啊,什么龙虾、老婆。到现在还没尽情享受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
鹰眼认真察看了考赤的伤口,问道。
风照原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心毫无保留地信任鹰眼,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源源本本地告诉了他。
“想不到她竟然拥有嗜血眸!”
鹰艰惊异地道。
重子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也许这正是凶手杀害她的原因。无论谁拥有嗜血眸这样的罕世奇殄,都会为主人带来杀身之祸。”
风照原想了想,问道:“重子,你刚才追踪走廊上的黑影可有结果吗?”
重子微微摇头,沉默了一会,道:“他的背影有点像昆兰。”
风照原心中一凛:“所以刚才昆兰才急手杀你灭口,难道他是杀害考赤的凶手?”
鹰眼双日中射出骇人地异芒:“大有可能!以他地安力,杀死那些秘术高手应该不在话下。何况他神出鬼没,很少与大家在一起。这个人交给我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地盯着他。”
风照原点点头,又道:“最令人费解的是士虎,他为什么要伪装成相龙大师而跳崖呢?我本来以为他可能是杀死考赤的凶手,用意无非是防止考赤泄密。但看刚才的情形,他似乎对我十分友善。”
鹰眼冷然道:“也许他只是表面上对你刻意讨好罢了。”
重子蹙眉道:“相龙大师现在究竟是死是话?”
风照原沉思良久,道:“无论士虎是谁,他和相龙大师一定有关,也许会知道大师的下落,我们先不动声色,暗地里悄悄观察他。”
重子轻声叹息道:“还有米儿顿以及亚盖,这两个人句句指认你就是凶手,让人怀疑他们前后的用意。”
三人谈论了一回,在山庄外埋葬了考赤的尸体,各自返回房间。过了很久,一个身影幽灵般地出现在大厅中,丑陋的面具背后,一双阴骘的眼睛闪动着寒光。他看了看地扳,顺着血迹的方向,一直走到门外,很快发现了埋葬考赤尸体地地方。
他伸手一插,鸟爪般的手没入泥土,一把将考赤地尸体挖了出来,双指在考赤的左眼按了按,自言自语道:“嗜血眸果然被他拿走了。”
密集的暴雨打在他身上,
“呲”地一声,蒸发成升腾的水汽,衣服上不曾留下半点水迹。他扶起考赤的尸体,与她相对而坐,双手紧紧地抓住对方地手,嘴里急速念出大段古怪的咒语。
过了一会,一条墨绿色的,头生双角的蛆虫从他的眼球里爬了出来,顺着考赤的瞎眼,使使钻进她的脑亮。
“轰”的一声,一道眩目的电光猛然劈过夜空,四周立成光亮自昼。蓝惨惨的电光照在考赤苍自的脸上,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喉中发出嘶哑的叫声。
“杀了风照原,把嗜血眸夺回来交给我。”
那人用一种梦魇般的语气道,身影晃动,消失在茫茫夜雨中。
又过了一会,一个黑影从雨幕中现出了身。盯着幽灵般走来走去的考赤,鹰眼冷漠的眼中,浮起一丝高深莫策的笑意。
黝黑的玻璃窗上,雨渍蜿蜒流过,暴雨还没有停歇。不时有被风刮断的树枝打在窗上,发出杂乱的声音。
重子已经休息了,风照原仍然睡不着,沉思着法妆卿刚才的反常行为。
这一次对决。其实他已经败了。以先前的情形。除了逃走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黑凤凰精魂几乎是无法击败的,它地不死之身应该是法妆卿再生体地异能力与黑凤凰精石融合而成。它是一个畸形的怪物,毁灭它只会令它更加强大。
但偏偏法妆卿在最后关头退缩,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
一切源于她发现了嗜血眸。
原因只有一个,嗜血眸具有抵抗黑凤凰精石的神奇力量,甚至会对它造成损伤,所以法妆卿才会知难而退。
风照原反复回忆先前的片断,当嗜血眸的红光凝结成一块结晶体时,法妆卿惊呼了一声“嗜血结晶”。
她口中所指的结晶。难道是超越结界,暗蕴暗能量的结晶吗?
考赤曾经说过。第一代印加王曼柯卡帕克自称太阳神,假设他真是来自虚空的仙人,那么曼柯卡帕克的眼球嗜血眸。很可能也蕴藏了暗能量。
想到这里,风照原禁不住心跳加速,血液发热。以他目前地实力。想要再有所突破实在难上加难,但拥有了嗜血眸,等于掌握了一把通向暗能量的钥匙。只要能够结出嗜血结晶,不但可以击败法妆卿,还能迈入另一个崭新地天地。
他立刻蹬大眼睛,将意念完全集中在嗜血眸上,试着操纵嗜血眸。过了许久,嗜血眸依然毫无反应,连细微的红光都没有射出。
风照原暗叹一声,考赤临死前,来不及说出嗜血眸的使用方法,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了。只是他并不知道,考赤之所以能够运用嗜血眸,并非她掌握了什么方法,而是身为印加皇室地后裔,嗜血眸原本就是考赤的左眼,所以她使用起来自然毫不费力。这就如同一个人,她的眼睛天生就是望远镜,无需任何调节。但如果别人要使用,就必须调整好焦距一样。
沉思半晌,风照原忽然想起藏在小腹地金属能量。按照适才的情形,似乎是它的窜动引起了嗜血眸的连锁反应。想要启动嗜血眸,看来必须让金属能量活跃起来。
体内脉轮立刻应念而起,急速转动,风照原只觉得小腹微微一凉,金属能量倏地窜动起来。
脉轮开始互相摩擦,犹如一个个齿轮转动,将金属能量刻意地引向左眼。
嗜血眸忽然发出淡淡的红芒。
大脑“嗡”的一声,风照原头痛欲裂,金属能量没有顺应意念引向左眼,反倒是钻入了他的脑中,肆意乱窜。
风照原疼得砰身发抖,大汗淋漓,他紧紧地抱住头,脑袋如同要裂开一般,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层出不穷,纷纷浮出意识的海面,狂轰乱炸,争先恐后地主宰他的大脑。
仿佛几百个人互相打架,吵嚷着抢坐唯一的一张椅子一样。
风照原暗叫不妙,这样下去,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一定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可怕的疯子!
“小牛鼻子,快念道门九字真言!牢守心神!”
千年白狐不安地叫道。
风照原强忍疼痛,暴喝一声:“临!”
临字真诀念出,他的身躯立刻稳定下来,盘膝而坐,尽管脑海宛如干虫咬噬,脸上却毫不动容,顽强保持着不动不惑的意志。
“者!”
风照原双手自然而然结出道诀,灵动曼妙,干曼万幻。一切顺乎自由,以自然和谐的意念支配自己的脑海,慢慢引导金属能量,使它安静下来。者字诀,原本就是道家操拉万物的灵力。
“在!”
风照原再度暴喝,在字诀是对元素的控制力,金属能量应声窜动,直向眉心逼去。“噗哧”一声,风照原的眉心倏地裂开,一道竖直的缝渗了出来。缝很细,几手就是一条线,古铜色的光亮从里面隐隐透出,犹如生出了第三只眼。
金属能量竟然被他逼出大脑,风照原再用道家真言慢慢引导,将金属能量藏入了眉心关窍。此时,金属能量已经被他灵话控制,要动就动,要静则静,完全随意念引导。
脑海立刻恢复了平静。各种纷乱的念头荡然无存。风照原微微地喘着气。扶住窗台,浑身宛若虚脱了一般。
嗜血眸的红芒也消失了。
他虽然控制住了金属能量,但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嗜血眸的妙用仍然没有被挖掘出来,实在心有不甘。风照原休息了一会,又将意念集中到眉心的金属能量上,古铜色的淡芒破开眉心,剧烈闪烁,嗜血眸受到感应,又放出了淡淡的红光。
风照原心中暗忖。只有两者融合,才能彻底发挥嗜血眸的威力。如果不让将金属能量转入左眼。那不如尝试一下,将嗜血眸引入眉心。
一念及次,他立刻加速金属能量地跳动。古铜色地光芒愈来愈亮,到最后,整个房间仿佛渡上了一层铜箔。闪闪发亮。
风照原的左眼立刻微微抽搐,“噗哧”一声,嗜血眸如同铁针逼上了磁石,蹦出他的眼眶,倏地钻入眉心。
风照原的眉心立刻像要爆炸开来,一会儿寒冷如冰,急剧收缩,一会儿滚烫若火,高速膨胀,眉心时而鼓起一个肉瘤,时而向内深深凹陷。无数奇异的异象从他眼前奔涌而过,犹如滚滚银河中的灿烂星辰,带着他,向那遥远而不可知的地方冲去。
脑中忽地一声轰鸣,金属能量蓦地融化,嗜血眸射出耀眼的红光,眼前的幻象俱灭,金属能量与嗜血眸彻底融为一体。
风照原的眉心也恢复了常态。
窗外万簌俱寂。不知不觉中,暴雨已经停了。曙光染白了窗帷,牛乳般地晨雾若隐若现地浮动在树梢。
风照原推开窗,清脆的鸟鸣声穿过树丛,捎来了清晨地第一抹阳光,晨风拂动,空气中传出清香怡人的气味。他意念稍动,眉心立刻裂开一条细缝,融合了金属能量的嗜血眸激射出徇丽地红芒。
一忽然新的世界在视野里画卷般地展开。
微风不再肉眼难辩,而是具体化成一条条红色的轨迹,空气地流向在眼中清晰异常,何处气流强劲,红色的线条就深而粗;何处气流薄弱,线条就浅而细。
一棵棵大树湿漉漉地沐浴在曙光中,翠绿的叶尖滴淌水球。但在风照原的眼中,清楚看见了一棵山毛榉的内部,正有几条绿色的毛虫缓缓爬过。
风照原激动地浑身颤抖,经过一夜的琢磨,他终于领略了嗜血眸的奥妙。阳光从云层透出,将天空中飘浮的白云染成了金色的丝缎,远处的褐色岩山沐浴在绚烂的光芒中,显得神圣而庄严。一只海鸥展开翅膀,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缓缓掠过悬崖,翅膀的骨骼在眼中生动异常。
“照原,你难道一夜没睡?”
重子赫赫眼睛,起身走到他旁边,关切地问道。
风照原转过身,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风照原是因为眼前的清丽美女,在嗜血眸中却变成了一具白骨骷髅;而重子则是看见风照原的眉心生出一条血红色的细缝,红光闪烁,如同第三只眼睛,所以吓了一跳。
“照原,你的眉心!”
风照原哈哈一笑,意念闪动,嗜血眸钻回眉心关窍,深深藏起。嗜血眸只能用来对敌,如果运用在日常生话中,恐怕举目所见都是白骨,实在也太无趣了。
“天眼通!小牛鼻子,这就是佛家传说中的天眼神通啊!”
千年白狐激动地叫起来。
风照原心中一动,佛经中曾经说过,美女红粉替是白骨骷髅,那是用大智慧透过万物表象,深究本质。从这一点来说,通过嗜血眸看见的一切,应该暗合佛学的奥义了。
把研究嗜血眸的经过详细告诉了重子后,后者才放下心来,想了想,重子又道:“既然你掌握了嗜血眸,应该可以结出嗜血结晶了吧。”
风照原苦笑摇头:
“你太高估我了,现在的嗜血眸,等于是为我佩戴了一副穿透力极强的眼镜,至于嗜血结晶,我猜想当时可能是面对黑凤凰精魂的力量,嗜血眸受到强烈的刺激,才自动结出结晶保护我的。何况这么一小块晶体,恐怕还远远谈不上笼罩大范围领域的结晶。”
重子美目中浮起一丝忧色,风照原明白她的意思,欣然道:
“你放心,法妆卿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她认为我拥有了结晶的实力,所以对我心存顿忌,暂时还不敢与我动手。”
走廊里忽然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与骚乱声,风照原打开门,着见地上淌满了紫黑色的血浆,鲜血顺着墙根一路流向楼梯。血还在不断地从墙上滴下来,几具尸体被钉在石灰剥落的墙壁上,婚身血肉模糊。
白狐天下第九册第七章恶魔游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秘术高手颤声道,双腿不停地发抖:“不是说只要我们戴上面具,就不伤害我们吗?”
“我只说过会惩罚不守规则的人,可是没说过遵守规则的人就不会被惩罚。”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天花板一点点地鼓起,凸现出一张人脸的模样。
“砰砰”几声,鹰眼的手中魔术般地多了一柄枪,呼啸的子弹射向天花板,石屑飞溅,天花板被打成了蜂窝状的窟窿。
那张脸变得残破不全,依然发出惊悚的怪笑声:“下一个死的会轮到谁呢?今天的规则是,谁杀死一个人,把他作为祭品献给我,谁就可以活到明天。”
众人心中一凛,枪弹居然对他毫无作用。
风照原目光闪动:“你的意思上让我们自相残杀?”
“那一定很有趣。”
那张脸慢慢悠悠地道,风照原悄悄催动眉间的嗜血眸,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我们不照做呢?”
“那就死!”
话音刚落,一道红芒从风照原的眉心射出,透过嗜血眸望动,天花板上只有那张残破不缺的脸,看不见其它的身体部位。在那张脸上,也没有任何骨骼!
风照原心中一动,恍然大悟:“他根本就不在这里,这张脸应该是用秘术遥控出来的幻象!”
一声惨叫隐隐从楼上传来,紧跟着是米儿顿慌乱的叫声。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冲上楼去,四楼的走廊上,米儿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伏卧在地。鲜血从背心流出,地上还写着几个血字:“你们不杀别人,我就杀你们!
“我刚走出房间。就听见惨叫声,然后看见,看见他倒在地上。”
米儿顿断断续续地道。
众人呆呆地望着尸体,一个秘术高手忽然走到风照原跟前,歉疚地道:“看来昨晚我们误会了你,凶手另有其人。”
风照原不在意地摆摆手,把鹰眼拉到角落,低声道:“米儿顿的嫌疑很大。”
鹰眼微微一震:“你怎么知道?”
“他好歹也是一个秘术高手,就算见到同伴被杀死,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风照原一面说,一面用眼角留意着米儿顿的一举一动:“他害怕的样子太做作了。更像是在表演。你应该还记得,昨天不死鬼被杀死后。米儿顿是第一个赶回大厅察看面具的人,随后他告诉我们,少了一只面具。”
“你的意思是米儿顿自己拿走了面具。故意在我们当中造成恐慌?”
“一点没错。”
“那么刚才天花板上的怪脸又怎么解释呢?”
鹰眼皱眉道:“米儿顿不可能同时操控怪脸与我们对话,又在四楼杀人。”
沉思了一会,风照原的眼睛忽然慢慢发光:“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凶手不只是一个人。举办这次大赛,邀请各方秘术高手,还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当然不是一个人才能做到的事情。要对付我和法妆卿,没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势力,根本就不可能。”
他肯定地道:“所以这个缓缓派出几个凶手同时潜伏在我们中间,刻意造成恐慌,互相配合杀人,等到我们所剩无几,最后再由那个结晶高手收拾残局。”
鹰眼看着他,满脸惊讶:“如果米儿顿真是凶手,那么谁会是他的同谋呢?”
风照原沉吟道:“半个月前,我曾经在不死鬼的住处发现了几张秘异协会的请柬。当初我以为不死鬼收到了邀请,现在仔细一想,他可能是请柬的发送人。不死鬼是一个叫神之手的组织成员,那么,这次磐牙岛杀人的幕后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神之手。死去的不死鬼,应该是米儿顿的同谋之一。”
鹰眼平静地道:“你所有的结论都是建立在米儿顿是凶手的基础上。万一他不是凶手呢?”
风照原苦笑一声:“什么都有可能。”
整个白天,除了法妆卿、昆兰之外,其他人都呆在大厅里。有的烦躁地来回走来走去,有的神情阴郁,还有的目光灼灼互相盯视,显然想到怪脸说过的规则。
没有人敢单独出去寻找食物,饥饿、疲惫、恐慌,几乎将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
太阳从直射山庄门前地石阶,渐渐移到西面的窗帷,随着落日残照,暮色的阴影一点点蔓延。越是接近夜晚,众人的心情也就越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神经过敏般的慌乱。
“我去为大家弄点水和食物吧。”
风照原起身道,他对鹰眼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监视米儿顿,随即和重子走出了山庄。
枯黄色的夕阳照在远处的海面上,波浪起伏,仿佛闪出了星星点点的萤火。金色的浪花温柔地吻向海岸,涌向法妆卿雪白的赤足。
她独自远眺大海,黑袍被海风吹得紧贴肌肤,长长的银发在柔和的余辉中飘扬,宛如丝丝缕缕的水晶线条,说不出的艳丽、孤独和高贵。
“法妆卿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重子悄声道,两人在海滩上边捡起一些扇贝之类的软壳动物,它们成群结队地粘在湿滑的岩石上,一动也不动。
风照原耸耸肩,长长的灰白色的海岸线上,法妆卿如同黑色的一个小点,随时会融入这一片浩瀚苍茫的背景。
风照原蓦地心生感慨,这种天与人,孤独的个体相对于宽广无限的宇宙的玄妙感觉,恐怕只有迈入秘能道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法妆卿若有所觉,转过头,与风照原目光相遇。忽地跨了一步,如同缩地成寸,出现在他的对面。
风照原平静地道:“你最好和大家呆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
“没有这个必要。”
法妆卿漠然道:“你已经迈入秘能道的境界,难道还不明白只有舍弃一切,保持个体的独立,才能突破秘能道的方法吗?”
她望着茫茫海天,低叹道:“你我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就再也无法回头。如果被人世间的俗念牵绊,只会徒增苦恼。”
风照原沉默无证,缥缈的虚空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个无法抵抗的诱惑。
“一种我们知道必然是黎明的东西,一种不同的黑暗,在云朵上掠过,在前方我们看到,那里天空和海洋相遇。”
法妆卿喃喃地道。
“这是象征主义诗人艾略物的一首诗吧。”
风照原接着念道:“一条线,一条白色的线,一长条白色的线。”
“一堵墙,一个障碍,我们向着这些驶去。”
法妆卿轻轻的念着,美目中掠过坚毅的神色。
在这一刻,风照原突然彻底明白了法妆卿,对她来说,人命、感情、世俗的观念再也不值得珍稀。一切为了收中那个遥远的目标,她将遇佛杀佛,遇神斩神!
风照原转过身。和重子相携离去,走了几步,蓦然回首:“可惜有些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否则,恐怕大宗师早就破碎虚空了。”
法妆卿浑身一震。
回到山庄,鹰眼立刻迎上,沉声道:“又死了一个,是米儿顿!”
风照原大惊失色,大厅里躺着米儿顿的尸体,血迹斑斑。众人神色惨然,气氛沉闷得像一滩死水。昆兰盘膝坐在角落里,双目微垂,似乎已经睡着。
鹰眼叹了口气:“半个小时前,他突然口吐鲜血,仰面栽倒,死得十分离奇,我们连谁下的毒手都不知道。”
风照原茫然地看着米儿顿的尸体,难道他判断错了?凶手另有其人?
深沉的夜色终于笼罩了山庄,黑暗中的死神,似乎对众人举起了邪恶的镰刀。
“与其在这里被杀死,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
一个秘术高手突然道,他双手结出秘术手印,按向地板。脚下的地板立刻像波浪般地起伏,这个秘术高手的身躯开始变矮、变小,衣服显得越来越大,最终完全罩住了他。
“啪”的一声轻响,衣服落在地上,这个秘术高手已经不知所踪,而地板又恢复了常态。
“不错,大难临头,大家只有各自逃生了!”
又有一个秘术高手叫道,一面手结秘术手印,一面冲出大厅。等他跑到门外,全身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羽毛,众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这个秘术高手变成了一只海鸥,扑扇着翅膀,飞入了丛林中。
士虎叹了口气:“只要海岛外结晶没有消除,谁也逃不出去。”
“我要休息了,否则根本没有精力应付剩下来的几天。”
鹰眼冷冷地道,跟风照原打了个招呼,施施然地走上楼去。
剩下的一些人都呆在大厅里,谁也不敢单独回房休息。
漫长的一夜,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曙光透入窗帷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疲惫不堪,无论精神或者体力,都处在极差的状态。
“没发生什么事吧?”
鹰眼从楼上慢慢地走下来。
风照原摇摇头,走出大门,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远处的树林中,两个影子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
是那两个秘术高手的尸体!
他们被悬吊在树枝上,舌头伸出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惊骇的表情。
“又死了两个!”
火鸦的怪叫声从背后传来,法妆卿冷漠的目光扫过尸体,两人对视一眼,风照原叹了口气,道:“法妆卿,现在我们应该暂时放下过去的恩怨,联手对付这个杀人恶魔。能够结出异次无结晶的人,单凭我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恐怕都对付不了。此外,我们也不能坐视其他人被杀害,这是最起码的人道主义。”
法妆卿黯然半晌,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风照原沉声道:“我们叫齐所有的人,商量一个对策,否则一定会被凶手各个击破。”
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
风照原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道:“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
鹰眼皱眉道:“我们还剩下十二个人,不如分成两组,一组以法妆卿为首,一组跟随我。每组六个成员谁也不能单独行动,因为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我没有异议。”
士虎欣然道,这群人中,风照原和法妆卿的实力最强,他们分开在两组,有益于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根据众人的选择,风照原和重子、士虎、鹰眼、亚盖以及另一个叫哈里斯的秘术高手一组,其他人则选择了法妆卿一组。
两组人员分开后,风照原带着小组成员先去海岛四周觅食。在海滩边地砾石群里,众人随意捡拾了一些蛤蜊。重子还在沙子里发现了几十只海鬼蛋。草草吃完后,谁也没有心思说话,一个个坐在海滩上。呆呆地出神。死亡的阴影压在他们头顶上,就连吹过的海风,也显得十分沉闷。
直到太阳西斜。众人准备返回山庄,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后,只有哈里斯还坐在原地,沉默不语。
“该走了。”
风照原拍了拍他的肩,哈里斯像一根僵硬的木桩,顺势倒了下去。
“他死了!”
亚盖惊呼道。
众人目瞪口呆,哈里斯睁着双眼,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他的肌肉已经发硬,显然已经死了几个小时。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亚盖大声叫道。
鹰眼冷冷地盯着他:“也许是你呢。”
亚盖不屑地道:“也可能是你,全球第一杀手,杀人不留痕迹也不是什么难事。”
风照原暗暗心惊,凶手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死了哈里斯。他信任鹰眼,重子当然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士虎、亚盖两个人最有嫌疑。
风照原睁开嗜血眸,向哈里斯的尸体望去,一根根骨骼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头盖骨里,嵌着一小块尖锐的硬物。风照原霍然起身,拨开哈里斯浓密的头发,隐隐地血迹沾在头发上。他一咬牙,五指发力,硬生生地捏碎了哈里斯的头颅。
鹰眼吃惊地看着他:“照原,你要干什么?”
一小片蛤蜊壳深深地嵌入了哈里斯的头盖骨,风照原抽出蛤蜊壳,沉声道:“就是这块东西,杀死了哈里斯。”
士虎沉吟道:“一定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以意念操控蛤蜊壳,无声无息地射入哈里斯的脑袋。人的头盖骨十分坚硬,居然会被薄而脆的蛤蜊壳穿透,可见这个人具有超强的异能力。”
风照原盯着士虎看了一会,点头道:“包括天花板上的那张脸,也是他用意念操控出来的。士虎,刚才你坐在哈里斯的边上,这个凶手不会是你吧?”
士虎微微皱眉,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风照原续道:“此外,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冒充相龙大师跳崖的原因。”
亚盖冷笑一声:“士虎,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
鹰眼身形展动,绕到了士虎的背后。
士虎深吸了一口气,对风照原道:“这个问题,我会单独告诉你。”
“照原,不要跟他废话,既然有嫌疑,那就杀了再说。”
鹰眼厉声道,几十管黑洞洞的枪口钻出身躯,对准士虎猛烈射击,一片交织的火网笼罩了士虎。后者面色微变,身躯忽然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几滴鲜血凭空溅了出来,触目惊心地洒在海滩上。
“隐形秘术!”
亚盖沉声道:“他果然是凶手!只可惜被他逃走了。”
鹰眼不动声色地道:“他中了枪伤,应该逃不远的。”他依然保持着机械化的状态,如同一个人头钻出枪丛,看上去异常怪异。
重子盯着地上的血迹,微微蹙眉:“我们似乎太武断了,现在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士虎就是凶手。”
风照原心中一凛,如果士虎真是凶手,以他能够结出结晶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被鹰眼所伤,何况他并不擅长意念操控的异能力,否则根本用不着亲自伪装成相龙跳崖而死,以致最后让考赤看出了真相。
正在沉思间,一个黑影蓦地从岩礁后扑出,十指射出黑色的腐臭气体。冲向风照原。
“考赤!”
看见对方的脸,风照原浑身一震,忍不住大声叫道。考赤脸色惨白,身躯僵硬,一双眼睛射出绿幽幽的光芒,宛若厉鬼。
风照原急忙屏住呼吸,施展奇门遁甲之术,避过黑气的袭击,闪到考赤身后。
考双手向后探出,黑气射出,准确无误地击向风照原,如同背后长了一双眼睛。
风照原收中骇然,考赤早就是个死人。何况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可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难道是尸变?
左手结出妖植秘术。风照原手臂倏地拉长,“砰”地猛击在对方的脸上,这一关拳力道十足,考赤的脸顿时塌了下去一半。但她却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似的,仍然疯狂地扑向风照原。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重子伸手一扬,几十根细锐的银针疾风骤雨般地打在考赤的身上,犹如钉入了木桩,发出私笃笃的声音。考赤停也不停,十指狠狠地插向风照原的脸。
考赤已经不是一具血肉之躯了。
她更像一个复活的僵尸,任何物理攻击都对她毫无作用。
一定有人对她暗中施了邪法!风照原蓦地睁开嗜血眸,红光迸射,在考赤的大脑中枢,一条盘踞的墨绿色蛆虫映入视线。蛆虫昂首扭动,两只小角正对着自己,放出惨碧色的微光。
原来是这个怪物在操控考赤的尸体!
风照原体内脉轮摩擦,妖火倏地喷出脉轮,妖火之莲的璀璨光华立刻罩住考赤,她的尸体像蜡烛般地无声溶解。蛆虫哀叫一声,猛地窜出她的头颅。
“照原,小心!”
重子突然玉容失色,大声叫道。地上的一块礁石突然变成了死去的米儿顿,他面无表情,疯狂扑至,手心爆出一只五色陀螺,急速旋转。红、褐、绿、金、白,五色彩芒随着陀螺的转动纷纷射出,呼啸着击向风照原。
“难道又是尸变!”
风照原惊骇不已,妖火之莲调转方向,迎向五色彩芒。同时睁开嗜血眸,射向米儿顿,找出控制他大脑的怪物。
“照原,两面夹击他!重子,你抄他后路!”
鹰眼冷静地道,闪电般扑了过来,身影与风照原相错而过。
米儿顿五指急速旋转,手收中的陀螺剧烈暴涨,夺目地光焰壮大了数倍不止,五色火焰与妖火之莲在空中不断接近,眼看着就要相撞。
风照原蓦地一震,透过嗜血眸,米儿顿的大脑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异物!
胸口猛地一凉,紧接着传来灼烫的感觉,风照原只觉得一丝剧烈的疼痛从胸膛扩散,殷红色的血从十多个伤口处同时喷溅射出。
重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米儿顿放声狂笑,五色彩芒调转方向,狂风暴雨般地射向她。
妖火之莲变得黯淡,倏地钻回风照原的鼻孔,风照原痛苦地转过身,瞪着鹰眼。后者密布身躯的黑洞洞的枪口,正冒着丝丝的青烟。
“是你,居然是你?”
风照原不能置信地捂住胸口,颤声道。
鹰眼慢慢地点点头。
风照原惨然道:“难怪你一开始要替我杀光岛上所有的秘术高手,不惜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难怪你刚才这么冲动地对付士虎。”
风照原的目光掠过与重子激斗的米儿顿,道:“他根本就没有死,都是你们两个设计好的,对不对?”
鹰眼又点了点头:“没办法,你既然看出了米儿顿的问题,只好趁你离开的时候,安排米儿顿假死,混淆你的判断。”
风照原目眦欲裂:“原来我都猜对了,米儿顿、不死鬼都是你们的人。”
“是的。”
鹰眼再次点头:“不死鬼在德国的绑架案失利,又暴露了组织的身分,原本就要将他处死。由我来杀死他,你会对我更加信任。”
“你才是神之手的主使人?”
鹰眼微微摇了摇头,冰冷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的神色,仿佛是遗憾,无奈,惋惜,或者还有一丝的歉疚。
“谁是主使人。区别已经不大了。”
鹰眼平静地道:“只要踏上了这个荒岛。就算是法妆卿,她也只有死路一条。照原,其实在心底里,我很尊敬你。所以我觉得抱歉,杀死你,我实在是情非得已。”
风照原身躯摇摇欲坠,浑身血如泉涌。
鹰眼深吸了口气:“暗杀你,是我做杀手以来最难完成的任务。在你和法妆卿决斗时,我本来已经准备出手。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不等到最好的机会。我是不会动的。现在,游戏结束了。”
风照原嘶声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鹰眼默不做声。
“我不怪你。”
风照原惨然一笑:“是我自己信错了朋友。”
鹰眼的眼角微微抽搐,犹豫了一会,涩声道:“不这么做。我就得死,我多年苦心创建的鹰巢也完蛋。照原,反正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磐牙岛,即使你的力量已经进入了秘能道。也是死路一条。相信我,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米儿顿一面疯狂攻击重子,一面扭过头,不耐烦地嚷道:“跟他废话什么,还不快点了结他?万一失手,我们都无法对主人交代!”
鹰眼漠然道:“你放心,他中了这么多枪,就算是神仙也必死无疑。”
“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吧。”
风照原忍痛问道:“想不到你也只是别人的手下,你们的主人究竟是谁?”
“即使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鹰眼摇摇头,脸色陡地一变,风照原已经停止流血了,伤口已经凝固,正在迅速结痂。
“原来你在拖延时间!”
鹰眼厉声道,一根根皱纹爬上苹果般光滑的脸蛋,满头黑发变得一片雪白,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双手按向地面。一根根金属刺破土而出,宛如一片荆棘丛林,纷纷射向风照原。
风照原的身躯犹如琉璃般碎裂,下一秒,出现在重子身边,把搂住她的腰,咬牙道:“快走!”
虽然他运用枯木逢春的妖术,悄悄治愈伤口,但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一时根本难以恢复,现在和鹰眼这样的高手对决,等于死路一条。
“你走得了吗?”
鹰眼冷冷地道,双掌颤动,方圆十多丈之内,钻出密密麻麻的金属刺。同时几十个枪口对准风照原疯狂射击。
米儿顿掌心陀螺旋转,五色芒球滚滚射出,落在金属刺外,分别以红、褐、绿、金、白五色布下一个阵图,五彩光束彼此连接,形成五芒星图案。米儿顿的陀螺嗖着脱手飞出,在五芒星外划过一个光焰闪耀的圆!
风照原抱着重子,施展奇门遁甲之术,闪过枪林弹雨,左手在空中画出挪移阵图,勉强喷出妖火,准备逃离。
“轰”的一声,他仿佛撞在彩色的光墙上,双脚依然站在原地,挪移阵图竟然在此刻失效!
米儿顿嘿嘿奸笑:“早料到你这一手。”
几百根金属刺迎面射来。
风照原咬牙结出雪鹤结结界,同时遥控三昧真火,呼叫叮咚。金属刺不断撞在雪鹤结界上,嘶嘶有声。
“照原,我牵制住他们,你先走吧。”
重子忽然道,以风照原目前的状况,雪鹤结界的功效要比平时微弱许多,过不了多久,结界就会支撑不不去,被惊涛骇浪般的金属刺穿。
“不!”
风照原断然拒绝,用牺牲别人去换自己的一条命,他决不愿意。
何况是自己深受的恋人。
“照原,这是最理智的办法。你逃出去,总好过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重子幽幽地道,雪鹤结界外,子弹、钢刺千军万马般的轰炸。结界内,重子轻轻推开了风照原,毅然地转过身,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过她白玉般的脸颊。
“重子!”
风照原从背后用力抱住了她,颤声道:“你不能做傻事!”
重子转过头,痴痴地看着他:“傻的是照原君呢,在罗马的时候,照原君为了救我,一个人就冲入了茶馆,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我那时就在想,这是个怎样的男子呢?”
她轻柔的抚摸着风照原的脸庞:“二十年平静无波的心,就在那个时候,再也不能和从前一样平静了。照原,你居然为了救我,宁可牺牲自己。这些年,我们虽然聚少离多,但是心,总是在一起的。所以,即使我死了,心还是会和照原君在一起。”
她忽然奋力推开了风照原,冲出了雪鹤结界,像一只清孤绝尘的雪鹤,翩然跃起。玉镯脱手飞出,两只庞大的雪鹤清唳一声,扑向鹰眼。
数百根金属刺呼啸着向她射去,重子双手曼妙舞动,纷纷扬扬的雪鹤飞出掌心,迎向金属刺。
“快走啊,照原!”
重子回头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声音宛如杜鹃泣血:“你再不走,我就立刻死给你看!”
风照原狂吼一声,浑身的血脉仿佛要爆炸开来。
“还有我呢!”
千年白狐突然叫道:“小牛鼻子,我要附体变身啦!”
“我靠!不早说!”
风照原愤怒得几乎要痛骂千年白狐,这几年他全凭自己的力量作战,早就不依赖带千年狐的妖力。因此几乎忘记了过去每到危机时刻,依赖千年白狐解困的习惯。
“小牛鼻子,你还是离不开我啊。”
千年白狐得意洋洋地道:“说实话,你们两个生离死别的样子,还原染料蛮有趣的。”
“噗哧”几声,结界像一匹绸缎般地裂开,几十根金属刺从风照原身侧擦过。
银芒滚滚,璀璨的光华从风照原的体内激射而出,细长的白毛冒出肌肤,锋锐的爪子伸出指甲,双眼射出妖异的红光。
鹰眼和米儿顿目瞪口呆。
千年白狐发出一声厉啸,倏地窜了出去,爪子探出,抓住重子放在自己的背上,接着就向外冲去。
绚丽的银芒如同滔滔洪流,所向披靡。银光席卷之处,金属刺纷纷融化。
一柄火箭炮从鹰眼的胸口钻出,瞄准了千年白狐。
“砰”的一声,鹰眼突然应声飞起,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士虎奇迹般地出现在他背后,透明的光晕笼罩住士虎的全身,他的皮肤从头到脚,变成了流动的水银,整个人也如同一团水银,亮晃晃的刺眼。
“机械化秘术,你还没学到家呢。”
士虎冷冷地道:“将人体内的金属元素重组融合,彻底水银化,再以水银炼出内丹,才是机械秘术的最高境界。”
“你!”
鹰眼重重地跌倒在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你难道真的是士虎?相龙最好的朋友士虎!”
米儿顿面色惨变。
士虎目光闪动,化作一道银线,紧追着千年白狐而去。转眼间,千年白狐和士虎就消失在远处的岩石群里。
米儿顿目光一扫,忽然惊叫道:“糟了,光注意对付风照原,被亚盖那小子乘乱溜了!”
“亚盖不足为虎。”
鹰眼微微喘气道:“谁也逃不出笼罩小岛的结晶。主人现在,应该在对付法妆卿吧?”
米儿顿点点头,淡淡地道:“也许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法妆卿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白狐天下第九册第八章恐怖对手作者:洛水
亚盖一路疯狂奔逃,冲向山庄。
在风照原被重创的一刹那,他就意识到了眼前的危机。连鹰眼这样的高手都被人操控,他的背后势力可想而知。
远处的悬崖上,法妆卿的黑袍徐徐飘动。亚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向悬崖急奔而去。
刚刚爬上悬崖,亚盖就看见了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昆兰盘膝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法妆卿,后者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互相对峙,
狂暴的气流,在四周嘶嘶奔涌。火鸦扑扇着翅膀,盘旋在高空。
“风照原被鹰眼和米儿顿暗算了!”
亚盖喘着气道:“米儿顿根本就没有死!他和鹰眼两个才是真正的凶手!”
法妆卿的心骤然一沉:“风照原人呢?”
“估计凶多吉少。”
亚盖心有余悸地道:“我见机不妙,立刻赶回来通知主人。”
那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
法妆卿暗忖道,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面的男子身上。
青铜色的面具,显得狰狞可怕。在额头处雕刻着一只手掌,五指张开,显得强劲有力,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霸道气势。
这就是那个结出结晶的人么?光看对方在自己营造的狂暴气场中安然不动的气势,就是个可怕的对手。何况,他刚才连杀四人,自己都来不及阻止。
法妆卿深吸了一口气:“亚盖,你和火鸦去找风照原,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
亚盖一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法妆卿脸色一寒,亚盖咬咬牙,转身向崖下冲去。
昆兰突然动了。
一片斑斓的彩雾从他袖中飘出,飞向空中的火鸦。
同时身影一晃,拦在了亚盖身前。
法妆卿冷笑一声:“昆兰,你果然是他们的人。”
面具男子突然发出一阵狂笑:“昆兰,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手下了?”
昆兰不动声色地道:“从今天开始。”
法妆卿微微一愣,昆兰续道:“只要您愿意把嗜血眸交给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忠实的仆人。”
面具男子冷冷地道:“想不到你为了嗜血眸,不惜暗杀考赤,不惜放下你一代宗师的身份,做我的手下。”
昆兰淡淡地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以您结晶的力量,相信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逃出磐牙岛。与其这样,我不如放弃反抗,彻底归顺您。同样,
您也是需要我的。万一风照原没有死,又与法妆卿联手地话,我想即使以您的力量,也很难同时对付两个迈入秘能道的高手吧。”
面具男子沉默了一会,突然一扬手,一颗赤红的眼珠飞出手心,直奔昆兰。后者急忙接过,仔细地看了许久,浑身颤抖:“真地是嗜血眸!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昆兰小心地藏好嗜血眸。他浸淫降头术多年,身体早已被各类毒虫反噬,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现在得到了嗜血眸,可以借用它的灵力彻底融化毒虫的精魂。嗜血眸对他来说,实在是等于救命的药。
“现在,履行你的义务吧。”
面具男子语带嘲讽地道。
昆兰拧笑一声。几百条毒蛇同时钻出他的身体,宛如一条条色彩斑孄的手臂,挥舞着扑向亚盖。
半空中,火鸦已经幻出了原形,正在与一大群降头虫苦苦厮杀。
面具男子伸出小指,对法妆卿轻蔑地勾了勾:“来吧,让我看看百年来最杰出的人类,号称异能大宗师的实力。”
法妆卿冷哼一声,双手缓缓伸出,整个空间突然被切割成三块,昆兰被她倒转到面具男子身前,而亚盖则被移向了她身后。
“去找风照原!”
法妆卿厉声道,黑袍翻涌,排山倒海般的气墙向面具男子和昆兰压了过去。
亚盖立刻化作一缕白烟,向远处激射。
法妆卿双手连连变换,不断转换空间,逼得昆兰一波波地攻击都偏离方向,转向了面具男子,不让两人分身对付亚盖。昆兰虽然是降头术的一代宗师,可是在她手里,却束手缚脚,有力无处使。
“没用的东西!”
面具男子冷哼道,双脚深深地陷入山崖,以对抗法妆卿旋转空间的力量,同时伸手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玄妙的图案,昆兰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一轻,倏地脱离了法妆卿的空气流,直向半空中的火鸦飞去。
“先把那个畜生干掉!”
昆兰耳畔响起面具男子的声音,他双手连拍,密密麻麻的降头虫钻出两肋,像是两扇巨大的翅膀,带着他冲向火鸦。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对决了。”
面具男子双目中射出阴郁的光芒,他伸出手,一丝金色的气体从掌心钻出,不断膨胀,旋转出一个巨大地漩涡,将四周的空气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
周围很快被抽成了真空。
面具男子淡淡地道:“现在,我看你怎么利甩气流旋转空间。”
法妆卿面色微变,她最擅长的能力莫过于对空间的操控,而这一点,要通过气流的运动才能施展,现在四周成为真空,等于失去了一件厉害的武器。
看来只有用黑凤凰精石决一胜负了。
她暗叹一声,一只黑色的凤凰无声飞出黑袍,扑向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身躯傲立不动,伸手在空中画出一连串的图案。眼看黑凤凰犹如压顶的浓厚乌云,要将他吞噬,面具男子的胸膛突然裂开,从里面幽灵般地伸出了第三只手。
这只手色泽透明,边缘有彩虹般的光芒闪动。手轻轻地一抓,就捏住了黑凤凰的脖子。
黑凤凰拼命挣扎。羽翼扇起一阵阵惊涛骇浪般的力量,却始终挣脱不了这只手的控制。
“我不会杀死它地。”
面具男子发出一声讥诮的笑声:“早在你和风照原对决的时候,我已经看出了它地秘密。现在,你还有什么伎俩?在我手里,就算是你法妆卿也只能乖乖地臣服!”
法妆卿漠然道:“除非阁下收回封锁小岛的异次元结晶,转来对付我,否则想要击败我,似乎不太可能。”
面具男子冷哼道:“等我确认风照原的死讯,自然会用异次元结晶对付你。何况,就算不使用异次元结晶,我照样可以收拾你。”
他跨上一步,胸膛的那只手仍然抓牢了黑凤凰,双手在空中继续画出奇异地图案。
一团血红色的迷雾突然出现在空中,幽灵般地盘旋,向法妆卿急扑而下。
森冷的阴气顿时笼罩了法妆卿,血雾闪电般地逼近,雾团猛地暴涨了数倍之大。犹如一个庞大舞动的幽灵,散发出一阵阵阴森的邪气,比刀锋还要凌厉,一直渗入法妆卿的肌肤毛发。
法妆卿的黑袍如同风帆般地鼓起,一股强横的力量透出黑袍,冲向血雾。
血雾突然自动散开。化成一丝丝细小的雾气,等到法妆卿的这股力量落空,血雾又重新凝聚成团,再次扑至。
“让我榨干你地力量吧!”
面具男子哈哈大笑,完全把对方当作了恣意玩弄的对象。
法妆卿身形晃动,在狭小的真空内急速穿梭,避开血雾。
血雾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追着法妆卿。
法妆卿的身法越来越快,她似乎化作了灵动的飞鸟,在空中变幻着奇妙莫测的轨迹。无论血雾如何加速,总是在差点要笼罩住她时,被她以毫厘之差避开。
半空中,火鸦已经被昆兰杀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昆兰好整以暇地在半空中盘膝而坐,斑斓地云雾托住他,密密麻麻的毒虫从云雾里钻出,宛如重重叠叠的巨浪,把火鸦彻底淹没。
这时,一路狂奔,找寻风照原的亚盖,却在半途和米儿顿、鹰眼狭路相逢。
亚盖收住脚步,心神在刹那间冷静下来,面前的局势显然对他不利,不过鹰眼浑身染血,似乎受了重伤。要想突破两人的包夹,只有从鹰眼下手。
“是你!”
米儿顿狞笑一声,五色陀螺旋转飞出,彩芒立刻罩向亚盖。鹰眼果然伤得不轻,只是站在一旁观战。
亚盖地心中掠过了十多条应对的策略,左手结出秘术手印,他迎了上去。
血雾中,仿佛传来低沉的吼声,雾团突然向四周飘散开来,变成几百只雾状凝聚的巨大血手,张牙舞爪,将法妆卿重重围困住,数百只血手围拢了过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掌。
法妆卿心中一凛,生平第一次,她想到了逃走。多年来,这个词早已经从她的字典里消失了。
暴喝一声,法妆卿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纯以力量与血手硬拼一记。“轰”的一声巨响,血手如遭雷击,化作漫天的碎雾,法妆卿心中一松,碎雾突然又凝聚起来,变成一条条细长的血色锁链,毒蛇般缠上了法妆卿的身躯。
法妆卿闷哼一声,只觉得锁链越勒越紧,一阵阵阴寒无比的邪气钻入肌肤,在体内翻江倒海一般,似要将她的内腑撕裂。
全身的精力仿佛被邪气一点点地蚕食,血链闪耀着妖异的红光,随着红光越来越强盛,法妆卿浑身一颤,喷出大口的鲜血。
面具男子仰天狂笑:“你完了,法妆卿!”
半空中,火鸦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昆兰纵身扑上,头颈里钻出一只硕大无比的骷髅头,骷髅头张开巨嘴,吐出一连串的小骷髅头,发出可怕的呜咽之声。随着昆兰嘴中默念的咒语,一串小骷髅的嘴巴猛地齐齐张开,闪电般咬住火鸦的手臂,火星喷溅,火鸦的手臂重新变回了翅膀,迅疾燃烧,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法妆卿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伸手一指,指尖点向自己的眉心。
被透明的手抓住的黑凤凰腹内,倏地钻出一个小人。她和法妆卿长得一模一样,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小人闪电般地扑向面具男子,两只小手掌,轻轻地印在他的胸膛。
面具男子狂吼一声,如遭电击,踉跄后退,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笫三只手也抖动了一下,黑凤凰趁机挣脱了出来,化作黑凤凰精石,钻入她的黑袍。
法妆卿身上的血链立刻松开,她全力一挣,血链化作散开的雾气,法妆卿破空飞射,一拳逼退昆兰,左手抓住火鸦,狂速飞掠。
眼角瞥过,小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几妙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法妆卿心中黯然,修炼多时的元婴就此毁去,她的元婴还很脆弱,一旦攻击对手,自身也会玉石俱焚。
“快追!”
面具男子狂吼一声,和昆兰衔尾追去。
眼看亚盖冲到了米儿顿的面前,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隐形秘术!”
米儿顿吃了一惊,五色彩芒急速旋转,护住身侧。
“他在那里!”
鹰眼厉声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湿软的沙滩上出现了一排脚印,正沿着北面一路狂奔,米儿顿冷笑一声,陀螺对准了脚印的方向,倏地射出。
脚印忽然止步,“轰”的一声,陀螺划过脚印的上方,却没有停住,继续向前射去,深深地没入沙滩。黄沙激溅,一个深深的凹坑沿着陀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没有惨叫声,也看不见血光,陀螺似乎击空了。两人都微微一愣,“他可能卧倒了!”鹰眼喝道,暴雨般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沿着两排脚印的方向,一路横扫而过。
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在海滩上溅起一片烟尘。
鹰眼突然脸色一变,就势卧倒。但已经来不及了,亚盖幽灵般地从他背后出现,一拳击出,将鹰眼打得飞向米儿顿。
亚盖再次消失在空气中,脚步声沿着南面的砾石群一路远去。他刚才先装出要与米儿顿硬拼的姿态,然后突然施展隐身秘术,原地不动,以意念模拟出沙滩上的脚印,给对方造成自己逃跑的假相,引诱米儿顿和鹰眼发动攻势,再趁后者分神的时候,施展致命一击,最后从容逃走。
无论战略、时机、攻击对象的选择,他都把握德精准无误。与其说是力量的胜利,到更像是心理战上的彻底压倒。
鹰眼面色惨白,从地上一跃而起,嘶声道:“他究竟是谁?”
白狐天下第九册第九章联手抗敌作者:洛水
白狐背着重子,一路飞奔。穿过林立的峭壁山岩,沿着小河一直跑到上游,才停下,重新附入了风照原的体内。
风照原微微一动,伤口又渗出了血水。
重子撕开衣角,在河水里浸了浸,拧干,小心翼翼地替风照原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河水是从对面高耸的山崖缝隙中流出来的,应该是山涧水汇合而成,河水又深又清,安静地流过乱石堆,潺潺作响,两岸覆盖着高高的野草,被许多树木遮盖,倾斜的河岸上长满了高大的杉树林,清脆的鸟鸣声,从幽深的林子里热闹地传出来。
风照原一面用枯木逢春的妖术治愈伤势,一面打量四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安全的藏身处,在对方找到自己之前,尽可能地恢复作战能力。
千年白狐心有余悸地道:“幸好子弹没有击中心脏,还能用枯木逢春妖术救治。鹰眼那小子,实在大卑鄙了。”
风照原神色黯熬:“杀手的心中恐怕只有利益。是我自己看错了人,理应为我错误的判断付出代价。”
重子焦急地道:“照原,先别说这些了,这里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的,我们去找个暂时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吧。”
风照原点点头,从周围的环境来看,河畔密集的杉树林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这里的杉树长得又高又直,张开的枝叶遮住了天空。林子里光线昏暗,两人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百只海鸟群集在茂密的树枝间,一面拍着翅膀,一面叽叽喳喳的乱叫,好奇地盯着他们,也不害怕。
风照原叹了口气:“就在这里吧,这个小岛他们一定比我们更熟悉。无论躲在哪里,迟早都会被找到。”
他遥控三昧真火,召唤叮咚,现在已经来不及破除结晶了。
重子略一沉吟,抱起风照原,跃上了一颗特比粗壮的巨杉,枝叶中休憩的海鸟惊吓得飞开,在阴暗的林子里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风照原盘膝坐在树丫上。闭上双目,全神施展枯木逢春妖术,一圈圈银色的光环绕着他上上下下地闪动,伤口一点点愈合,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浓密地枝叶挡住了风照原的身躯,这次他受的伤实在太重,虽然表皮肌肤正在慢慢结痂,但内腑的伤势,没有几个小时地时间,根本难以恢复。
重子悄悄地跃下杉树。沿着来路仔细察看地上的落叶,以免被对方发现有脚印的痕迹。然后她跃上一颗杉树,从树与树之间一路跳跃返回。最后守在风照原藏身的那颗树对面。她已经下定决心,一旦对方找到这里,她就会可以暴露身形,将他们引开。为风照原多争取一些疗伤的时间。
天色越来越黑,浓墨般的夜色仿佛从枝叶间滴落。四周静寂一片,鸟群都飞回了巢穴,只有一两只野鸽子蜷缩在树枝上,“骨碌碌”地叫几声。
大约过了一个多消失,一丝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重子心中骤然一沉,抬头看了看风照原,眉宇间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一个黑影忽隐忽现,小心翼翼地绕着树丛疾走,一面走,一面东张西望,距离风照原藏身的这颗树越来越近。
不到五米了,重子忽地现出身形,向远处疾奔。
那人瞥见重子,立刻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十分惊人,几个起落已经逼到了重子背后。
重子突然施出异体同化秘术,没入一颗杉树粗壮地树干。过了一会,她又现形而出,故意引对方捉连藏般地绕圈子,直到深入丛林,重子才霍然转身,几十根细密的银芒从她指缝间射出。
来人闪到树后,银针无声地刺入树干。童子结出雪鹤秘术,几百只雪鹤翩然飞出,扑向来人。
“我是士虎!”
那人瞧见雪鹤,双目中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急忙压低了声音道。
重子微微一愣,士虎从树背后从容走出,皱眉问道:“风照原呢?”
“他藏在一个地方疗伤。”
重子悄声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士虎既然被鹰眼他们所伤,那就应该不是己方的敌人。
士虎点点头:“快带我去!”
重子犹豫了一下,士虎焦急地道:“我是他师父多年的挚友,不会伤害他地!”
重子疑惑地打量着他,士虎笑了笑,脸部肌肉忽然扭曲成一团,又重新舒展开,一个银发的清矍老人出现在重子的眼前。
“我是真正的士虎,秘异协会的创始人之一。”
士虎沉声道:“快带我去找风照原,万一让对方先找到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重子心中一凛,终于不再犹豫,领着士虎向原路返回。虽然她不能确信士虎的真正身份,但相信对方绝对不是神之手地人。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风照原藏身的地方。
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树下,盯着上方的风照原,目光不停地变幻。
不如杀了他!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黑影的脑海,照他的估计,法妆卿也不是面具男子的对手,而昆兰又投靠了对方,局势显然十分不妙。如果法妆卿也死在对方的手里,那么单靠一个身负重伤的风照原,根本就对抗不了面具男子。
还不如杀了风照原,以他的人头作为投靠面具男子的礼物。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在法妆卿手下和在面具男子手下,并无什么不同,反正他总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亚盖!”
重子远远地看见了他。
亚盖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机会稍纵即逝,现在他只能站在风照原这一边了。
“你也逃出来了?”
士虎警觉地盯着亚盖。
亚盖点点头:“目前的形式不妙,法妆卿正和一个戴着面具地男子激战,结果不太乐观。其他的秘术高手都死了,昆兰已经彻底投靠了对方。”
“就是那个面具男子杀死了相龙。”
士虎颤声道。
头顶上忽然传来轻微的风声,风照原已经跃落下来,他地胜色仍然很苍白,但伤口的皮肤却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疤痕。
重子惊喜地扑过去:“照原,你的伤势恢复了吗?”
风照原摇摇头:“枪弹造成的内伤,没有几个小时是好不了地。以我现在的状态,大约只能发挥过去一半的实力。”
他转过头对士虎道:“刚才我听到您说,相龙大师是死在一个面具男子的手里?”
士虎沉重地点了点头;“大约两个月前,我去希腊探望相龙。没想到他正在与人激战,当时我站在船上,远远地望过去,在悬崖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双手舞动,接着相龙就被吸入了空气中,突然不见了。再过了几秒,相龙又重新出现,这时的他。已经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他的双目中露出了悲痛的神色:“等我赶到山崖,面具男子已经扬长而去。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以相龙的实力,竟然会被人击毙。后来,我发现有人假借秘异协会地名义,广邀世界各地的秘术、异能力高手赴磐牙岛。就觉得这和相龙的死必有暗中的关联。因此,我用秘术改变了自己的相貌,来到磐牙岛。为了警告前来参加的高手,我故意伪装成相龙,跳崖自杀,随后又从海中潜回。目的就是想让大家明白,这个秘异
协会根本就是冒牌货。”
风照原不解地问道:“那您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吗?”
亚盖淡淡地道:“当然不能,一方面,如果他告诉众人事情的真相,别人不见得会相信,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尽管这也未必真实;另一方面,一旦士虎大师暴露了身份,恐怕他就会被第一个杀害。士虎大师的实力和相龙大师相当,他应该也不是面具男子的对手。而士虎大师恐怕一心想为相龙复仇,所以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士虎略带惊讶地看了亚盖一眼:“你说得一点没错,等到我发现了磐牙岛四周的异次元结晶之后,我就肯定这次大赛背后地主使人是那个面具男子,所以更不能暴露身份了。以当时相龙和面具男子激战的情形看,对方施展了异次元结晶,将相龙吸入异次元的世界,杀死他后再将尸体吐出。所以相龙的尸体才会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重子蹙眉道:“可是士虎大师您既然改变了相貌,想隐瞒身份,却又以士虎自称,不是有点矛盾吗?”
亚盖冷冷一笑:“这正是士虎大师的聪明之处。面具男子假借秘异协会妁名义,当然估算到士虎大师会前来察看究竟,所以来岛的每一个人,背景资料都会被对方细查。真的士虎大师应该会隐名乔装而来,恐怕面具男子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每一个身份不确定的人,都会被怀疑成士虎。反倒是真正用士虎的名字出现,而相貌又不同的人,会被当作是一个骗子。”
风照原佩服地点点头:“这玩的是心理游戏,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难怪当初以尊将的阅历,也会以为士虎大师不是本人了。”
士虎的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厉光,盯住了亚盖:“阁下究竟是谁?亚盖这个名字,恐怕不是你的本名吧?”
亚盖耸耸肩,转过身,背对众人,双手结出一个秘术手印,等他再回过身时,风照原吃惊地叫起来:“兰斯若,是你!”
“不错,是我。”
兰斯若平静地道:“现在你们应该毫不保留地信任我了吧。”
风照原喃喃地道:“我早该想到,这样的秘术高手盛会,安全总署怎么会不派人参加呢?”
兰斯若似笑非笑地看着风照原:“我该怎么称呼你,安全总署的叛逃成员?”
风照原苦笑一声,难怪亚盖根据士虎的几句话,就彻底洞察了他的心思,也只有兰斯若这样的心理学大师才能做到。
兰斯若又道:“你放心,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安全总署的纪律执行队知道你的存在,也拿你无可奈何。不过,纪律执行队会派出一个十人地小分队,以及三百个特种部队士兵,急速赶到磐牙岛。”
不等风照原回答,兰斯若道:“你放心,他们不是来对付你的。此外,联合国安全总署已经通过外交途径,请求泰国政府出动一艘核潜艇,前来助战。”
风照原微微一呆:“不太可能吧,对付一个面具男子,安全总署竟然要出动核潜艇?”
兰斯若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行动的目标是以面具男子为首地恐怖分子。你们明白吗?在岛上的这几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面具男子与来拉登的基地组织有关。打击恐怖分子,各国政府向来是不遗余力地。”
“面具男子是基地组织的成员吗?”
士虎满脸震惊。
兰斯若笑而不答。风照原和重子已经明白,这不过是兰斯若故意往面具男子头上扣的罪名罢了。不过为了逃出磐牙岛,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重子问道:“救援部队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兰斯若看了看表:“我刚打过求救电话,大约九个小时后,他们就能赶到。即使以封锁磐牙岛的异次元结晶,相信也禁受不住核潜艇的猛烈炮火吧。”
风照原忽然道:“恭喜你了。看来你在安全总署步步高升,很有影响力了。”
重子立刻明白了风照原的意思,能够一个电话就让安全总署动用核潜艇的,兰斯若的官现在一定做得很大。
兰斯若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我现在是下任安全总署副署长地热门人选。”
风照原吃了一惊,没想到兰斯若居然爬得这么快。
“现在,我们要撑过九个小时。”
兰斯若沉声道:“现在一切取决于法妆卿。如果她死了,我们也必死无疑。如果她话着,万一不得已和对方决战,风照原你和她联手对付面具男子,士虎大师对付昆兰,米儿顿交给我,重子则对付受伤的鹰眼。”
几个人不由得心情沉重,即使按照兰斯若的设想,这一战也是输多赢少,何况法妆卿还生死未卜。
“叮咚!”
眼前突然窜出了叮咚怪模怪样的脸,这一刻,这家伙的声音在风照原耳中显得异常动听。
“你们怎么躲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玩捉迷藏啊?”
叮咚趴在风照原地肩头,指手划脚地嚷道。
风照原立刻信心大增,有了叮咚,己方胜算大增。现在,只等法妆卿找到他们了。
远处,突然有一阵急促的气流窜动,一个黑影高速冲入树林,四周树叶纷飞,粗壮的树枝“喀嚓喀嚓”折断在地。栖息的海鸟纷纷惊叫飞起,羽毛散乱了一地。
面具男子!
四个人的脸上终于变色!
兰斯若面如死灰,难道法妆卿已经被他杀死?没想到他们连几分钟的时间都支撑不下去。
“原来是你们这几只小老鼠。”
面具男子轻蔑地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风照原深吸了一口气,体内脉轮摩擦,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
“小牛鼻子,你不行就换我。”
千年白狐幽幽地道。
士虎、重子、兰斯若展动身形,从不同的方位将他围住,除了兰斯若,其他人都抱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我不能死。
兰斯若目光闪动,副署长的高位,一个月后与尤妃丽即将举行的婚礼,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绝对不能死。
一旦局势不妙,他令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走。
面具男子冷冷地道:“法妆卿呢?让她滚出来!”
四人心情大振,原来法妆卿并没有死。风照原笑了笑,道:“她当然隐藏在暗处,随时对你发动致命的一击。”
面具男子放声狂笑:“她恐怕吓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先收拾了你们,再慢慢对付她。”
士虎冷哼一声。双手变幻秘术手印,整个身躯犹如一片流动的水银。左臂化作一柄锋锐的刀形,当头就向面具男子斩下。
他一发动,重子也立刻射出玉镯。两只雪鹤配合水银刀,盘旋着向面具男子飞去。
兰斯若集中精神,将意念贯注入四周的杉树。风照原喷出妖火之莲,悬在头顶,蓄势待发。
面具男子左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奥妙的图形,水银刀刚刚劈到他地头顶,立刻溶解得无影无踪。他右手再划了一个图案,两只雪鹤犹如失去了眼睛,在空中乱转,完全找不到攻击的目标。
赫拉!
风照原身躯狂震。对方的出手,简直和玩偶世界里地赫拉一模一样!
“他们会为我复仇的。”
赫拉临死前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神之手,难道是赫拉背后的那批人!
“叮咚!看你地了!”
风照原大吼一声,妖火之莲罩向面具男子。
叮咚倏地扑上,速度快如闪电。面具男子的胸膛忽然裂开,伸出一只透明的手,一把就抓住了叮咚。随后双手划动,一缕血雾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作大片大片的血红色云层,巨浪般汹涌翻滚。向妖火卷去。
阴森无比的邪气从血雾中透出,向四周弥漫开来,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暗能量!”
盯着那只透明的手,叮咚脸色一变,紫色的瞳孔里射出两道艳丽的光芒,击在透明的手掌上。
透明的手猛地一颤,但依然牢牢地抓住了叮咚。彩虹般地光芒越来越盛,与叮咚射出的紫光相击在一起,溅起焰火般的光点。
妖火之莲在血雾的笼罩下越来越黯淡,风照原暗叹一声,以他现在的状态,奴火的威力连过去地一半都没有。无可奈何之下,风照原默念道门真言,莲心喷出红黑色的妖丹。
太极道图在空中不断放大,血雾也随之暴涨,从里面伸出几十只巨大的血手,牢牢地抓住妖丹。
兰斯若瞅准机令,猛然发动。几棵杉树轰地折断,迅猛地撞向面具男子。
“哈哈哈哈!跟我比意念操控?”
面具男子嘲弄地道,目光一闪,几棵杉树飞到中途,像是遇上了极强的阻力,被反弹而出,直奔兰斯若撞去。
士虎怒吼一声,数百根水银利箭暴雨般射出。
一片斑斓的彩云从不远处急速扑来,倏地卷住了水银箭雨。昆兰的脑袋从彩云里钻出,狞笑道:“士虎,你地对手是我!”
急速的脚步声骤然响起,鹰眼、米儿顿也随后赶到。风照原等人心中暗暗叫苦,眼看敌方的实力越来越强,己方唯一的强援法妆卿却连影子都没看见。
面具男子冷冷地道:“你们都退下去,我要慢慢地玩死他们!”
鹰眼、米儿顿和昆兰应声后退,从外圈反将众人包围起来。
面具男子眼中厉光暴闪,一颗颗高大的杉树仿佛被无形的手连根拔起,万马奔腾地击向众人,地上的泥±、小石块、野草,所有看得见的物体,都被他的意念操控,在空中四处激溅。
四人立刻狼狈不堪,左躲右闪。风照原一咬牙,施展奇门遁甲之术,倏地闪到面具男子的身后,结出妖植秘术,拳锋化作利刺,击向对方背心。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并不回头,双手在空中各画出一个图案,这个图形异常怪异,类似太极阴阳鱼的图案。眼看拳刺触及到对方的背心,背心处骤然裂开一个空空的大洞,风照原的拳刺直穿而过,从另一头伸出。
对方居然像一个妖魔一般,让身体的某部分神秘消失,从容化解了他的攻势。
风照原顿时头皮发麻,这么打下去,永远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这时,叮咚仍然奋力和透明的手在搏斗,兰斯若、重子自顾不暇,只有士虎旋风般地冲过来,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银甲机械人,就连眼睛、眉毛、皮肤也都成了水银状态。
面具男子身躯屹然不动,双手挥动,从血雾里居然钻出几个红色的人影,截住了士虎。它们浑身散发着森森的阴气,张牙舞爪,扑向士虎。
众人的合击之势被面具男子从容化解,他以意念操控物体,截住了重子和兰斯若,同时射出血雾对付凡照原的妖丹,用血雾幻化出来的血人对付士虎,透明的手抓住了叮咚。
兰斯若在地上一阵急滚,躲开两颗横撞过来的杉树,暗观局势,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不由萌生了退意。
“就让我专心收拾你吧。”
面具男子盯着风照原,一步步向他逼近。充满压迫的脚步声宛如擂鼓,一记记敲在风照原心头。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具男子的背后。
“法妆卿!”
白狐天下第九册第十章惊现故人作者:洛水
“主人,你没事吧?”
米儿顿心惊胆寒地道,面对法妆卿和风照原,他们几个谁也没有胆子追下去。
“哼。”
面具男子抹干嘴角的血迹,凝视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森然道:“他们聚在一起更好,只要锁定他们的范围,我就可以收回异次元结晶,将他们彻底打入一个毁灭一切的混沌世界!”
转眼间,众人已经冲出了杉树林。
在树林的边缘,有一大片灌木丛,湍急的水声隐隐传来,透过灌木丛,他们看见了一条匹连般的瀑布,从对面的峭壁顶上笔直冲下,溅起的水珠在夜色中闪着光。
“我们上去吧!”
风照原望着险峻的峭壁,向众人提议。对方很快就会追来,不如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地与对方死拼一场。
兰斯若看了一眼法妆卿,装模作样地道:“法妆卿,你虽然是安全总署的通缉要犯,但现在形势紧急,我们只能暂时合作。”
法妆卿默不做声,众人攀上山崖,发现瀑布的源头是一个清澈的湖泊,四面环石,寂静的夜色中,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正躺在湖面上,轻悠地拨动着双足。她看见众人,似乎吓了一跳,立刻钻入了水中。但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流动出来的光芒,却仿佛映在了黑暗中,兀自闪动。
风照原微微一愣,虽然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但却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士虎奇道:“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兰斯若道:“恐怕是什么野兽吧。”
过了一会,水花轻溅,雪白的东西又冒出头来,紧张地盯着众人。目光掠过风照原时,突然惊叫了一声。
“是你!”
风照原也认出了对方,满脸惊讶之色。她居然是被他从伊藤照手里救出来的异度空间生物蚕娘。
“是您啊。”
蚕娘轻盈地游了过来,她浑身缠着雪白的细丝,宛如一件美轮美奂的紧身丝袍,勾勒出胴体的曼妙曲线。叮咚立刻看直了眼,目光在高耸的胸脯上贪婪游弋。
风照原不解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蚕娘轻轻捋直了湿淋淋地长发,柔声道:“我很害怕你们人类的世界,所以上次被您解救以后,就找到了这个无人的荒岛,一直住在这里。您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风照原苦笑一声,向众人匆匆解释了蚕娘地身份,又对她道:“你最好立刻躲起来,我们正在被人追杀,不要连累了你。”
兰斯若心中一动:“你既然住在岛上,对这里应该很熟悉,知道哪里有安全隐秘的藏身之处吗?”
蚕娘碧色的眼睛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想了想,道:“我在湖底建筑了一个巢穴,很安全,不如你们躲到我这里来吧。”
兰斯若心中狂喜:“那太好了!只要躲过几个小时,我们就有救了!”
风照原犹豫了一下,婉言谢绝:“不用了,追杀我们地人很危险,没必要把你也卷进来。”
蚕娘微微摇头。半个身子探出湖面,轻轻抓住他的手:“没关系的,您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想回报,请您跟我来吧。”
风照原看了看众人疲惫不堪的神态,长叹一声。终于点点头。毕竟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仅仅他自己,而是四条人命。
湖水溅起阵阵涟漪,众人跟随着蚕娘向湖心游去。湖床堆积着滑溜溜的小石子,浓绿色的水草像一根根丝带,随着水波轻盈摇动。一群闪着绿光的小鱼倏地窜出水草丛,又倏地消失。
蚕娘不断向下潜游,她拨开一丛特别密集的红色水藻,露出了隐藏在里面地洞穴。洞穴一路向上通去,洞口覆盖着细密的白丝,外面的湖水一滴也渗不进去。
蚕娘樱唇微启,洞口的白丝倏地被她吸入,随即向众人点头示意,游进了洞穴,里面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茧,温暖、干燥,里面鼓起一只只气泡,微微地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等到众人都进来以后,她又吐出蚕丝,密密地遮住洞口。
蚕丝似乎具有极强地吸水性,不一会儿,涌进洞穴的湖水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
蚕娘柔声道:“这就是我的巢穴,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风照原感觉地道:“能够有个藏身的地方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兰斯若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地方十分隐蔽,我想面具男子要找到这里,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
众人略微松了口气,法妆卿面色苍白,一言不发,火鸦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来,神情委顿,翅膀上的羽毛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风照原不安地道:“你是不是也受了伤?”
法妆卿点点头,如果只是皮内伤,凭再生体的异能力可以恢复,但被面具男子血链捆住的时候,血链的邪气不断侵蚀体内,使她的精力大为损耗。
风照原低叹一声:“刚才多亏了你,否则我们一定全军覆没。”
法妆卿默然无语,其实在鹰眼和米儿顿到达之前,她已经来到战场,但一直隐身在旁,苦候机会,终于趁面具男子全力对付风照原的时候,把握住了机会,偷袭成功,但也换来了内伤加重的代价。
最令她耿耿于怀的是,近百年来,身为一代异能大宗师,她向来自重身份,从没有用暗算对手的方式战斗过。如今被迫如此,心中实在不大好受。
无论暗算对手或被对手追杀,都是她生平的第一次。
沉思了一会,士虎道:“这个面具男子难道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秘术异能界中有这么一个绝世高手?”
兰斯若沉吟道:“这个人性情孤僻,具有极强的自卑感。他的出身低微,在童年时应该受过很大的心理创伤,估计被父母虐待,因此造成了他精神的极度异常。”
众人都知道兰斯若是精神心理学的权威。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大感兴趣。
兰斯若解释道:“刚才鹰眼他们赶到时,原本形势极为不利。可他偏偏不让手下插手,要独自对付我们,可见他地性格极为狂傲自大。绝大多数自傲的人,心灵深处都存在一定的自卑心理。而自卑心理地形成多半与此人的家庭背景有关。”
士虎点头道:“有道理。”
兰斯若接着道:“在岛上的这段时间,他不断杀人,并造成我们的恐慌,刚才甚至亲口说,要像猫捉耗子般玩弄我们。可见他有极强地虐待心理,造成这样的原因,多半是童年遭受过虐待,从而造成了心理的极度扭曲。至于孤僻,你们只要看米儿顿、鹰眼对他的畏惧,就显而易见了。”
风照原感慨地道:“兰斯若你真不愧是心理学大师。仅凭今天的接触,就推断出了面具男子的性格。”
兰斯若沉声道:“心理是人最容易被攻破的防线。等会如果他找到这里,士虎大师和重子负责拦住米儿顿、鹰眼以及昆兰,你和法妆卿联手对付面具男子,等他分神的时候,我会用催眠术乘隙攻击他的心理。只要能够成功唤回他童年的悲惨记忆。用我地独门精神秘术将之扩大,说不定能让这家伙精神崩溃,变成一个疯子。”
兰斯若冷笑一声:“运气好的话,我们甚至有机会杀了他。”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立刻生出了一丝信心,唯有法妆卿摇头苦笑:“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有平时的六成。”
众人面面相觑,风照原叹息道:“我大概还剩不到一半的力量。”
法妆卿眉头微蹙:“刚才激战地时候,你为什么不用嗜血结晶?”
凝视着法妆卿许久,风照原涩声道:“嗜血结晶,我还根本没有领会呢。”
现在事关重大,他也不再隐瞒法妆卿了。风照原沉思了一阵,对叮咚道:“到时你先攻击米儿顿或者鹰眼,他们这一环最弱。”
虽然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但蚕娘也听出了形势的凶险,一双碧波般纯净的眼睛盯着风照原,充满了关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兰斯若在不停地看表,指针微乎其微的走动声,在众人的耳中变得重若千钧。
过了很久,士虎惊讶地道:“他们怎么还没有找到我们?”
法妆卿蓦地心头一震。
站在瀑布前,面具男子仰起头,目光紧紧锁住了悬崖。
他的双手正摆出一个奇特地姿势,两根中指笔直伸出,在胸前交叉,两根尾指扣成环状,其余的六根手指蜷曲成拳。
异次元的结晶不断从四周收缩,笼罩住以悬崖为中心,方圆几百米的区域。
结晶仍在不断地收缩,附近堆满了海鸟、老鼠以及毛毛虫等动物的尸体,结晶经过的地方,所有活动的生物,都被异次元世界吸入后吐出。
最后的范围锁定在了悬崖上。
“他们一定在上面!”
面具男子冷冷地道。
米儿顿、鹰眼、昆兰立刻飞身而上,从四周扑上悬崖。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湍急的瀑布声,一汪湖水在子夜的黑暗中闪着光。
米儿顿满头雾水:“怎么没人,岛上的其他地方我们都搜过了啊。”
鹰眼不安地道:“是不是他们已经逃出了磐牙岛?”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湖面,胸膛里伸出那只透明的手,在空中虚拍。
“轰”的一声,满湖的水剧烈震荡,水流开始有方向地急速循环转动,在湖心凝聚成一个漩涡。
透明的手向后一拉,湖水化作一条粗长的水柱应声飞出,源源不断地冲下悬崖。大约半个小时后,满湖的水被抽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干涸的湖床,丛生的水草。几百条小鱼在鹅卵石子上乱蹦乱跳。
米而顿迟疑地道:“看来他们真地不在这里。”
鹰眼警觉地道:“亚盖、法妆卿和士虎都通晓隐身术,也许他们就在这里。”
昆兰怪笑道;“这个简单,看我的。”
他的衣服里钻出成群结队地降头虫,涌向湖床。刹那间就填满了整个湖。这些降头虫张开獠牙,“喀嚓喀嚓”地咬噬周围的一切。没多长时间,水草、石子、小鱼都被它们啃得精光,最后所有的降头虫都落在一个洞穴上,封住洞口的雪丝异常结实,无论这些降头虫怎么咬,就是咬不破。
鹰眼沉声道:“这个洞有点古怪。”
“他们一定就躲在这里了!”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透明地手倏地拉长,抓住了雪丝。“嘣”的一声,绵密的雪丝被齐齐拉断。
法妆卿、风照原率先冲了出来。
面具男子放声狂笑。双手中指颤动,异次元结晶倏地缩小,罩向两人。
一个旋转混乱的世界在法妆卿、风照原眼前张开了口袋,狂潮般的吸力席卷而出,将他们硬生生地拖向异次元世界。
法妆卿清叱一声,黑凤凰应声飞出。挡在身前,庞大的羽翅剧烈翻飞,竭力抗拒这排山倒海般的吸力。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风照原倏地喷出妖火,喝出道门真言,妖丹化作太极图案,在空中放大,配合黑凤凰,共同抵抗异次元结晶。两人都和面具男子交过手,知道除了压箱底的东西,什么秘术、异能都应付不了对方。
“看你们能支撑多久!”
面具男子森然道,中指加剧颤动,如同两条眼花缭乱般的光线,异次元结晶的力量不断成几何数地增长。
这时,士虎等人也都冲出洞穴,与对方捉对厮杀。兰斯若屹立不动,所有的精神力量都聚焦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具男子,幻出奇异的色彩。
蚕娘孤零零地站在后面,又有些害怕,又担心风照原的安危。
叮咚“嗖”地一声,窜向米儿顿。后者正在和鹰眼夹击重子,见到叮咚扑来,手中的陀螺急速旋转,五彩艳芒纷纷向它射去。
叮咚连连怪叫,细腰一扭,灵活绕过五彩光芒,瞬间逼到了米儿顿面前。
米儿顿身形左闪,挥拳击去,叮咚却主动迎上拳头,锋利的牙齿“喀嚓”狠咬,米儿顿惨叫一声,手掌顿时被咬出了一个伤口。叮咚兴奋地钻入伤口,直入对方地内腑,瞅准心脏,大肆地啃咬起来。它也知道形势不妙,所以来不及尝尝久违的内脏滋味,直接吃掉对方的心脏完事。
米儿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直在地上打滚,几妙钟后,他就僵卧不动,停止了呼吸。
叮咚从他的鼻孔中钻出,倏地扑向鹰眼,后者立刻放弃对付重子,结出机械秘术,头脸身躯都包裹起一层厚厚的钢甲。叮咚骂了一声“SHIT!”,转而扑向昆兰。
昆兰正和士虎杀得难分难解,他地头颈接连钻出来八只骷髅头,并排在双肩上,显得异常恐怖。骷髅头里喷出彩雾、毒水、火焰、降头虫以及层出不穷的毒物,而士虎全身水银化,银芒化作各种各样的利器,呼啸着斩向昆兰。
叮咚身形闪动,冲向昆兰。昆兰肩上的四只骷髅头突然调转方向,对准它喷出毒水、毒虫。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啦!”
叮咚双手连拍,发出一阵爆竹般的轻响。降头虫被轻松拍死,腥臭的毒水喷在它身上,毫无作用。一眨眼,叮咚逼近了昆兰,张口就向对方的大腿咬去。
昆兰闷哼一声,刚才他也见到了米儿顿的惨状,心里知道不妙,急忙抽身飞退,叮咚盯着他一路猛追,昆兰脑中意念疾闪,暗中瞥了一眼面具男子。发现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应战,丝毫没有留意自己,不由得心中暗喜。竟然冲下了悬崖,向海滩边飞奔。
既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嗜血眸,他当然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为面具男子卖命。只要找个地方潜心修炼,以嗜血眸的神秘力量,他甚至可以结出结晶,一举跃入秘能道的境界。
等到面具男子察觉,昆兰早就逃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此时的法妆卿和风照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结晶的力量拽住他们,一步步拖向异次元世界,妖丹和黑凤凰逐渐挡不住魔鬼般的吸力了。
士虎随即冲向了面具男子,后者十指射出一层层血雾,幻作几个血人,将他截住。
士虎突然发觉,血雾的颜色比先前淡了许多,阴森的邪气也已经大不如前,立刻恍然叫道:“他受地伤也不轻!”
叮咚乘隙扑来,面具男子厉声道:“就算我受了伤,也能将你们全部格杀!”
透明的手伸出胸膛,毫厘不差地抓住了叮咚,后者郁闷得大叫:“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这时,风照原再也支持不住了,妖丹的太极道图不断缩小,最后“嗖”的一声,缩回了妖火之莲中。
风照原向异次元世界一头栽去。
法妆卿脸色剧变。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风照原一死,所有的人都会跟着完蛋。
混乱无序的世界向风照原迎面而来。
一道艳丽的红光蓦地射出,风照原的额头裂开了一条细缝,嗜血眸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竟然自动睁开。
一片薄薄的晶体出现在红光中。
“嗜血结晶!”
法妆卿心情顿时一振。
艳丽的红色晶体挡在风照原的身前,异次元世界凝聚成一个缩影,倒映在晶体中。
面具男子心头剧震,但看见红色的晶体并没有连成一片,立刻放下心来,冷笑道:“几手三脚猫地功夫,也配称作结晶?”
薄薄的结晶体发出“吱吱”的声音,肉眼难辨的细缝一根根出现在结晶中,转眼就要裂开。这块晶体完全是嗜血眸出于保护主人的本能意识,而自动结出来的,力量远非结晶可比,所以也只能暂时拖延风照原被吸入异次元世界地时间。
“看着我!”
乘面具男子分神的时候,兰斯若陡然暴喝一声,声音贯注了它全身的力量,宛如佛门的狮子吼,在半空中打了个霹雳。
所有的人都被震得耳膜胀痛,面具男子微微一呆,情不自禁地向兰斯若望去。
“啪啪”几声,风照原福制心灵,突然结出音舞秘术,双掌互击,掌声宛如魔异般的音律,令面具男子地心神一阵恍惚。
兰斯若的双眼骤然亮出光芒,将对方的视线深深陷了进去。
“你的童年真的很不幸。”
兰斯若缓缓地道,声音犹如梦呓,摄人心魄。
“周围的人都看不起你,你很痛苦,你觉得自卑,你只能长期地压抑自己。”
兰斯若继续道。
面具男子身躯微颤,目光十分复杂,既有挣扎的神色,也有一丝痛苦。
“让我们回到你悲惨的童年。”
兰斯若喃喃地道,额头不禁渗出了一滴滴汗珠。所有的话都根据他对面具男子的心理判断,只要有一句说得与事实不符,对方就会从他的精神催眠中摆脱出来。
“童年的你,没有朋友,也得不到亲人的关爱。你长期禁闭自己的心灵,你想摆脱这种可怕的环境,但是你无法摆脱。”
面具男子喉中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法妆卿慢慢逼近了他,雪白的手掌伸出袍袖。
兰斯若目光闪动,猛地大喝道:“最可怕的是,你被自己的父母虐待。”
“不!”
面具男子浑身发抖,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妈妈,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的!”
众人浑身剧震,这个家伙,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法妆卿蓄满了全身的力量,拳头闪电般击向他的后脑。
狂叫声中,面具男子猛地挣脱了兰斯若的目光,霍地转身,法妆卿一拳击中了青铜面具。
“砰”的一声,面具裂开,从两旁飞出,露出了奥马尔苍白而阴郁的脸。一丝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滚落。
“奥马尔!”
风照原和兰斯若惊骇地叫道。
“我要把你们都杀死!”
奥马尔疯狂地叫道,嗜血结晶体“砰”地一声裂开。法妆卿心中一沉,这么强力的一击,居然都没有让对方毙命。
半空中突然传出螺旋桨转动的嗡嗡声。
几架战斗直升机飞速赶来,炮火对准奥马尔密集扫射。
山崖下身穿绿色迷彩服的特种部队士兵正在迅速接近,几个人影已经冲上悬崖,纪律执行队的秘术高手各展奇技,分别对奥马尔发动攻击。
援兵比预定时间提早了三个多小时!
兰斯若迅速退出战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大势已去,奥马尔怪叫一声,收回结晶,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右手在图案中心一点,身形倏地消失不见。
众人宛如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浑身冒出冷汗,法妆卿袍袖一挥,迅速消失在远方。
“终于结束了。”
风照原喃喃地道,难怪奥马尔的手下米儿顿会困住自己的挪移阵图,奥马尔来自那条史前隧道,当然早就知道他的挪移能力了。
而奥马尔一身惊怖的力量,显然也是来自那里。
“他们会为我复仇的。”
风照原心情沉重地望着远方,赫拉临终前的诅咒,终于成为了可怕的现实。
第十册第一章追本溯源
在法国中南部,至今还有许多像伽南这样的小镇,平坦湿润的土地,古老宁静的旧宅,斑驳岩石的狭窄街道,湛蓝色的天空中回荡着教堂单调的钟声,时间的流逝,似乎根本不曾给这样的古镇带来变化,它静静地存在,以独特地文明方式。
直升机在小镇宽敞的石板广场上降落,惊起了几只白鸽,纷纷窜向高空,过了一会,又急速落下来,唧咕叫着在直升机旁跳跃,好奇地盯着这个庞然大物。
几个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老人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继续打瞌睡。
“根据我们的资料,奥成尔就出生在这里。”
兰斯若平静的道,夏日的风静静的吹过,带来远处田野一芬芳,街道旁的火腿店门口挂着一根根腌制的腊肠,随风轻轻晃动;每家的阳台上,开满了鲜艳的喇叭花和月桂,一辆自行车驶过,铃声清脆,街角水龙头哗哗地响,穿蓝上衣的妇女牵着一头粉嫩的砣物猪,走过对面的小石桥。
小镇唯一的一座监狱就在街道的尽头。
监狱长是个五十左右的和和蔼老头,虽说是监狱长,手下不过只有两名狱警,检查过兰斯若的证件后,狱警打开了通向牢房的铁门。
牢房总共不到十间,大部分还都空着,兰斯若和风照原在监狱长的陪同下,径直向最北面的一间牢房走去。
听见脚步声,牢房内的一个金发中年人抬起头,他的脸颊清瘦,肋边的胡子乱糟糟的,还沾着竿饭时的面包屑。
“安纳德,二十三年前,你被控谋杀了本地的一名妇女,经过法院裁决,被判终身监禁。”
兰斯若冷冷地盯着金发中年人:“你应该还记得吧,当时指控你的证人,是这名妇女的儿子,一个叫做奥马尔的少年。”
“我当然记得,这个该死的狗杂种!如果我能出去,我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金发中年人安纳德扑到铁窗前,抓住铁栏杆,愤怒地对兰斯若咆哮。
风照原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你真的杀死了奥马尔的母亲吗?”
“我没有杀死她,我什么也没干!”安纳德喃喃地道:“可是谁也不相信,陪审团、法官们谁都不相信,连我的辩护律师都不相信,她躺在浴缸里,一柄削尖的牙刷柄插在喉咙上,柄上有我的指纹,她的儿子奥马尔说亲眼见到我杀死了她,真他妈的见鬼了,这个小畜生为什么要撒谎?”
“你和奥马尔的母亲是情人关系吧。”兰斯若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这个女人主动勾引我的,我只是玩玩罢了。”
“你有没有殴打过奥马尔?”
“他母亲下起手来比我更严重!”
安纳德嘟囔道:“这个杂碎总在我和他母亲做爱时偷看,有一次还冲进卧室,扑过来咬我,结果被他母亲揍得半死,当然,我的拳头也没闲着。”
他接着骂了一连串当地的俚语:“这小子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忌恨我,狗娘养鸡的,我被他陷害了,我没有杀过人!”
风照原和兰斯若对望一眼后都默然许久,点点头:“我明白了。”
安纳德双目一亮:“你们是谁?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兰斯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照原迟疑地道:“这么看来,的确是奥马尔杀了他的母亲,安纳德是无辜的,我们要不要提示当局?”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兰斯若笑了笑,向监狱长礼貌地告辞。
“安纳德清白或者无辜,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兰斯若神色冷漠,向广场中心的直升机走去:“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调查清楚奥马尔的背景资料,三岁时,他的父亲离家出走,抛弃了他们母子,从此,母亲时常殴打他,将对生活的不如意发汇在奥马尔身上,后来母亲有了情人安纳德,为了报复,奥马尔杀了母亲,嫁祸给安纳德,当时他十二岁。”
“他的童年的确像你分析的那样,十分悲惨。”
“像奥马尔这样的人秘术练得再高,也不能弥补他的心理缺陷,他是可以击败的。”
兰斯若走上直升机,暗自沉吟,在那条史前隧道下,奥马尔到底遭遇了什么,会令他的力量一下子就就得如此强大呢?
螺旋浆转动,直升机向纽约的方向飞去,兰斯若瞥了一眼风照原,道:“这次希望我们能够通力合作,携手铲除奥马尔。”
“他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风照原苦笑一声。视窗下方,小镇的建筑渐渐变成黑色的小点。
自从离开磐牙岛以后,众人分道扬镳,士虎觅地隐居,说是潜心修炼秘术,等待与奥马尔的再次决战,为了防止神之手组织的报复,蚕娘也离开了磐牙岛,风照原则和重子返回天道联盟的基地,伤势复元后,他接到兰斯若代表安全总署的邀请,共赴奥马尔出生的小镇调查。
“我们已经成立了特别行动组,专门对神之后采取行动,最近正在加大人手,搜索鹰眼的秘密老窝鹰巢。”
兰斯若扶了扶金丝眼镜,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风照原,如果能利用他的力量,铲除奥马尔,那么自己在安全总署的威望将再一次提升,未来的副署长,自然非他莫属。
与奥马尔的决战,法妆卿想必也会牵扯进去,最佳的结果是风照原、法妆卿、奥马尔一人同归于尽,那么自己也不用再受制于法妆卿,也许还能接过她手中的所有势力,这样一来黑白两道,自己都将成为绝对的主宰。
“如果有任何神之手以及奥马尔的消息,我都会传真给你。”
兰斯若诚恳地道。
“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曾经是战友嘛,当然现在也是,我们将一起作战。”
兰斯若微笑着拍了拍风照原的肩膀:“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风照原沉吟了一会:“就回纽约吧,我想去看望一个朋友。”
八个小时后,直升机在纽约的安全总署停机坪上降落,走出安全总署大楼,风照原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看来你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完风照原的陈述,沉默了一会,回答:“不过,我恐怕很难告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因为时差的关系,纽约依然是下午,中央公园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绿油油的草地上,到处是孩子追逐嬉闹的身影。
风照原坐在一张掉漆的长椅上,头上茂密的樟树叶子遮住了太阳,几片落叶在风中旋转着飘下,落在脚边。
“对于我来说,阳光是件很奇怪的东西。”
一个戴着羊绒软帽,脸上蒙着大口罩的男子走到风照原身边,缓缓坐下,拉下墨镜,长吧了一声。
“我恨它,又情不自禁地想亲近它。”
风照原看着该隐,想起了关于吸血鬼的古老传说,如果吸血鬼家庭知道该隐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恐怕会掀起起一场风波。
“你好,该隐,很久不见了。”
风照原伸出了手,与他相握,掌心传来一片冰凉。
“我们直入主题吧。”寒暄一阵,该隐开门见山地道:“你是想从我这里了解如何掌握暗能量吧?”
风照原点点头:“除非以嗜血眸结出结晶,否则我绝不是奥马尔的对手。”
“我很难想像,地球上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厉害的高手。”该隐沉思道:“显然,那条史前隧道改变了奥马尔的力量,可当安全总署派出重兵寻找那条隧道时,发现它神秘的消失了。”
“看来你只有赁自己的力量与奥马尔决战了。”该隐道:“照原,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关于暗能量的秘密,我不能破坏虚空的规则,掌握暗能量,破碎虚空,只能靠自己的领悟,如果我随意汇密,你跟我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他压低声音道:“你应该想得到,在地球上,既然有我这样来自虚空的人,当然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何兑多年前我被赶出虚空以后,难保他们不会派人监视我。”
风照原悚然动容,虚空高手来到地球,就像神仙下凡一样,而古今神话传说中,这样的例子枚不胜举。
“他们可能是一个与你擦身而过的路人,可能是你的工作同事,甚至可能是我们坐着的这张椅子。”该隐默默地道:“他们悄然匿伏,铲除一切破坏虚空规则的汇密者,一些天才人类占卜、预言家为什么会英年早逝?依我看,都是被虚空高手暗中杀害的。”
风照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谁能够教会奥马尔结晶的暗能量?除了那些掌握暗能量的人。”
该隐低声道:“他的背后,也许有一个你跟我都惹不起的势力。”
风照原脸露苦笑:“我和奥马尔一战绝对无法回避,为了相龙大师,我惹不起也要惹。”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该隐摇摇头:“你不是有叮咚吗?它应该对暗能量有所了解。”
“我也问过它了,但这家伙天生就是暗能量与明能量的混合体,好比一个出生就握着一把枪,你问他枪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原理又是什么,他自然回答不出。”
“我该走了。”该隐看了看腕表,起身告辞,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照原,如果一个普通人和一辆轿车作战,谁会是胜者?”
风照原徽徽一愣:“轿车是没有生命的机械物,就连一个小孩子也可以用一把铁锤把它敲得粉碎。”
“那么是否能说,小孩子的力量就大于轿车呢?”
风照原沉吟道:“当然不能,轿车可以承载几百斤的力量,而一个普通人当然做不到,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战的胜者,不一定就是绝对的强者。”
“所以许多异度空间生物,虽然在对战中,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也许有一些强过你的地方。”该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比如说,对暗能量的领悟。”
风照原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该隐戴上墨镜,耸耸肩,“听说在墨西哥的陶蒂华康的山谷里,最近聚集了不少奇特的异度空间生物,有时间的话,不妨去那里旅游一下。”
凝视着该隐远去的背影,风照原陷入了沉思。按照该隐的暗示,自己是否该远赴陶蒂华康山谷呢?
“这个吸血鬼真不够朋友。”叮咚不满地叫道:“不就是让他透露一点暗能量嘛,这么不爽快!”
“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千年白狐幽幽地道:“一旦真的被发现汇密,他恐怕永远也回不了虚空了。”
“虚空有什么好的,还是在这里逍遥快活啊!有吃有喝有玩,还能随便修理看不顺眼的家伙。”叮咚挤眉弄眼地道,忽然发现千年白狐诡秘地盯着它,不安地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考虑。”千年白狐一本正经地道:“如果用妖丹把你炼化,那么小牛鼻子自然就拥有了暗能量,怎么样?无私奉献一回吧。”
“你!”叮咚气得脸涨得通红。
“该隐说得对。”风照原忽然打断了两个家伙的吵闹,“暗能量是要靠自己去摸索掌握的,我决定去一次陶蒂华康山谷。”
天道联盟的北极基地,尊将坐立不安。
一个多月前,天道联盟接受了一项中国政府的委托任务,派出了猎奇,札札以及师暮夏,可就在六天前,他们忽然失去了与基地的联络。
一种不祥的预兆浮上了尊将的心头。
大厅的金属门无声滑动,风照原走进来,诧异地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把我召回?”
“猎奇他们失踪了。”重子迎上来,不安地道。
风照原骇然道:“难道他们遇上了危险?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除非遇上奥马尔或者法妆卿,否则不该会有问题啊。”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接受中国政府的委托,寻找中国历史上第一本易经。”
尊将按动手中的控制器,墙面上的液晶屏幕里出现了一幅详细的世界地图。
“历史上第一本易经?”风照原好奇的问道。
第一本易经,应该是河图,在跟随无道学习奇门遁甲术的时候,他曾经背诵过“神龙负图出洛水”的道门口诀,其中的图指的就是河图,后根据它,才编写了中国历史上最神奇最深奥的一本书——易经。
“河图失传了几千年,可是一个月前,中国政府忽然得到密报,河图在阿富汗的一个黑市上出现,于是他们委托我们设法取回这本珍贵的中国古籍。”尊将解释道,屏幕上的地图放大了整个中东地势,“最初猎奇他们人在阿富汗。”尊将沉声道:“后来追踪这本书,一路西去,我们每天定时联系一次,互通消息,根据他们的汇报,似乎遇上很怪异的事情,而他们的行程,也几乎跨越了半个地球。六天前,他们告诉我人在墨西哥城东北四十公里的地方。”
屏幕上转换出墨西哥的地图,一个明亮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烁着。
“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络基地的地点,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尊将忧心冲冲地道:“按照常理,他们早就该和我联络了。”
“墨西哥城东北四十公里的地方?”风照原喃喃地道,盯着地图,蓦地大叫起来:“陶蒂华康山谷!是陶蒂华康山谷!”
尊将脸上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风照原欣然道:“我正打算去那里,该隐告诉我,陶蒂华康山谷现在聚集了不少异度空间生物,依我看,师暮夏他们的失踪,也许和这些异度空间生物有关。”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尊将讶然道:“我也是今天刚收到的情报,半年前,陶蒂华康就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异度空间生物。刚开始数量很少,可是最近却陡然增多。根据资料显示,有几种极为残暴可怕的异度空间生物,也到了那里。
陶蒂华康本来是墨西哥的一个旅游胜地,可现在却变得人迹罕至,俨然成了异度空间生物的王国。半夜里,墨西哥城内的居民都能听见那里毛骨悚然的怪物叫声,游客吓得不敢去那里,旅游收入锐减使当地政府头疼,得很正向联合国求援呢。“
失踪多年又重现的河图,神秘的陶蒂华康山谷,异度空间生物纷纷纷聚集,这三者,又有什么特殊的内在联系呢?风照原苦思了一会,问道:“刚才你说猎奇他们遇上了极为怪异的事情是什么?”
“电话里他们解释不清楚,我记得札札当时说,这本河图,它自己会跑!”
“自己会跑?”风照原震惊地瞪大了眼:“难道这本书自己长了翅膀或是飞毛腿?”
尊将无声苦笑:“这个荒诞的解释,似乎是行得通的,以他们三个能力,硬抢也早该把书抢到手了,阿富汗的黑市虽然有一些无政府组织撑腰,但恐怕还远远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风照原皱眉道:“看来你也相信这本书自己会跑?”
尊将正色道:“你不要忘了,几千年前河图的出现,原本就有极强的神秘色彩,传说中的生物龙背负着河图出世,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何况,无道师尊曾经说过,现在流传的易经版本只是后世的人对河图的阐述解释,不过是一些粗浅的皮毛,真正的精髓思想,还远无没有挖掘出来。河图可以称得上是中国有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奇书,传说它揭示了宇宙的奥妙,阴阳的规则,暗藏了深不可测的力量,如果能将它彻底参悟,恐怕可以得道成仙。”
风照原不禁心中一动,想起了关于河图的野史记载。
那还是远古时代,黄河中的龙马潜入水中,背负出一块奇特的玉版,将它献给当时的人类领袖伏羲,玉版上画满了黑色的小点和怪异的图案,伏羲也琢磨不透其中的意思,只知道这是黄河中的宝贝,就将它称作河图。日子久了,参照龙马上身上的花纹,伏羲突然顿悟玉版的奥秘,创造出了最初的易经,后来经过周朝文王的完善,以及后人的诸多注释,才有了今天的易经。
尊将接着道:“道门的九宫八卦,奇门遁甲,追根溯源的话,其实都出自河图。”
风照原心中忽然一震,如果河图是一些揭示天地奥妙的图案,那么自己在史前隧道见到的那些石门阵图,是不是与河图源出一脉呢?
人类自己创造出了文字,作为人类社会交流与解释的工具,可以算得上是一项灿烂的文明。但比起文字,图案则更为神妙,它揭示的是原始的自然,是人类所知有限的宇宙。如果文字是一棵树上的枝叶,那么图案才是深埋在地下的根须。
河图中,会不会也蕴藏了暗能量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风照原忍不住心情激动起来。
尊将沉吟道:“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河图这块玉版富有灵性,自己会跑也不足为奇。”
风照原哑然失笑:“河图出自中国,如果它真有灵性,要跑也应该回到故土吧。”
“照原,你明白陶蒂华康这个词的意思吗?”尊将缓缓地道:“中文翻译过来,就是众神的信徒得道成仙之意!”
第十册第二章群魔之城
陶蒂华康的山谷里,隐蔽着一座荒凉的古城废墟,史称陶蒂华康城。
一片断垣残壁,埋没在杂草和藤蔓间。四周长满了黄绿色的灌木以及矮树林,从远处眺望,可以看见两座残破的金字塔巍峨耸立,在清冷的月光下沉默着。
风照原正沿着郊外的一条小路,向陶蒂华康城走去。两边低矮起伏的山脉在夜色中如同野兽的背脊,不时可以听见几声怪异的吼叫,撕破寂静的上空。
“我就快到了。”
风照原低声道,他的左眼内装着一个微型摄像晶片,所刚到的一切都会传输给远在北极基地的尊将。
“传输情况良好,继续往前走。”
耳塞内传来尊将的声音。
在小路和陶蒂华康城交汇的地方,有一条宽敞的主干道,被称为黄泉大道上。
道路两旁是一座座棱锥形高台,宛如凄凉的坟墓,灰雾在四周徘徊,散发出飘渺虚幻的气氛,宛如幽城冥府。
即将走入黄泉大道时,一阵无形的壁垒陡然横在风照原面前,令他难再寸进。
“怎么回事?”
见到风照原止步不前,尊将疑惑地问道。
“是结界!”
风照原惊讶地道,周围并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物对他发动攻击。很显然,这个结界是单纯的防御,用意似乎只是阻止外人进入陶蒂华康城。
风照原立刻醒觉,陶蒂华康城里。一定隐藏了什么不可知的秘密!所以对方才会耗费力量,布下结界禁制外人进入。
为了不惊动布置结界的人,风照原向帝移动,打算绕过结界,迂回走入陶蒂华康城。这时,他不禁为师暮他们担心起来,既然陶蒂华康城里有可以结出结界的秘能道高手,那么三人的失踪,很可能是遭遇到了不测。“砰”的一声。向南五百米的地方,风照原再次被结界挡在了外面。这座结界的范围广泛得惊人,方圆几十平方公里,整座。都被笼罩店铭界的力量中。
风势原火份入滚元件地辐自少际无件以哪个方句角度按「最钱都被田界推。
就他所知一个和凯迈的高手绝对不可斯将铭界延付利如L宽j的获围。
“叮咚,还是我来吧!”
叮咚在风照原肚子里跃跃欲试:“对付结界,宇宙中没有几个比我更拿手的呢。”
“这样恐怕不太妥当!”
风照原犹豫道:“你一旦破除结界。定然会引起里面的人的警觉。现在猎奇他们也话正在危险中,为了预防万一,最好能够不惊动对方,偷偷潜入结界。”
叮咚噘起嘴:“好麻烦啊,那就算了,偷偷摸摸的事,不太适合我叮咚干哦!”
“你不干偷偷摸摸的事?”
千年白狐奇怪地盯着它:“半夜里溜进基地厨房,偷吃烤鳕鱼排的,好像是你吧。前几天赛玛洗澡时,你好像也悄悄溜进浴室了吧?”
“你这个臭狐狸说话不算数!说好不告诉别人的!”
叮咚又羞又急,涨红了脸。
风照原没空理会这两个家认的斗嘴,苦思潜入结界的办法。这个布置结界的高手近乎可怕,如果与他正面冲突,胜负难以预料。在猎奇三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不打算这么早暴露身形。
一道艳丽的红光从眉心射出,风照原睁开嗜血眸,眼前的结界立刻变成有形的实质,在嗜血眸中清晰呈现。
这片结界像绵密的蛛网,一根根细丝彼此交错连接,圆弧状罩在陶蒂华康城上。
只要割断其中的几根细丝,结界就会出现一个漏洞,正好可以容他钻入,这样也不会惊动结界的主人。风照原全力催动嗜血眸,一小片薄薄的红色结晶体絛的射出。这段时间,他对嗜血眸潜心研究,虽然不能结出嗜血结晶,但要结出一小片晶体,已经易如反掌,再也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在危急情况下依靠嗜血眸本身的力量才能结出晶体。
红色的晶体闪烁着绚丽的光,在风照原的催动下,切身细丝。他对嗜血眸一知半解,也不知道晶体能否切断结界的细丝,只是隐约觉得,晶体暗蕴的能量非同小可,介乎于结晶和结晶当中,应该有割开结界的可能。
两者换触之下,细丝向内凹陷进去,紧接着又反弹回来,将晶体撞了出去,而细丝毫无折断。风照原苦笑一声,心知失败。细丝清晰地映在红艳的晶体中,蓦地一阵颤动,在清澈地晶体里,细丝的影子如同原型般真实,晶体陡然“扑哧”
一声碎裂,丝影也无声断开,接跟着,细丝的实体也随即断开!
结界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
风照原几乎要惊叫出声,结界的细丝竟然被出乎意料的割开,他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奥妙,纵身跃入结界,扑进陶蒂华康城。
刚刚进入结界当中,一阵腐臭的气味扑鼻而来,几乎要让他昏倒。风照原立刻屏住口鼻,转用脉轮呼吸。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黄泉大道的两侧分布着无数建筑物的殘骸,东西两头是两座金字塔,这两座金字塔和寻常的不同,近似于五点形的棱锥体,古印第安人把它们称作太阳塔、月亮塔。
“嗨,老兄,你长得可真像人类!”
一个长着狰狞狼头,八脚无尾,直立行走的生物匆匆走过风照原身边,怪叫着道。它讲的是人类的语言,但结结巴巴,声调怪异。
“人类?这些肮脏的小爬虫,光是这里散布的毒气就让他们受不了了!”
尖笑声从半空中传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呼啸着飞过风照原头顶。后者只看见一根尖锐、闪着碧光地尾巴。
风照原压制住满腔的惊异,向前走去。越往前走,他就刚到越来越多的异度空间生物,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从陶蒂华康城的各个角落涌出来。
他仿佛来到了一个怪兽恶魔的世界!
这些异度空间生物聚集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风照原不要地猜测着,混入它们中间,跟随这股怪物的洪流向前走。很快。他发现它们纷纷向黄泉大道北面的广场涌去。
广场上挤满了形状恐怖的异度空间生物,一双双五颜六色,光芒邪恶的眼睛闪动在黑暗中,犹如地狱的鬼魂。
风照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忽然,一道眩目的蓝光在广场中心闪过,无数怪物狰狞的脸被照亮,它们齐声吼叫、四周的叫声此起彼伏,宛如厉鬼哭嚎。
整个陶蒂华康城充满了恐怖的叫声。
风照原几乎怀疑自己不是在地球上,为了不被注意,他也扯开嗓子乱喊了几声。
“太可怕了!”
耳畔传来尊将惊骇的声音:“这些家伙聚集在这里想干什么?难道要举办社交舞会?”
一个怪物幽灵般的出现在半空中。
它长着黑色的羽翼,在空中缓缓拍打。光滑得就像天鹅绒。除了一双翅膀外,它的相貌和人类区别不大,只是身体细长,像一条软皮蛇般的不停扭动。
根据这个怪物的影像,尊将立刻开始查询它的身份资料。“它的名称叫羽蛇,具有飞翔功能,能够喷出一种奇怪的制冷气体,气体的化学成分接近氟里昂。羽蛇的智商不在人类之下,属于高等生物。但它的性情十分残暴邪恶,憎恨人类。
曾经在美国一个小镇杀死过上千人,被联合国列为十大危险异度空间生物之一。
至今为止,地球上只发现一头羽蛇,应该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个了。“
随着羽蛇的出现。四周的怪物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羽蛇细长的蓝色眼睛缓缓扫过下方,开口叫道,它的人类语言说得十分流利,一开口说话,嘴里就喷出蓝色的光焰,一簇簇闪烁在夜空中。
“为什么我们要忍受人类的奴役压迫?为什么我们不得不遵守人类地规则,而不是我们自己的规则?”
羽蛇的话极具煽动性,不少异度空间生物纷纷嚷道:“我们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消灭人类,把这里变成我们自己的乐园!”
“人类,不过是一些低等生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把他们撕成碎片!
我们怎么能够让这样的低等生物骑在我们头上!“
羽蛇冷冷的叫道。
“这些异度空间生物恐怕要大暴动了。”
尊将不安的道,一边将见到的画面记录成磁盘。
“杀光人类,制订我们自己的规则!”
异度空间生物们愤怒的吼道。
“可是,”
一个慢吞吞的声者从风照原背后传出,这是一个胖乎乎,圆球形的生物,几根细长的触手缠绕过身躯,不停的抖动着。它的脸也是圆球形,在身躯上滴溜溜的流动。远看就像是一只葫芦。
“葫芦兽,你有什么意见?”
羽蛇森冷的目光射了过来,风照原急忙低下头,以免让对方察觉自己人类的身份。
葫芦兽口齿不清对道:“可是,人类现在对我们很友善。我们享有和他们相同的权利,我们为他们工作,也能得到报酬。虽然还有一些人类残害我们,但只要我们诉诸人类的法律,他们是会帮助我们的。”
“你被人类的伪善冲昏了头脑!”
羽蛇阴恻恻的道:“正因为人类害怕我们,所以才不得不向我们示好。为什么我们要为他们工排?愚蠢的葫芦兽,人类应该为我们工作!遵守我们制订的法律!”
葫芦兽不满的道:“你才愚蠢,羽蛇!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愚蠢了,我的雇主,一个人类的农场老板还一直夸我聪明呢!”
羽蛇脸色一变:“原来你已经背叛我们,投靠了人类!”
它对准葫芦兽喷了一口气。一道冰冷的寒风猛的卷向葫芦兽,后者打了个哆嗦,突然僵硬不动。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蓝冰,触手上结满霜花。
“你和人类一样低贱。”
羽蛇阴笑道:“葫芦兽,如果你愿意消灭人类,我可以饶过你的命。”
葫芦兽这时只剩下嘴巴还可以活动,它倔强地叫道:“和人类为敌,只能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羽蛇,你无权代表所有的异度空间生物!”
周围立刻响起了呵斥声。听得出来,绝大部分异度空间生物都叫嚣着消灭人类,只有极少数生物站在葫芦兽这一边。
“真是愚蠢透顶的家伙!”
羽蛇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嘴里吐出一道水桶般粗的蓝光。葫芦兽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一层层寒冰将它封住,瞬间把它冻成了冰块。
异度空间生物们爆发出可怕的欢呼,一个身材魁梧的生物挥动着毛茸茸的巨爪,猛然一击,把闪耀着葫芦兽拍成了碎片。
“现在,还有誰对消灭人类的计划有异义的?”
羽蛇猖狂地吼道。
一个外表酷似人类的生物挤出人群,冷冷的道:“我有一个问题。”
这个生物一出场。四周立刻鸦雀无声。就连羽蛇地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好像是蜃人!”
尊将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蜃人,是至今为止,人类还没能充分了解的异度空间生物。蜃人的相貌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位居十大危险异度空间生物之首。对它的资料仅仅是一年多前,一支考古探险队在撒哈拉沙漠与它遭遇,结果整个探险队队员全都变成了白痴和疯子。但探险队当时随身携带的摄像机录下了一切,这盘录影带后来作为绝密档案,被封存在联合国。”
“我想该隐应该能弄到它的资料。”
风照原悄声道。
羽蛇紧紧地盯着蜃人,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蜃人的语声宛如梦游一般:“我们要如何消灭人类?人类具有高度的机械文明。数量又远远超过了我们,在一年我前与人类的战争中,我们并没有占到任何优势。”
“这个不用担心。”
羽蛇目光中闪过一丝得色:“神物已经降临了!这也是我把大家如今召集到这里来的原因。凭借神物的力量,我们消灭人类指日可待!”
“神物?”
蜃人微微皱眉。
“神物!藏有暗能量秘密的神物!”
羽蛇像恶鬼般的嚎叫道:“蜃人。你我都是宇宙中最优等的生物,一出生,就能自动获取部分母体遗传的记忆和经验。关于虚空,相信你也该知道吧?”
听到羽蛇的话,风照原暗暗吃惊。一个人类从婴儿的状态出生,如果没有人为的教育,根本无法保留丝毫父母的记忆与经验。从这一点来看,羽蛇和蜃人都属于比人类高等的生物。
蜃人瞳孔陡然收缩:“我当然知道,我们都是被它们捕获采集的物种标本。”
羽蛇点点类:“对于虚空的了解,我比你更为深刻。因为我所在宇宙,在几亿个地球年前,曾与虚空发生过一场大战。”
风照原浑身剧震,羽蛇的故乡,竟然能与虚空作战,厉害,可想而知。难怪它不堪忍受人类的领导,相比虚空那些精通暗能量的高手,人类实在算不上什么。
对于羽蛇的话,大部分异度空间生物茫然不知,但有几十个生物纷纷靠前,凝神聆听。它们显然对虚空十分熟悉,同样继承了母体的一些经验记忆。
羽蛇接着道:“在那场大战中,我的族人们被击败了,为数不多的幸存着纷纷逃离。”
蜃人漠然道:“虚空掌控了玄妙的暗能量,你们羽蛇当然不是对手。”
羽蛇冷笑一声:“虽然战斗失败,但在与虚空的对决中,我们对暗能量也有所领悟。族人保存了那次大战的经验和感悟,将它存录在一块玉版中。”
它犹豫了一下,道:“只是,在长途迁徙的过程中,玉版丢失了。”
“那块玉版!”
风照原禁不住心跳加速,那块玉版。难道就是河图?羽蛇族在迁徙途中丢失的玉版,恰巧落入地球上的黄河里,被龙马献给了伏曦。
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置信的奇事!
“你所说的神物,难道就是这块玉版?”
蜃人追问道。
“一点没错。自从来到地球后,我忽然感觉到了玉版的独特气息。我知道,祖先们的神物就遗失在这里!”
风照原恍然大悟,他几乎可以确定,河图就是羽蛇族在几亿年前失落的玉版,羽蛇感应到了河图。施展独特的方法,召回河图。这也是札札为什么说河图会跑的原因。
札札三人也很可能落在了羽蛇的手里!
“不过是一些与虚空作战的经验记忆,也能称得上神物?”
蜃人沉思了一会,不屑的回应道:“羽蛇。你真是够蠢的,凭这件东西,就想发动对人类的战争?实在是自不量力!”
羽蛇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口中蓝色厉光频频闪现。蜃人脸无表情,一团团淡淡的云雾从它肌肤表面渗出,犹如海市蜃楼,幻作各种奇异的景象,围绕在蜃人周围。
“羽蛇,我可不是葫芦兽,可以任你摆布。”
蜃人幽幽地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风照原暗暗希望它们能够火拼一场,最好斗得双双毙命。
羽蛇黑色的羽翼激烈翻飞,“啪嗒啪嗒”的声音犹如骤雨,过了好久,它才收起羽翼,森然道:“既然你不敢和人类作对,那我也不勉强。”
“蠢货!”
蜃人傲慢地骂了一句,转身走出人群。异度空间生物纷纷为它让开一条路。
一个浑身布满尖刺的怪物忍不住嘟囔道:“胆小鬼!”
蜃人絛地闪到它面前,脑袋像西瓜般的一分为二,颈腔里有几十根透明的细管,闪电般的射出。搭在多刺怪物的头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夜空,风照原清晰的看见,透明的细管突然变得颜色鲜红,源源不熂的脑浆从多刺怪物的头颅中被吸了出来,几秒之内,多刺怪物就软瘫在地上。
“卡塔”一声,细管纷纷缩回,蜃人的脑袋又重新合上。四周的异度空间生物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如避蛇蝎一般惊慌走开,远离蜃人。
望着蜃人远去的背影,羽蛇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对方不会知道,当时为了防止被虚空赶尽杀绝,在这块玉版中,除了保留羽蛇族先人对于暗能量的记忆经验以外,还藏着羽蛇族生命本源的一种奇异力量。只要能学会暗能量,并将羽蛇族的本源力量掌握,再多的蜃人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个秘密,它当然不会对其它生物透露。
紧随蜃人之后,又有一些异度空间生物陆续离开,它们有的对人类存有好感,有的则和蜃人一样,并不相信能够击败人类。
但留在广场的异度空间生物,占据了大多数。
羽蛇目光扫过广场,厉啸道:“你们才是最勇敢的战士!我一定会带领你们战胜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时之间,陶蒂华康城内群魔乱吼。
“让我向你们展示一下神物的力量!”
羽蛇森然道,羽翼拍动,向远处飞去。异度空间生物们紧紧跟随它,风照原混在当中,暗自思量对策。为了防止人类的不幸,他一定要设法抢到河图,不能让它落在羽蛇的手里。
广场的南端,在太阳塔和月亮塔的中间,有一座宫殿的记废墟。废墟上伫立着一只图形的祭坛,因为年代久远,祭坛的三根粗壮撑柱遍布裂纹,早已分辨不出颜色。但坛身是用火红色的石岩建筑,气魄雄伟。
羽蛇飞到了祭坛上,收拢羽翼。
异度空间生物逐渐围住了祭坛,仰头看着羽蛇。在它们中间,风照原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完美的气势,完美的走路姿态,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最巧妙的计算,带着平衡与力量的美感。
英罗翩!
风照原心头大震,绕近一看,只是一个浑身长满肉瘤的怪物,脸更是丑陋不堪,但风照原却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英罗翩!
第十册第三章河图之谜
毋庸置疑,英罗翩来到陶帝华康城,是出自法妆卿的授意。
风照原悄悄地走近对方,英罗翩立刻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蓦地回首。两人目光电光火石般地交接,英罗翩忍不住徽徽一震。
“果然是你。”风照原悄声道。
刹那间,英罗翩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对他来说,风照原曾经是唯一的朋友,但这个朋友,不但欺骗了他,并抢走自己喜欢的女人。法妆卿那里,他更得知风照原与己方是敌非友的对立立场。
这时,羽蛇正站在祭坛的中心,他的脚下有一块向下凹陷的五边形石坑。陶帝华康城的最案卷建造者是古印第安人,在这块祭坛上,他们曾经宰杀无数的活人作为祭品,献给心目中的神。
羽蛇从怀中捧出河图玉版,高举头顶,双目中闪过炽热的神色。自从感应到河图的存在后,他一直设法找回这件羽蛇族的神物。一个月前,他无意中来到陶帝华康城,发现在这座废墟中,蕴藏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元素,这种元素能够与河图互相吸引,巧妙利用这种元素后,它成功召回了河图。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沉默许久,英罗翩冷漠地道,目光重新投向祭坛中的羽蛇。
风照原漠然不答,心中涌起一丝黯然。今非昔比,他和英罗翩再也不能恢复旧日的交情了。
羽蛇凝视河图玉版,嘴里喷出一道道蓝色的强光,落在河图上,河图骤然旰出丝丝屡屡的白雾,犹如升腾的水蒸汽。
水汽迅速凝结,滴落在祭坛上。中心的石坑立刻散发出一圈黄色的光晕,光圈向四周急速扩散,一直蔓延到东西两端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双塔的塔尖悠的射出强光,两道光柱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你们看!这就是神物的力量!我们将赁借它的力量,征服人类,把这里变成我们的世界!”
羽蛇放声狂叫,四周的异度空间生物纷纷举臂呐喊。
风照原慢慢逼近祭坛,准备强行夺取河图,英罗翩身形晃动,抢在他的身前,扑向了祭坛。
羽蛇吃了一惊,抓住河图,羽翼拍动,飞上了半空。
“你想要干什么?”羽蛇怒喝道。
英罗翩也飞向半空,身体悬浮,冷冷地回答道:“搞击人类,应该选择我们中最强的来当领袖。”
羽蛇狞声道:“你的意思是,由你来领导大家?”
“不错!”英罗翩傲然道。
四周响起了鼓噪之声,风照原立刻明白了英罗翩此行的目的。法妆卿一定收到异度空间生物聚集的消息。所以委派英罗翩前来收服这些生物。如果能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力量,法妆卿不但可以增强手中的实力,还能通过研究这些异度空间生物的特殊能力,创出新的异能,甚至了解暗能量的奥秘。
对于风照原和法妆卿来说,掌握暗能量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击败可怕的奥马尔。
“他说的没说,谁最强,谁就领导我们!”一个双眼血红,生着黑色薄膜翅膀的怪物尖叫道。风照原赫然发现,这是他在亚历山磊物种基因库中见到的怪物,现在,它已经培育长大。
细心搜寻之下,风照原又发现了几张熟悉的脸孔,这些生物显然都有物种基因库培育而出,被法妆卿派来协助英罗翩完成任务的。
半空中,羽蛇发出愤怒的笑声,张开嘴一道道蓝色的寒气喷向英罗翩。
蓝光划过,空气里立刻渗出冰凉的水珠,水珠又迅速冻结成冰,气温骤然下降。英罗翩双掌磨擦,耀眼的火球从掌心射出,一团团火球形成一张巨大的火网,罩向寒气。
四周的温度变得忽冷忽热,寒气不断被火球融化,火球又被森冷的寒气扑灭。
半空时而光芒耀眼,时而又汇成漆黑的一片,吞没了两个激战中的身影。
羽蛇的力量的确非同凡响,竟然能与英罗扁相持不下,不愧是能与虚空作战的生物后代。风照原目光紧锁战局,随时准备出手相助英罗翩。就算他和法妆卿分歧再大,此刻也只有暂时放下,共同对付邪恶的羽蛇。何况对于英罗翩,风照原始终对他感到一份内疚。
一声狂吼震耳欲聋,羽蛇黑色的羽翼无声张开,不断放大,最后竟然如同一大片浓密的乌云,而羽蛇的身躯完全消失,半空中,只见到一双黑色的羽翼,从四面八方向英罗翩压去。
风照原暗道,没想到羽蛇居然也会类似隐身秘术之类的异能,英罗翩也愣了一下,双拳爆出几十个空气球,向四周激射,一连串的爆炸声沿着空气球的轨迹响起,黑色的羽翼被炸得剧烈颤抖,露出了一丝空隙。
英罗翩趁机冲出羽翼重围,背后陡然寒气袭人,羽蛇的身躯鬼魅般地从羽翼里现出,蓝色的寒芒顿时笼罩住英罗翩。
“咯嚓咯嚓”,英罗翩全身迅速结冰,羽蛇不断喷出寒气,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将英罗翩裹住,后者僵立不动,直直地坠落地面。
“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羽蛇得意地扑下,晶莹剔透的寒冰中,英罗翩一动不动,神态栩栩如生。
风照原心中一沉,胜负分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救援英罗翩。
“还有谁想要上来?”羽蛇转过身,收拢羽翼,骄狂的问道。
观战的异度空间生物突然齐齐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的表情。羽蛇不禁一呆,身后响起哗啦的水声,他惊讶回头,一只拳头占据了整个视线,由小变大,猛然轰在脸上,将他重重的击飞出去。
英罗翩缓缓收起拳头,神色淡然,蓝色的坚冰正在不断融化,水沿着脚向四周流淌。
“不过是零下一百七十三度的低温,就想将我冻结,实在可笑。”英罗翩淡淡的道,一步步向羽蛇逼去。刚才他故意让羽蛇冻结自己,就是诱使对方放松警惕,然后施展致命一击。
羽蛇惨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浑身却犹如瘫痪一般,使不出多少力气。这一拳的力量远不止肉体伤害,击中脑部,损伤了中枢神经后传向全身,破坏了整个神经系统,令它完全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你究竟是谁?”羽蛇颤声问道。羽蛇的整个神经系统是最薄弱的环节,一经伤害,便会失去战斗能力,虽然这个秘密外人难以察觉,但在英罗翩X
射线般的眼中,立刻洞察出了它的弱点。
英罗翩沉默不语,双掌磨擦出千百点火星,利箭般射向羽蛇。
羽蛇怪叫一声,双翅奋张,窜向夜空,飞速逃去,英罗翩立在原地,并不追赶,他的目的只是控制住这些异度空间生物,但风照原却不能不追,河图以及札札三人的生死,都和羽蛇关系重大。
羽蛇摇摇晃晃的向远处飞去,风照原尾随急追,背后传来了异度空间生物们膜拜的呼声,看来不久之后,这批生物就会变成法妆卿的精兵强将。
飞了近千米后,羽蛇急速落下,躲在一座建筑物的废墟中,仓惶的喘气。
风照原无声无息地潜近。
“谁?”
羽蛇神色紧张地叫道,羽翼拍动,欲振翅高飞。
“您的忠实追随者。”
风照原从墙角后走出,目光闪动。他暂时不准备用武力胁迫,从对方口中骗出河图的秘密以衣札札三人的下落才是上策。
羽蛇警觉地盯着风照原:“你也是蜃人?不太像,你身上没有蜃气。难道你是一个低等的人类?”
风照原随意扯谎道:“我怎么会是人类呢,只是外表相象罢了。我是面条人,来自一个遥远的宇宙。”
他暗中施展妖植秘术,身体犹如面条般扭曲成一团,缠住了一根坍塌的石柱,石柱“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这一手耍得极为漂亮,不但使羽蛇相信了他的身份,同时也证实了他的力量,使羽蛇不敢轻视,甚至起了收用风照原的念头。
羽蛇点点头,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风照原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羽蛇大人,我是您的崇拜者,我坚信只有您才能领导我们消灭人类,在我们这些生物当中,您是最强大的。”
羽蛇哼了一声,咬牙道:“我刚才过于大意,才会输给那个家伙。”
风照原急忙附和道:“那是,所以我才会一路跟随您,看看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羽蛇满意地道:“你比那些蠢货明智多了,看来你们面条人还算是高等生物。
你放心,只要跟随我,一定有你的好处。“
风照原心中好笑,表面上频频点头哈腰:“羽蛇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先扶我过去。”
羽蛇痉地直起腰,在风照原的搀扶下,深入废墟。这片废墟象是一座神庙,到处是破落的石像和粗壮的石柱,四面围墙倒塌了两面,墙角爬满了绿色的苔藓,石缝里生出几根带刺的仙人掌。
风照原眼角瞥过,羽蛇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河图,他几次想趁势夺取,但还是强行克制住。抢到河图不难,但读懂其中的意义,领悟暗能量,才是最关键的地方。他也想过使用塔罗秘术,用精神催眠对方说出河图的秘密,但考虑到羽蛇是异度空间生物,塔罗秘术是否管用,还是个未知数,打草惊蛇的话反面不好。
“羽蛇大人,刚才您在祭坛那一手,真是令我佩服极了。”
风照原装模作样的比划:“猛地一下,祭坛发出光圈,两座塔也射出了强光。”
羽蛇得意地道:“那很容易,神物与这里的元素互相感应,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景象,我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元素,有时间要好好挖掘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种强大的力量呢。”
它说到这里,似乎发现说漏了嘴,急忙收声。目光凶狠地瞪向风照原,后者当然摆出茫然的神色,心中却暗自震惊。
风、火、水、土,历来被西方的占星术认为是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但建筑陶蒂华康城的古印第安人,却把“五”视作神圣的数字,他们认为,四方的力量都从属于生命中心的第五点——宇宙中心,他们相信陶蒂华康城是宇宙的中心,在这里存在着一种神奇的元素——第五元素。
随着科学的进步,后人当然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但从羽蛇的言语中,风照原可以觉察,传说未必虚妄。陶蒂华康城,也许真的存在印第安人口中的第五元素。
而这种第五元素,能与河图发生感应,他的玄妙可想而知!
风照原又忽然想到,秘术的本质,就是对元素的运用,如果真能找到这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元素,那么秘术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干燥寒冷的夜风吹过废墟,四周的野草簌簌抖动,远处不时传来异度空间生物的吼叫声。风照原没有想到,正是现在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缍让他在千百年之后,成为世人传诵的一代秘术大师。
人类的秘术,也真正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目睹风照原浑浑噩噩的样子,羽蛇完全放下心来,看来这个面条人也是智力低下的蠢货,哪懂什么元素、暗能量,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眼下自己失势,确实需要利用这个脑袋简单的低等生物。
想到这里,羽蛇恩宠般的拍了拍风照原的肩膀:“你放心,我有神物帮助,很快就会打败刚才那个家伙,陶蒂华康城外有我布下的结界,那其实都是利用神物布下的!神物具有无穷的妙用,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掌握。”
风照原恍然大悟,难怪陶蒂华康城外的结界那么古怪,原来是河图的力量。
他趁机询问道:“羽蛇大人,神物既然具有这么大的威力,你要提防被人抢走啊,你不是说过,神物在几亿年前落到地球上了吗?那些低等的人类生物,会不会过来抢夺神物呢?”
羽蛇傲然瞥了风照原一眼:“除了我们羽蛇族,就算其它生物抢走神物,也不会领悟它的妙用。至于人类就更别提了,神物落在他们手里几千年,还不是等于废物一件!”
风照原心中暗想,听羽蛇的口气,似乎他并没有掸见札札三人。
“好了,我要进入神物,潜心研究其中的奥秘。你就在这里守护,一旦我恢复力量,会给你好处的。”
“进入神物?”
风照原不禁一愣。
羽蛇目光深不可测地闪动着,他举起玉版,仔细瞧了半天,然后以风照原为中心,在四周画了一个类似八卦的图案,又在八卦图案外,划了一个圆锥形的图案,接着对照河图玉版,在圆锥形四周按下了许多小点和竖线,最后喷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寒气才阴险的一笑:“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反正双重结界,外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正反双重结界?
风照原吃惊地道,在他的概念里,结界只是防御外敌侵入,力量的性质是排斥,如果这是正结界,那么反结界,难道意味着牵引的力量吗?
而最特别的是,对于人类来说,没有进入秘能道的实力,根本无法结出结界,而羽蛇想来没有秘能道的实力,却仅赁河图玉版上的图案,加上自身的寒气,就布下了结界,令人菲夷所思。
河图里神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风照原更坚定了将他领悟的决心。
“你就在这里好好守候,等我出来。”
羽蛇布置好一切,这才完全放心,双重结界之下,它不怕这个面条人会偷走河图玉版。
对准河图玉版,羽蛇嘴里喷出薄弱的蓝芒,它遭受重创,寒气大不如前,喷了很久,玉版才发出淡淡的光亮。羽蛇双手在玉版上不停地弹动,蓦地一记清脆的响声,河图玉版上冒出一圈闪光的漩涡,犹如一道由小变大的龙卷风,将羽蛇闪电般的吸入。
羽蛇的整个身躯都消失在河图玉版中,眼看龙卷漩涡慢慢缩回河图,风照原一兄弟牙,立下决心,猛地扑了过去,一股强大的吸力摄住他,四周天旋地转,眼花缭乱,他已经陷身在河图的玄妙世界中。
风照原的身体仿佛剧烈撕扯,绞成一块块碎片。耳畔响起无数古怪的声音一个个神秘的图案出现在眼前,它们变幻交替,化作无数颗繁星闪耀,繁星又组成复杂的星象图,这些星象图与寻常的不同,一个个星点排列古怪,来回穿梭,星图碎裂又聚合,不停的变幻图案。所有的繁星最后纷纷碎裂,雨点般地在周围坠落,风照原感觉自己仿佛也与它们一同坠落,跌入一个深不可测的黑色深洞。
眼前骤然一亮。
水声滔滔,宛如炸雷,惊心动魄地回荡在耳畔,四周白茫茫一片,巨浪滚滚,无边无际。风照原仿佛来到了一个水的世界,但这水十分奇异,双脚站在上面,并没有丝毫下沉的趋势。
风照原万万没有想到,在巴掌大的河图玉版里,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浩瀚神奇的空间。它显然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内,风照原相信自己和羽蛇,都被缩小了。
难怪千百年来人类无法了解河图的真正秘密,谁能够想到,必须进入其中才能一窥它的玄妙。
羽蛇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风照原立刻蹲下,身体平贴在水面上,羽蛇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跟来,并不回头,略一张望,展开羽翼,向前飞去。
风照原小心翼紧随在后,与对方保持较大的距离。这里视野一片平坦,虽然双方隔得远,但也不会跟丢目标。
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岛屿,这座岛屿呈完美的圆形,没有任何不规则的缺口,科如同圆规画出来的一般。每隔一段距离,风照原就看见一座黑色的浑圆岛屿,这些岛屿分布在浩瀚无边的水面上,显示出一种怪异的规则。
风照原猛然一惊,他明白这些岛屿是什么了,他们就是玉版上的那些黑点。
过了许久,羽蛇才停下。
附近黑色岛屿的分布十分密集,几乎连成了一片。从风照原的角度远远望去,这些小岛组成了一个“井”字形,而羽蛇立脚的地方,恰好是“井”字的口中。
“第一处经验记忆,应该是在这里了。”
羽蛇凝神看了一会四周,自言自语道。
风照原过去跟随相龙苦练的耳力、眼力,此刻发挥了作用,尽管相距甚远,但羽蛇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清晰洞察。此刻听到羽蛇的声音,他立刻全神贯注。
羽蛇慢慢地蹲下,双手撑住,弯下腰,嘴巴紧紧的贴住水面,蓝色的寒气不断从它的嘴里呼出,融入水中。
周围波涛汹涌的水面开始平息,水浪开始变小,渐渐静止,到最后变成了一面光亮的镜子。
整个一小片水面,从下到上,竟然被他全部冻结,变成了一块寒冰!而周围的水浪没有受到影响,仍然汹涌翻滚。
羽蛇还在不停的喷出寒气,蓝芒越来越厚,蓝色的光亮从冰块内透出,冰块发出劈里听到啦的轻响。
风照原忍不住匍匐前行了十多米,伸长脖子,想看个真切。
羽蛇猛然抬起头,风照原践了一跳,以为暴露了身形。所幸对方并没有留意他,只是双目紧紧地盯着冰块,脸上露出既紧张又激动的神色。
一道接一道的袭纹,出现在冰块内。这些裂纹呈明丽的深蓝色,闪着奇异的光,裂纹纵横交错,如同一个个美丽的花纹图案,充满了玄妙。
看到这些花纹,羽蛇兴奋的浑身颤抖,忍不住仰天大笑。
刹那间,风照原猛地想起,在河图的神话传说中,伏羲参照龙马身上的花纹,顿悟玉版的故事!
第十册第四章不破不立(全)作者:洛水
“咯嚓”一声,羽蛇的头忽然如同一只熟透的西瓜,裂开两半,露出里面一大堆纠缠的乳白色长管。这些管子纷纷伸向冰层,随着冰层内的花纹不断变幻开头乳白色的长管像被吹足了气,开始鼓胀起来,颜色也变得渐渐发蓝。
羽蛇时而爆发出几声嘶叫,时而全身一阵颤抖,细长的身躯剧烈扭曲,显然正在以羽蛇族独特的方式,吸取先人遗留的记忆经验。
风照原在一旁暗暗焦急,他根本看不懂这些蓝色花纹的意思,何况,这些花纹还在不停地组合,变化,几秒中变换了几十个复杂的形状,就算用脑子硬记下来了不可能。
这么下去,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小牛鼻子,用嗜血眸试试!”
千年白狐忽然叫道。
风照原恍然醒悟,嗜血眸最神奇的功效,在于透过事物的表象,洞察本质。既然自己看不懂这些花纹图案,不如通过嗜血眸,去发现隐藏在这些图案中的秘密。
淡淡的红光射出嗜血眸,在冰层内,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高速穿梭。风照原惊异地发现,原来刚才见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花纹图案,只不过是这个蓝色的光点在运动中留下的轨迹。因为这个光点的运动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在视线中,还残留着轨迹的影像,在肉眼看起来,像是一幅幅不断变化的花纹图案。
那个蓝色的光点,才是真正的奥妙所在!
在嗜血眸中,蓝色光点的速度比肉眼看起来慢了很多,风照原全神贯注地盯着它,过了良久。蓝色光点仿佛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渐渐占据了所有地视线。透过嗜血眸,甚至能看见在蓝色光球中,一个漩涡状的物体正在慢慢升起。突然,蓝色的光球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小点向四周激溅。风照原脑海中“嗡”地一声巨响,整个人仿佛魂魄出窍,被吸入了千万个光点中。
四周天旋地转。玄妙难测,风照原的意思突然独立出了他的大脑,正飞向另一个世界。
绚丽地光点宛如烟花,雨点般地洒落。五彩缤纷的光束来回穿梭,不时能见到一个个光球爆炸。四周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千万个光点无限扩散,又迅速聚合,凝结成一个庞大无比,蛇身人首的羽蛇族生物。它闪动着蓝色地寒光,像一尊水晶雕塑。
风照原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就是面前这个羽蛇族生物,嗜血眸如同一座桥梁,将他的意识和羽蛇族的精神烙印暂时连在了一起。
尽管风照原对羽蛇族的文字,记录,表达方式一无所知,但由于嗜血眸直接架通了双方地精神,羽蛇族贵留的经验记忆,在这一刻,犹如山洪入海一般涌现。
庞大的羽蛇生物忽然幽幽地张开了口,发出某种奇异的声音,回响在风照原地心灵深处。
它其实就是羽蛇族的精神烙印形象。
“与虚空的战争结束了,我们最终失败。伟大的羽蛇族被近离开这个层次的宇宙,开始迁移。”
羽蛇生物毫无表情地道:“虚空生物拥有的暗能量,是我们无法抵抗的。这是一种与明能量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如果明能量是一个幼体成长的过程,那么暗能量则是一个成熟体逐渐倒退的过程。”
风照原听得微微一愣,成熟体倒退,岂不就是返老还童?如果把明能量比作婴儿成长为大人的话,那么暗能量就是大人变回了婴儿。
一个是由起来走向终点,一个则是从终点返回起点。
风照原忽然想到,这恰巧是一个循环的过程,就像道家理论中的阴阳循环,滋生出一个生生不息的太极圆。
羽蛇族生物继续道:“根据我们的猜想,明,暗两种能量,应该可以互相转化。由明入暗,化暗为明。当明能量提升到了极限的时候,会自然生出暗能量。然而,这个由明生暗的过程,实在是太艰难。太漫长了。”
风照原心有同感,如果按常规修炼,恐怕只有等到突破秘能的那一天,他才能领悟暗能量。
“为了对抗虚空,我们羽蛇族设想了一种修炼能量的新方法。那就是,毁灭体内拥有的一切明能量。当明能量降低到了极限的时候,从理论上来讲,就可以滋生出暗能量!”
风照原听得浑身剧震,毁灭体内所有的明能量,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任何生物都或多或少地具备一些明能量,即使是一个弱小的婴儿,只要他活着,体内便会有明能量的存在。除非生命结束,否则绝对没有可能毁灭体内所有的明能量!
所以羽蛇族生物的说法看似有理,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可行。
何况风照原历经千辛万苦,才致至了瑞在秘能道的境界,让他全部放弃,从头来过,又怎么可能?
羽蛇族生物的形象渐渐消失了,风照原脑海中一阵轰鸣,四周光点流转,他的意识重新回归肉身。
羽蛇正在不远的地方,默默的发呆。它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方法,过了片刻,羽蛇合上脑袋,向前飞去。这次,它飞到了一块三角形区域的水面停下,将水冻结成冰后,淡蓝色的花纹图案又隐现出来。
通过嗜血眸,风照原的意识和羽蛇族的精神烙印再次连接在一起。
几十个羽蛇族生物出现在周围,它们蛇一般的躯体聚拢成一个圆圈,慢慢蠕动。
“完全毁灭体内的明能量,在实际操作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羽蛇族奇异的声音回响在风照原的心中:“不少族人纷纷自杀,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毁灭明能量。生出暗能量,可惜它们都没有复活。”
“不过,我们找到了一种将明能量转换成暗能量的简便方法。”
围成一圈的羽蛇纷纷舞动身躯,组成一个对角线互相交叉的六边形:“能过一些奇特的图案。可以将明能量暂转换成暗能量。只有用明能量画出这些图案的轨迹,最终会暗能量的方式传输出去。”
围成一圈的羽蛇不断变化姿势,组合成各种图形。风照原猛然发现,这些图案和他在史前隧道见过地石门阵图,具有惊人的相似。但比起石门阵图要详细许多。比如画出图案的顺序,明能量先后运用多少的比例,羽蛇族生物都做出了详尽的说明。
风照原立刻对石门阵图有了更深一层地认识。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易行。但却无法让自己的体内真正拥暗能量。对比起来,反倒是毁灭明能量的方法产生暗能量,才是例题的途径。”千年白狐忽然插嘴说:“其它毁灭明能量地方法可以考虑。”
风照原呆了呆:“难道要我去自杀?”
千年白狐郑重地道:“别人不能彻底毁灭体内所有的明能量,但是你动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的脉轮。”
千年白狐解释道:“顺势转动脉轮时。可以释放出能量。那么逆势转动时,就可以吸取体内的能量。把体内所有的能量都送入脉轮,和毁灭明能量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
风照原沉呤了一会,说:“但是脉轮依然在我体内,怎么能说毁灭了所有的明能量了呢?”
千年白狐答道:“到时我替你暂关闭体内所有的脉轮,就行了,别忘了,你和我们妖怪不同,你的脉轮是我当初强行开启的。当然也可以关闭。”
风照原试探着问道:“老妖怪,你有多少把握?”
千年白狐忧心冲冲地道:“没有一点儿把握,你体内所有的能量一旦全部吸入脉轮,实在非同小可。到时再将脉轮关闭,也许一秒,也许几秒,封闭的脉轮就会抵抗不住里面强大的能量而发生爆炸。而且,前提是羽蛇族的这个理论必须正确。”
风照原苦笑不语,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尝试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方法,一连经过了几十处羽蛇族留下记忆经验的地方。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除了一些奇特的阵图之外,羽蛇族没有留下其他创造出暗能量的方法。
最后,风照原试探着问道:“老妖怪,你有多少把握?”
千年白狐忧心冲冲地道:“没有一点儿把握,你体内所有的能量一旦全部吸入脉轮,实在非同小可。到时再将脉轮关闭,也许一秒,也许几秒,封闭的脉轮就会抵抗不住里面强大的能量而发生爆炸。而且,前提是羽蛇族的这个理论必须正确。”
风照原苦笑不语,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尝试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方法,一连经过了几十处羽蛇族留下记忆经验的地方。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除了一些奇特的阵图之外,羽蛇族没有留下其他创造出暗能量的方法。
最后,羽蛇飞到了一块波浪特别汹涌的地方。
这里的水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片幽深的碧蓝,水浪时而利剑般高高冲出,时而旋转出螺旋形状。
“先祖留下的本源力量,应该就在这里了!”
羽蛇振动翅膀,自言自语道。忽然,它深吸了几口气蓦里窜向半空,惊异地叫道:“怎么会有其它生物的气息?”
风照原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再仔细一看,羽蛇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幽蓝色的水面,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
观察了很久,发现并无异状,羽蛇才心中释然,这里除了它以外,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的生物进入。
羽蛇双翅急速掀动,宽大的羽翼缩成两根细长的尖刺,“扑哧”一声,直直地刺入水面。
一声凄厉可怕的咆哮声从水中传出,整个水面宛如沸腾,剧烈耸动,一只狰狞的羽蛇族头颅缓缓钻出,它仿佛是由蓝色的水雾组成,影象显得飘渺不定,但嘴里却不断发出惊心动魄的吼叫。
羽蛇张开嘴,喷出一道道寒气,对面羽蛇族头颅立刻相烟一般地飘散,变成丝丝缕缕的雾气飞向半空,将上周笼罩住,蓝雾越来越浓。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雾气竟然如同飞奔一般,还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太好了,果然在这里!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啊!”
羽蛇激动的闭上眼睛,张开翅膀。飞进了浓厚的雾气里,它被雾气裹住,飞奔旋转,一缕缕雾气不断钻入体内。每吸入一些雾气,身躯就膨胀一些。
在飘渺的雾气中,忽然出现了三个人影,随着奔腾的云雾起伏跌宕,似乎失去了知觉。
“札札,猎奇,师暮夏!”
风照原又惊又骇,失踪的三个人居然奇迹般地在蓝雾中出现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竟然也进入了河图玉版中!
风照原立刻当机立断,冲了出去,对于遗留在河图玉内的羽蛇族记忆经验,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这时杀了羽蛇也无损大局。
刚刚冲入蓝色的雾气中,风照原脚下一轻,生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身体被蓝雾托起,随着飞动的雾气旋转起来。
蓝色的雾海中,包括羽蛇在内,五个人都在不由自主转动,飞腾地蓝雾像一根锁链,将他们串起来,不断渗入他们的肌肤,风照原试图抗拒,却使不出什么力气。雾气像是又麻又痒的电流,流过肌肤,令人酥麻。不一会儿,风照原就昏户沉沉,在蓝雾中不醒人事了。
“砰”的一声,不知过了多久,蓝雾消失得一干二净,五个人同时跌倒在地。先前幽兰色的水浪都看不见了,只有一大片深深凹陷下去的坑地。
五个人同时睁开眼睛,发出惊异的叫声。羽蛇振动双翼,嗖地窜向半空,尖叫道:“怎么会有人类?还有你,面条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照原刚要开口说话,体内猛的感到一阵疼痛,无数森寒的电流在身体各处肆意乱窜,仿佛要爆炸开来一般。
札札,猎奇,师暮夏三个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刚才,羽蛇族的本源力量化作蓝雾,被他们一起吸收,但除了羽蛇,其他四人都是人类,体内的结构和羽蛇截然不同,根本无法消化这些力量。羽蛇族的本源力量何等强横,这时体内造起反来,四人都痛得死去活来。
羽蛇在空中狞声道:“不管那么这些低等生物为了什么而来,这里将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一道水桶粗般的寒气从羽蛇嘴里喷出,吸收了羽蛇族的本源力量之后,它的力量立刻倍增,寒气喷出,空气中立刻形成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柱向前延伸,札札还来不及挣扎就被冰冻。
风照原怒吼一声,向前冲去,走了几步体内又是一阵狂烈的剧痛,脚步一软,“扑通”的跌倒在地。
体内电流般的力量开始不断膨胀,再这样下去,风照原感觉自己就要变成一只吹足了气的气球,即将爆炸。
猎奇和师暮夏也是毫无抗拒之力,猎奇强忍疼痛,在地上打了个滚,勉强闪过羽蛇喷出的寒雾。
千年白狐沉声道:“这股力量太狂暴了,一旦超过能够容忍的负荷,真的会爆炸的!”
风照原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当下一咬牙,逆转脉轮,十个脉轮同时高速转动,如同水车抽水,将羽蛇族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的吸入脉轮。
一开始吸入的速度很慢,但等到脉轮内积蓄的能量增多以后,吸入的速度就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如同江河泛滥,本源力量狂潮般的汹涌而入。
千年白狐不由暗自庆幸,幸亏风照原是人类修炼妖术,所以脉轮的数量比妖怪要多得多,储藏的能量自然也大,换做是它的话,脉轮早就承受不住这么多的能量而自爆了。
一声闷哼仿佛从喉咙中被截断,猎奇被寒雾笼住,僵硬不动,浑身上下凝结成一块冰雕。
羽蛇双翼扇起凛冷的寒风,从半空中猛的扑向师暮夏。
风照原突然魂飞魄散,原来,羽蛇族的力量被脉轮吸光后,他竟然无法停止转动脉轮,蓄满力量的脉轮已经不听指挥,继续高速逆转,浑身的能量被不断抽走,万马奔腾涌入脉轮。
他的能量要被脉轮抽干了!
千年白狐也是惊骇欲绝,此时脉轮内的力量远远超过风照原体内剩下的能量,就好象两块磁铁互相吸引,磁力大的那一块自然吸住小的那一块。停转脉轮已经不可能了,这么下去,风照原也许回变成一个废人。
“小牛鼻子,冒险试一次吧!”
千年白狐忽然嘶声叫道:“等到能量被全部抽光的那一刻,我封闭你所有的脉轮!要么自爆而死,要么明暗循环,生出一片新的天地!”
风照原额头汗如雨下,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再做考虑,体内的能量不断被脉轮吸入,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如果不冒险试验一下羽蛇族生物的暗能量理论,就算能够活下来,他也变成一个废人。
“轰”的一声,羽蛇高高飞起,一道森冷的冰柱将师暮夏冻结,与此同时,风照原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虚脱过去,体内所有的能量,被十八只脉轮吸收得一点不剩。
内腑变得一片空寂,犹如漆黑无底的深渊,没有任何能量的气息。
“封闭脉轮”
千年白狐咬牙道,十八只脉轮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在千年白狐的妖力下,强行关闭。
几十道鲜血喷泉般从风照原全身激射,肌肤完全裂开,浑身如同一个血人!
白狐天下第十册第五章明灭暗生作者:洛水
十八脉轮内,是一个狂风暴雨的世界,暴涨的能量因为找不到宣泄口,在脉轮里横冲直撞。
脉轮开始逐渐膨胀,浑圆的形状因为内部能量的挤压,变得奇形怪状。
风照原猛然狂吼一声,摔倒在地。
所有的一切,在体内明能量消失的刹那间,变得完全静止。
风照原的呼吸、心脏的跳动、血液循环,所有的生理机能活动,甚至细胞,都全部停顿。除了他的意识。
他的意识在这一刹那,变得异常清醒,他感到自己正在一个空旷的窗虚空中行走,四周的星辰由明亮,到黯淡,最后化作浩瀚的空无,时间在流动,以一种倒退的方式流动,他走过的地方,都是他前一刻曾经在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内腑中,忽然生出一丝奇异的能量,无声无息,细如游丝,仿佛干涸的沙漠中,悄悄地钻出了一颗绿色的种子,迅速在风照原全身游走。
否极泰来,明来暗生!在风照原油尽灯枯的瞬间,暗能量终于终像脱茧的蝴蝶,奇迹般地出现了!
这一切其实发生在零点零几秒内,但在风照原的意识中,仿佛经历了无限的漫长。
“轰”的声,十八只脉轮再也经受不住里面的能量,被强行冲开封闭,能量像山洪爆发一般,奔腾涌出,转眼就把十八只脉轮全部冲碎,接着冲向风照原全身,眼看就要把身体炸得粉碎。
游走的暗能量忽然绕住这股巨大地明能量,暗能量、明能量纠缠在一起,生生不息,互相循环,在风照原体内形成一个流转的太极圆。
狂暴的明能量在至柔的暗能量的牵引下,不断沿内腑循环,在一连循环了几百个周天之后,终于平和下来。
风照原的心脏又开始跳动。呼吸强而有力,他睁开眼睛,站起身,羽蛇正从半空中向他飞来。
不假思索地。风照原随意挥拳一击,一团红、黑两色的光焰呼啸而出,在空中盘旋,犹如循环的太极圆,将羽蛇缠住。
轰然一声巨响,羽蛇的身躯炸开,化作四处横飞地血肉,满天的羽毛纷纷落下。飘洒了一地。
吸收了羽蛇族本源力量的羽蛇,竟然挡不住风照原的随意一击!
风照原自己也愣在当场。
明、暗两种能量盘旋出一个又一个太极圆,充盈全身,无穷无尽地循环。
“你终于炼出了暗能量!”
千年白狐激动地叫道:“而且是前所未有地明暗结全的新能量!”
风照原不解地问道:“前所未有?”
“不错。通常当明能量达到极限时,会转化而成暗能量。明满暗生,体内自然而然地滋生出一丝暗能量,这也被作为即将迈入天道的征兆。随着体内暗能量的不断增加,明能量此消彼长,最终完全被暗能量取代,从而破碎虚空,得证天道。”
风照原点点头道:“这就像一个人从婴儿长大成人,在即将老死的一刻,忽然开始返老还童。”
“所以,虚空的神仙拥有的只是暗能量。如同老人变回婴儿,而一般的人间高手拥有地只能是暗能量,如同婴儿长成老人。”
千年白狐滔滔不绝地道:“但是你与众不同,可以同时拥有明、暗两种能量。”
风照原疑虑地道:“我现在体内滋生了暗能量,那么迟早也会代替明能量啊。”
千年白狐肯定地道:“你不会,因为你修炼暗能量的方式和前人完全不同。
打个比方,现在你还没有完全变成老人,但你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开始返老还童了。
也就是说,由婴儿变成老人,由老人变成婴儿,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进程在你体内同时进行!而且这两种进程互为阴阳,明暗结合,循环不断,谁也无法取代谁。“
风照原骇然道:“如果我体内的暗能量无法取代明能量,那我不是永远也无法迈入金丹大道了吗?”
千年白狐沉吟道:“也许你会走上一条任何人都不曾走过的道路,当你体内明、暗两种能量最终达到极限的时候,也许你会破开另一个空间,一个由你创造,由你控制,由你制定规则,与虚空迥然不同的空间,在那里,你将成为一个神!”
“但我最大的梦想,是希望进入虚空。”
风照原茫然道,目光掠过,札札三人都被冻成了冰雕。晶莹地蓝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千年白狐道:“刚才的蓝雾似乎是一种十分古怪的能量,他们吸收了以后,体内恐怕都不太对劲,所以才会被羽蛇冰冻住。”
“要想办法替他们解冻!”
风照原焦急地道,这时,从三个身上,忽然发出细微地“咯嚓”声,一丝丝极细地裂纹出现在冰块中,细纹迅速扩大,三人体内爆射出强烈的蓝色光芒,“轰隆”一声,三人身上的冰块同时炸开。
“札札!猎奇!师暮夏!”
风照原惊讶地叫起来。
“照原!”
师暮夏第一个恢复知觉,睁大美目,迷惑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风照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你怎么会来这里?”
札札也随后苏醒,热烈抱住风照原,紧接着猎奇也恢复了神智。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询问对方的近况。
“我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师暮夏忽然神色凝重地道,札札伸出手臂挥动了几下,嚷道:“我也是,体内好像有用不完地力气。”
猎奇忽然直直飞起,仿佛背后有一只手,拉住他的衣领向上滑行。在空中自如地滑了一个圆弧后,猎奇飘然落地。脸上充满了震惊:“太奇怪了,我只是稍微活动一下手脚,怎么人却飞起来了?”
师暮夏左掌捻出一个道诀,右掌伸向天空。过了许久,掌心出现了闪耀的蓝色电光,四周隐隐透着雷声,仿佛一圈密集的雷海,滚滚升起。
除了背后一小部分的空隙,师暮夏的四面八方都被雷声紧紧护住。“结界!
我快炼成天雷结界了!“
师暮夏不能置信地看着众人:“我难道就要迈入发展能道了?”
札札瞠目结舌:“刚才那个怪物把我们冰冻了一下,难道我们因祸得福,获得了超能力?”
他们四人,其实都可以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羽蛇族的本源力量进入他们体内时。
风照原还可以用脉轮化解,春他三人却是生死存亡,体内的异能量随时都会爆开,将他们炸得尸骨无存。
幸运的是,羽蛇恰好在这时对三人发动攻击,用寒气冰冻住三人,反而及时中和了这股强悍霸道地力量。
因为寒气和羽蛇族本源力量的属性相同,当后者完全融入三人体内时,他们自动破出冰冻,各人的力量还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比如猎奇。原本擅长背脊贴住实物滑动地技能,可现在不必错助任何物体,就可以凭空滑行。
把自己经历简单告诉众人后,风照原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入河图玉版的?”
札札指手画脚道:“我们一路追踪河图。可是这个东西却像长了翅膀似的,一直在移动。最后我们追到了陶蒡华康城,在祭坛上,那个羽蛇生物举着河图,好像在举得什么古怪的仪式,我们冲过去时,河图琥好射出奇异的强光,将我们卷入,后来就人事不省。直到看见你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竟然是在河图的里面!”
“不过总算没有白来。”
风照原欣然道,羽蛇族生物对于暗能量的见解果然是正确地,不过除了他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生物,可以用这样的方法修炼暗能量了。
猎奇忽然道:“我们糊里糊涂地被卷入河图,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风照原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图案,明、暗能量闪烁着红黑色的火焰,从指导尖透射而出,组成了挪移阵图。
下一秒,众人已经站在了陶蒂华康城的废墟中。河图玉版静静地放在墙角,在月光下散发着皎洁的光泽。
远处,依稀传出异度空间生物们吩乱的叫声。
“札札,师暮夏,猎奇!”
从风照原的耳塞里猛然传来尊将惊喜的声音,进入河图玉版后,风照原和尊将的联络也突然中断,尽管眼球内依然装着微型摄像晶片,但尊将却无法看见河图内的一切。而离开河图后,一切才恢复正常。
最奇特地是,风照原进入河图大约在深夜,而现在出来,时间还是在深夜。
也就是说,他在河图中经历了那么我遭遇,对外界而言,时间只是短暂的几秒钟。
师暮夏拾起河图玉版,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总算完成委托人的任务了。”
风照原道:“你们立刻返回基地吧。附近还有许多异度空间生物,最好不要跟它们起冲突。”
“那你呢?”
猎奇不解地问道。
“我还有些事要查。”
风照原摆摆手,向祭坛的方向走去,脑海中掠过了英罗翩冷漠地神情。
夜风呜咽,天色有些发青,远处异度空间生物的吼叫声渐渐地轻了,走过太阳塔时,风照原忽然下了决定,决不能让法妆卿顺利得到那批异度空间生物。
“叮咚!”
叮咚突然从风照原的鼻也里钻出。站在他地肩头,手舞足蹈:“我自由啦,从今天开始,我彻底自由啦!”
风照原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因为十八只脉轮全部被明能量毁灭,妖丹、妖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制约叮咚的三昧真火,也都不知道去向。
千年白狐遗憾地道:“妖火、妖丹已经融入你体内的明、暗能量中了,再也不能使用出来制敌了。”
“原来是这样,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风照原想了想,对叮咚道:“你走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叮咚一呆。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半天:“你不挽留我吧?”
风照原嘻嘻笑道:“你的食量每天都那么大,还专吃龙虾、生鱼片这些昂贵的东西,光是承担你的开销就是个不小的数字,何况你还成天吵吵嚷嚷要找老婆,都被你烦死了。与其这么辛苦地供养你,不如让你自由算了。”
叮咚立刻傻了眼,它对地球还是十分陌生,一下子给它自由。它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而住在风照原肚子里,可以吃香喝辣,也不用自己动手费手。在心里拨了一阵小算盘后,这家伙立刻摆出一张讨好的嘴脸:“开玩笑,我叮咚是这么不讲情谊的人嘛?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离开人针。当然了,龙虾和生鱼片还是需要及时供应的。”
“你可真是贱啊!”
千年白狐露出獠牙,对重新钻回风照原肚里得叮咚骂道。
祭坛四周,仍然围聚着成千上百个异度空间生物,但它们的表情却十分古怪。
昏昏沉沉,搭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
英罗翩独自站在祭坛上,双手放在背后。十指微微弹动。顺着他的手指的弹动,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气味,很快蔓延了四周。
“扑通”一声,一个牛头模样的异度空间生物率先倒在地上,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异度空间生物倒了下去,它们个个神情昏迷,失去知觉,几分钟内,四周就昏倒了一大片。
“哈哈哈哈,这些家伙真是够蠢的!就凭它们也敢反对人类,实在是自不量力!”
外圈几个生物狞笑道,它们都是法妆卿的手下,从物种基因库培育出来以后,就对法妆卿誓死效忠。
“这里的生物,力量等级都有限的很。最厉害地一些生物比如蜃人、羽蛇,都不在这里。”
英罗翩淡淡地道,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色泽乌黑,幽深晶莹,正是法妆卿的那块黑凤凰晶石。
“现在可以实行主人的计划了,把它们抬过来。”
英罗翩吩咐道:“食腐怪,开始吧。”
长着血红眼睛,黑色翅膜,类似蝙蝠的食腐怪尖叫一声,呼地飞起,双爪抓住一个昏迷的异度空间生物,把它扔在祭坛上。
英罗翩双掌一抖,黑凤凰晶石倏地射出,闪电般地嵌入这个生物的额头。
这个异度空间生物浑身如同痉挛一般,剧烈地抖动,而额头虽然被黑凤凰晶石嵌入,却连一点鲜血也没有。
黑凤凰晶石的色泽却更幽深了,隐隐中,晶石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奇异的低鸣,似乎是黑凤凰精魄的声音。
过了片刻,异度空间生物突然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英罗翩飞起一脚,将眼前这个异度空间生物地尸体踢开,面无表情地道:“继续。”
转眼间,近百具异度空间生物的尸体躺倒在祭坛上,而黑凤凰晶石变得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许多小火星。
“英罗翩,你在干什么?”
风照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祭坛下,望着异度空间生物地尸体,满脸震惊地神色。
“和你无关。”
英罗翩冷冷地回答道。
食腐怪见有人捣乱,突然一声厉啸,扑向风照原,尖锐的嘴巴笔直地插向他的咽喉。
风照原随意挥拳,明、暗能量组成地太极图光芒闪动。红黑两色犹如火焰,一左一右,向食腐怪罩去。
英罗翩知道风照原的厉害,食腐怪难以与对方匹敌,急忙收起黑凤凰晶石,左手爆出一个空气球,高速击出,试图截住半空中的红黑色奇异光焰。
“轰”的一声,双方刚刚接触。空气球立刻被明、暗能量直接击飞,连炸开的机会都没有,接着食腐怪发出痛苦的惨叫,全身被明、暗能量碾碎,化作一滩烂肉,“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英罗翩面色苍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惊人的力量,自从和风照原分别之后,对方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照现在的估计,似乎还在法妆卿之上。
“对不起,英罗翩,我并不想和你为敌。”
风照原静静的看着对方。
能量性质,不明。
战胜对方的机率,几乎等于零。
英罗翩脑中闪电般掠过几个数据,立刻放弃了要与风照原作战的打算。
“既然你不想和我为敌,那我就告辞了。”
英罗翩不动声色的道,黑凤凰晶石已经吸收了近百个异度空间生物的魂魄,此行的目的也算达到,可以向法妆卿复命了。
十多个生物立刻跟随着英罗翩飞去,风照原怔怔的望着天空中消失的小点,终于明白,他和英罗翩再也无法恢复过去的友谊了。
沉默了一会。风照原跃上祭坛,察看那些死去的异度空间生物。这些生物身上毫无伤痕,只是额头处微微向下凹陷了一块,可以说死的十分蹊跷。风照原满腹疑云。但也看不出什么,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羽蛇曾经说过,陶蒂华康城内暗藏第五元素的秘密。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元素,它会被埋藏在哪里呢?
风照原一时好奇,便在陶蒂华康城内寻找起来,但第五元素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他全无概念,因此直到天色破晓,风照原依然一无所获。
曙光洒在整个废墟上,风照原终于决定放弃寻找。陶蒂华康城原本是个著名的考古胜地,如果蕴藏着什么放射性的特别元素,恐怕也早就被考古队发现了。
他用明、暗能量画出挪移阵图,准备离开,忽然发现在高耸的月亮塔背后,一个人影正静静的打量塔。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宽袍的人,身材中等,头脸都藏在月亮塔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闪动着奇特的光芒。
“是谁?”
风照原心生警兆,倏的扑了过去。
那人身躯屹立不动,高深莫测的看着风照原,但无论风照原如何向对方接近,双方的距离却始终不变!
风照原吃了一惊,这应该是一种将空间拉长的异能。但即使是法妆卿,也不能这么轻若无物的操纵空间。
像眼前这个人,完全不留半点痕迹改变空间,和传说中的仙术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光是凭这一项技能,就足以和任何对手对抗。试问你永远接近不了他,又怎么战胜他?
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古怪的家伙?今晚的陶蒂华康城,看来真的是热闹的很。不过此人一直悄悄的潜伏在这里,为的又是什么?
风照原不再白费力气,停下脚步,脑中意念纷纷闪过。
“你掌握了暗能量?”
那个人看着风照原,忽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十分单调,听不出任何感情,就像一块被烫平的抹布。
风照原又吃了一惊,掌握暗能量的事,刚才他连札札他们都没有来得及细说,除了老妖怪之外,这应该是一个绝对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又怎么会知道?
风照原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尽管头顶上得太阳渐渐耀眼,但这个人得脸依然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宛如透视一切般的犀利。
“不用奇怪,我感觉得到你体内暗能量的存在。”
那人依然不疾不缓的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现身出来和你见面。”
对方虽然言语平淡,但口气显然十分傲慢,似乎风照原没有暗能量的实力,就根本不配见他似的。
风照原不动声色的反问道:“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
对方默然道。
风照原耸耸肩:“阁下的本领还算不错,不过口气更大。说实话,我倒很愿意和你切磋一下。”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在你体内,明、暗能量似乎纠缠在了一起,循环不息。
实在有违常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那个人连说了两遍不可思议,风照原却心里发毛,觉得更不可思议。这么下去,自己的底子恐怕都要被对方摸清楚了。长久以来,他见过的绝顶高手实在不少,但无论赫拉、米日巴拉又或者是奥马尔,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摸清自己的实力。但在这个人眼里,自己第一次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那个人点点头,忽然道:“说实话,我也想试试你的暗能量,看看究竟到了什么火候。只要你能接近我,我可以跟你比划一下。”
风照原冷哼一声,心中涌起强烈的斗志。掌握了暗能量之后,他还没找到一个匹配的对手好好杀一场,现在倒是个检验实力的机会。
眉心裂开,风照原打开嗜血眸,一步步向对方走去。
“天眼通!”
那个人语气中第一次透出了惊讶,在嗜血眸淡淡的红光下,风照原清晰的看见,他和对方的距离其实并没有被拉长,而是整个空间被一个奇特的能量扭曲,他每走一步,都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几步之后恰好走成一个圆圈,所以仍然呆在了原地。
“原来如此!”
风照原长笑一声,顺着对方扭曲空间的方向,左突右弯,看似在绕远路,但几个起落之后,立刻逼近了对方。
挥拳击出,明暗能量盘旋飞出,现在的风照原已经不再需要什么攻击的技巧,红黑色的火焰带着所向披靡的力量,呼啸冲向对方。
那个人紧紧的盯着红黑色的太极圆光焰,目光中,显得既好奇,又惊异。他微一抬手,一道黑色的阴影冲天飞起,在空中化作无数片黑云,迎向太极圆光焰。
双方在半空中猛然交击,“轰”的一声,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巨响,光焰纷纷激溅。
风照原只觉得一股无声无息的潜流逼近,直接穿透了太极圆光焰中的明能量,被暗能量阻挡了一下之后,力量大减,残余的力量继续向他扑来。
所幸风照原体内明暗能量循环不息,当下立即再挥拳一击,一个新的太极圆光焰射出,才堪堪挡住了对方潜流的攻击。
“暗能量!你用的是暗能量!”
风照原心中蓦地一个机灵,太极圆中的明能量对对方毫无作用,那么只有这一个可能!
对手使用的也是暗能量!
四周一片寂静,那个人沉默了许久,忽然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挡得住我的暗能量。”
“你到底是谁?”
风照原激动的喊道:“你难道是?”
“住嘴!”
那个人猛然打断了风照原的话,幽幽的道:“你最好忘记刚刚发生过的一切,也不许对任何人泄露。否则只能给你们带来灾祸。”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另一个地方重逢。”
那个人忽然身影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最后一句话,还在风照原耳畔悠悠的回响:“泄露天机者——死!”
阳光灿烂,罩在陶蒂华康城的废墟上,那个人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幽灵,从来也没有出现过。风照原呆呆的望着高耸的太阳塔和月亮塔,喃喃自语道:“陶蒂华康,众神信徒的得道飞升之地。”
第十册第六章黑暗拍卖
回到北极基地后,风照原一直在思索,那个出现在陶蒂华康城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根据他的判断,对方极有可能来自虚空,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因为除了该隐之外,这个人是风照原见过的第二个拥有暗能量的人,而且暗能量还强劲得可怕。
这个人的实力还远在该隐之上,该隐因为被惩罚而赶出虚空,落下了终生怕光的弱点,但这个人却毫无弱点。如果不是他主动现身,风照原根本无法知道,在陶蒂华康城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恐怖级的高手。
该隐曾经暗示过,即使是在地球,也可能潜伏着来自虚空的生物。它们也许悄悄监测着地球上的人类,或者像神话传说故事中的那样,负责接引、指点那些有仙缘的人类。
想到这里,风照原不禁心跳加速,难道说,自己距离破碎虚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照原,在想什么?”
重子走进房间,双臂轻轻环住他的头颈,柔声问道。
风照原手掌轻轻一带,把重子拥入怀中,笑道:“如果说我不久前刚和一个神仙比试了几下,不知道你是否相信?”
重子微微一笑:“依我看,神仙不过是一些拥有超强能力的生物罢了,因为人类对他们不了解,所以才会把他们传说得那么神奇。”
风照原点点头:“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要么心存恐惧,要么就是盲目崇拜。”
重子娇嗔地斜了风照原一眼:“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凝视着重子清澈的瞳孔,在那里面,风照原看见了自己茫然的神情。如果有一天,他破碎虚空,离开这个生活的宇宙。重子该怎么办?丢下爱人,丢下朋友,只为了追求一个永恒的梦想,真的值得吗?
自从在陶蒂华康城见过那个神秘地人之后,他隐隐地知道,自己离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师暮夏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风照原竭力使自己忘掉这个伤感的想法,转开话题问道。因为他用的是挪移阵图,所以反而比师暮夏三人早到基地。
“应该是在今天到吧,尊将早上还问起他们呢。”
风照原不安妯地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你不是说,你们几个在陶蒂华康城都极大地提升实力了吗?”
“没错,师暮夏快进入秘能道了。除非他们遇上奥马尔、法妆卿级别的高手,否则不会有问题的。”
重子关切地问道:“你的嗜血结晶炼得怎么样了?如果再次面对奥马尔,有多少取胜的把握?”
“我虽然已经能够结出嗜血结晶,但却不知道如何运用它攻击对手。”
风照原皱眉沉吟道,如今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会有千年白狐、无道等人的指点,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了今天,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重子担忧地看着风照原,后者拍了拍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光凭我体内的明暗能量,绝对不会输给他。”
搂住重子。风照原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自信,连虚空神仙的一击,他都能坦然接下,何况是奥马尔?
在内心深处,他甚至渴望与奥马尔的决战,能够早一点来临。
“照原、重子,立刻来中心会议室。”
房间的通讯器里传来尊将的声音,风照原和重子赶到会议室时。赫然发现师暮夏他们也到了。
师暮夏的脸色苍白。札札的左臂绑着医药绷带,白色绷带还渗透着隐隐的血迹。猎奇躺靠在沙发上,满脸疲惫,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出事了!”
尊将神色肃穆,沉声道:“他们在回来的途中,被人抢去了河图!”
风照原闻言一愣。
札札垂头丧气地道:“对方的实力很强,人数又多,个个戴着古怪的面具。要不是我们见机不妙急忙逃走,恐怕都没命回来了。”
风照原心中骤然一沉:“你是说,他们都戴着面具?”
札札点点头,师暮夏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们就像疯子一样,搏斗起来完全不要命。而且用地秘术十分怪异,我从来都没见过。”
难道是神之手的那批人?
风照原陷入了沉思,看来知道河图玉版秘密的人,远远不止他们几个。
札札愁眉苦脸地道:“最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河图玉版?”
“河图玉版内藏有羽蛇族的精神烙印,那应该是一种能量体。对方很有可能感应到这种能量。”
风照原解释道。
“我们必须追回河图玉版。”
尊将斩钉截铁地道:“距离向中国政府交货的时间还剩十七天,我们必须完成这项委托。否则天道联盟苦心建立起的声誉,将会遭到损害。”
风照原点点头:“这件事估计和神之手组织有关,我会联系一下兰斯若,看看安全总署是否查到了奥马尔他们的消息。”
“兰斯若五分钟前刚刚给我们打过电话。”
尊将道:“他约你下周一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会面,说是有神之手的消息。”
“布宜诺斯艾利斯?”
风照原诧异地看着尊将:“兰斯若为什么约我在那里碰面?”
“根据可靠消息,下周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会有一个秘密的黑暗拍卖会,也许神之手的人会在那里出现吧。”
尊朴沉吟道:“说不定抢走河图的人,也会在那个拍卖会中把河图拍卖。”
札札好奇地道:“黑暗拍卖会是什么玩意?”
“那是十分秘密的黑市拍卖,拍卖品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说偷来的名画、珠宝,或者私自挖掘的文物、走私的古玩等等。一般来说,拍卖品的价值都在上千万美元。”
尊将解释道,沉思了一会,又对风照原道:“你和师暮夏一起去吧,现在除了你。她是我们天道联盟中实力最强的,又和抢走河图的那批人照过面,是最合适的人选。”
“希望在那里可以遇见神之手的人。”
风照原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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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结婚钻戒,兰斯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酒店地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辉,映照之下。一克拉的钻戒更显得流光溢彩。
想起尤妃丽雪白曼妙的胴体,床上娇吟的喘息,兰斯若不禁一阵心猿意马,但他急忙停止了遐思,逼使自己的思想远离肉欲。
对他来说,再美的女人也不过只是享受的工具,不能过分沉溺,只有权力,才是他兰斯若所要追寻的。
男人的手中一定要有权力!
只要再在安全总署做出一点成绩。安全总署副署长的宝座,就铁定落在他的手里了。这条锦绣前程,早在他抛弃卡丹娅,一心追求尤妃丽时,就为自己铺设好了。
干掉罕高峰,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步骤罢了。
“兰处长,风照原已经到了。”
一名手下接通手机,恭敬地道,打断了他的沉思。
“嗯。约他一个小时后,在五月广场的探戈夜总会见面。”
兰斯若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昂然站起,走出酒店大门。六个安全总署的秘术高手立刻环护住他,犹如众星捧月,为他拉开旋转玻璃门。他们都是不可一世的秘术高手,实力不在他之下,但此刻。却得乖乖地听他吩咐。
所以头脑比实力更重要。兰斯若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夜晚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暖风,风照原的实力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操控,作为自己升官的工具?
钻入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兰斯若的心中充满了得意。
轿车绕过市区最热闹的佛罗里达长街,在五月广场边上停下。路上灯火辉煌,华丽的夜景下,衣着暴露的南美女郎摇曳生姿。据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男女的比例是一比三,美女众多,男人反倒显得稀缺。在街头,不时可以看见奔放的南美人相拥热舞地情景。
“浪费光阴。”
兰斯若不屑地低声道,向广场北面的探戈夜总会走去。
夜总会内灯光昏暗,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现在时间还早,当地的夜生活并没有完全开始。聚光舞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歌手正靠在钢琴前,低声弹唱一首阿根廷民谣。
“照原,你好。”
兰斯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风照原,摆出一副热情的笑容,与他伸手相握。
“这位是?”
兰斯若目光一转,落在风照原身边的师暮夏身上。
风照原刚要介绍,兰斯若忽然道:“是师暮夏小姐吧?天道联盟的几位人物,我在安全总署早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他握住师暮夏的玉手,低头轻轻一吻,随即松开,微笑道:“我只是没想到,师暮夏小姐本人居然这么美艳动人。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这么早结婚了。”
师暮夏俏脸微微一红,兰斯若举止潇洒,斯文有礼,言语人十分得体,立刻博得了她的好感。
风照原一愣:“兰斯若你结婚了吗?”
“我和尤妃丽上周刚刚完婚。”
兰斯若眼中掠过一丝得色:“你太忙了,否则倒想请你喝杯喜酒呢。”
“哦,恭喜你了。”
风照原深深他凝视了兰斯若一眼:“我们谈正事吧。”
兰斯若叫了一杯白兰地,低声道:“我们收到准确情报,鹰眼将会在今晚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
风照原点点头,心中泛起复杂的感觉。尽管鹰眼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但他对鹰眼还存着一份故人之情。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捉住鹰眼。从他嘴里,撬出奥马尔和神之手的内幕。”
兰斯若双目中透出鹰隼般的厉光,其实,他的目标只是鹰眼,破获全球最大的杀手集团绝对是赫赫功绩,光凭此一项,就可以让他稳获副署长的位置。至于奥马尔。那么强悍的家伙,就留给法妆卿和风照原去对付吧。
风照原沉默了一会,问道:“鹰眼突然来阿根廷做什么?”
“应该和这次黑暗拍卖会有关。”
兰斯若背靠在座椅上,遐意地抿了—口白兰地:“参加这次拍卖会的,都是一些有权有势,但又不太能见光的人物。也许鹰眼授命要刺杀他们。也许神之手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你能确定鹰眼会去黑暗拍卖会吗?”
“消息应该不会错。”
兰斯若淡淡地道:“最近我们刚刚收买了一个鹰巢的杀手,得到了不少情报。照原,以你的实力,对付鹰眼应该不在话下吧?”
风照原默默点头,师暮夏曼声道:“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我正在等消息。”
兰斯若一脸平静地道,目光落在舞台上。四周响起了六角风琴的伴奏声,一个穿着钩花丝袜、红色紧身裙的美丽女子与身穿西装的男青年相拥走上舞台,随着奔放的音乐,两人翩翩起舞。跳起了阿根廷最具特色的舞蹈——探戈。
“探戈是阿根廷的国舞,光是足部繁复花哨的技巧动作,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
兰斯若为师暮夏要了一杯鸡尾酒,殷勤地向她介绍道。
这时,台上跳舞的女子踩着强劲的节拍,走到台下,时而踢腿,时而身躯旋转,从客人们的身前擦过。引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当女郎走到兰斯若这一桌时,兰斯若拿起花瓶上插着的玫瑰花,优雅地递给他,女郎以一个俯腰回头的姿势,微启樱唇,贝齿轻轻咬住了玫瑰花,却迅速低声说了一连串数字,惊鸿般地闪身后退。离开。
师暮夏惊讶地道:“原来她也是安全总署的人。”
兰斯若微微一笑:“黑暗拍卖会将在三个小时后举行。地点是城郊的一座牧场。”
风照原沉吟道:“恐怕还需要特殊的请柬才能进入拍卖会吧,”
“时间还早,欣赏一下歌舞。放松放松心情吧。”
兰斯若从怀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火后,在升腾的烟雾里,他悄悄地打量着风照原。自从几年前,兰斯若在挑选学习相龙秘术的候选人比赛中失败以后,他就对风照原产生了强烈的敌意。只是现在迫于形式,不得不与对方合作。
等到机会来临,他一定要把这个眼中钉拔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挑起风照原和法妆卿的矛盾冲突。想到这里,兰斯若人开始为今后的计划盘算起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九点多时,兰斯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放下手机后,他沉声道:“半个小时前鹰眼出现在机场,但盯梢的人被他甩了,现在鹰眼不知所踪,据我估计,他可能直接前往拍卖会了。”
风照原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兰斯若点点头,起身离桌,他没有直接从大门走出去,而是绕道,先走进夜总会的洗手间,纵身跃起,在水箱顶上一阵摸索,片刻后,手中出现了三根颜色黝黑的项链。
“这就是拍卖会的请柬。”
兰斯若自己戴上项链后,剩下地两根递给风照原。三人和安全总署地六名护卫坐上轿车,向目的地疾驶。
“照原,你一定要想办法活捉鹰眼。”
兰斯若道:“我的手下会守候在拍卖会的现场外,防止鹰眼逃窜。”
“我尽力吧。”
风照原叹了口气,轿车渐渐驶出熙熙攘攘的市区,沿着普拉塔河畔,在一座很大的牧场边停下。
牧场内几十处篝火熊熊燃烧,似乎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牛仔们脚登高腰靴,腰系穿着铜板叮当作响的牛皮带,又歌又舞。牧场围聚了许多游人,一面拍手一面喝彩。四周围起了一圈木栅栏,中心摆放着烤炉,炉内炭火红红燃烧,牛排、乳猪、各种肉类被插在扦子上,围着火炉立成一圈。
整个牧场飘散着扑鼻的烤肉香味。
师暮夏微微一愣:“地点不会搞错吧?这里不像是举行黑暗拍卖会的地方。”
“不会错的。”
兰斯若肯定地道,低声吩咐了几句,六名手下立刻在四周分散开来,他直接带着风照原、师暮夏向牧场后面的一片草原走去。
三人经过几十座牲口房,越往前走,就越安静,牧场中心的喧嚣声也渐渐地远了,四周很暗,只有牲口房内闪动着微弱的灯光。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在这条路上,他们发现了另外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大家谁也不跟谁交谈,只顾自己低头走。夜风吹过,低矮的毛榉树林在路两边投下了晃动的阴影。
一座庞大的旧仓库忽然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仓库门口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风照原目光掠过,发现在四周地矮树林中,至少还埋伏着二十多个枪手,一管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走近仓库的人。
在漆黑的夜色中,众人脖子上的项链闪烁着美丽的绿色光泽,风照原和兰斯若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这条夜光项链,正是区别来客的标志。如果那些枪手没有见到来客脖子上的绿光,恐怕会立刻开枪射击。
三人走到仓库门口,守卫的大汉搜身检查,确定他们没有携带枪支后,让开了去路。
推开仓库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过了片刻,三人才开始适应仓库内的黑暗。
仓库十分宽敞,足足可以容纳近千人。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摆放着一张张木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靠前是一个搭起来的拍卖台,整个拍卖会显得十分简陋,谁能想到,今晚将有几亿美元的交易,在如此粗鄙的地方举行。
“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东西需要拍卖的吗?”
一个打着黑色领结的侍者走到三人身边,低声问道。
兰斯若摇摇头,风照原犹豫了一会,忽然道:“我有。”
师暮夏惊讶地看着风照原,侍者举起货物登记簿,道:“请告诉我货物的品名,以及您拍卖的底价。按照惯例,我们将抽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
风照原从怀里掏出一个颜色火红的犄角,递给侍者,沉吟道:“品名,就叫做神之角。价格嘛,五千万美金。”
“神之角?”
侍者迟疑的看了看风照原,接过犄角,察看了一会,还是登记在案,并发给了风照原一个刻着“三十五”的金属圆牌,解释道:“您的拍卖顺序是第三十五号,您能做一下货物的详细介绍吗?”
“是神遗留下来的东西。”
风照原莫测高深地道。
“如果没有人买走它,拍卖结束后,我们会还给您的。”
侍者躬身而退,迎着兰斯若狐疑的目光,风照原微微一笑,这是当初他搏杀赫拉时,缴获的战利品。如果赫拉与神之手组织有关的话,那么对方见到赫拉的东西,一定会主动现身。
以他现在的实力,并不惧怕奥马尔。但关键是奥马尔背后的那批人,如果对方真的与赫拉有关,那他就要做好艰苦作战的准备了。
半个多小时后,仓库内陆续坐了几十个人。师暮夏忽然娇躯一震:“鹰眼来了!是一个人!”
鹰眼仍然是过去的装扮,黑色的西装,黑皮鞋,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身影孤独地走到会场的角落。
“四周这么黑,这家伙居然还戴着墨镜装酷。”
兰斯若冷笑道。
风照原目光紧紧锁住鹰眼,低声道:“像他那样的超级杀手,即便四周漆黑如墨,也不会影响他的视力和观察力。”
“他既然一个人来到拍卖会,那就容易对付了。”
兰斯若微微松了口气:“安全总署的大队人马已经陆续赶到,正在设法包围牧场。就算鹰眼在外面有手下接应,我们也做好了万全之策。照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拍卖台上,忽然打出了一束照明灯光,一个秃头的南美人走上台,目光缓缓掠过众人,用蹩脚的英语宣布道:“欢迎各位的光临,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第十册第七章再度决战
“第一件拍卖品,是……”
这个人话还没有说完,一颗子弹从黑暗中无声射出,嵌入了他的咽喉。
望着倒在台上的尸体,参加拍卖会的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不要惊慌。”
鹰眼从座位上站起,走上拍卖台,冷冷的道:“拍卖会将由我来主持。”
“你是谁?”
十几个会场保镖怒吼着冲了上去,鹰眼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们,身躯丝毫不动,保镖们刚刚冲到台上,忽然扑到在地。黑暗中光芒闪动,保镖们的头颈处喷溅出一道道血泉,洒在拍卖台上。
众人纷纷惊叫起来,几个戴着面具的人从暗中现身,围住了会场,手里的钢丝闪着逼人的寒光。
“请各位最好保持沉默。”
鹰眼不耐烦的道,左臂急速旋转,化作一柄黑色的长筒狙击枪,“砰”的一声,将一个试图偷偷溜出会场的人打的脑浆迸裂。
“你们去把所有的拍卖品装好。”
鹰眼下令道,几名戴着面具的手下应声而去。兰斯若轻声道:“原来他们是来打劫的。”
“从几个月前在欧洲的绑架案,到今天洗劫拍卖会,神之手组织似乎急需要大量的金钱。”
风照原思忖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师暮夏悄然道:“我们现在动手吗?”
“再等一等,看看鹰眼还想要什么花样。”
风照原冷静的道。
所有的拍卖品,很快被装入几只大麻袋中。鹰眼的目光缓缓扫过场下的众人,风照原和师暮夏急忙低下头,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
“现在拍卖第一件拍卖品。”
鹰眼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讽,结出机械秘术手印。右手变成金属爪,倏的伸出,抓住最前排的一个中年男子,把他拖到了拍卖台上。
对方立刻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波卡拉,南美第三大毒枭。”
鹰眼刀锋般的目光盯着他:“你值多少?”
波卡拉战战兢兢的道:“放了我,我给你钱。”
“十亿美金。五分钟内打入我的瑞士银行帐号。”
鹰眼冷笑一声,迅速报出了一个银行帐号,波卡拉面色惨白:“五分钟内。我不可能筹到这么多的现金。”
“现在开始计时。”
鹰眼递给波卡拉一个手机,冰冷的枪管移到了对方的咽喉。
“这次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身价过亿的富豪,看来鹰眼是准备大敲一笔了。”
兰斯若看了看表:“照原,你可以出手了。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包围了牧场。”
风照原点点头,猛的从座位上扑出。
“拦住他!”
鹰眼立刻认出了风照原。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波卡拉扔向风照原,转身就向外疯狂逃窜。
根本不需要交手,他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风照原的实力不是他可以抵抗的。何况对方突然现身,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戴着面具的手下,纷纷冲向风照原,后者随手一挥,明暗能量化作红黑色的光焰呼啸射出,惨叫声中,血肉纷纷炸开,明、暗能量结合产生的霸道威力,让兰斯若瞠目结舌。
师暮夏紧跟着风照原冲了出去,兰斯若掏出手机,下令道:“鹰眼正在向外逃跑,尽量困住他,记住,不要杀他!”
他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混乱不堪的拍卖会现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破获黑暗拍卖会,抓住全球最大的杀手组织头目,梦想中的职位已经唾手可得。
也许,副署长的位子还不能令人满意。兰斯若忽然想到,尤妃丽的叔叔,是不是到了该退休让位的时候了?
冲出仓库,鹰眼的速度快的就像一只飞翔的鹰。
他的脚步每次落在地面上,一根根金属刺就蜂拥射出,形成一排排密集的刺雨,疯狂向身后射去。
风照原施展奇门遁甲之术,身形晃动,绕开金属刺,出现在鹰眼的正前方。
“鹰眼,束手就擒吧。”
风照原叹了口气,师暮夏正从鹰眼背后不断接近,安全总署的人逐渐控制了四周,十多个秘术高手从外围虎视耽耽的顶住了鹰眼。
回答他的是呼啸的枪弹,鹰眼全身已经完全机械化,下身化作几个滚动的金属轮,上身变做密集的枪炮,向风照原猛烈扫射。
风照原结出雪鹤秘术手印,一只只雪鹤从掌心飞出,在四周形成坚固的结界,挡住枪弹。忽然间,洁白的雪鹤发出红黑色的光芒,整个结业漩涡般的流转,雪鹤的数量开始不断增加,密密麻麻的雪鹤飞出,结界骤然向外扩张。
“砰砰砰!”
密集射来的炮弹猛的反弹出去,转而射向鹰眼。
结界的性质在刹那间改变,在风照原体内明暗能量的刺激下,雪鹤结界升华成具有攻击力量的雪鹤结晶!
风照原自己也吃了一惊,这还是他生出暗能量之后,第一次运用雪鹤结界,没想到竟然具有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迅猛的炮弹不但全部反射,而且速度、力量远胜原先,鹰眼闷哼了一声,立刻中弹,被打回原型。
鲜血喷溅射出,鹰眼跟跄后退,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比起磐牙岛,风照原又做出了惊人的突破。即使现在奥马尔前来,恐怕都没有了取胜的把握。
“投降吧。鹰眼。”
风照原缓缓的道:“没有必要为神之手牺牲自己吧。”
“你知道什么?”
鹰眼捂住流血的伤口,厉声道:“你以为我是自己怕死,所以才会投靠奥马尔吗?我的鹰巢,几千个兄弟的命,都掌握在奥马尔的手里。你告诉我,我可以选择吗?不错。你把我当成朋友,我背叛了你,但我只是对不起你一个人。如果我站在你这一边。我对不起的是几千个兄弟!”
风照原浑身一震,道:“原来你的鹰巢已经让奥马尔控制了。”
“不要废话了。”
鹰眼低声道,夜风吹过他的脸,苹果般红润的脸,这时已经苍白如纸。
“我常常会想起。在玩偶世界你杀死赫拉后独自离开的背影。”
鹰眼看着风照原,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风照原苦笑一声:“本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惜你站在了奥马尔那一边。”
“我—一并不后悔。”
鹰眼嘴唇蠕动。喃喃地道:“如果再让我回到磐牙岛,我还是会选择暗杀你。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建立鹰巢我付出了多少。那里有我的手下,我的血汗,我付出的青春。我不能让任何人毁掉它。”
沉默许久,风照原点点头,心中掠过一丝苦涩:“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鹰眼涩声道,一根根皱纹从他脸部生出,爬满了脸颊,满头的黑发刹那间雪白如银。
“杀手都有最后一击。来吧,让我们同归于尽。”
鹰眼的脸上变得毫无表情,体内的金属元素全部凝聚成一团,只要风照原再靠近一步,他就会引爆这团金属元素。相当于近千斤烈性炸药的能量,可以把整个牧场炸得粉碎。
“鹰眼,何必做傻事呢?”
兰斯若忽然出现在鹰眼背后,全场的局势已经被安全总署完全控制,几架战斗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炮口对准了鹰眼。
兰斯若淡淡的道:“鹰眼,你已经完了。与我们合作,才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要么让我离开,要么大家一起死。”
鹰眼毫不退让地道。
“听说机械秘术可以将自身化作烈性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看来你是想用它来威胁我们。”
兰斯若微微皱眉:“鹰眼,你是一个聪明人,何必做别人的炮灰呢?就算鹰巢的几千个手下被奥马尔控制,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一个杀手,难道你还想做圣母玛利亚?”
兰斯若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之色:“与我们合作,让风照原铲除奥马尔,同时也为你解除了自身的威胁。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可以保证,只要抓到奥马尔,我们会立刻释放你。”
鹰眼沉默了一会,冷笑道:“就凭你们,能够对付得了奥马尔吗?”
“以风照原、法妆卿加上我们安全总署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
兰斯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鹰眼,脑中意念电转,竭力找出对方的尽量弱点。
“不是只有奥马尔才能毁灭鹰巢。就算今晚让你离开,我可以保证,鹰巢将在一周内被彻底摧毁!”
兰斯若进一步威胁道:“鹰巢内当然有我们的眼线,否则,我们也不会知道你今晚的行踪。毁掉鹰巢对安全总署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一颗豆大的汗珠渗出鹰眼的额头。
兰斯若悄悄对几个接近鹰眼的部下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的道:“如果不和我们合作,你在鹰巢的几千个兄弟会死得很惨。”
“告诉我们,奥马尔在哪里?”
风照原沉声道。
“他明天会赶到阿根廷与我碰面,时间在正午,地点是阿根廷与巴西交界的伊瓜苏瀑布。”
犹豫了良久,鹰眼咬牙道。
凤照原松了口气,兰斯若微微一笑,对他道:“这里就交给我来收拾残局吧。”
“明天再联络。”
风照原点点头,和师暮夏先行离开,明天就要与奥马尔对决,他要赶赴伊瓜苏,做好迎战的准备。
“我可以离开了吗?”
鹰眼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伤势很重,再不疗伤,很难坚持下去了。
“离开?谁答应过你的?”
兰斯若淡淡的反问道。一大片黄沙忽然从鹰眼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双脚。安全总署的六个秘术高手联手结出了沙这结界。黄沙高速攀升。像一圈圈绳索捆住鹰眼的手脚。
“放弃抵抗,考虑一下你那几千个兄弟的性命。”
兰斯若喝道,在结界的力量下,鹰眼完全失去了抗拒的力量。
“全球第一杀手,终于栽倒在我兰斯若的手里。”
兰斯若慢慢走到鹰眼面前。突然一拳砸在鹰眼的头部,紧接着双手按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喀嚓”两声。鹰眼暴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居然被兰斯若硬生生的折断。
“这一下,你没法施展机械秘术了吧?”
兰斯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一挥,下令道:“鹰眼已经完全被控制住,通知总部,立刻发动对鹰巢的攻击!”
“你答应过不攻击鹰巢的!”
鹰眼目呲欲裂地吼道。
“全球第一杀手,怎么这么白痴?”
兰斯若讥讽地摇摇头,手下抓住鹰眼,将他拖入直升飞机。
“生入,我是兰斯若。明天正午,风照原将和奥马尔在阿根廷的伊瓜苏瀑布决斗。”
兰斯若放下手机,钻入直升机,心中暗暗忖道,风照原,法妆卿、奥马尔,如果明天你们能够同归于尽,将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直升机在夜色中急速升空,带着无数珍稀的拍卖品和奄奄一息的鹰眼,飞向纽约。
从视窗俯视灯光璀?的城市,兰斯若再次感受到掌控一切的美妙感觉。
涛声如同雷鸣,在峡谷间轰然回响。伊瓜苏瀑布沐浴在阳光下,像一条怒吼地玉龙。水涛飞溅直落,激起奔腾的烟雾。
风照原站在对岸陡峭的岩石上,双目微垂,全身的精气神逐渐攀上颠峰。
眉心的嗜血眸已经睁开,附近的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视线。
“兰斯若不派人支援我们吗?”
师暮夏凝视着雪白的瀑布,问道。
“他说安全总署有紧急任务,需要立刻返回纽约。”
凤照原沉思了一会,道:“我感觉好像被他利用了。”
“利用?兰斯若和你不是昔日的战友吗?”
师暮夏惊讶地回头看着风照原。
“不知为什么,我对他一向没有好感。”
风照原耸耸肩:“这次不过是大家互相合作罢了。我们需要安全总署的情报,他们则需要我们对付神之手组织。”
“奥马尔应该会来吧?”师幕夏迟疑地道。
“就算他发现这是一个陷阱,也会赶来地。”
风照原沉吟道:“奥马尔的性格有指明的缺陷,忧郁、自闭,所以才回被人当作利用工具。我最担心的,是奥马尔背后的那批人。”
他脸色沉重:“你也监视过赫拉的力量,如果有两个,十个,几十个赫拉同时出现,后果可想而知。”
师幕夏的樱唇瞬间血色尽褪。
“来了!”
风照原忽然沉声道,破部前面突然亮起一阵奇异的白光,奥马尔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像一个幽灵,攸地出现在光芒中。
“奥马尔,鹰眼在我们的手里!”
风照原大声喝道。
“是你。”
奥马尔眼中闪过一丝凶芒,略一察看,确认附近没有埋伏,立刻傲慢地道:“你是来送死的吗?”
“和你公平的决斗”
风照原一字一顿地道。
“哈哈哈哈!”
奥马尔爆发出一阵狂笑声,声音穿透了隆隆的瀑布声:“公平决斗?就凭你吗?”
一道血雾从他手心射出,攸地缠住瀑布。血雾猛然暴涨起整座瀑布,向上倒流。
四周刹那间变的一片寂静,在血雾的笼罩下,瀑布地顶端仍然向下冲击,下方却逆流直上。形成完全违反物理原理的奇特景象。
师幕夏面色一变,没想到奥马尔的势力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我和奥马尔之间的战斗,你不要插手。”
风照原对师幕夏道。跨前一步,明暗能量盘旋而出,呼啸着飞向瀑布。
红黑色的光焰立刻焚烧了血雾,瀑布轰然一声,水流倒转。重新向下垂落。
奥马尔冷哼一声,一大片血雾从双手透出,再次卷起瀑布,向上空逆流。
伊寡苏瀑布变成了双方较量的战场。一个要使它逆流直上。一个要恢复原状,比较起来,风照原显然要赚便宜。水往下流,原被就是自然规律,而奥马尔要让瀑布逆流,花费地能量远远大于风照原。
风照原心知肚明,以奥马尔的心性,明知道自己吃了暗亏,也会死撑下去。
明暗能量又一次盘旋出击,整座瀑布哗啦一声,猛烈坠落,下竟的速度比原先远远加快,水涛击入峡谷底部,溅起几丈高地巨浪。
奥马尔狂吼一声,胸腹裂开,钻出一只透明的手,这只手伸向瀑布,向上托起,急速回落回落的水流重新倒流飞射。
对准了这只手,风照原挥拳击出,明暗能量化作太极图光焰,猛地罩住这只手。太极圆高速旋转,那字透明的手忽然一点点缩小,最后被吸入太极圆中,消失不见。
“暗能量!”
奥马尔厉声叫道,他这只手也是暗能量所化,如果风照原不是施出同等属性的能量,绝对不可能弄化这只手。
“暗能量。”
风照原点点头,瀑布轰然直落,水珠溅在奥马尔地面具上。
木然良久,奥马尔忽然狂吼一声,冲了上来。他举起双手,变换姿势,一个盘旋混沌的世界向风照原卷了过去。
异次元结晶!
风照原本来想用嗜血睦抵挡,心念一转,忽然结出雪鹤结晶,洁净非出红黑色的鹤群,与异次元世界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攸地一声,雪鹤结晶化作一长条红黑色的光芒,被异次元结晶陆续吸入。
风照原心中一震,没想到雪鹤洁净根本当不住对方地异次元洁净。眨眼见,四周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力场,异次元结晶吞噬掉雪鹤结晶后,陆续卷向风照原。
风照原一咬牙,嗜血睦放射出淡淡的红光,他并不知道如何运用嗜削结晶克敌,但此刻危机关头,只好试一下了。
一片红色的晶体攸地结出,在暗能量的作用下,晶体迅速延伸,由一小片变成大片鲜艳的红色晶体,在空中凝结成一只巨型的血红色眼睛。
异次元世界的影子清晰倒影在血红色的嗜血结晶中。
想起在陶蒂华康城,嗜血结晶体破坏结界的一幕,风照原忽然福至心灵,意念惯入嗜血结晶。
“喀嚓”一声清脆的声向,嗜血结晶应声裂开。在晶体中倒影的异次元世界也随即裂开。
轰然一声巨震,四周的力量猛地炸开,旋转的异次元世界烟消云散!
奥马尔僵立不动,呆若木鸡。
一阵狂喜涌上风照原的心头,他终于明白了,嗜血结晶能够倒影出攻击目标的影像,通过摧毁影像的方式,从而摧毁目标的实体。
刹那间,嗜血结晶重新结出,艳丽的红光映出奥马尔的身影。
“你输了!”
风照原凛然道。
“我没有输,我不可能输,我是最强的!你们都会像狗一样被我踩在脚底下!”
奥马尔竭斯底里地吼道,双手挥出大片的血雾,化作几十个血人,恶狠狠地扑向风照原。
嗜血结晶映出血雾,攸地断裂,血人犹如被魔法吞噬一般,小时得无影无踪。
风照原一拳击出,红黑色的明暗能量划破半空,猛击奥马尔的脸上。
面具应声为出,奥马尔闷哼一声,仰天缓缓跌倒。
刺眼的阳光下,水雾迷离。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被邻家孩子的拳头揍得鼻血直流。
“奥马尔,你是个没有父亲的杂种!”
有人在对他无情地嘲笑,对他吐口水,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爬起来,又被一顿拳脚揍得趴下。
明暗能量再次击中了他,奥马尔喷出一口鲜血,实现渐渐朦胧。
伊瓜苏瀑布的声音遥远的就像是昨天,在那个穷困的小屋里,无亲赤裸的铜体在一个大汉身下颤动,他冲过去,用力拉扯那个大汉。
“滚出去,奥马尔!你这个*种!”
母亲的耳光,大汉的拳脚,他卷缩在屋角,抱住头,像一只可怜的蚂蚁,被人司仪践踏。
一颗眼泪从奥马尔的眼角缓缓滑落。
第十册第八章谈天说道
“奥马饵,你在史前隧道,究竟遇到了谁?”
风招原疑视着奥马尔,嗜血结晶的红光罩住了对方,不可一世的敌人终于倒在了自己脚下,这一站,他已经大获全盛。
“我要,要把你们全部踩在脚下。”懊马尔蹬视着风照原,双臂吃力的撑住地面,漫漫的爬起来。
风照原伸手轻挥,明暗能量轰然击出,袄马尔高高飞起,破麻袋般的摔落在地,浑身鲜血直流。“神之手组织的幕后首脑,究竟是什么生物?”风照原沉声喝道。
袄马尔的嘴角路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忽然吃力的伸出手,手指深深的插入脊椎骨。;随着一道鲜血喷出,从袄马尔的背里,钻出了一只怪物。他的形状有点象蜈蚣,但头上有角,双翅一阵掀动,向天空串去一眨眼就没有了影子。
“如果友人能够击败你,那么就放出这条传讯虫。我们会替你报仇的。”恍惚中袄马尔想起了在史前隧道,哪个神秘的任务所说的话。“妈妈,我来了。”袄马尔低声道,望着天空飘过的一片白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死了。”
师暮夏走到袄马尔跟前,皱眉道:“现在怎么追查河图的下落?”
“鹰眼那里也许可以问出点线索。”望着袄马尔的尸体,风招原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扑通”一声,师暮夏忽然身躯摇晃,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下去的地方,幽灵般的出现了一个人,浑身笼罩在灰色的宽袍中,一双眼睛神秘的盯着风招原。“是你!”风照原骇然道,在陶缔城遇见的神秘人物再次出现了。“你放心,你的同伴没事。为了方便哦们说话,所以让她暂时昏迷一下。”
那个人幽幽的道。“你一直在跟踪我?”风照原不安的问道。你要大难临头了。“那人避开了风照原的问题,淡淡的道。”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哪个人不动声色的道:”袄马尔背后的那些生物,不是你可以应付的。“风照原脑中意念电转,反问道:”就连你这个来自虚空的人也应付不了吗“哪个人伸出手。在四周轻轻划过,光线骤然一暗,风照原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拽入了另一个奇特的空间中。峡谷,伊瓜苏瀑布,师暮夏全都不见了,视野中只有无边的灰暗,头顶上空涌动的云雾,以及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不错,我来自虚空。“
双方四目相交。那个人缓缓的道。他脸上始终笼罩在一团阴影中,令人难以辨认。
风照原微微一震,虽然他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此人亲口确认,还是让他心中惊撼不已。
“原来神仙真的下凡了,也许我该请你签个名,或者合影留念。”风照原打趣道。但显然这个仙人并不欣赏他的幽默感。眉头微皱:“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说废话。”
风照原耸耸肩:“袄马尔背后的那些生物,究竟来自哪里?”那个人沉没了一会,回答道:“他们来自另一个界面,一个失落时间的断层。”
“失落时间?我不太明白。”“时间是一种暗能量,能量有得到,当然就会有失去,那些生物就是从另一个失落的时间里衍生出来的。以你目前局限的思想。就算我向你解释,你也恐怕无法理解。”风照原沉思了一阵道:“这些生物为什么会来到地球?”“来到地球的知识其中的一小部分。”那个人仿佛叹了口气:“他们是为了截断地球与虚空的通道而来的简单的说,就是阻击那些彻悟暗能量的人类进入虚空。”风照原微微一楞:“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个人刚要回答,忽然整个空间颤动了一下,一丝光线透射入四周的灰暗中。“有人在窥视我们。实力还不小,居然可以破开我制造的空间。”那个人说道,双手十指变幻,似乎在结一种奇怪的仙诀。“砰”的一声,头顶上空的云雾向两旁撕裂开来,露出一个空洞,一个人从空洞中跌了下来,落在风照原身边。云雾刹那间弥合了空洞,四周又形成了封闭的灰暗空间。“法妆卿?”风照原惊讶的看着对方。法妆卿心中惊骇交加,她赶到伊瓜苏瀑布时,风照原与袄马尔正在决斗,她悄然在一边观战,谁也没有发现她,当袄马尔落败身亡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紧接着此人和风照原双双消失。经过细查以后,她发现附近多出了一个人为制造的空间,于是她视图破开空间看个究竟,谁料到猛的出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硬生生的拽了近去。“她是你女朋友吗?”那个人看了风照原一眼皱眉道。风照原苦笑摇头,那个人双目中骤然射出森寒的光芒,一道阴影从手心透出,直击法妆卿。法妆卿神色凝重,双掌在胸前交叉,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力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等神圣,但光是营造空间的实力,就已经秘能级数的高手,所以绝不敢轻慢。阴影轻松的穿透法妆卿的力场,后者闷哼一声。玉容惨白,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风照原吃了一惊,对那人道:“你想要做什么?”“让她消失”那个人冷漠的回答:“你我的会面牵涉重大,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泄露。”风照原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根据该隐的说法,虚空对于泄露机密的人向来毫不留情。这个仙人既然决心杀法妆卿灭口,可想而知,对方要和自己交谈的内容是何等的机密。又一道蕴涵暗能量的阴影击中了法妆卿,在对方营造的空间中,法妆卿根本无法扭曲空间,发挥自己所长。对空间的掌控方面,对方远远在她之上。
“等一下”
眼看法妆卿危在旦夕,风照原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道:“放过她吧,如果说人类中除了我,还有人能够抵抗奥马尔背后的那些生物,就只有她了。”
黑凤凰盘旋在法妆卿头顶,闪烁着幽深的光泽,那个人凝视着黑凤凰良久,涩声道:“好吧,她也算是个合适的人选。这只黑凤凰精魂吸了不少异度空间生物的魂魄,勉强可以派点用场。”
法妆卿仿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浑身冷汗涔涔,在这个人面前,她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而对方竟然洞悉黑凤凰精石吸取异度空间生物魂魄一事,更是让他惊骇不已。
风照原沉吟道:“你特意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准备接引我去虚空成仙?”
法妆卿闻言一震,美目圆睁,不能帜信的看着那个人,难怪她会败得这么惨,原来对方来自虚空!
“不错”
那个人居然点了一下头。
“开玩笑吧?”
风照原震惊的看着对方:“我好象还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实力。”
“现在的虚空,已经不是过去的虚空了。”
那个人叹了口气:“就算你能够破碎虚空,去了之后,也未必如你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风照原骇然道:“虚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知道你和该隐相识,所以你也应该明白虚空的法则,今天所告诉你的一切,一旦泄露,将会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风照原苦笑了一声:“原来我和该隐的交往并没有瞒过你们。”
“别忘了,我们是你们人类口中的仙人。”
那个人仿佛笑了笑,但笑声却十分呆板,在他的身上,根本察觉不到喜怒哀乐的感觉。
风照原和法妆卿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凛,这次听到有关虚空的秘密,从此以后,两人恐怕都会被牵涉其中,难以脱身。
“虚空被入侵了。”
那个人沉声道:“几千年前,虚空忽然出现了一条怪异的通道,一群自称为神的生物从通道中涌入,大举进攻虚空,混站之下,我们伤亡惨重,辛存者纷纷逃离,流亡在各个宇宙中。”风照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仙人的居住地,竟然被侵占了。
“那些自称为神的生物就是?”
“就是奥马尔背后的那批人。”
那个人平静的道。
风照原和法妆卿齐齐一震,难怪奥马尔会在短短一年多内势力暴增。
“尽管我们被迫离开虚空,但自称为神的生物却仍然不肯放手,继续在各个宇宙中追杀我们。我和一些同事来到了地球,但是很快,他们就跟来了,好在我们有一些巧妙的隐身方式,暂时还能躲过他们的耳目。”
那个人说完后,似乎感觉有点丢面子,又补充道:“不过他们的行踪,倒是被我们一直秘密监视。”
风照原道:“在一个玩偶国度中,我和一个自称为神的女人赫拉交过手。”
“我知道你的那段经历,我说过,他们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那个人道:“也就是从那时起,你开始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他淡淡的道:“你闯入灵塔,获悉了不少虚空的秘密,如果不是看在你杀死赫拉的份上,早就让你消失了。”
听了对方的话,风照原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快,似乎在仙人的眼中,凡人的生命根本算不上什么。
“仙人最初也是人类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法妆卿忽然道:“其实所谓的仙人,参照达尔文的进化理论来看,不过是进化中的高端生物罢了。”
风照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观点,人类得道飞升与猴子进化成人,的确有点相似,都是生物漫长进化过程中的一环。
那个人冷冷的道:“你错了,不是只有地球上的人类才能破碎虚空,在虚空中,只有部分的仙人似乎是人类飞升而来,试问宇宙何等宽广无限?能够孕育中生命的地方,少说也有几十万个异度空间,只要彻悟暗能量,任何生物都能成为你们口中的仙人。”
“所以仙人可能会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风照原喃喃的道,那个人点点头,风照原思索了一会,有些不解的道:“按照我与赫拉的交手经验来看,赫拉拥有的力量和你差不多,为什么虚空的仙人会惨败给他们呢?”
“他们中最可怕的并不在地球上。”
那个人感慨的道:“一方面,虚空的生物大多独居修炼暗能量,很少互相往来,一旦爆发战争,往往习惯各自为站,单靠个人力量击败一些入侵的生物,但遇到了整体做战,力量又十分强横的对手,自然就会吃亏;另一方面,也是最致命的原因,那些生物拥有的能量,恰好可以克制暗能量。”
风照原好奇的问道:“那是一种什么能量?”
“明暗想结合的能量。”
那个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风照原浑身一震,那个人双目灼灼的凝视着他:“就是你现在体内拥有的能量。”
法妆卿闻言,在心中轻叹一声,刚才目睹风照原与奥马尔的决战,她就明白,这个长期以来的强劲对手已经领悟了暗能量,现在的风照原,实力已经跃居在她之上。
“这大概就是你现在来找我的原因吧?”
风照原脑中意念闪过:“难道你们希望我对付那些自称为神的生物?”
那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风照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恐怕太高估我了,对付奥马尔我都十分吃力,何况是自称为神的?”
“以你现在的力量,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你具有战胜他们的潜力,何况,我们不准备让你与这些神硬拼。”
“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会将你送入虚空。”
那个人石破天惊的道。
风照原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破碎虚空,追求永恒的天道,一直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但现在的虚空恐怕充满了危险,去那里和送死没多大的区别。
“死亡也算是一钟永恒吧。”
体内的千年白狐突然怪叫道。
“你放心,我们不是让你去白白送死。”
那个人看出了风照原的疑虑,解释道:“我逃离虚空的时候,战争还在继续,那些神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尽管大部分仙人纷纷离开,但是仍然有不少在坚持抵抗。我们把你送入虚空,是希望你能为灭亡探明那里现在的境况。”
“原来他们是想让你去做个间谍。”
千年白狐嘻嘻一笑:“不过能够沾你这个小牛鼻子的光,去我一直向往的虚空,倒是令人向往啊。”
风照原苦笑一声,他这个间谍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你只需要在虚空呆上一个月,收集那里的信息,然后我们会把你接回地球。”
那个人道:“我们已经联络了不少流亡各地的同伴,如果可能,我们将再次与对方开战。”
风照原奇道:“为什么部门不直接进入虚空打探,而需要我去呢?相信以我的实力,比起你来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仙人也会害怕的嘛,自然希望你去为他们冒险了。”
千年白狐讥讽的道。
“你这个妖物,不要胡言乱语。”
那个人神色一凛,双目中幻起奇异的光芒,附身的千年白狐只觉得目光犹如霹雳,瞬间洞穿一切,直射自己的魂魄。
风照原暗暗吃惊,到底是神通广大的仙人,不但一眼看穿了自己被老妖怪附身的真相,还能东西千年白狐的言语。
在对方的面前,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对于那些神,我们并没有恐惧之心。”
那个人优游的道:“等你到了能够破碎虚空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喜怒哀乐的情绪,很难再体会到了,我们遵循的是天地宇宙的法则,遇强则退,逢弱而进。因为不是那些神的对手,所以我们避退,不逆天势,这和害怕完全不同。”
风照原细细咀嚼对方的话语,忽然觉得其中暗藏玄妙的至理。
千年白狐壮着胆子叫道:“既然不逆天势,你们现在为什么又想反抗那些神了呢?”
“你这个妖物倒是真会做怪。”那个人叹了口气,双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人性化的神情:“虚空是我们的家园,如果说我们还剩下一点喜怒哀乐的话,那就是对虚空的留恋,终老于斯,是每一个虚空生物的愿望。
风照原忽然想起该隐,看来所有虚空的生物,都对踏存着一份极为深厚的感情。
千年白狐惊讶的问道:“仙人也会死吗?”
“确切的说不是死,而是进入另一个循环。仙人也有生命的限度。当接近大限的时候,我们体内的暗能量会膨胀到极点,脸色枯败,全身毛发尽落,渗出臭汗。但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是一个轮回。一段崭新生命历程的开始。我们将进入另一个奇异的宇宙空间。但那个空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在哪里会成为何种形态的生物,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只有自然死亡的仙人才能进入新的生命历程,那些被神杀害的仙人,已经永远的消亡了。”
那个人停顿了一下,对风照原道:“由于我们拥有的是纯暗能量,一旦进入虚空,就会被那些神发现,当你不同,拥有明暗能量的你,也许会被它们当作是同类。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风照原心中有些发毛,这个任务等于是羊入狼群,弄个不好就是一命呜呼。
“我可以拒绝吗?”风照原沉默许久,开口道。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需要照顾的妹妹风蓉,还有深爱的重子,实在难以做到抛弃一切,以生命为赌注去冒险。
看看这些仙人的处境就知道,与神作战,成功的概率几乎是零。
“你没有选择。”那个人冷冷的道。
风照原双眉一挑,心头涌起一阵不满,谁也不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即使对方是拥有强横实力的仙人。
“你不要误会,我们不会逼你,而是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个人摆摆手,缓缓的道:“你杀死了奥马尔,那些神很快就会找到你,以他们的实力,你是必死无疑。除此之外,你还会牵连到你身边的人,你的朋友、亲人,都会被它们一一处置。只有暂时离开地球,才是保全你自己,保全你的朋友的唯一办法。我答应你,如果你接受我们的提议,我们将负责你们天道联盟所有成员的安全,被那些神抢夺的河图,我们也可以为你找回来。”
风照原的心不断向下沉去,杀死奥马尔的后果如此严重,竟然还连累了尊将、重子他们,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他的确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你们天道联盟不是专门接受委托的组织吗?这一次,是仙人的委托。”那个人笑了笑,“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作为报酬,一旦我们能够战胜那些神,顺利夺回虚空的话,你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迈入天道,破碎虚空!”
听到这里,法妆卿的美目中闪过一丝艳羡的神色。
“好,我答应你。”沉思了一会儿,风照原毅然道:“不过你一定要保障天道联盟所有人的安全。”
那个人的眼中露出喜色:“一言为定。”
风照原苦笑一声:“我要先返回北极基地,和他们告别。”
“不行。”那个人摇摇头,“天机不可泄漏,这是虚空永恒的法则。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何况,现在那些神已经开始寻找你了,你返回基地,只会拖累你的朋友。”
风照原神色木然,沉默了良久,终于点点头。
“你也要去。”那个人转头盯着法妆卿:“或者你选择生命的消失。知道虚空秘密的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我去。”法妆卿毫不犹豫的道。破碎虚空是她近百年的梦想,无论多少凶险,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的。
“我们怎么去虚空?”风照原问道。
“你们跟我来。”那个人悠悠的道,双手变幻仙诀,风照原和法妆卿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整个空间陀螺般的旋转起来。“”对了,跟你交谈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天玄地转中,风照原望着那个人模糊的脸,好奇的问道。
“费长房。”那个人低沉的声音回响在风照原的耳畔,转瞬间,他失去了知觉。
第十册第九章异界之旅
相传在中国的东汉年间,有一个名叫费长房的人,是管理市场的官吏。他经常看见市中心有一个老人在卖药,一只悬壶挂在药铺这边。集市散了以后,老人跳出壶中。别人都不知道,只有费长房看得一清二楚。他感到非常奇怪,觉得这个老人不同凡响,于是前去拜访。老人对他说:“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是神仙,因为犯错而被罚下凡来卖药,如今事已了结,可以离开尘世了。你能跟我一起去吗?”费长房决心向老人学习道术,此后飘然消失无踪。
风照原醒来后,脑中立刻想起这段中国的野史典籍。
四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亮得刺眼。他和法妆卿仿佛陷在一团粘稠的半液体中,液体缓缓转动,周围几张脸时而模糊,远远地和他们拉开距离,时而在一瞬间逼近他们,显得无比清晰。
“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吗?”
迷迷糊糊中,风照原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他睁大眼睛,试图努力看清楚谁在说话,通红的脸,密布皱纹,就像是小虫子在爬动,说话的不是嘴巴,而是脸上一条触须般的东西,一抖一摇,十分怪异。
“他们恐怕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风照原终于听见费长房的回答:“也是唯一的人选。”
风照原挣扎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仍然在地球上,陶蒂华康城附近。”
一个听起来非常柔和的声音回答道,那是一个玻璃球般发光的物体,浑身晶莹剔透,滴溜溜地旋转着。玻璃内有一颗黑色的瞳孔。正在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风照原这才相信了费长房的话,虎穴的仙人并不是只有人类,任何宇宙的生物,只要彻悟暗能量,都可以成为仙人。
费长房的身影出现在风照原眼前,解释道:“这个地区的能量比较纯净。最适合打开通向虚空的通道。所以把你们带到这里。”
“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须对你们的身体进行一些改造。”
玻璃球般的物体柔声道:“尤其是在呼吸系统方面,虚空地空气与这里迥然不同。”
“我会传授一些仙人的隐身术给你们。一旦遇到危急时刻,你们可以凭借隐身术脱困。”
费长房双手摆出了几个仙诀,手势灵活曼妙,不可琢磨,仿佛一缕从香炉内飘出的云烟:“仙人地隐身术是最奇妙的。就算是那些神,也无法看到你们隐身的位置。”
法妆卿目视费长房的仙诀,冷冷地道:“这和人类的秘术手印似乎差不多。”
费长房道:“基本原理虽然相同,但运用的能量元素却差得多了。人类的秘术运用的是地球地元素。而仙诀运用的却是暗能量。”
他瞥了法妆卿一眼,道:“你虽然体内还没有生成暗能量,无法运用仙诀。但黑凤凰石吸收的异度空间生物魂魄中,却有细微的暗能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施展仙法,让黑凤凰晶石彻底融入你的体内,从而使你真正拥有暗能量。”
“我不需要。”
出乎意料地,法妆卿拒绝了费长房这个诱惑力十足的提议。
“拥有暗能量,破碎虚空是一个人类拥有的终极梦想。”
法妆卿平静地道:“这个梦想,我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望着法妆卿湛蓝纯净的美目,风照原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钦佩之意,到底是百年异能大宗师,这一份胸襟气度,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比得过。
“那就随你好了。”
费长房点点头,一条触须从周围的金芒中陡然射出,搭在法妆卿颈后,后者闷哼一声,骤然昏迷,雪白的玉颈渐渐变红,颜色如同烧得滚烫的钢炭。
迎着风照原眼中的惊异,费长房摆摆手:“你不用担心,她体内缺乏暗能量,根本无法在虚空中呼吸。所以根仙人替她改造一下呼吸系统。”
风照原松了口气,心中暗忖,原来那个满脸皱纹,嘴巴像触须的家伙名叫根仙人,不知道是在哪个星球上,才会生出这么怪异的生物。
费长房接着道:“至于你,当然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我现在要告诉你,怎么运用隐身仙诀。”
他的双手不停地变幻姿势,声音凝聚成一条线,贯入风照原耳内,千年白狐急忙竖起耳朵偷听,但怪事发生了,原本它和风照原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可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听不到费长房的语声。
许久,千年白狐忽然听到费长房道:“你明白了吗?”
风照原点点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来暗能量是可以这样运用的。”
“仙诀不能泄漏,如果让你体内的妖物知道的话,只会害了它。”
费长房严厉地道。
“这个家伙真够吝啬的。”
千年白狐低声咒骂起来,忽然看见费长房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它,吓得急忙闭嘴。
半响,法妆卿嘤咛一声,悠悠醒转,根仙人的触须迅速从法妆卿的脖子上移开,缩了回去。她的颈部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靠近鬓角的部位,多出了一片薄薄的,类似指甲盖的透明物体,仔细看,倒有些像一个缩小的鱼鳃。
费长房的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地道:“时辰快到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再过一会,我们就会将你们送入虚空。”
风照原问道:“我们只需要将那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你们就可以了,对吗?”
费长房点点头,风照原沉呤了一会,又问道:“到时你们怎么把我们接回地球呢?”
“到时,你们只要回到最初到达虚空的那个就可以了。”
玻璃球生物柔和地道:“贯穿的能量通道会在那里逆流而回。将你们直接送返地球。”
法妆卿眉头微蹙:“语言呢?如果在那里遇见了各种奇怪的生物,我们用什么语言和它们交流沟通?还有食物、饮水等基本的生存问题,又要怎么解决?”
“那些神地语言,我们已经用意念植入你们的记忆。”
根仙人突然靠口道,声音又尖又急促。听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要那些神一开口。你们的脑海会自动唤醒它们的语音。至于其他生物,只能靠双方的意念交流。”
费长房接着说:“虚空中有许多奇特的动植物,都可以直接食用。不过如果你们能够直接采集那里地能量物质进食,会对你们的实力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时辰到可。”
玻璃球状地物体忽然道:“我们开始吧。”
费长房忽然弯下腰,对它重重地一拜。根仙人也频频晃动触须,尖叫道:“将来如果能够重返虚空,一定要让所有的生物,都知道你今日所作出的牺牲。”
“这算不了什么。要强行打开通向虚空的能量通道,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玻璃球般的物体柔声道:“再见了,朋友们,如果可以,将来请把我的尸体埋葬在虚空。”
“一定。”
根仙人尖声道。风照原忽然瞥见,在根仙人的触须尖上,慢慢地渗出了一颗黄色的液体。
“开始吧!”
费长房轻喝一声,整个人变得无比高大,双手在瞬间变幻出几百个仙诀,令人眼花缭乱。根仙人的触须倏地伸出,颜色变得通红,不断鼓胀,像一条蟒蛇般在四周穿梭。
周围地液体突然转动起来,速度不断加快,到最后如同风车一般,转得风照原和法妆卿头晕目眩。
周围金色的光芒在刹那间黯淡下去。
在粘稠的液体重重包裹下,法妆卿和风照原不断向深处陷入,渐渐地,他们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周围只有浆糊状的东西,在身体四周滚动。
“轰”的一声,玻璃球头物体猛然炸开,碎片横飞,一股强大的能量呼啸而出,金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风照原和法妆卿只觉得四周变得一片火烫,仿佛隐身在火海中,任凭烘烤。这时,液体中心骤然出现一个幽深的洞穴,生出怪异的吸力,将他们一口吞入。
两人仿佛坠入了漆黑的深渊中,以一种怪异的速度,忽快忽慢,向洞穴深处坠落。最玄妙的是,即使是落下去的轨迹,也在不停地变化,并非完全直线,而是不遵循任何物理规则的曲线或者圆弧。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洞穴已经封闭,在费长房的视线中,那团高速盘旋的液体正在缓缓消失,直到最后一滴,小时在空间中。
玻璃球状物体的粉身碎骨,碎片缓缓地飘落下来。
费长房沉声道:“通道终于打开了!”
“希望它并没有白白牺牲。”
根仙人尖声道。
“只是希望罢了。”
费长房微微叹了口气。
周遭的空间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有异物闯入这里!”
根仙人的触须耸动,向外探去。
“嘶”的一声,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重拉开,强光直射而入。
“是那些神的气息!”
费长房脸色变了变,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整个营造的空间从四面八方被掀开,几张冷漠的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空间被破开后,他们正站在陶蒂华康城的祭坛上。
捻动仙诀,费长房急急施展隐身术,遁逃而去。虽然知道强行打通虚空通道,必须会引起那些神的注意,但对方的出现比他们预料中的更快。
根仙人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一个神在空中画出奇特的符号,根仙人闷哼一声,虽然借用隐身术逃离,但触须却被从中截断,掉落在地,不停地抖动着。
“他们打开了能量通道。好像把什么生物送入了虚空。”
一个神冷冷地道。
“立刻通知那里的同伴。”
另一个神森然道:“也许它们会觉得很高兴,又多了几个新鲜的玩具呢。”
“哈哈哈哈!”
那些神齐声狂笑,双手划动。身影消失在陶蒂华康城中。
在神破开费长房他们隐身的空间时,整个能量通道,陡然颤动。
“砰”的一声,法妆卿和风照原脸对脸,撞在了一起,又迅速分开。
他们互相看见了对方,在朦胧的光线中,两个人忽高忽低,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视线相遇、错开、相遇,双方心中同时涌起一丝奇异地感受。在目前的地球上,他们是唯一可以前去虚空的人类。
“没想到,长久以来地梦想,竟然通过这个方式来实现。”
法妆卿默默地道,但风照原却听不见她说的话。在能量通道中,声音被完全吞噬,他只能根据法妆卿的口型,猜测对方所说的内容。
“这其实是一个倒霉的差使。”
风照原用力摇摇头,叫道。奇特地是,他的声音法妆卿反而能够听见,拥有了暗能量的风照原,开始陆续显示出与常人的不同。
法妆卿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刚才,谢谢你。”
风照原微微一愣,悄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那些仙人的做法过于停泊,知道他们秘密的人就要被杀,实在太不合理了。”
这地,四周光线变幻,折射出各种眩目的光芒,在他们下坠的途中,忽然冒出一个新洞穴,将他们吞入,时间以迥然不同的速度流动着,途中不断生出新的洞穴,有的平和宁静,悄寂无声,有的狂暴异常,似乎充斥着呼啸的龙卷风。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奇特的洞穴,在通往虚空的能量通道中,目眩神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轰然一声巨响,他们下坠的方向突然改变成直线向上,猛地高高冲起,绕如火箭破空,直穿云霄。四周骤然一片亮光,耳畔风声呼啸。
“砰”的一声,他们重重地落在地上。
寒冷、干燥的风从身边吹过,卷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头顶上,九个红色的太阳正射出艳丽的光芒。
“我们,到了虚空?”
半响,风照原缓缓地站起来,心潮澎湃,向远处望去。
高高低低的岩石健在在四周,在视野的尽处蔓延,形状千奇百怪,颜色红得像火,最奇怪的是,岩石的表面都在流动,有点像跳跃的火焰,所以虽说是岩石,不过是外形相似罢了。
“应该是虚空吧。”
法妆卿低声道,她全身几乎筋疲力尽,穿过能量通道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风照原忽然打了个寒战,天空中虽然悬挂着几个太阳,但它们射出的光却无比阴寒,以他估计,周围的温度至少在零下几十度,如果不是两人身具异能,光凭他们身上单薄的衣着,也会让他们活活冻死。
“周围好像什么生物也没有。”
休息了一会,法妆卿长身而起,慢声道。
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风照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动作好像特别慢。”
法妆卿颤声道,她试着向前走了一步,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脚步一点点提起,又慢慢悠悠地落下。她举起手臂,手上仿佛托着几千斤的重物,速度慢得骇人。
如果照这个样子,一旦她遇敌,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奇怪了,我很正常啊。”
风照原举举胳膊伸伸腿,左手手印变幻,再顺利结出一个雪鹤结晶。
“大概是因为你拥有了暗能量。所以行动如常。”
法妆卿沉呤道,盘膝坐下,缓缓从黑袍中取出黑凤凰晶石。
她吃力地举起手,左手中指点在雪白的额头上,过了很久,额头忽然向内凹陷进去一块。她右手用力一按,竟然净黑凤凰晶石硬生生地嵌入额头,而没有一丝鲜血出。
法妆卿的黑袍涟漪般地抖动起来。黑凤凰晶石不断缩小,凝聚成夜明珠般的大小,嵌在雪玉般的额头上,显得黑白分明,别具一股摄人地艳丽魅力。
黑凤凰晶石光芒流转。法妆卿轻松站了起来,行动自如,俨然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风照原呀然道:“难怪你拒绝了费长房的提议,以来你自己可以见黑凤凰晶石内的暗能量融入体内。”
法妆卿苦笑一声:“这不是融入。一旦取出黑凤凰晶石,我体内的暗能量又会消失。现在不过是凭借外物的力量暂时拥有暗能量罢了,根本不能和你相比。”
风照原微微一笑:“在中国古代,常常有人为了修仙服食丹药,现在看来,丹药应该是一种蕴含暗能量得物质。”
法妆卿看了看四周,道:“我们现在该朝什么方向走?”
风照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里真的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吗?为什么看起来怎么荒凉?”
“也许战争过后,这里就变成了废墟。”
法妆卿猜测道,两人盲目地向前走去,一路上,风照原将有关神地事,陆续告诉了法妆卿。
过了一会儿,天空的一个太阳缓缓落下,直到他们快要走出岩石群的时候,天空中的九个太阳,完全消失了。
四周变的黑漆漆的一片。
周围的温度却迅速上升,风变的暖洋洋的,宛如夏天,空气中不断有水珠凝结而落,就像下了一场绵密地小雨。
“你看那些岩石!”
风照原惊奇的叫道,黑暗中,这些红色的岩石闪烁着光亮,一个个伸出矮短的手臂,缓慢地动弹起来。”
“它们难道是一种生物?”
法妆卿眉目中露出诡异之色,一颗颗胖乎乎的脑袋从岩石后钻出,脑袋通红,圆溜溜的,有眼睛,眉毛和一张裂开的阔嘴巴。
四周充斥着乱糟糟的沉闷声音,这些岩石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在兴高采烈地交谈,但它们并没有双腿,所以只是呆在原地,对于法妆卿和风照原,完全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虚空中的生物,果然和我们地球上的完全不同。”
法妆卿低声道,她迅速接近一块岩石,玉掌探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块岩石的脑袋。
一声怪叫从同感的嘴里喊出,它的脑袋、手臂迅速缩了进去,又变成一块光秃秃的岩石,过了几分钟,它的脑袋才重新钻出来,瞥见法妆卿,又吓得缩回去。
“这些怪物硬邦邦的,估计不能食用。”
法妆卿摇摇头。
“它们的视力可能很差。”
风照原道:“只有在非常接近它们的时候,才会发觉我们的存在。”
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点。悉悉簌簌的声音清晰传来,地上倒映出挥舞的阴影,似乎无数奇怪的生物正在悄然而动。
两人心中忽然一紧,对视一眼,立刻俯下身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接近。
“也许是那些神。”
法妆卿压低了声音道,按照费长房他们的计划,是想让风照原和法妆卿伪装成神的同类。但对方是否能够相信,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
“不太像。”
风照原摇摇头:“那些神的外表看起来和人类十分相似。”
两人渐渐地接近光点,荒芜的地表上,光点越来越多,犹如星火燎原,光影晃动,无数奇异的生物不断钻出地表,它们形状各异,五彩缤纷,光点正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
这些生物钻出地表以后,有的频频舞动,象是十分快乐,有的懒洋洋地一动不动,身上的光点不停地闪烁着,犹如都市的霓虹彩灯。
“这些更像是职务。”
法汝卿凑近了一刻类似大树的植物,它的树干又矮又粗,枝叶稀疏,如同人的手臂一般挥舞着,每一片叶子都发出绿色的光,空中的水珠纷纷落在枝叶上,被瞬间吸收。
白狐天下第十册第十章误入歧途
风照原心中一动:“这里到了夜晚,气温上升,水分充足,所以这些植物才会钻出地表,吸收热能和水。”
法妆卿凝视着这些发光的植物,沉默不语。
风照原不懈的看着她,后者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在我的想象中,虚空应该是一个无比奇妙的世界,所有的景物,都如同梦幻般的不真实。可是我现在真正见到了它,忽然觉得有一些失望。这些生物虽然和地球上的不同,但也算不上奇特。”
“就是吗。”
千年白狐也失望的叫起来:“我还以为这里是一片永恒的天空呢,谁知道却是个蛮荒之地。早知道虚空是这副鬼模样,我才没空浪费时间来这里呢。”
风照原笑了笑:“你难道以为虚空是亭台楼阁、云雾缭绕的仙境吗?哪只不过是人类的传说罢了。何况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就算原来风景如画,现在也早就面目全非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夜空中,看不见任何星辰,只有一朵朵蓝色的云缓缓飘过,这些云非常厚实,散发着光泽,照在两人的脸上。映出诡异的蓝色。
前方的地势渐渐增高,出现了层峦叠嶂的大片山脉,连绵着向远处延伸,山石都是深红色的,一种张满尖刺的荆棘密布山脉,荆棘开着白色的小花,花蕊中心结着几十颗圆溜溜的红色小果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只翻过山吧。”
法妆卿道,双手伸出。将附近的整个空间缩短,眨眼间,人已经接连翻过了几座山。
风照原施展奇门遁甲之术,身影一晃,出现在法妆卿背后,这里虽然与地球不同,但他们的异能力和道术都能施展,并没有受到任何局限。
“你看。前方好象是城市。”
顺着法妆卿手指的方向。在山峰的对面,风照原看见了一个个类似蘑菇的圆形建筑物。形状巨大,分布得十分繁密。在建筑物中间,似乎有狭窄的河流穿过。他睁开嗜血眸,淡淡的红光中,还有几个红色的东西正在移动。
“城市,还有生物。”
风照原和法妆卿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住在这些建筑物里的,极有可能是那些可怕的神。
“我们靠近一点,在暗处观察它们吧。”
风照原谨慎地道,费长房只是让他们负责察看虚空的现状,所以没有必要进入城市,惊动这些恐怖的生物。
法妆卿点点头,两人惟恐惊动对方,所以不敢再施展异能法术,单凭脚力,翻越群山,在陡峭的石壁上,他们常常可以看见一个个浑圆的洞孔,大约有鸡蛋般的大小。一只只老鼠般的生物钻来钻去,它们的皮毛光水滑,色彩斑斓,成色比地球上的貂皮都要好。这些老鼠个个肥硕,尾巴不是细长条,而是圆呼呼的一个光球。两人经过鼠群时,老鼠也不害怕,瞪着鲜红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它们,光球尾巴一闪一闪。
“我看虚空最需要的是猫。”
风照原笑道,两人爬到最接近城市的一座山峰,从山顶鸟瞰,城市的景象清晰落在两人的视线中。
一条银色的河流闪闪发光,蜿蜒曲折穿过整个城市。城市三面环山,另一面则是色彩缤纷的茂密森林,一些奇特的生物小心翼翼地走出城市,向森林内走去。
这些生物的个头十分矮小,毛发很长,眼睛亮闪闪的犹如铜铃,和人类一样,都是直立行走,只是行走的速度十分缓慢。
“不像是神。”
睁开嗜血眸,风照原观望良久,肯定地道。
法妆卿沉吟道:“那麽这些又是什麽生物?”
“不如我们下去看看。”
风照原提议道,根据嗜血眸的观察,整座城市似乎都没有神的身影。
法妆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各展奇技,身影晃动间,已经出现在城市的中心。
瞥见两人,那些生物就像老鼠见了猫,恐惧地大叫,纷纷窜入蘑菇状的建筑物里。只是它们的动作既缓慢,又显得十分笨拙。法僮卿心中一动,结出真空结界,四周立刻变地犹如铜墙铁壁,将一个来不及逃跑的生物困锁在结界中。
“砰-砰-砰”,一扇扇门被重重地关上,所有的蘑菇建筑纷纷向下沉去,很快全部沉入了地底,城市立刻变得空空荡荡。只有那条流淌的银色河流,发出哗啦啦的奇妙声响。
那个被困住的生物龇牙咧嘴,双掌挥动,拼命地想冲出真空结界。
风照原走近对方,想起费长房的话,立刻集中意念,准备尝试与对方进行交流。
那个生物忽然低吼一声,从毛茸茸的屁股里钻出一跟锐利的尖刺,狠狠地刺向风照原。
尖刺在风照原胸膛半米的地方停下,撞在了真空结界上。
“你们究竟是什麽生物?”
风照原试探着用意念问道。
那个生物瞪大了眼睛,盯着风照原,又转头看了看法妆卿,脸上露出了迷惑和惊惧的表情。
“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风照原友善地向对方笑了笑,继续用意念与它交流。
过了一会,那个生物喉中叽里咕噜的声音,风照原感觉到对方在问:“你们又是谁?”
“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宇宙。”
风照原回答道。
“你们不是闪魄吗?”
那个生物抓抓脑袋。有些畏惧地看着他。
“闪魄?”
风照原蹙眉道:“那又是什麽生物?”
那个生物双手比划着:“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身材更加高大,行动的速度非常快。”
风照原心中一凛,对方口中的闪魄,难道就是那些神吗?
他并没有直接承认或者否认对方的问题,接着追问道:“虚空现在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它的生物?比如说,原来居住在这里的仙人?”
“虚空?”
那个生物震惊地看着他:“你在说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风照原微微一愣:“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虚空吗?”
那个生物想了想:“很久以前,听说我们刺人族中,有一个最杰出最聪明的去了虚空,不过那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传说虚空是宇宙中最神奇的地方,你们来自虚空吗?”
风照原浑身一震,惊叫起来:“什么?你们是刺人族?难道这里不是虚空?”
他过于震惊,一时之间,忘记用意念与对方交流,那个刺人见他突然大叫,吓得一个哆嗦,浑身立刻钻出一根根锐利地尖刺,仿佛刺猬一般,缩成一团,将自己保护起来。
听到风照原的叫声,法妆卿地脸色一变:“它说什么?这里不是虚空?”
风照原默默地看着法妆卿,苦笑一声:“我们恐怕来错了地方。”
法妆卿讶然道:“莫非途中出了什么差错?还是那些仙人的能量通道有问题?按理说,事关重大,他们不可能弄错啊。”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掠过茫然无助的感觉。
其实这个结果,就连费长房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在那些神闯入费长房藏身空间的一瞬间,整个通道被微微扭曲了一下,轨迹发生了变化,将风照原、法妆卿送入了另一个异界。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返回地球。”
风照原当机立断地道。
法妆卿微微摇了摇头:“恐怕没有什么办法,我们是被特殊的能量通道送到这里的,其中穿越了多少宇宙,多少异度空间,根本不得而知。就算我破开黑洞,施展轨道还原的秘术,也难以回到地球上。”
风照原心中不由得一沉,两人的实力再强,毕竟不是宇宙飞船,可以在太空中肆意漫游。何况现在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得而知,就更别提返回地球了。
那个刺人突然探出头,悄悄地打量了风照原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看它,又立刻把头缩回密集地尖刺中。
风照原急忙再次集中意念,与对方沟通。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伤害你。告诉我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过了好半天,那个刺人才重新钻出头,回答道:“这里是赤阴界。”
“赤阴界?”
风照原叹了口气,从来没有听说过宇宙中有这样地星球,看来这一次,他们偏离了太大的地方。
“你们真地不是闪魄吗?”
见到风照原和法卿并没有伤害他,那个刺人的胆子开始大起来,浑身的尖刺陆续缩回体内。
“当然不是。”
风照原摇摇头,心情沉重,除非现在两人能够将暗能量提升到极至,直接破碎虚空,否则只有呆在这人陌生的地方终老了。
法妆卿长叹一声,撤回了真空结界,那个刺人只觉得浑身一松,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告诉我,那些闪魄在什么地方?”
沉思了一会,风照原问道。
刺人眼中掠过了恐惧的神色,战战兢兢地道:“它们很少来这里,反倒是它们的爪牙蜃人,经常来骚扰我们。”
“蜃人?”
风照原讶然道,在陶蒂华康城。他曾经亲眼目睹过蜃人,没想到这种生物在这里也存在。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那条银色的河流停止了流动,水面迅速冻结,如同一片光滑明亮的镜子,水面上的光芒将漆黑地夜空照得通亮。
“啊,它们要来了!”
那个刺人尖叫一声,摇摇晃晃地向一座大蘑菇建筑走去,蘑菇的外层像是涂了荧光粉。闪闪发光,底部有一扇门,大小恰好可以容纳刺人进入。
“你们,要不要躲进来?”
刺人进入蘑菇建筑物后,刚要关上门,犹豫了一下,对风照原传出意念。
风照原摇摇头,刺人立刻关上门,蘑菇建筑物迅速下沉,没入地表,如同灵活的升降电梯。
在镜子般的河面下,出现了一缕缕缥缈的烟气,烟雾缭绕变幻,渐渐化作一个个蜃人的面孔,在河流中不断隐现。
风照原左手变幻姿势,体内的明暗能量盘旋而出,按照费长房地传授,手指弹动,操控明暗能量在空中的轨迹。
红黑色地光焰一闪而逝,风照原和法妆卿如同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法妆卿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陷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中,红黑色的光焰层层围绕,一股奇异的能量封闭了周围。
“看来费长房的隐身仙诀还算灵验。”
风照原道,伸手在前方一抹,红黑色的光焰被吸入掌心,四周变得水晶般晶莹剔透。
他们仍然站在那条银色的河流边上,没有移动半步。
河面上升腾起浓密的蒸汽,整条河仿佛正在被煮沸,冻结地水面重新开始流动起来,一个个蜃人从河底浮出,身上沾着地银色水珠纷纷滚落河中。
它们上了河岸后,径直向城市走去,对风照原、法妆卿视而不见。
风照原紧紧地盯着蜃人:“如果刺人口中的闪魄真地是神的话,那么通过这些蜃人,就可以找到那些闪魄。”
法妆卿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找到那些神,自然就能离开这个地方,找到虚空。”
风照原沉声道:“这条河流好像十分怪异,蕴藏了强大的能量。”
法妆卿道:“这些蜃人难道是住在河底下的吗?”
风照原沉吟道:“这里是赤阴界,许多自然规则和地球上的完全不同。如果想深入了解,还得求助于刚才的那些刺人,那些刺人似乎本性比较善良。”
蜃人的动作速度虽然也比较慢,但却十分灵活,每走一步,身体就会如同烟云般,轻盈地向前漂浮一段距离,一个为首的蜃人叫了几声,几百个蜃人的脑袋像西瓜一般,纷纷裂开,从里面伸出一根根透明的长管,钻入地下。
地底下传出隆隆的声音,整个在面轻微抖动起来,泥石飞溅,一个个蘑菇建筑物被蜃人的长管缠住,硬生生地从地底拔出来。
“啪啪啪啪啪!”
蜃人挥舞长管,如同凌厉的皮鞭,恶狠狠地抽打着蘑菇建筑物,打得它们到处乱滚,过了一会儿,一个个刺人被迫从蘑菇建筑物内逃出,蜷缩成一团,因为恐惧,身上密布的尖刺都在不停地发抖。
看到这里,风照原心头陡然升起一团怒火,蜃人这么凌辱刺人,简直把它们当作了奴隶来对待,他实在难以坐视不管。
“你想要做什么?”
法妆卿黑袍飘动,拦在他的身前,湛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如同海洋。
“当然是出手,替刺人讨个公道了。”
风照原皱眉道。
“公道?”
法妆卿的唇角掠过一丝讥诮:“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公道?人类就公道吗?你看过马戏表演吧?那些表演节目中的动物,哪一个没有挨过人类的皮鞭,你怎么不为它们讨个公道?”
法妆卿接着道:“现在我们还不能确认闪魄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必要的话,我们最好不要和这些蜃人起冲突,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别忘了,这是一个未知的宇宙,刚来这时里就树立强敌。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风照原不满地看着她:“难道我们只为自己考虑吗?”
“当然了。”
法妆卿斩钉截铁般地道:“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地只有自己。”
这时候,蜃人已经从地底下赶出了所有的刺人,近万个刺人面对数量仅有几百个的蜃人瑟瑟发抖,它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刺球。
为首的蜃人厉声道:“让你们采集的木矿灵呢?族长,还不快点站出来?”
一个刺人心惊胆颤地站起身。正是那个刚才和风照原交谈的家伙。
“最近,最近天气太冷。”
刺人族长颤声道:“木矿灵很少出来,所以难以捕捉。”
“啪”地一声,几十根透明的长管同时抽打在它地身上。
“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好歹了。”
为首的蜃人狞笑道,做了个手势,几个蜃人脑腔内的长管闪电般地射出,搭住了几个刺人的脑袋。
“噗哧噗哧”,刺人的脑袋迸裂,花白色的脑浆源源不断地流入吸管,四周的刺人发出一阵阵的哀鸣声,但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抗。
风照原冷哼一声,分出部分地暗能量帮助法妆卿隐身,随即身影展动,倏地飘到为首地蜃人背后,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向对方踢去。
“砰‘的一声,为首地蜃人应声飞起,弹丸般高高射入空中,风照原已经用暗能量隐身,所以蜃人和刺人都看不见他。
周围的蜃人、刺人目瞪口呆,望着为首的蜃人突然飞起,又重重地跌落在地,都不知所措。
“谁?是谁?”
为首的蜃人转过身子,满脸痛楚地吼道。风照原这一脚虽然并没有贯入明暗能量,但此刻以他的实力,随便地一脚,也有极大的杀伤力。
“是你搞的鬼?”
为首的蜃人恶狠狠地冲向刺人族长,还没有走近对方,风照原挥手一拳,又将它劈面击中,变成了滚地葫芦。
为首的蜃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心中又惊又怕,风照原心性大起,一面隐身,一面施展奇门遁甲术,频频出现在那些蜃人左右,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几百个蜃人东倒西歪,却连对方的影子也摸不到。
刺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些凶残的蜃人忽然像发了疯似的,要么又蹦又跳,要么在地上滚做一团,难道因为拿不到木矿灵,神智失常了吗?
法妆卿微微皱眉,风照原完全不理会她的意见,自顾自行事,尽管让她不悦,但却另有一丝新鲜的刺激感。
“蜃化,立刻蜃化!”
为首的蜃人大呼小叫,蜃人们的脑袋纷纷合上,一缕缕的烟雾从嘴里喷出,四周清晰的景象立刻变得模糊起来,滚滚的云雾中,蜃人也变得缥缈不定,它们和身体就像是烟构成的,空空荡荡,风照原的攻击立刻失去的作用,挥拳飞脚时,仿佛击在了虚处。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蜃化以后,为首的蜃人胆子也大了,左顾右盼,露出一幅凶像。
,风照原站在对方的身后,心中暗忖,想要击倒蜃化后的蜃人,恐怕只有出动体内的暗、明能量,但这么一来,就会暴露自己。
刺人族长瞥见蜃人凶厉的目光,急忙摆手道:“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晾你们也一敢!”
为首的蜃人怒吼道。
“听说在赤阴界的那一头,有一种叫做撞兽的生物。”
刺人族长颤声道:“这种生物只有在白天才能看见,晚上是隐形的。也许刚才是它们经过,所以无意中撞倒了你们。”
为首的蜃人听得将信将疑,不过吃过苦头以后,它的心里也有些发毛,当下厉声道:“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再来拿木矿灵,到时候你们还是交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会尽力的。”
刺人族长愁眉苦脸地道。
“哼,到时候就怕闪魄亲自来问你们拿木矿灵了。”
为首的蜃人威胁道,听到“闪魄”两个字,所有的刺人都不禁脸上变色。
蜃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四面八方,都是飘散的云烟,蜃人们纷纷钻入河中,周围的烟雾渐渐散去,河流中的烟雾却在不断地增加,过了一会。蜃人们的脸清晰浮现在河水中,刹那间,河水停止了流动,水面冻住,宛如清澈的明镜。
一个个蜃人就像是被冻结在河水中。
下一秒,河水猛地恢复了流动,蜃人的身影奇迹般地在水面下消失了,银色的光芒照耀下,河流发出清脆的哗啦声,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明白了!”
风照原忽然沉声叫道:“这些蜃人根本就不住在赤阴界,当然也不会在河底,这条河流应该是一个能量通道,贯穿了两个不同的异度空间!”
第十册完
《白狐天下》第十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