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章

《《何必太认真》》

杨宋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男孩子,眉毛耷拉着,眼睛半张半闭,醉酒的恶红和呕吐后的苍白交杂在一起,刚才,是杨宋上班第一个礼拜来的第一次吃喝,预审处的蔡处好像故意要灌杨宋似的,到满一大杯酒,让杨宋一口喝下去,满座的人都平静地看着杨宋,好像鲁迅的《药》里面那些看革命者斩首的冷漠的人们,只有预审处的李菲和罗简简怜悯地看着杨宋,大张说蔡处对每一个新来的人都是这样,不过杨宋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个大学生,可以减半,对吧!蔡处,蔡处听了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杨宋觉得血就上头了,站起来端起杯,咕咚几口就喝下去了,大家都看住了,场面立刻活跃了起来,大家开始推杯换盏,杨宋来者不拒,还很世故地敬了在座每一个人,到李菲和罗简简的时候,他俩儿让杨宋和饮料,杨宋也照样喝了酒,最后,杨宋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很奇怪的浑身没有一点醉酒的感觉,反倒是蔡处和预审处的其他人好像不行了,散了之后,蔡处拉着杨宋说:“杨宋,你去结账,签个字就可以,告诉领班,你是预审处新来的,让他告诉收银员记住你的签字,另外看看多少钱,明天告诉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你抽烟,去要一条烟,告诉收银员要新来开苞烟”,杨宋有点纳闷,就去了前台,杨宋不想签字,可是一结帐,才知道这一顿吃了4000多,杨宋的身上从在警官大学炒股开始,就从来没有少于2000元,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可是也不够结帐,杨宋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领班说:“你好,我是预审处新来的,签个字”,领班指示着收银员拿出签字单,然后对杨宋说:“你的签字留吗?”,杨宋才想起自己忘了这句话了,就说留,领班脸上浮出了微笑,说了两个字,新贵,让杨宋纳闷了半天,领班看见杨宋的身上有烟灰,就很亲昵地替杨宋拍去了,杨宋很不好意思,除了那水外,还没有哪个人对他这样亲密过,杨宋签完字后,领班提着一个纸袋给了杨宋,然后笑着说:“你身上有烟味,这是新来开苞烟”,杨宋有一次惊讶了,接过来,杨宋像个贼一样似地看了周围一下,然后向酒店外走去,突然他停下来,回过头问领班:“如果我不抽烟,和抽烟的人在一起身上也会有烟味,你怎么知道我抽烟?”,领班笑了:“是你承认的啊!”,杨宋很欣赏这个女孩子的思路敏捷,同时也知道每一个新来的都会有开苞烟,杨宋就笑了笑,门童打开擦得很干净的玻璃大门,另一支手背在背后鞠了一个躬,满脸微笑地说:“您好慢走,欢迎再来”。

杨宋来到门外,才发现好几个人都在吐,其他的人都疲惫地坐在地上,李菲和罗简简一会儿给这个拍拍背,一会儿给那个拍拍背,杨宋发现蔡处也在吐,就赶紧上去拍着蔡处的背,蔡处的背很软和,好像一床鸭绒被,杨宋想:“背上这么多肥肉,那肚子里肯定是一窝囊膪(猪肉上的肥由)”,心里对蔡处就有了一些轻视,蔡处吐完,脸色苍白,神情萎顿,回过身来看见是杨宋,笑了笑,拍了拍杨宋:“小伙子,没事儿?不错不错”,杨宋没想到公安局也用喝酒来评价一个人的能力,对自己的职业也就有了轻视,看起来,没有人能开车了,杨宋上高中的时候就会开车了,杨宋爸爸的司机梁师傅是个老司机,技术十分熟练,所以杨宋的车技非常专业,把大家一一扶进不知道预审处从那里借来的福特面包,杨宋坐上驾驶位,对这车后喊:“李菲,罗简简,你们两个谁坐到前面来,我还不知道大家都住在那里?”,两个人立刻都站起来,看见对方也站起来,就又客气起来,互相说着你去吧!最后,可能是李菲小一点,李菲就到了前面来,罗简简探头过来对杨宋耳语:“小杨,不要开空调,有凉风了,开开窗户让大家吹点凉风,这样酒醒的快些”,杨宋点点头,罗简简身上有一种淡淡但是很悠扬的香味,杨宋有点晕乎,方州市的夏天非常炎热,杨宋吹着窜入车窗的凉风,感觉好多了,李菲指着路,很快地,车上就剩下杨宋、蔡处和两个女孩子了,到了蔡处在帝皇小区的家,蔡处醒了,争着惺忪的睡眼突然说:“谁把窗户开开了,怎么不开空调,本来就喝多了,这么一吹凉风,还不不醉死了”,杨宋对这些不熟悉,心里就有一点对罗简简的不高兴,罗简简道了一个歉,蔡处对杨宋说:“杨宋,看来你要扶我上去了,我走不了了”,杨宋赶紧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门一开,杨宋差点没有吐出来,一股极为难闻的臭酒味扑面而来,杨宋硬把到了喉咙的呕吐压了回去,扶着蔡处往家走,罗简简拿着蔡处的包跟着,李菲在车里等着。

蔡处居住的楼在一个很幽静的小花园里,环境宜人,院子里有很多人乘凉、聊天,罗简简突然喊了一声嫂子,一个很漂亮的少妇走了过来,罗简简给杨宋和蔡处的爱人分别介绍,杨宋也就叫了一声嫂子,蔡处的爱人看着蔡处这个德性,数落了几句,蔡处早就象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抬着头,张着嘴,如果再把双手摆成抱着一朵莲花的样子,和耶稣没什么两样,杨宋一看,咬咬牙,就把蔡处背了起来,刚才在后车厢闻到那味道,加上扶着蔡处,其实就和抱着差不多,杨宋感觉自己的酒有点反,背蔡处到了家,蔡处的爱人拿了毛巾让杨宋擦擦汗,递毛巾的时候,杨宋从蔡处爱人的领口看见了白皙、深陷的乳沟,杨宋的脸立刻刷得红了起来,其实本来就是红的,蔡处爱人让他们坐一会儿,罗简简说下面还有一个同事,而且天也晚了,要杨宋送她们回家,蔡汉的爱人也就没有挽留,临出门的时候,蔡处爱人给了杨宋几条烟让杨宋拿着抽,杨宋推辞,蔡处爱人很坚决地让杨宋拿着,杨宋说了谢谢就收下了,蔡处爱人突然对杨宋说:“小杨,呆会儿在车里预审处的两朵鲜花围着你,一只可要坚定啊?”,罗简简撒娇的交了一声嫂子,蔡处的爱人就笑着关上了门。

上了车,先送罗简简,杨宋打开车载CD,是一盘很老的港台歌曲,杨宋觉得有点晕,听说唱歌可以解酒,杨宋就跟着唱了起来,但是声音很小,唱了一首后,李菲笑着说:“我们小杨唱歌肯定撒得很,绝对是局里的一匹黑马”,杨宋听了这句话,心里一阵哆嗦,就想起来陈晨来,当年在班里陈晨说的第一句关于杨宋的话就是这句,最后到了罗简简家,罗简简下了车说:“杨宋谢谢你,太晚了,不然就请你去我家坐坐,以后吧!”,杨宋答应了,又问:“简简姐,车怎么办?”,罗简简想了想问:“你住在哪里?”,杨宋说住在新华小区,罗简简说太巧了,你直接回家,然后到保安哪里,他们会找个还没有卖出去的车库给你,杨宋说了一局简简姐路子挺野啊!罗简简笑了笑就走了,杨宋目送着他进了单元门,看着罗简简很小但是扭起来很诱人的屁股,突然想起了蔡处爱人那吓人的乳沟,杨宋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家,一进家,杨宋就吐了,吐的惊天动地,对门新认识的田阿姨都听见了,敲门来问,一看见杨宋这个德性,二话没说,就回了家,一会儿就拿着几粒海王金樽来,杨宋吃了后,等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就在洗脸池里洗着脸,凉爽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杨宋觉得自己慢慢地从那种脚下没根、手上没准的感觉中逐渐恢复过来,杨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丑陋、萎顿,回到卧室,杨宋躺在床边的长藤椅上,落地窗外是依然活跃的城市,杨宋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杨宋作了一个梦,梦中杨宋梦见自己在追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屁股象罗简简一样地扭着,杨宋越追越亢奋,最后终于追上了,抓住那个女人,扳过来一看,原来是蔡处的爱人,露着半个胸脯,这个时候,杨宋醒了,躺在床上,杨宋怅然若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怅然若失?,天已经亮了,早上起来就很热,小区正在电网改造,据说今天晚上恢复正常,空调用不了,杨宋扔掉毛巾被,发现下面不太舒服,一看才知道昨天晚上跑了马,杨宋叹了口气,其实杨宋一直想尝试尝试男女间的事情,可是那天出了接吻、隔着衣服摸摸再深一层就坚决拒绝,杨宋一旦稍微用点强,那天就哭着说:“杨宋,你欺负我,阿姨不在,你就这样欺负我”,弄得杨宋兴味索然。

杨宋去了那天的房间,那天出差还没有回来,这种外资公司就是这样,那天才上班几天,就被派去马鞍山出差了,杨宋看着那天凌乱的房间,看看表,才五点半,上班还早那,杨宋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收拾收拾屋子,捎带脚给哪天也收拾收拾。

一个小时后,杨宋站在莲蓬下冲着凉水澡,冰凉的水洒在身上,杨宋觉得很清爽,大学的几年,男生们夏天都是端着一盆凉水从头泼下来,杨宋的上铺,来自西安的李东说这是用冰凉的诗沐洒滚烫的骚动,的确,洗完后,不管宿舍卧谈会谈女人谈得如何露骨,杨宋晚上都不会跑马,天长日久,杨宋也就养成了习惯,一到五月,就开始洗凉水澡,一直洗到10月底。

洗完后,杨宋穿上黑衬衣、灰白色的裤子,套上运动鞋,就出门了,在楼下,杨宋满院子到处找自己的山地,可是遍寻不着,杨宋以为被盗了,很是懊丧,这时候,一个保安过来说:“你干吗呢?”,杨宋没好气地说:“每个月给你们物业交100多管理费,你们怎么管的?我自行车丢了”,保安笑了:“看来你昨天那晚上的确喝多了,你回来的时候开的车,我们头还给你准备了一个车库,你不记得了”,杨宋才想起那辆福特,可是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一点不记得了,记忆的最后就是罗简简告别的笑脸和扭动的小屁股,杨宋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个对不起,保安继续笑着说:“还记得是那个车库吗?不过你昨天晚上看着没事情啊!我们车库有点小,你来了一个极漂亮的倒车,车离两边不超过10厘米啊!”,杨宋的确想不起是那个车库了,保安指给他,杨宋进去一看,马上对自己的车技充满了自豪。

杨宋刚开出小区大门,BP机就响了,一看是蔡处的手机,杨宋下车在小区门口的小店回了电话,蔡处就说了一句话就放了“来接我”,10分钟后,杨宋到了蔡处家楼下,杨宋在楼下叫了一声,蔡处爱人探出头来喊:“小杨,上来”,杨宋上去了,蔡处爱人给杨宋准备了一份很温馨的早餐,小笼包子、各种小咸菜、还有一闻就是新玉米的大碴子粥,杨宋饱餐了一顿,昨天晚上吃的全吐出来了,这顿饭让杨宋觉得又活了过来,有点死里逃生的味道。

吃完饭,两人上了车向公安局驶去,路上,蔡处问了杨宋昨天晚上没事吧,别人怎么样等等,杨宋一一回答,蔡处突然说了一句:“杨宋,诸葛孔明说:醉之以酒以观其性,小伙子不错,不错”,杨宋心里很轻视,想:“你们整天花天酒地,还编这种理由为自己冠冕堂皇”,就对蔡处更加轻视,可是想象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一样的花天酒地,一样的冠冕堂皇,心里就觉得很懊丧。

到了局里,正好有一个案子,一个男人据说是杀了自己的老婆,但是找不到尸体,这个男人看来是死了心了,死活不招,蔡处说大张去审,带上杨宋作记录,锻炼锻炼新人,并要杨宋绝对服从大张,杨宋很高兴,到了闻讯室,坐下后,看守所的民警带了一个男人进来,杨宋很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和他的资料,这个男人叫吴雨弘,30多岁,长的很精神,带着一个黑框的眼镜,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这个人的脸让杨宋一看就知道是个善良、宽厚的人,杨宋有点不相信这么一个男人会是凶残的杀人凶手。吴雨弘坐下后,大张开始问询

“姓名”,“吴雨弘”,“年龄”,“33”,“职业”,“市环保局”,“职务”,“噪声污染部主任”,杨宋抬起头来看着吴雨弘,一个成熟、事业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杀人呢?而且杀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大张点着一根烟,沉默了一下,继续问

“吴雨弘,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我在加班,你们就把我抓来了”

“放屁,我们已经有了证据,你最好老实交待”

“既然有,我就更不需要交待什么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交待的”

大张走过去,一记很响亮的耳光,杨宋立刻站起来:“大张,你怎么可以打人?”,大张回过头来“杨宋,记你的纪录,蔡处好像说让你服从我的吧!”,杨宋只好坐下来,旁边看守所的民警不置可否。

大张问一个小时,然后停下来休息5分钟,接着再问一个小时同样的问题,中午,文斌来换了大张,可是没有人换杨宋,晚上8点,蔡处来换文斌,杨宋和吴雨弘都整夜没有睡觉,第二天重复,第三天早上,杨宋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吴雨弘终于崩溃了,招待了自己的罪行,说了发现老婆有外遇,怒从心起,失手杀了老婆碎尸后扔在了单位的锅炉下面的火里,当他招认完一切走到桌前签字时,杨宋突然连杀了吴雨弘的心都有,拿了卷,蔡处和杨宋到停车场去车,杨宋要开,蔡处笑着说我来吧!你好几天没睡觉了,我来吧!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上了车,杨宋立刻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杨宋觉得精神百倍,一看表,不过睡了20多分钟,回到局里,停好车,杨宋刚要下,蔡处拉住他,杨宋回过头去,蔡处说:“杨宋,你酒德好,酒勇也好,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不让你睡觉,干预审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了解罪犯接受审讯时的心理,你现在知道什么感觉了吧!负隅顽抗、犹豫不决、战战兢兢、彻底崩溃,可是你是不是觉得最难受的是不是就是不睡觉啊!不让人睡觉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长时间的不睡觉可以让一个本来一直很坚定的人彻底崩溃,这是很有用的一招,慢慢学吧!你小子还是一根鲜活的黄瓜哪!”,杨宋听了,上楼的时候若有所思,蔡处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拍了拍杨宋的肩膀,杨宋突然觉得蔡处是个挺不错的警察。

中午下班的时候,杨宋想回家去小区附近的饺子馆吃点饺子,那里的猪肉大葱馅饺子很香,非常符合杨宋的胃口,临走的时候,蔡处和其他几个人叫杨宋去吃饭,杨宋拒绝了,推说回家有事情,蔡处说了一句:“下午没什么事情,不用来了你”,杨宋说:“我还是来吧!我想看看这几年的卷宗”,蔡处嘿嘿笑着:“能起的来就来,不过不来我不会批评你”。

那天把杨宋叫醒,已经下午5点了,杨宋才理解蔡处的话,自己竟然真的醒不过来,杨宋还是觉得困,那天在自己房间笑着说:“宋宋,谢谢你帮我收拾了房间,那天走得急,忘了收拾了”,杨宋说:“拉倒吧你!你不出差你也不收拾啊!那次不是我帮你收拾”,那天顶嘴:“让你随便进本小姐的闺房你多幸运啊!别人我还不让呢?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东西,宋宋,宋宋?怎么回事儿啊?”,那天走进杨宋的房间,杨宋已经又睡着了。

晚上八点,杨宋才醒来,坐在床上发呆,那天在卫生间洗衣服,杨宋正愣着,BP机响了,杨宋一看:醒了吧!小家伙,好好学习吧!蔡先生。杨宋看着蔡处的留言,哭笑不得,作了一会儿,杨宋起来,在卫生间洗了一个脸,那天正在脸盆里洗自己的胸罩、内裤,洗衣机里面洗着杨宋和那天的一些外衣,两人来的第一天,杨宋和那天洗完澡后,那天去做饭,杨宋就把所有换下来的衣服包括那天的全部扔进了洗衣机,后来那天看见,不高兴了,说杨宋真脏,然后把里面的胸罩、内裤全扔了,弄得杨宋莫名其妙,从那天开始那天从来不在洗衣机里面洗内裤、胸罩,都是自己手洗,杨宋洗完脸,呆呆地看着那天洗,那天抬起头来,看见杨宋盯着脸盆里的胸罩、内裤死死不放,用满是肥皂泡的手打了杨宋一下,杨宋吓了一跳,生气地问:“你有病啊?”,那天回嘴:“你才有病”,“我怎么你了?”,“你讨厌”,“我怎么讨厌了?”,“你老盯着人家的那些东西,心里一定没有动好心思”,杨宋看看脸盆,反过神来了,就抱住那天说对不起,哪天也没有真的生气,一会儿两个人就没事儿了,杨宋问哪天吃什么?那天高兴地说出去吃,杨宋说:“你发财了?”,“这次出差业务做得不错,成了好几个订单,发了一个小红包,就想慰劳慰劳你,你这几天瘦了好多”,杨宋一听“那还等什么?出发”。

小区大门外就是一个夜市,各种各样的小吃比比皆是,可是杨宋都看不上眼,两个人逛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正站在马路边上发呆,一辆BMW突然停在路旁,吓得那天惊叫了一声,杨宋刚要发作,车窗户摇了下来,蔡处笑呵呵地看着杨宋

“杨宋,这是谁啊?”

“蔡处,这是我女朋友那天,那天,这是我们处蔡处”

那天和蔡处打了招呼,蔡处问杨宋在干什么?杨宋说在看吃什么,蔡处乐了,招招手让杨宋过去,给了杨宋一张印刷精美的卡片。

“杨宋,给你这个,去对面的傣家寨吧!这是贵宾卡,要问你谁给你的,就说是我”

然后BMW就疾驶而去,杨宋连谢谢都没有来得及说。

傣家寨正对着新华小区的大门,杨宋和那天到方州的第二天,为了庆祝两人开始“同居”,杨宋在傣家寨请了那天一顿饭,2碗米饭,一个毛家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个毛血旺,两个果汁饮料,就宰了杨宋400多块钱,那天说不挣够100万再也不来这里了,两个人还一人又吃了一个方便面。

现在,两个人站在傣家寨门口,那天怯生生的说:“宋宋,咱们去吗?我可就带了200块钱,贵宾卡打八折了不起了,还照那晚上吃也不够啊?”,杨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只剩下15块钱,看着那天,杨宋突然豪气顿生“进去”,两个人在大厅找了一个位子,刚坐下,千娇百媚的服务员小姐就走过来了,笑容可掬,如无数的软刀向两人扔来,那天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杨宋拿出贵宾卡“小姐,这个打几折?”,服务员接过一看,赶紧拿着卡走了,两人莫名其妙。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过来了,点头哈腰“先生,请问您这张卡谁送您的?”,“这张卡是蔡龙。。。”,肥头大耳打断了我“啊!啊!蔡处的朋友,贵姓?”,“杨宋”,“杨先生,照顾不周,小王,快请二位去井冈厅坐”,杨宋没想到一张小小卡片起这么大作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说不用,肥头大耳急赤白脸地硬拉着杨宋来到一个雅间,坐下后,肥头大耳说:“杨先生,你来过我们这里吗?”,杨宋实话实说,肥头大耳哈哈大笑,连说得罪得罪,这是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里面放着毛巾、餐具、还有2客冰激淋和一些很昂贵的干鲜果品,肥头大耳说:“杨先生,你对我们这里不熟悉,小弟来为您点菜”,接着,肥头大耳就点了几个听起来贵得吓人的菜,什么暴炒生蚝,清蒸龙虾,乌鸡元鱼羹,红烧飞龙,还点了一瓶路易十三,菜还没有什么,可是路易十三让杨宋和那天吓了一跳,两个人在老家曾经一起看了电影,笑容可掬的外卖服务员对同样肥头大耳的傅彪说:“路易十三,8000,给您打开了”,最后傅彪红着脸膛在床上说:“想,那我也不吐,我舍不得”,肥头大耳坐了一下,然后说:“慢坐,我有点事情,离开一下,两位缺什么找服务员,贵宾卡您拿着,忘了告诉您,这张卡你拿着来不论吃什么要什么,走时在给服务员168块钱就行了,别让我们白忙,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过今天这顿免费,小弟代劳”。

肥头大耳走后,那天拉拉杨宋:“宋宋,你们处长什么人啊?这么厉害”,杨宋摇摇头,菜上来了,一只硕大的龙虾站在盘子里,那天有点不敢吃,最后杨宋说:“吃,不怕,大不了把我押在这里,你回家拿钱”,杨宋就开始狼吞虎咽,但是一瓶路易十三没有喝,杨宋觉得太贵了,而且自己也不会喝酒,喝了也是糟蹋,不到40分钟,杨宋就吃完了,那天今天的饭量很小,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一直在看着杨宋,吃完后,服务员拿来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68,那天付完账单,往外走,到了楼下,服务员跑过来,提着一个包给杨宋,然后很有礼貌的说:“先生,马总出去了,可能今晚回不来,说初次见面,小意思请你收下”,杨宋拒绝了,服务员显得很可怜的说您要是不收下马总回来我们没办法交待,杨宋只好拿着。

两个人出来往家走,那天挽着杨宋和杨宋说:“没想到真的交168就出来了”,然后那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杨宋问那天怎么了,那天说:“我没吃饱,没敢吃”,杨宋于是就哈哈大笑起来,那天就拧杨宋的胳膊。

回到家,杨宋把包放下,去卫生间尿尿,出来时,看见那天拿着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双眼如点,炯炯发光,那天说:“杨宋,他们送了一套资生堂的化妆品,这个我看过,很贵的,还有,那瓶路易十三也给你了,还有两条烟,这种云烟和你平时抽得不一样啊?烟盒金光闪闪的,这烟很贵吧!10块一盒?20?”,“傻丫头,这是极品云烟,最贵的时候到过100多块钱一盒”,“哇!宋宋,那今天可发了,这烟和酒你不许动,过年带回去给伯伯抽”,杨宋想要一盒,那天毅然决然地把烟和酒所在了自己房间的一个柜子里,杨宋突然想起那天吃饭拿的新来开苞烟和蔡处爱人送的烟,别的倒无所谓,杨宋想看看这个新来开苞烟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原来还是极品云烟,蔡处爱人给的是软宝中华,这让杨宋不稀奇,杨宋不喜欢中华辛辣的味道,更喜欢云烟绵长柔和的醇香,杨宋点着一根云烟,坐在床上美美地抽了一口,闭目让岩在肺里回转了一圈,然后吐出了很淡的一缕烟雾。

门咣当开了,杨宋急忙想把极品收起来,那天从小练过体操,动作极为灵活,杨宋刚摸着烟,那打开的极品就嗖地被那天抽走了,杨宋有点急“你个丫头片子,扫荡我一回不够还扫荡我”,一看烟被打开了,那天有点丧气,她的性格是不会拿着打开的一条烟去孝敬杨宋爸爸的,那天只好把烟扔回给了杨宋,“这还差不多,得了,这几条中华给我爸爸留着吧!”,那天一看见中华高兴了,因为爸爸平时最爱抽这个,那天喜滋滋地拿着中华回屋去了,杨宋接着抽烟,那天突然跑回来,拿起极品,就跑出去了,杨宋迅速穿起拖鞋,可是趿拉着的速度实在太慢,杨宋看看追不上了,站在阳台看见那天想小区大门跑去,杨宋大喊道:“你怎么这么狠啊?知道我就爱抽云烟,还专门拿走”,“你放心,你抽得还是云烟”,杨宋丧气地回到床上,心里开始琢磨待会儿怎么收拾那天,杨宋打了那天无数鞭、很灌了几锅辣椒水、还把那天按在老虎凳上折磨了一回,那天抱着个大包跑进来了,浑身大汗,气喘吁吁,满脸都是小汗珠,看着那天,杨宋的心又软了,那天把大包往杨宋床上一扔,喜滋滋地说:“我把那九盒极品给你换了10条红云烟,够你抽一阵儿的了”,杨宋哭笑不得地看着满床的红云烟和满脸红扑扑的那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上脸说道:“无间地狱啊!没有人道啊!”,那天扑上来,给了杨宋一顿王八拳才罢休。

一场大雨后,令人口干舌燥的干热变成了憋屈气短的闷热,这两天没什么好案子,杨宋一直在看以前的一些案卷,杨宋发现看这些案卷比看小说有意思多了,有几个蔡处亲自审理的案件让杨宋对蔡处刮目相看,蔡处审案子,着数层出不穷,威逼利诱、淳淳善诱、软中有硬硬中有软等等各种招数让许多嫌疑犯防不胜防,看了几天的案卷,让杨宋受益匪浅,办公室里的窗机可能是岁数大了,在那里长吁短叹,杨宋看了一会,站起来去饮水机那里喝水,这时,罗简简突然进来了。“都过来,发银子了”。大家都凑过去,各自领了自己的,杨宋拿回信封后,还没来得及数,大张就叫他出去了,两个人在外面去了一天的证,狗屁没有,中午大张在一个很小但是菜味极佳的饭馆请杨宋吃了一顿狗肉炖,杨宋才知道狗肉这么香,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下午快下班才回到局里,过蔡处办公室的时候,蔡处叫杨宋进去,大张呲迷呲迷乐了“小鬼,进去吧!有好事情”,大张跟杨宋混熟了就一直管杨宋叫小鬼,没几天,全处的人除了蔡处和罗简简,大家全改叫杨宋小鬼了,李菲有的时候甚至还摸摸杨宋的脑袋,和颜悦色地说:“小鬼,给姐姐倒杯水好吗?”,杨宋进了蔡处办公室,蔡处递给他一根烟,慢条斯理地说:“以后去傣家寨不用那么拘束,没关系的,那天被杀的老婆是那个老板的妹妹,为了感谢我们,送了几张卡,随便用啊!”,杨宋不好意思地笑笑,蔡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一个小玩意,拿去用吧!”。直到下班,杨宋也没有敢拿出来。

晚上,大张约杨宋去蔡处家打麻将,杨宋推脱了,大张坏笑着比着个下流的姿势说是不是去干这个啊!杨宋不太高兴,低头走了,大张在后面笑着说:“这小鬼,生气了”,回到家,那天已经回来了,杨宋放下塑料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最新型的可360度旋转的moto手机,杨宋第一次见这种手机是在刘德华的《呖咕呖咕新年财》里面,当时杨宋很羡慕,今天竟然梦想成真了,那天过来看见,问是哪来的,杨宋就说是蔡处给的,那天很高兴,摆弄了半天,然后说想去小区外的丽都商厦转转,杨宋才想起自己今天发的银子,就拿出信封来,那天问是什么,杨宋说是血汗钱,那天惊喜地说:“才上这么几天就发工资了?”,打开一看,两个人吓了一跳,里面有3000多块钱,还有一个存折,上面更加惊人的写着:10000.00,那天有点害怕“宋宋,这不会是工资吧!?

”,杨宋也有点惊讶,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杨宋接听,原来是罗简简,罗简简在电话里说:“存折是局里集资的红利,那3000多是这个月的奖金,小杨,你新来,怕你觉得别扭,感觉还是告诉你一下好,不过就这样,你也是最少的”,放了电话,杨宋觉得踏实了,跟那天说了,那天也很高兴,杨宋觉得罗简简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子,什么都能想到,心里对那天蔡处说自己开窗户后,心里对罗简简的埋怨就有了一些歉疚,杨宋呆了一会儿,那天问:“想什么哪?”,杨宋站起来,意气风发地说:“走,消费去”,在丽都,杨宋把3000多块钱花了一大半,很奢侈地给那天买了一身香奈尔的套装,那天很喜欢但是觉得太贵,开始还不让买,杨宋坚持还是买下了,那天的嘴都合不上了,两个人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就去看了场电影,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那天破天荒地吻了杨宋一下,然后满脸通红地说:“宋宋,你真好”,然后就进屋了,杨宋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看着希区柯克悬念小说集,一会,那天进来了“宋宋”,杨宋抬起头,那天穿这香奈尔在门口风姿绰约地站着,杨宋看得有点傻了,那天嗔怪地说:“给点评价嘛!”,杨宋急忙说:“快去拿个脸盆来”,那天奇怪地问要脸盆干什么

“再看下去,我的哈喇子嘀嗒嘀嗒的”

那天上来就给了杨宋一顿花拳绣腿,杨宋刚想扑上去,那天象只狸猫一样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串笑声,让杨宋久久不能平息,,那天晚上,杨宋又梦见了罗简简和蔡处的媳妇儿,早上就醒晚了,内裤和床上又是湿漉漉的,杨宋着急上班,只好匆匆换了内裤,连被子也没有叠,就跑去上班了。

晚上回家晚了一点,进门时,看见那天正在洗衣服,杨宋嘿嘿笑着:“嚯!今天怎么这么贤慧啊!”,那天抬起头看了杨宋一眼,没说话,就又低头接着洗衣服去了,杨宋有点纳闷,过去说:“那天,怎么了?”,那天脸有点红,抬起头说:“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杨宋有点纳闷,也有点害怕,自己昨天晚上做梦不会喊谁的名字了吧!正发愣,那天啪地扔过一件东西“你自己看看”,杨宋一看是自己的内裤,前面很明显在有一大块斑痕,杨宋就有点不好意思,那天突然笑了:“宋宋,你真坏啊!”,杨宋感觉有点自尊心受伤害,狠狠地哼了一声,就回屋躺下了,过了一会儿,感觉那天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生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跟我说说话好吗?”

那天哄了一会杨宋一会儿,杨宋才做起来,那天抱着杨宋,把脸贴在杨宋身上“宋宋,我们等到结婚那天再。。好吗?我不想这样”,杨宋看着那天点点头,那天突然笑了,扒在杨宋耳朵边说:“宋宋,临走前一天晚上,阿姨跟我说,要小心你,你这个家伙从小就坏水颇多”,杨宋想妈妈怎么跟那天说这个,原来她老人家是罪魁祸首。

晚上,那天给杨宋作了炸酱面,杨宋吃了两大碗,吃完后,那天让杨宋陪着自己去散步,新华小区是个风景也不错的地方,杨宋住的两室一厅是杨宋爸妈给杨宋买的,房间设施齐全,装修是杨宋爸爸的一个在方州开装修公司的老朋友白送的,杨宋和那天第一次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这套小巧玲珑、装修风格很高雅的小房子深深地感动,临走的时候,爸爸对杨宋说:“我不是没钱,我这点钱你三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我不想让你做一个花花公子,你明白吗?”,杨宋很崇拜爸爸,爷爷文革的时候死在了牛棚里,爸爸很艰苦地长大,捡破烂、拾煤球,直到文革后爷爷平反,爸爸才回到了故居,就开始做生意,最后越做越大,但是杨宋从小的吃穿非常俭朴,连书包都是爷爷留下来的军挎,虽然有一段时间军挎流行,但是当别的同学都用上了五颜六色的耐克、阿迪达斯时,杨宋还是那个破军挎,高中的时候,班里的人都很轻视杨宋,年轻的孩子认为爸爸妈妈富裕就是自己富裕,对于吃穿用看起来很贫气的同学就可笑地产生一种优越感,而且杨宋成绩太好,所以轻视嫉妒杨宋的人比比皆是,直到高二,班里的李娟得了尿毒症,老师让大家捐款,杨送回家一说,第二天,大家才极为吃惊地知道杨宋捐了5万块,虽然李娟最后还是死了,但是杨宋在学校的地位得到了划时代的更新,经常有一些很可爱的女孩子偷偷地给杨宋递纸条,杨宋全部都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久而久之,纸条也就失望地不再出现了。

那天挽着杨宋,两个人在小区的花园里面走着,虽然很热,两个人接触的胳膊都出了汗,可是谁也不说什么,在里面转了半天,快9点了两人才回家,洗了澡后,杨宋坐在小客厅里面看着新买的vcd《浪人》,卫生间里,那天洗着澡,水声潺潺地传入杨宋的耳朵,杨宋的脑子里全是那天裸体站在莲蓬下冲水的镜头,杨宋觉得下面就慢慢起了变化,正胡思乱想,那天洗完出来了,光脚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垫子上,让杨宋给他拿拖鞋,说脚湿,怕猜湿了木地板,杨宋不敢站起来,下面胀得厉害,穿得又是一件丝绸的短裤,很薄很软,一旦起来,无限风光在险峰,那可就坏了,杨宋很紧张,只好蹲下来假装找拖鞋,那天不耐烦了“瞎子,那不是在你旁边吗?”,杨宋看见那天的拖鞋好像在耍弄地看着自己,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拖鞋,挡在裤裆前面,走到那天跟前,蹲下来放下拖鞋,然后拿起在旁边的抹布,擦着垫子上的水,杨宋觉得那块肮脏的抹布今天特别好看,抹布上的黑色就像香气袭人的徽墨,就连上面的味道闻起来也醇厚无比,那天穿上拖鞋,站在客厅窗户前,用手拨拉着短发,用晚上的微风吹干,杨宋擦完,回过身来,看见那天站在床前,小手在潮湿的头发上一遍一遍地梳弄,背上有一块湿痕,短裤盖不住的大腿笔直,肤色在客厅黄色的吸顶灯下泛出一种很软的淡黄色,杨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那天,那天很惬意地靠在杨宋身上,从侧面看起来,两个人的身影象个小写的h,杨宋不敢把腿贴在那天身上,下面的长枪还有点雄赳赳气昂昂,杨宋苦笑着想,什么时候小写才能换成大写啊!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宋觉得腰有点酸,就松开了那天,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着一脸严肃的罗伯特.德尼罗和满脸胡茬子的尚.雷诺正在一个水果市场端着枪暴cei一帮坐在车里的人,尚雷诺举着一支手枪歪着头射击,德尼洛操着一支很小很精致的重武器正在猛烈扫射,头发被子弹出膛的风吹了起来,很是酷毙,那天梳完头发,走过来站在杨宋面前,俯下身在杨宋嘴上亲了一下,两只手按着杨宋的肩膀“宋宋,别看了,早点睡觉,我先睡了啊!”,杨宋突然看见那天微张的领口里面的一对pigeon,那天蔡处爱人的情景浮现在了眼前,杨宋突然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客厅等不是很亮,那天没看出杨宋的表情,独自回屋去了,那天晚上,杨宋又在床上画了一幅很美丽的地图,疆土的边界非常圆滑,一看就是海水冲刷的结果。

第二天早上,那天先走了,杨宋赶紧起来把床单、内裤洗了,然后用熨斗熨干,才离开家去上班,路上杨宋很是懊丧,最近经常跑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到了单位,蔡处叫杨宋准备一下,说最近刑警队很忙,想让原来在刑警队当队长的蔡处帮忙带两个人去东海县取一个案子的证,蔡处让杨宋和李菲和自己去,让大张带处理的其他人抓紧把剩下的几个审理搞完,杨宋第一次出差,有点激动,上了局里派的子弹头面包,杨宋开车,25分钟后就到了东海,临近东海的时候,蔡处打了一个电话,车进去的时候东海县公安局长陈海在县局大院里等着,陈海很胖,长着一张娃娃脸,杨宋意外地发现陈海的眼睛很象爸爸,城府很深、滴水不漏的那种。

进了陈海办公室,蔡处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陈海很豪华的老板椅上,跟陈海和杨宋介绍认识,然后笑着说:“你个老东西,从哪里受了这么一个贿赂老板椅”,陈海呵呵笑着:“那天也送你一个?”,蔡处摇摇头说不敢,大家开了会儿玩笑,蔡处看了看陈海,陈海很聪明地让几个在办公室端茶倒水的小警察出去了,蔡处说了来的目的

最近,方州出现了几起恶性杀人事件,罪犯专门寻找半夜下班的人,极为残忍的杀害后,然后拿走私者的钥匙,到死者家劫掠一空,罪犯非常冷静,心狠手辣,而且持有一支从西区公安分局盗走的五四手枪,市局根据大量的调查,罪犯基本锁定在了东海县余家村的余柱身上,余柱,33岁,当过兵,枪法相当不错,对各种车辆十分熟悉,在部队就因为打架斗殴致残被劳教,对社会极为不满,存在严重暴力倾向,蔡处这次带杨宋李菲来,是为了去余柱家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余柱的血液样本,因为一个受害人得指甲缝里发现了和死者不同的血肉,如果找到余柱的样本和这个样本对照,一旦一致,那么就可以立即发通缉令了,有的时候杨宋觉得有些规定真的是不太合理,陈海听完,立即表示保证配合完成任务。

中午,陈海没有安排酒席,大家在食堂吃了点东北大杂炖和米饭,吃完后,开着车就向余家村赶去,到了离余家村还有几里的镇上,停好车,蔡处命令走着去余家村,每个人都关掉手机,杨宋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也没有多问,杨宋上了几天班,了解到了蔡处的一个特点,他说的第一当时你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第二时候要想想为什么要这样做,杨宋来不及想,下了车,蔡处塞给杨宋一把手枪,杨宋插在后腰上,杨宋最喜欢把抢插在后腰上,觉得顺手,上大学练枪时,杨宋在学校有两个第一,拔枪速度第一,枪法第一,走在路上,冰凉的枪在后腰压着杨宋,让他觉得紧张刺激,大概下午6点多,一行人进了余家村,找到村长,说明情况,村长很热情地叫他们坐下,还让自己的女儿出去买茶叶,大家走了半天的确有点渴了,喝完茶,村长告诉了他们余柱家住的地方,到了余柱家,蔡处让大家进去,说自己在周围看看,杨宋进去后,余柱的父母、老婆还有三四个挂着两条鼻涕龙的孩子在院子里面站着,拿出证件后,余柱的家人显得非常冷漠,大家在余柱家开始搜查起来,30分钟过去了,杨宋很懊丧,什么也没有找到,刚要离开里屋,杨宋突然发现土炕上有一点点突起,就走过去,到了床边,杨宋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掏出了枪,杨宋把褥子翻开,这时突出的一块木头突然翻开,一声巨响,杨宋觉得左肩好像被什么捅了进去,然后凉气就倏地进入了五脏六腑,一个很黑很壮的人从土炕的动力跳了出来,杨宋倒在地上,觉得有点晕,壮汉跑到外屋,杨宋突然听见李菲一声惊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就蹿了起来,到了外屋,那个壮汉的一只手在李菲的脖子上掐着,另一只手举着一把手枪,杨宋和壮汉对视着,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壮汉喊道:“谁也不许进来,近来老子就先杀了这个妮子,大家鱼死网破”,陈海他们只好在院子里面端着枪看着,壮汉关上门,瞪着杨宋。

“小子,这么年轻,眼光老到,你怎么想起要看床下面的”

杨宋记得小的时候,住在休干所,爷爷的房间里很可笑的有一张土炕,冬天,奶奶就要给爷爷烧炕,杨宋很喜欢谁那张土炕,暖暖和和,很是惬意,爷爷的床上就有一个木板,木板的背面是很粘很厚的一层胶泥,这个木板的作用是为了可以打开清扫里面的炉灰,因为土炕的膛口很深,最里面的炉灰总也清扫不掉,就琢磨了这么一个办法,而且小的时候杨宋和哥哥姐姐们玩捉迷藏,还曾经在里面藏过,最后弄得一身煤灰。

杨宋不开口,看着余柱,他和照片上的不太一样,照片上的余柱显得干练,唯一相同的就是眼中的那种残忍的光,加上现在满脸的煤灰和破烂的衣服,余柱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猎人堵在保卫圈里的恶狼,杨宋不开口,端起枪来,瞄准着余柱的右眼,余柱叫嚣着让杨宋把枪放下,杨宋记得上班第一天,蔡处跟自己讲的,人可以死,抢决不能放下,不要像电影里面如何如何,因为拿着抢你还有胜算,扔了枪你就必死无疑,余柱开始狠狠地勒这李菲,李菲的喘息声越来越小,杨宋的汗像鱼一样顺着侧脸留下来,他觉得坚持不了多久了,血流了不少,身上很冷,而且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余柱很有经验,知道杨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不会转身,这样就把要害暴露在杨宋的枪口下,他要等杨宋晕倒,杨宋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晃动了,这时天花板突然开了,蔡处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余柱下意识地举枪向上,这时杨宋的枪响了,尖锐的声音如鬼哭一样,余柱的右眼被打了一个大洞,脑浆、鲜血溅了李菲一头一肩,李菲立刻晕倒在地上,蔡处端着枪去摸了摸余柱的颈动脉,杨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然后就晕了过去。

当晚,杨宋就被送回了方州,住在方州最好的第一医院,杨宋流了很多血,子弹击穿了肩膀,作了手术后,杨宋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睡了2个小时就醒了,医生一看杨宋醒的这么快,就说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局长、政委还有很多同事都来了,大家没想到刚刚上班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这么狠,一枪就击毙了罪犯,局长和政委都表扬了杨宋,刑警队的门队长更是有点过意不去,拉着杨宋的手说:“小杨子,真是,我们的事情让你受过”,杨宋客气了几句,抬头看见蔡处在人群后面微微笑着看着自己,杨宋突然觉得蔡处就像个长辈,晚上医院不允许有陪床的,所以大家就都走了,蔡处最后一个走的,问杨宋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一下家里人和你的小女朋友,杨宋这才反应过来,坏了,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告诉那天,来到方州还没有过夜不归宿那,看着杨宋突然着急的样子,蔡处给杨宋拿来了手机,家里还没有装电话,钱交了,可是装线的工人老是不来,杨宋打给了对门的田阿姨,田阿姨一听是杨宋,吃惊地叫了起来:“杨宋啊!你在哪里啊!你们家那天都快急死了”,杨宋想到那天的着急样,怕哪天来了看见更伤心,就对田阿姨说:“阿姨,我在外面出差,忘了给那天打电话了,你告诉他一声我没事情,我要出任务了,告诉那天别给我打电话,我回打给她的”,然后杨宋就关掉了手机,看见蔡处正在奇怪地看着自己,杨宋不好意思地笑笑。

“杨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小女朋友你受伤了?”

“蔡处,那天胆子很小,我怕她担心”

“叫那天,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挺好听”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毕了业就一起来方州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啊!这样,你们住在一起?哇!哇!年轻人了不起,无照驾驶”

杨宋说那里,我们是分房睡的,蔡处笑了,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沾泥,你这个小子。

晚上,杨宋躺在床上,麻药劲儿过去了,伤口很疼,睡不着觉,杨宋就只好想那天,那天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他晚上饭吃了吗?我没有打电话,那天一定着急了,嗯!明天早上一定打个电话,这么想着,肩膀好像就不怎么疼了,杨宋觉得疲劳劲儿上来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宋问了大夫自己的伤势,大夫告诉杨宋,需要住院20多天,杨宋问可不可以短点儿,大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杨宋只好打电话给那天公司找她,那天一听是杨宋,差点没哭出来,连声问宋宋妮在哪儿呢?杨宋笑着安慰了那天几句,告诉那天自己可能还要20多天才能回去,那天不高兴了,说什么事情要这么长时间,唠唠叨叨半天,杨宋有点不耐烦了,那天听着杨宋的口气,生了气,在电话里两个人办了几句嘴,最后那天说了一句“杨宋,你讨厌”,啪地就把电话挂了,杨宋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想事情,蔡处怎么知道余柱会在家而给了杨宋一把枪,而且很神奇地没有进屋,最后从天而降,要不是蔡处那一下子,杨宋还真不敢开枪,不知道李菲怎么样了,当时记得她吓晕了,业主在这家医院,李菲上班就比杨宋早一年,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李菲穿着病号服进来了,杨宋想坐起来,不想牵动了伤口,立刻一股剧痛从肩上传来,杨宋立刻作出呲牙咧嘴状,李菲看见杨宋这个样子,赶紧过来扶住他,然后就笑了起来,说杨宋刚才的表情很有意思,应该拍下来留作纪念,杨宋哭笑不得,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快吃中午饭了,李菲自告奋勇要去给杨宋打饭,杨宋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确动不了,说了声谢谢,李菲就去餐厅,临出门的时候,李菲回过头来,想了想说

“杨宋,谢谢你救了我”

“李姐,大恩不言谢啊!”

李菲笑着走了,中午吃完饭,李菲就回病房睡觉了,杨宋整整一天没有洗脸、刷牙了,就决定下床去水房,肩膀离腿很远,走起来杨宋才知道,每一迈腿,肩膀就会钻心的疼,短短10几米的路,杨宋走了有好几分钟,走几步停停,然后再走,在水房简单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杨宋又艰难地走回病房,然后站在病房的阳台上,杨宋的病房在17层,还真有不小的风,吹得杨宋心旷神怡,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街上的行人,杨宋想出院后要好好陪陪那天,那天给那天打电话态度是不太好,想了这个,杨宋就觉得轻松了,就会到床上睡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蔡处在东海从陈海那里拿的几本杂志瞎翻,一会儿,困意袭来,杨宋就靠着被子睡着了。

很亮的灯光把杨宋吵醒了,杨宋睁开眼就懵了,病房里有好几个人拿着麦克风和摄像机什么的,一个打扮入时,很有风韵的女人把手中的话筒对着杨宋。

“你好!杨警官,我是方州电视台的记者,我叫郑梅,你勇斗罪犯的事迹我们一直到就来采访您了,希望你对方州的老百姓说几句话”

“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憋了半天,杨宋才说了这么一句

郑梅又问了几句别的,杨宋虽然显得局促,但是对答如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什么也不说,最后,郑梅问了一个问题,让杨宋有点吃惊。

“杨警官,现在有一种说法,叫警匪一家,请问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对不起,你这么说我很不高兴,如果警匪一家,我怎么会打死那个罪犯,请问,你会杀死你的家人吗?说得不错,警察和匪徒都拿枪,都可以杀人,但是警察是和坏人作斗争,坏人杀人可是绝对没有原则讲的,我们警察如果随意杀人,如果杀的是您的朋友,你会愤怒,敢来警察局找杀人的警察评理,甚至起诉我们,可是如果是坏人,我想郑记者你有没有胆子去找罪犯评理,你还不是得来找警察吗?我今天仅仅是受伤,我觉得很幸运,不是因为我没死,是因为我这样可以瞒着我的亲人,让他们不为我担心,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要知道我的死讯,让我的父亲母亲白头人送黑头人吗?这是什么?这才是家,你在这么一个词语里用家这个字,我很失望,你既然让我不满意,那我想我也无法让你满意了,护士,请他们出去”

杨宋的回答咄咄逼人,让郑梅很尴尬。电视台的只好走了,杨宋气的浑身发抖,小护士胆怯地看着杨宋,杨宋对他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一个小姑娘送来了一束花,杨宋咧嘴笑了,谁这么酸啊?打开卡片一看,上面写着:

对不起,希望早日康复 郑梅

这样一来,杨宋觉得昨天对郑梅有点太粗暴,就决定以后碰见郑梅给他道歉,接下来的日子,杨宋每天早上都打一个电话给那天,那天第二天就不生气了,每次打电话都很小媳妇地嘱咐杨宋这个那个,杨宋每次打完电话都觉得很受用,有个人想着自己真好。

20天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出院的时候,杨宋的主治大夫叮嘱了一些,给杨宋开了一些药,让杨宋第二天早上出院,晚上,李菲来看杨宋,她已经出院好几天了,李菲给杨宋带了很多水果,杨宋平时就喜欢吃水果,吃了很多,李菲坐在一边很高兴地看着,不时地摸摸杨宋的脑袋叫着:“你这个小鬼”,晚上八点,李菲已经走了,杨宋正在中间护士室和值班大夫聊着天,突然挂在天花板上的电视里出现了郑梅的样子,他背后是正坐在床上的杨宋,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趣,杨宋也奇怪,他以为郑梅是不会播出那天的访问的,令杨宋刮目相看的是,郑梅对那天的访问一点都没有删节,照着原样播出来了,杨宋突然很佩服郑梅,同时也很欣赏自己在电视里的表现,很真实很自然很潇洒,尤其最后那段话,义正词严,就象个痛斥国民党反动派的共产党员,就是不知道那天可不可以看见。

杨宋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天正在家里看着电视伤心地哭着,那天没想到是这样,看着电视里肩膀吊着绷带、脸色很苍白显得十分虚弱得的杨宋,那天觉得非常愧疚。

快10点了,杨宋躺在床上看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突然听见走廊那边有人在低声的争执,杨宋好像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是那天,杨宋笑了笑,想:你这个家伙,想媳妇儿都想疯了,可是声音越来越大,越听越象那天,杨宋就站起来打开病房门,果然是那天正在那里哀求着值班大夫:“大夫,我求求你,我不知道他住院了,你让我看看他”,值班大夫说:“对不起,这是规定,过了9点,就不许再探视了,请你配合”,杨宋轻声叫了一声:“那天”,那天转过脸来,就飞跑着向杨宋过来,然后使劲地扑入到杨宋的怀里,杨宋被碰到了肩膀,很痛苦地叫了一声,那天赶紧松开,杨宋看见值班大夫摇着头走开了,进了病房,杨宋上了床,那天突然哭了。

“宋宋,你讨厌,干嘛不告诉人家”,杨宋笑着看着那天“那天你今天真好看,一枝梨花初沾雨,带得娇柔三分浓”。

那天刚想施展粉拳,想起杨宋的伤,就没有打下来,抓起杨宋的另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杨宋哎吆了一声,说道:“你个黄毛丫头,人当腻了,想当那个什么汪汪啊?”,然后杨宋就吐着舌头哈气,然后两个人就笑成了一团,笑了一会儿,那天收起笑容,轻轻摸着杨宋的肩膀“还疼吗?”,杨宋说疼,那天赶紧问那里疼,杨宋举起带着那天牙印的手说这里,那天坏笑着说那再来一口,杨宋噘起嘴说要这里吧!,没有被咬,却得了那天一个小耳光,医生敲门了,让那天离开,那天不想走,杨宋哄着她走,那天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让杨宋看着,怜爱之情油然顿生。

第二天,大张开着车来接杨宋,办完手续,两人直接去了公安局,一进大院,碰见的每个人都对杨宋笑呵呵的,到了预审处,蔡处也在大屋里呆着,大家一看杨宋进来,都高兴地欢迎杨宋回来,胖胖的老卢最爱开玩笑,拍着杨宋的屁股“宝贝儿,还阳了,请客吧!”,大家哈哈大笑,蔡处说这样,让杨宋休息几天,上班后再说,然后就让大张把杨宋送回了家,到了家,杨宋让大张上去做,大张还有案子,推辞后开车走了,杨宋独自进了家,家里很干净,一尘不染,来到那天屋,破天荒地那天的被子竟然叠了,杨宋满屋转了转,最后在冰箱里发现了漏洞,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点方便面还有点辣椒酱,杨宋心疼地看着这些,那天每天就是吃这些吗?唉!呃黄毛丫头真是的,杨宋决定去超市买点好吃的,让那天晚上吃点好的。

在超市转了半天,杨宋买了一车东西,肉、鱼、蛋、青菜,还买了许多那天爱吃的零食,交完钱,杨宋才发愁了,要平时,这点东西不在话下,可是现在自己是独臂青年,杨宋看着正发愁,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拿不了了?”,杨宋回头一看,原来是郑梅,郑梅过来,把杨宋买的大部分东西拿了起来,杨宋赶紧推辞,郑梅笑了“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客气,没关系的”,杨宋也就没有拒绝,和郑梅向家走去,到了家,杨宋问郑梅喝什么,郑梅说还有事情,告辞了,杨宋送出来的时候突然对郑梅说了一句:“郑记者,对不起阿那天”,郑梅听见笑了笑然后说:“杨宋,你以后不要郑记者郑记者的叫了,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郑姐吧!好吗?”,杨宋也笑了“好的,郑姐”。

送走郑梅,杨宋开始在厨房忙,唉!一只手是不方便,费了半天劲,什么也没有做出来,炒得菜都象刚从非洲回来似的,杨宋懊丧地把他们全部扔进了垃圾袋里,坐在客厅里生闷气,这时候,大门开了,那天进来,看见杨宋,松了口气,尖声叫道:“宋宋,出院怎么不告诉我?”,杨宋说你在给外国人打工,不能随便请假的,那天问了杨宋几句,然后问杨宋吃什么,杨宋想起刚才做菜的事情,立刻说咱们去傣家寨吧!那天想了想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傣家寨,肥头大耳的马总正好在门口送人,一看见杨宋,眉开眼笑“我揣,刑警英豪,大家光临,蓬荜生辉”,杨宋客气了几句,马总领他们来到了井冈厅,看见杨宋还挂着绷带,马总立刻说:“小杨兄弟,今天哥哥给你弄一桌大补,保你明天精神百倍”,杨宋还没来得及说话,马总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六个菜,马总跟着进来

“兄弟,哥哥给你介绍,这一道,爆炒鸭排,补骨,这一道,金枣炖虎胶,补血,这一道,龙游浅滩,补气。。。”,说了一大堆,杨宋都听乱了,最后,马总拿出一小瓶装饰很精美的酒“兄弟,这是百虫酒,对外伤最好,但是别多喝,这一瓶就够了”,马总出去了,两个人开始吃起来,这一次,谁也不客气,狠狠地暴CEI桌子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那天竟然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儿,杨宋咯咯地笑了,那天白了他一眼“怎么了怎么了,讨厌,服务员,麻烦拿几个食品袋”,装好剩下的,两人离开了,马总在大堂里送人看见两人下来,连忙过来“膳用的还好”,杨宋笑着说:“好好,以后天天来膳”,马总哈哈大笑:“那可是大补啊”,听的那天在一边莫名其妙,马总看见那天的样子推着杨宋走,把一盒杨宋从来没见过的烟塞进杨宋的口袋“好了好了,兄弟走吧!别把弟妹教坏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彩烟,就给我两盒,你拿一盒”。

回到家,那天去厨房忙碌,杨宋看电视,一会儿,那天出来,坐在杨宋旁边,呆了一会儿,那天突然抱住杨宋哭了,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问那天,那天哭着说:“宋宋,吓死我了,那天在电视上看见你,吓死我了,以前只在电影上看见人中枪,没想到在我身边发生了”,杨宋笑了“傻孩子,我这不没事情吗?”,那天哭了一会,泪汪汪地笑着看着杨宋:“杨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看见垃圾桶里的菜和冰箱里的东西了”,杨宋稍微侧了侧身,摸着那天的脸蛋。

“那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希望什么呢?我就希望你一辈子高高兴兴的,尽量没有忧愁烦恼,即使有了,我也要想办法让你消除烦恼,开怀大笑,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好的原因,怎么样?感觉我特好吧!”,那天很幸福地笑了,象个小女孩得到了最喜欢的布娃娃一样,杨宋久久地看着那天的脸。

那天的爷爷和杨宋德爷爷是一起参加红军的老战友,两个老人一起戎马半生,伤痕累累但豪气丝毫不减,那天很小就跟着杨宋满世界跑、玩,一旦有人欺负了那天,杨宋都会扑上去为那天报仇,玩过家家的时候,每次都是那天当媳妇,杨宋当丈夫,杨宋妈妈宋大夫曾经跟那天妈妈说:“姐,将来他们真的成一对就好了”,那天妈妈就连连点头,那天爷爷死得早,杨宋爷爷把那天看成自己的孙女一样,那天偶尔淘气被爸爸妈妈打,杨宋爷爷就会毫不留情地臭骂一顿那天的爸爸妈妈,最后还得那天爸爸妈妈给哪天到钱才行。

很不幸的是,那天爸爸妈妈在唐山大地震救灾的时候,在救灾现场双双牺牲了,那天妈妈临死的时候,就把那天托付给了杨宋家,从此,杨宋家就多了一个小妹妹,杨宋一家对那天非常好,尤其是杨宋,杨宋是家里的小霸王,谁也不听,经常打骂哥哥姐姐,除了那天,杨宋谁的话也不听,每次杨宋一淘气,只要那天一瞪杨宋,杨宋就马上乖乖地老实下来,这时候,宋大夫就会笑着说:“这将来如果杨宋不娶那天,还有谁受得了杨宋啊?”。

两个孩子慢慢大了,反而因为逐渐懂事开始生疏起来,不过杨宋还是听那天的话,少男少女的朦胧的爱慢慢在两个人间滋生,虽然近在咫尺,杨宋每天都对那天相思似渴,可是这种生疏没起好作用,为了在那天面前表现,杨宋学了一些不好的风气,竟然和一些社会小痞子混在一起,打架斗殴,有一段时间,宋大夫和杨宋爸爸几乎对杨宋失去了信心,可是依然健在的杨宋爷爷,那个倔强的老军人却不允许任何人打,但是除了他自己,每一次杨宋被老师家访后,老军人就把杨宋吊在后院,拿起用了好几十年修了又修的鞭子很抽杨宋一顿,老军人身心棍棒底下出孝子,每次杨宋被打得浑身鲜血淋漓后,那天都会默默地端来温水,给杨宋擦洗伤口,而这时,杨宋就会觉得心灵特别宁静,杨宋浪子回头是在一次街头群架后,被关到派出所整整一夜,就是这天晚上,老军人心脏病突发,离开了人世,临死时,老军人惨叫了一声“小幺啊”,然后就断了气,连眼睛都没有闭上,杨宋满脸血痕到了太平间的时候,看着停尸床上那个原来干瘦但又无比威严的老头现在毫无生息地躺着,杨宋就大哭了起来,从那以后,杨宋就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待人礼貌、性格温和,而且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好,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警官大学,那天也考上了一所大学学习国际贸易。

大学开学第二个月,那天受到了杨宋的一封信,满纸都是杨宋对那天的表白,那天同宿舍的同学看了这封信,都羡慕死了那天,两个人就这样恋爱了,四年大学,两个人除了放假可以在一起,而且周围都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不能互相倾诉柔情蜜意,所以,只好通过写信来传达自己的爱意,杨宋很会写信,给那天写的信成了那天宿舍女同学批判自己男朋友的铮铮铁证,那天记得上铺的周玲玲曾经对着自己的五大三粗的男朋友李壮背诵了一封杨宋的信,然后对李壮说:“你也写一封给我,不许抄袭,不得剽窃,如果写完了,赶得上那天男朋友的信的一个手指头,我就和你好,否则你就会很可怜地陷入形单影只中”,每一次大家问那天杨宋长得什么样,那天都很安静地充满了甜蜜的微笑,所以大家认为杨宋一定是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

四年中,杨宋只去过一次那天在北京的学校,杨宋去的那天,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因为坐了一夜的火车,人很多,到了那天的宿舍,杨宋就象一个民工,大家知道这就是那个写信迷死人的未来警官时,周玲玲说了一句话让杨宋莫名其妙而那天默默发笑“唉!现实和想象差别真大”,可是杨宋拿着那天的毛巾香皂洗发液去学校澡堂洗完澡回来,杨宋把那天在北京给他买的休闲装穿上后,两个人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那天学校晚上有晚会,去食堂的路上,杨宋遭到了许多女学生对杨宋漂亮的脸的心羡目光的射击,那天当然得到的是嫉妒的射击,到了食堂,周玲玲知道这个漂亮的小伙子就是刚才来找那天的民工时,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想不到现实和现实差别也这么大”,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家正在吃饭,李壮满头大汗地背着一把木吉他来了,原来李壮乐队的木吉他手老黑腹泻,正在宿舍和厕所间颠簸流离、痛不欲生,李壮找晚上当主持人的周玲玲商量从那里临时找个吉他手,杨宋突然开口了“要不我来吧!”,大家都不相信天上真的会掉馅饼,杨宋没说什么,拿过李壮手里的吉他,弹了一个难度很高的和弦,李壮立刻说:“就你了”。

那天晚上李壮乐队出尽了风头,尤其是hotel california开始的那段吉他,让满场的人如醉如痴,欢呼雀跃,而看似文弱的杨宋的沙哑的嗓子让全场轰动,李长乐队结束演唱后,全场都要求继续,李壮决定让杨宋独唱一曲,杨宋对着麦克风说:“我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我的女朋友,也愿所有的恋人共享今夜的月亮”,周玲玲竟然把那天推到了舞台上面,那天很羞涩,想下去,可是杨宋拉住了他,然后如月光般温柔的琴声就从杨宋的指尖流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地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杨宋沙哑的把这一首那个时候早就已经过时的歌唱得如醉如痴,包含男人的粗狂深情,唱完后,整个礼堂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眼泪,杨宋微笑着坐在高椅上看着那天,周玲玲这时突然关掉了礼堂的所有灯光,那天立刻什么也看不见了,她马上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嘴唇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那天感觉到自己快要倒下了,杨宋的胳膊过来抱住了她,这是他们的初吻,那天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灯光再亮起的时候,晚会结束了,为了庆祝,李壮请杨宋到学校外面的酒馆吃饭,年轻人的豪放、开怀、无忧无虑感染了每一个人,那天晚上杨宋看那天美丽无比,那天看杨宋英俊之极。

毕业后,杨宋分配到了方州市公安局,那天拒绝了留在北京报酬优厚的工作,毅然决然地跟着杨宋来到了方州,临走的时候,杨宋爸妈把杨宋叫了去,很严肃地叮嘱杨宋,让杨宋不能欺负那天,言下之意就是让杨宋不要作出轨的事情,杨宋妈妈还私下叮嘱了那天,那天听后满脸通红,杨宋妈妈搂着那天说:“好孩子,阿姨不能对不起你爷爷和你爸爸妈妈啊!如果你们将来结了婚,当然无所谓,可是没结婚前,绝对不行的,你是个女孩子,岁数小,经历少,千万不能像现在的年轻人”,所以两个人虽然住在一套房子里,都相敬如宾,他们的关系更像兄妹,只不过多了恋人的一些亲吻、拥抱、抚摸等等亲昵的动作。

杨宋想着这些,看着那天趴在自己怀里也是若有所思,就问那天想什么呢?那天说想起上大学的一些事情了,杨宋笑了,那天奇怪地看着他,杨宋说:“英雄所见略同”,两个人都笑了,抱的更紧了,如水的月光洒了进来,遍地都是银色的流水,那天就想:“要是永远都这样多好啊!”,杨宋则想:“我现在要是抱她上床他会拒绝吗?”男人女人对爱情的考虑就是这么不一样,杨宋真想,可是独臂虽有50斤力,无奈那天重得多啊!

第二天,杨宋不顾那天的阻拦,坚决要去上班,杨宋是个闲不住的人,来到局里,碰见的人都关切地问杨宋的伤势,现在杨宋是局里的知名人物,到了办公室,大家都奇怪地问杨宋怎么来了?杨宋说在家里实在无聊,还是上班好,再说我也挺想念大家的,大张说你是想李菲和罗简简吧!罗简简撇了撇嘴,李菲仅是微笑了一下,蔡处听见这边的声音,走过来看见杨宋,有点生气,杨宋说了几句好话,蔡处才不说什么了,李菲这时说余柱抢劫的许多东西都找不到,她家里人也身不出什么来,蔡处让继续查。大张突然说刑警队的人今天早上给他通风报信,说局里要给预审处申请集体三等功,还要给杨宋一个什么卫士的称号,杨宋突然愣住了,大张说,你小子对这么点荣誉就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杨宋问道:“张哥,你刚才说什么?”,大张纳闷地说:“早上刑警队的人给我通风报信,说要给咱们处和你授奖啊!”,杨宋立刻反应过来,蔡处刚要回办公室,杨宋说:“蔡处,你稍微等一下”,然后,杨宋就跑过去看余柱案的案卷,大家都看着杨宋,几分钟后,杨宋从案卷中抬起头来,看着蔡处说。

“那天我们去余家村是保密的,东海县局没几个人知道,余家村只有村长知道,我们穿的便装,到了余柱家,从院门口到里屋还不到一分钟,可是余柱藏的那个土炕铺的很整齐,下面的洞很小,余柱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藏在土炕里,而且没有人帮忙,他怎么把床重新铺好,而且很平”

蔡处的眼睛亮了“继续说!”

“所以我觉得有人通风报信”

“你觉得是谁”,蔡处问杨宋。

“东海县局可能性不大,焦点就在余家村,我们只去了村长家,对了,我们去的时候坐了十七八分钟,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村里的杂货店就在村长家旁边,可是足足5分钟我们才喝到茶,这几分钟,村长的女儿干什么去了?从村长家到余柱家我估计跑着去也就是2分多钟,时间正好符合,如果真的是村长,那么找不到的赃物就一定在村长哪里”。

当天晚上,杨宋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是大张,很兴奋地喊着“小鬼,你真他妈是个鬼灵精,村长全招了,在他们家后院的地窖里找到了大部分赃物”,放了电话,杨宋很自豪的笑了,看得那天莫名其妙,问杨宋谁来的电话,笑什么?,杨宋说过年了,那天就说瞎说,你发烧了吧!杨宋就呵呵笑了。

第二天,杨宋一进办公室就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掌声,刑警队的人也在,都过来亲热地摸杨宋的头,看得出,蔡处非常高兴,当即决定,晚上去傣家寨,并要求刑警队请客,门队很爽快地答应了,晚上,在傣家寨,摆了3桌,大家杯盏交错,气氛十分热烈,因为杨宋伤还没有好,没有人强迫杨宋喝,杨宋就坐在李菲和罗简简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果汁,门队醉醺醺地过来搂住杨宋

“小伙子,你厉害,不去打家劫舍,真是罪犯界的一大损失啊!”

“操!小门,喝高了?胡说八道什么哪?一没领导样二没大哥样”,蔡处从后面踢了门队一脚,两个人搂着哈哈大笑,然后歪歪扭扭地坐下来继续推杯换盏。

很晚,大家才作鸟兽散了,杨宋独自往家走,蔡处坐在车里醉眼惺忪地说:“杨宋,这里离你家近,赶紧回家,别让你小女朋友等急了”,杨宋这才知道蔡处为什么来傣家寨,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暗暗滋生了对蔡处的感激。

回到家,那天已经睡了,杨宋悄悄打开那天房间门,那天睡觉非常不老实,一晚上可以在床转好几个圈,杨宋进去时,那天在床的对角线上躺着,被子扔在地上,杨宋叹口气,过去把被子给那天盖上,然后看了那天一会儿,说:“你这个孩子,睡觉这么不老实,感冒了可怎么办?早点和我同床共枕,晚上我监控着你,你就不会这么不老实了”,坐了一会儿,杨宋悄然离开,门一关上,那天就睁开了眼睛,想着刚才杨宋的话,不禁偷偷地笑了,睡意就没有了,窗外的残月温柔地照在那天身上,那天想:“要不我就给他,反正我早晚会嫁给他,当他媳妇儿”,然后就红了脸“那天,你真不害臊,净想这些事情”

慢慢地那天就睡着了,梦见杨宋光着身子在一片绿草地上冲凉水澡,身上的肌肉非常简洁结实,但是关键部位总是看不清楚,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那天听见杨宋正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着,那天出去一看,杨宋正在热牛奶做早餐,看着杨宋的背影,那天突然响起梦中杨宋的裸体,脸又红了,杨宋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那天,奇怪的问:“今天早上不热啊?你怎么脸这么红?”,那天觉得脸更热了,赶紧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毕,那天走出来,杨宋在餐桌前坐着等那天,两个人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那天的公司是一个中等商贸公司,董事长叫冀东来,是个思路敏捷、极讲效率的人,那天很喜欢公司的风格,而且对于业务,那天已经完全熟悉,轻车熟路,那天在的市场部全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这两天,那天在做一个清洁制品的项目,是德国的产品,这个公司很有名,在全球都有代理,那天已经收集并详细阅读了所有有关材料,决定上午去见昨天来的德国公司商务代表汉斯先生。

到了汉斯先生住的宾馆,那天上去叫了汉斯,两个人来到宾馆楼下的商务室,那天开始说自己公司的策划书,汉斯先生不时地点着头,很有兴趣地听着,目前,方州的清洁业正在苗头很劲地发展,近几年拔地而起了许多写字楼,加上目前家庭清洁业也开始出现了苗头,老百姓已经不再累死累活的自己打扫房间了,而是花点钱雇人打扫,所以,方州的清洁制品市场前景是非常广阔的,看着那天带来的各项调查资料和方州清洁业的各种图示,汉斯先生很满意,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

“那小姐,你的材料准备的很充分,我很满意,可是我想知道,你如何把我公司产品打入方州市场,现在方州有许多清洁制品的品牌,客户怎么会相信我们公司的产品”

“汉斯先生,你要知道,现在很多商品卖的是品牌,为什么,因为名牌大家认为质量好,只要价格不是高得离谱,老百姓还是想用牌子比较硬的,贵公司的产品在去年中国一些大城市的销售很不错,所以我们第一希望使用贵公司的广告然后加上中文配音,第二,我们会用馈赠的方法让大家先知道茶品的质量、效果如何”

“哈哈!那小姐,你这一招周恩来用过,茅台酒是这样举世闻名的”

那天笑了,和汉斯继续谈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快中午了,那天说要请汉斯用用便餐,汉斯很感兴趣地想吃中国菜,那天说那我带你去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怎么样?就是条件比较简陋,怕您会介意,汉斯自以为聪明地说了一句俗语“好酒不及箱子沉”,那天噗嗤一下笑了,汉斯也笑了。

那天带着汉斯在小吃一条街上整整转了一个多小时,汉斯最喜欢吃的就是刀削面,看着削面师傅的到在一块面团上眼花缭乱的飞舞,汉斯被迷住了,那天吃了几家就饱了,就跟着汉斯吃,汉斯的食量大得惊人,吃到最后,那天看着都害怕,不想让汉斯吃了,但是又不好阻拦,直到2点多,汉斯才满足地和那天去公司见冀东来。

到了公司,汉斯对小吃赞不绝口,同时表示对策划书非常满意,并决定明天回国,向公司汇报结果,看来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汉斯走后,冀东来夸了那天几句,那天美滋滋地回到办公桌坐下,市场部唯一的让那天不喜欢的市场部经理姜翠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小那,能量不小啊?我这个市场部经理做不长了”,那天想想忍了,可是姜翠依然穷追猛打,继续说着:

唉!也是,小那年轻,身材好,人长得漂亮,难怪那个德国佬这么容易就攻下来了,唉!请就是好啊!不像我们都是一堆豆腐渣

那天有点不高兴了,站起来说:“姜经理,你怎么这么说,都是在为公司做事,干吗说话这么刻薄”

“刻薄,我的话如果让你反感,那可真对不起了”。

本来这个PROJECTION做得差不多了,那天的心情非常好,现在让姜翠这么一闹,那天的心情变的怀起来,最后那天去卫生间哭了一通,对桌的小刘也在卫生间,看见那天在哭,就劝了那天几句,哭完了,那天回到座位,姜翠又说:“啊?哭了,真对不起,不过适当的招数也应该用用,你这么好的本钱,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魔鬼的身材加上你这天使的容貌,你绝对无往不利”

那天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和姜翠吵了起来,闹到不可开交,最后冀董出来了,劝开两个人,然后让那天去他的office,进去后,那天坐在冀董对面,又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冀董沉默了一会,说:“小那,别生气了,姜翠就是这样,我替他给你道歉”,那天想:看来公司传闻冀董和姜翠关系不一般的谣言是真的了,就不禁觉得冀东有点饥不择食,两个人谈了几句,那天就出去了,回到办公桌,那天心情颓丧,脑中一团乱麻,杨宋给那天打电话那天都心不在焉,杨宋问那天晚上吃什么,那天没好气地说“吃个屁”,杨宋没听出来那天的口气,笑着说好啊!你晚上放好了等我回家,那天大声叫到“讨厌”,然后就扣了电话,突然觉得歉疚,这跟杨宋有什么关系,就打回去想道歉,可是电话里说杨宋出去了,打手机也不在服务区,那天就更加伤心了,好不样的呲答了杨宋一顿,都是姜翠这个女人闹得,不一会儿,杨宋来了,那天一看见,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杨宋问怎么了?那天知道杨宋平时虽然冷静,但是一旦自己有事,杨宋就很紧张,怕杨宋发怒,就说没什么,谁知道对桌的小刘最快,叽叽喳喳的就说了,杨宋的脸马上就变了,走到姜翠的面前,姜翠不知道那天的男友是个警察,有点紧张,杨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姜翠的对面,看了姜翠一会儿,那冰冷的眼光让姜翠发抖

“姜翠是吧!你和那天是同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这样出口伤人呢?那天是晚辈,还需要你多多帮助,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那天没想到杨宋这样,觉得挺有意思,又觉得有点失望,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杨宋横一些,杨宋说完,站起来,趴在姜翠的耳朵边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回来,冲着那天笑了笑“没事了,我回去了啊?”,那天站起来悄悄地说:“晚上吃炸酱面”,杨宋很开心地笑了,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姜翠走过来,站在那天面前“小那,对不起,刚才我太粗暴了,请你原谅”,那天没说话,姜翠低着头走了,那天想杨宋跟姜翠说什么了。

杨宋扒在姜翠的耳朵边说:“我希望你最好和那天道歉,不然,你从此会不得安宁的,我保证说到做到”,那声音让姜翠不寒而栗。

最近那天的工作很忙,晚上很少回家吃饭,杨宋都是去傣家寨吃一大盘生蚝煎蛋炒饭,马总每次看见杨宋吃这个都很不好意思,想要给杨宋加菜,杨宋都拒绝了,马总就经常和杨宋聊聊天,杨宋吃完饭,两个人就抽抽烟、喝喝茶。

这天,蔡处叫杨宋过去,让杨宋和罗简简去一趟东海,东海有个案子,可是几个嫌疑犯县局什么也审不出来,向市局求救来了。

“杨宋这是你第一次出案子,一定要心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案子不出结果不许喝酒”

“蔡处放心,我不爱喝酒,就是审出来我也不喝”

“到时候看吧!”,蔡处意味深长地说

杨宋很自信地接了案子,东海派车接了2人,到了那里,陈海很高兴地迎接了杨宋,坐下后,没等陈海说话,杨宋就开口:“陈局,出来的时候蔡处交代,好好的审案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准喝酒”,陈海哈哈大笑“这个老蔡,马上就堵上了我的嘴,好好,先审案子,完了再说”,在审讯室,杨宋仔细地看了看卷,嫌疑人从看守所到这里需要一段时间。

前几天,县财政局的一个股长被杀,最大的嫌疑人是死者的妻子和据说是其姘头的县工商局的一个人,两个人肯定想到公安局会怀疑到他们头上,事先串了供,说两个人那天晚上在一起鬼混,还有证人的确看见两人在舞厅跳舞,死者的女人最后去了姘头家,天亮离开时也有人看见,死者当天晚上大概凌晨2点到3点被人用乙醚麻醉,然后用刀割开了动脉,县局开始以为是自杀,凶手很聪明,给死者服用了可以化解乙醚的一种化学品,可是做的不密,让公安局在床边发现了一点点化解乙醚的化学品,才认为是他杀,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这两个人,死者老实巴交,没有任何仇人,可是县局审了几天,什么也审不出来,杨宋看完案卷,蔡处打电话来问情况,杨宋报告后,蔡处问有什么想法?怎么审有眉目了吗?,杨宋说:“两个人已经事先串供,传统方法已经用了,没有任何效果,我想从死者妻子下手,打乱他的思维,然后去找漏洞”,蔡处嗯了一声就挂了。

嫌疑犯带到了,杨宋先审男的,把所有情况又重新问了一个遍,问完,杨宋就敏感地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凶手,口供思路清晰、条理清楚,完全是事先背好的,问完男人,女人被带进来了,死者妻子30多岁,长得很漂亮,要很细很长,一双狐媚眼,顾盼生辉,往椅子上一坐,就给人一种浑身发软的感觉,天已经快黑了,杨宋把很亮的台灯拧向女人的脸上,刺目的灯光照在女人的脸上,谁也不说话,杨宋紧紧盯着女人,女人开始还看着杨宋,慢慢地杨宋看出女人的眼光开始逃离自己的注视,就这样沉默了10分钟,县预审股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杨宋,杨宋站了起来,端了一把椅子走到女人面前坐下,开始仔细地端详着女人,女人越来越显得局促,正所谓,下一秒是生是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是生是死,又一个10分钟过去了。

“大姐,您怎么称呼,在那里工作”

“韩桂娥,在县信用社”

“啊!信用社不错啊!待遇好、挣钱多”

“还好吧!”,女人看上去有点发毛,不知道这个小伙子问自己这些做什么。

“大姐,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放心,你现在只是嫌疑人,如果对你不利的证据被排除,你就会被放的,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好吗?。”

女人点点头。

“你丈夫在单位口碑怎么样?”

“很老实,很细心,人缘不错”

“那你怎么还会红星出墙,大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单位也好,刚才那个男人我也见了,不怎么样嘛!你就是找也应该找我这样的嘛!”,县局的人和罗简简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审案,分明是挑逗吗?罗简简想:“这小鬼要干嘛?怎么光说这些,真给市局丢脸”,就觉得屁股下的椅子上好像有钉子,坐立不安。

“小兄弟,你要是看得上姐姐,等姐姐出去你就来找姐姐”,女人向杨宋抛着媚眼,杨宋又接着说那个姘头这不好那不好,什么牙黄啊!罗圈腿啊!浑身臭烟味,慢慢地,女人放松了警惕,杨宋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问

“对了大姐,有件事情要向你问一下,你丈夫那天晚上从单位拿了100多万现金回家,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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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所以找你们两个,是因为这笔钱是从工商局刚上交到到一笔款项,你的那个男人知道这笔钱,而且,我们在你家里找不到钱,但是在那个男人的家里我们找到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我们所以怀疑这个人会携款私逃”。

女人的脸本来有点苍白,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变红了,杨宋接着说:“大姐,现在证据对你不利,而且你丈夫的左手腕的伤口经检验,是一个左撇子,但是伤口不直,应该是凶手故意用左手来嫁祸给一个左撇子的人”,杨宋一进来就从这个女人的动作看出她是一个左撇子。

这句话给这个女人一磅重击,女人的脸变得灰白,杨宋接着说

“看得出,是两个人合伙做案,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你和那个男人有比较特殊的关系,那一定有同伙,你何必要说那天晚上你们在一起那?如果我们找出证据,那你就是伪证罪,我告诉你,作伪证,你判的会比没有下手直接杀人的那个人判的还重,当然直接杀人的基本是跑不了死刑的,协同杀人罪不是很重,可是杀人和作伪证的罪就会很重”,杨宋从桌上拿起一本包着书皮的书,“这是刑法,你可以看看里面的款条,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女人没有接书,低声说:“小兄弟,能给我只烟吗?”,杨宋很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盒摩尔,拿出一支给女人,然后点着,把剩下的烟都给了女人,“大姐,我希望你配合我们,你想这么个男人,她拿了钱,买火车票却只买一张,这什么意思,和尚头上的虱子,她在欺骗你的感情啊!”

抽完烟,女人崩溃了,咬牙切齿地交待了她和姘头如何深夜从窗户溜出去,回了家,女人先稳住丈夫,然后姘头用乙醚麻醉了丈夫,然后割开了他的动脉,等到血流得差不多,给丈夫喂下了中和乙醚的化学品,然后灭除证据,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很幸运的是,姘头的确去了里屋半天,说是要找东西。

签了字,女人被带走了,杨宋转过身来,看着傻看着他的每个人摆了一个很恶心的妓女挑逗人的动作“谢谢,大哥,来呀!”,满屋哄堂大笑,县局的人对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刮目相看。

晚上,陈海在东海的腾龙大酒店招待杨宋和罗简简,席间,陈海对杨宋赞不绝口,说杨宋绝对是个鬼才,曾经在警官大学进修过的县刑警队队长曹明说杨宋在学校里的外号就叫宋鬼,脑子里的点子多,变化多端,杨宋在学校最喜欢过的就是愚人节,因为杨宋在班里年龄最小,考上警官大学的时候才17岁,所以开什么样的玩笑,班里的同学也不和他计较,反而很喜欢这个年轻、朝气蓬勃的小弟弟。

陈海安排的酒席非常高档,杨宋对里面的一道炸花椒叶很喜欢吃,味道醇厚,杨宋吃了很多,陈海看杨宋喜欢吃这个,就又要了一盘,杨宋觉得很不好意思,陈海就说:“小杨子,千万别客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东海有事情就说话,千万别不好意思”,杨宋很喜欢陈海的豪爽,和陈海和县局的其他人就很开怀的畅饮起来,正喝着,电话响了,杨宋一接,蔡处那总是戏耍人强调的声音响起:“杨宋,我就不相信你现在没有在喝酒”,“向毛主席保证,我们的确没有喝酒,仅仅是吃点饭”,然后对陈海眨了眨眼睛,“嗯!你知道欺骗领导是什么行为吗?还想不想进步了”,陈海接过电话:“老蔡,我们的确只是在吃饭,一点酒也没有喝,杨宋临走你老人家交代,他那敢不听,我那敢不服从”,杨宋冲着陈海连连拱手,“你个陈海,撒谎脸都不带红的”这时,雅间的门开了,蔡处拿着电话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杨宋和陈海都笑了,杨宋赶紧把蔡处拉到尊位坐下,然后说:“蔡处,可不是我要喝,是陈局非逼着我喝”,陈海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你个小杨子,我帮你掩饰你还出卖我”,大家都开怀大笑起来,罗简简在一边说:“我算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骗媳妇都熟练无比、炉火纯青了,原来平时就这么锻炼,唉!男人啊男人!”曹明坏笑着说:“小罗,那什么时候我也骗骗你,不过你要先和我去扯驾驶执照”,大家又笑起来,罗简简不干,非要曹明浮一大白,曹明只好喝了一大杯。

第二天,杨宋几个人回市局,临走时,陈海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个纸箱子,酸溜溜地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见笑见笑”,蔡处哼了一声:“你个铁公鸡,有好东西你给我,杨宋,打道回府”,车绝尘而去。

路上,蔡处不温不火地表扬了杨宋和罗简简几句,然后告诉他们,下午局里开表彰大会,要给预审处记集体三等功,给杨宋记个人二等功一次,让杨宋和罗简简中午回家收拾收拾,洗洗澡刮刮胡子打扮打扮,换身新制服,下午准备召开表彰大会。

中午,杨宋自己在一个小摊吃了一大碗羊肉烩面,然后回家洗了澡,然后在镜子面前精心地打扮自己,知道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是那么精神,杨宋才出了门,走在大街上,杨宋突然看见大张穿着便装鬼鬼祟祟地在大街上走,杨宋有点纳闷儿,想大张平时就很花,是不是去找情人了,看看表,时间还早,决定跟去看看,大张进了一家咖啡馆,杨宋在马路对面等着,想看看大张这个情人什么样子,正等着,突然一声枪响,杨宋说坏了,飞快地跑过去进了咖啡馆,一进去,里面喊道杀人了,杨宋说我是警察,怎么回事儿?一个满脸惊恐地服务员惊恐地说:“三。。。三。。。楼”,杨宋跑上去,拔出枪来,顺着楼梯的边跑到三楼,看见大张脸色苍白,胸口有一大块血迹,血还在不停地从胸前的伤口流出来,杨宋上去扶起大张。叫着张哥,大张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是杨宋,嘴唇蠕动着,杨宋把耳朵贴上去。

“小杨,龙。。。都。。。”,然后大张就晕了过去,杨宋看着这个平时嬉笑怒骂的大哥,泪如雨下,从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离别,杨宋觉得非常伤心,这是救护车来了,杨宋交待了医生,然后问服务员,很巧地一个服务员看见了凶手,还说已经开车走了,停车场的人还知道车牌号码,杨宋问了车型、牌照和走的方向,脸色铁青地来到大街上,拦了一辆桑塔纳2000,疯了似的就追了上去,半个小时后,杨宋看见了那辆拍照是12573的标致,加大油门追了上去,两辆车这时候已经来到了郊区,标致看出这桑塔纳2000是追自己的,疯狂地向前窜去,杨宋很用心地开着车,两辆车的距离逐渐近了,杨宋甚至能看见司机的样子,是个南方人,平头,带着墨镜,面目狰狞,杨宋正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举起一个黑色的东西,杨宋下意识地低下头,旁边的车窗玻璃立刻就碎了,杨宋的脸上被划出了好几个口子,杨宋套出枪来,在标致的后轱辘上打了一枪,因为路况不好,车晃得厉害,杨宋第三枪才打中车轮,标致很绝望地斜着走了20多米,然后翻到了路边的野地里,杨宋停下车,来到标致跟前,南方人的枪早就不知道那里去了,正满头献血抵达口喘着气,看见杨宋过来,狞笑者拿出一个手榴弹拉了弦,杨宋一看,赶紧向后扑去,一声巨响后,标致也跟着爆炸了,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巨响,杨宋德耳朵里面嗡嗡地,好半天,才恢复正常,杨宋立刻给刑警队门队打了电话,报了案。

当时大家正在会议室里面准备开表彰大会,大张在半路上休克了好几次,大夫早忘记给公安局打电话了,到了医院不到20分钟,大张就断了气,大家在会议室里正在兴高采烈地议论,预审处的人都带着红花,除了大张和杨宋不在,蔡处很生气,低声地骂着:“这两个兔崽子,怎么还不来,下午局里的领导和市政府都要来人,这他妈不是丢人吗?”,预审处的人给大张和杨宋打电话,杨宋这个时候正在面色铁青地追着凶手,根本听不见电话响,蔡处越来越生气,主持表彰大会的副政委很不高兴,连问了蔡处好几次杨宋怎么回事儿?蔡处只好陪笑脸,最后才出生气了,大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上班才几天取得一点成绩小尾巴就翘上天了”,这时门队面色苍白地走到蔡处跟前,手里拿着刚挂的电话:“老蔡,出事了”

当杨宋赶到医院时,医院里面围满了市局的人,杨宋满脸鲜血地跑过去,蔡处面色很吓人,杨宋觉得不好,就问大张怎么样,这时大张的媳妇哀哀欲绝地抱着孩子从病房里面被也哭成了泪人的李菲和罗简简扶出来,杨宋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直到护士拿着酒精棉给杨宋来擦脸上的伤口,酒精刺激让杨宋才惊醒过来,很大的一滴眼泪从杨宋的脸上流了下来,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步履沉重地走了,蔡处看着杨宋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那天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打开灯,那天看见满脸都是血道子的杨宋坐在沙发上,眼光发直,那天惊叫了一声,跑了过来。

“宋宋,怎么了?”

杨宋回过头来,那天只看见过一次杨宋这样的表情,那是杨宋爷爷死的时候,那种悲痛让那天立刻就想哭,杨宋突然搂住那天,无声地哭了起来,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只好紧紧地搂住杨宋“乖!乖!好好地哭吧!”,哭了一会儿,杨宋不动了,那天一看杨宋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几滴眼泪,那天想着小时候杨宋被爷爷打完睡着,就是这种表情。

第二天,那天在沙发上醒来,身上披着毛毯,杨宋正站在阳台上抽烟,那天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杨宋,杨宋很平静地说:“那天,昨天本来局里要给我们处授予集体三等功,给我一个个人二等功,我正去上班,看见大张去了一个咖啡馆,我还以为是大张去见情人,我在楼下想看看大张的情人什么样子,大张在三楼就中了枪,送到医院不到20分钟就死了”,那天问:“那凶手那”。“我和他在马路上角逐,最后我在西郊开枪打中了他的车轮,车翻了,他立刻用手榴弹把自己炸死了”,那天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是何等危险,紧紧地抱住了杨宋,好像生怕杨宋离开自己一样。

上午一进办公室,里面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不一会儿刑警队的小洛让杨宋去录口供,杨宋去了半个多小时,很疲惫地回来了,蔡处进来了,坐在大张的办公桌前说:“杨宋对不起,昨天你和大张没有来,我很生你们的气,在会场骂了你们,我向你道歉,可是大张再也听不见了”,李菲和罗简简低声地哭了起来,那个平时笑眯眯的满嘴都是黄色笑话、脾气豪爽、还有点坏的大张以后再也不会在这个房间出现了。

一个月内,市局的刑警队起早摸黑,调查大张的死因,可是毫无消息,那个南方人是个杀手,可是是谁买凶杀了大张,为什么要杀大张,大张到底去咖啡屋干什么,一点头绪也查不出来,慢慢地,就快到春节了,大家也逐渐从大张的死中脱离出来。

这天,杨宋正在办公室和李菲谈论最近的美国大片,那天打了电话来,让杨宋这个周末和他去逛商场,买些春节回家需要带的东西,杨宋答应了,晚上回到家,杨宋看了看存折,上班半年,存折上已经有了大几万块钱,杨宋决定要好好买些东西给家里人。

礼拜天,蔡处很善解人意地把处里的子弹头借给了杨宋,杨宋和那天在市里整整转了大半天,买了一大堆东西,装了满满的一后备车厢,杨宋还给那天买了一件虎豹的小皮夹克和一件范思哲的高领毛衣、一双百丽最新款的皮鞋,杨宋自己什么也没有买,什么也不愿意卖,弄得那天嘟起了嘴不高兴,可是就这样杨宋也不买,那天也无计可施,问杨宋为什么,杨宋振振有词:“小孩子过年才买新衣服”,那天反问:“那为什么给我买”,“你以为你不是小孩子?”,噎得那天直翻白眼,杨宋的背上立刻遭到了那天粉拳的狂轰乱炸。

到了大年29,两个人才买上了卧铺票,作了一个晚上的火车,两个人到了杨宋家所在的城市-四平,下了车,拿了东西,那天看着被东西包围的几乎看不见的杨宋,不禁哑然失笑,杨宋也笑了,不过只能听见笑声,看不见笑脸,两个人打了的,10分钟后,就到了杨宋家所在的休干所,这是一个二层的小楼,大概有300多平方米,一个很漂亮的小院子,还有一个玻璃做的小温室,里面全是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鲜花,杨宋妈妈是个种花手艺极高的人,那天看着满院子的花,大声叫道:“阿姨,阿姨,我们回来了”

杨宋的爸爸杨政和妈妈宋然走了出来,宋然和那天很高兴抱在一起,杨政过来拍了拍杨宋的胸脯“不错,结实多了,显得也成熟多了”,一家人进了屋,宋然第一句就是问杨宋:“宋宋,你没有忘了爸爸妈妈临走跟你说的话吧!我怎么看那天都瘦了?”,杨宋虽然心里无愧,但是还是有点胆怯“妈!我可不敢欺负她,我又的时候还给她做饭那!”,那天拉着宋然的手“阿姨,你别说他了,宋宋对我很好”,宋然又问:“你们是分房睡的吧”,杨宋和那天还没有回答,杨政就低声训斥了宋然:“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他们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是非观念和人生观、世界观”,宋然不敢回嘴,低声嘟哝:“问问怎么了?我要对那天负责”,正说着,杨宋的大哥大姐和三哥带着一家人回来了,大姐和两个嫂子看见那天,都笑着抱成一团,大姐过来捏了杨宋的鼻子一下“小幺,看着长大了不少啊?”,杨宋最讨厌别人捏自己的鼻子,张口就说:“你吃饱了撑的,捏我鼻子干什么”,那天听见立刻说:“杨宋,不许这么跟大姐说话”,杨宋低了头不吭声独自出去了,大姐在后面笑着说:“这个犟小子,也只有爸和那天能管住他,你以为你鼻子是金的”,杨宋把买的东西全抗进来,给爸爸的是一个800多块钱的黄杨木烟斗,给他*的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羊绒大衣,还有给哥哥姐姐的东西,大姐的女儿团团跑过来说:“小舅,给我买的什么”,杨宋拿出来,团团的眼睛睁得好大,杨宋给侄子辈的女孩子买的都是很漂亮的大布娃娃,男孩子买的都是遥控汽车,杨宋发完东西,说二哥和二姐的等他们来了再说,杨宋把东西贵正好,叹口气说:“明年我可不回家了,这回一趟家我就从腰包鼓鼓变成囊中羞涩了,唉!妈呀妈!您说您当年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那天张口就说:“好啊!阿姨不生那么多,可是,杨宋先生,那您老先生现在在哪儿啊!”,杨宋哑然失笑,大姐、那天和两个嫂子拿着杨宋买的衣服跑到屋里去试穿,杨宋和杨政及大哥、三哥、大姐夫在一起聊天,突然那天跑出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缴获杨宋的极品云烟“叔叔,这是孝敬您的”,杨政很高兴,杨宋等了那天一眼,那天哼的一声又跑进了里屋。

不知道那天从哪里搞到了杨宋受伤那次电视台访问的录像带,带回来给家里人看,当时杨宋在和团团在院子里边玩,宋然大声地叫杨宋进去,杨宋进去一看电视上自己的脸,立刻回头怒视着那天,宋然和大姐过来搂住杨宋就哭了,弄得杨宋整整一天没有搭理那天,脸上一直都是好像谁欠他钱似的,直到那天趁着旁边没人亲了杨宋一下,杨宋的脸才多云转晴

年三十的夜晚到了,天上飘起了小雪,整个夜空都是一种淡青色,城市里到处都是爆竹的声音,天上不时地绽放五颜六色的礼花,一家人都到齐了,围坐在大客厅里吃饭,杨政只喝红酒,大哥最喜欢白酒,杨宋只好和几个哥哥一人抱定一瓶白酒,自产自销,不一会儿,8、9瓶白酒就消灭掉了,大哥和大姐夫都已经笑嘻嘻的了,杨宋面不改色,还在那里很沉稳地敬着酒,女人就开始劝说不要再喝了,杨宋这个时候开口了

“爸!妈,我为什么不跟你们说我受伤的事情,我当时躺在车里,感觉浑身的血好像被一个针管在一点一点地吸干,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大哥,大姐,我小的时候从来不尊敬你们,因为爷爷护着我,连妈妈我也不怕,爸从来不打我,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厉害的人,爷爷是第一,我是第二,爷爷死的那天,我看见爷爷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最弱小的,看着爷爷这个大伞我安枕无忧,我对你们对我的好不屑一顾,认为那是该得的,没有什么好珍惜的,当时躺在车上,我在发现我很需要你们,我很怕死,我可不愿意看见你们看着躺在停尸台上的我悲痛欲绝,所以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活下来,和你们一起过这个春节,来,干了,喝最后一瓶”,大哥二话没说,一仰脖就喝了,大姐扒在宋然耳边悄悄地说:“妈,小幺是长大了”,宋然湿润着眼睛看着杨宋,快到9点,女人们都去看春节晚会了,杨宋把最后一点酒给几个哥哥姐夫分完,然后站起来

“老爹啊!老娘,恭祝你们福寿与天齐,年年有近日,岁岁有今朝”,那天晚上,杨宋的几个哥哥、姐夫和杨宋都不停地辗转在家里的三个卫生间和两个厨房,发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女人们也都没办法睡觉,都狠狠地骂着自己的丈夫,只有杨宋和杨政两个人很香甜地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

初一早上,杨宋很早就起来,上街上转了一圈,给小孩子们买了几个大气球和灯笼,回到家,姐姐和嫂子们就拉住杨宋“小幺,我们可告诉你,以后要实在让你哥和姐夫们这么喝酒,我们可饶不了你”,杨宋嘿嘿笑着把气球和灯笼给了他们,转身进了厨房,宋然很早就起来在包饺子,杨宋就坐下来帮忙,宋然慈爱地看着小儿子,没想到杨宋从小没有做过饭,独自生活半年,擀饺子皮竟然很溜,两个人包就快多了,过了一会儿,大姐和三嫂也进来帮忙,9点多,10好几盖脸的饺子包好了,宋然就开始煮,那天这时候才醒,很不好意思地对宋然说:“阿姨,我睡过头了”,宋然笑着说:“好了,那天你去准备碗筷还有酱油醋什么的吧!”,那天很高兴地拉着杨宋去了。

当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热气腾腾地饺子端上来,刚要吃,杨宋突然说:“慢着”,大家都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眨了眨眼睛“要不咱们喝瓶白酒”,两个姐姐立刻开始怒骂杨宋,杨宋咯咯笑着端起了碗开始吃,吃着吃着,大姐夫突然说:“也是,我和大哥也想喝点冲冲,一冲昨天的酒就没事儿了,不然一会儿还得吐,妈包的这么香的饺子,吐我也舍不得啊!”,杨宋扑哧一下就把刚吃的饺子吐在了宋然的胳膊上,哈哈大笑,大姐夫边躲闪大姐的二指怒拧,一边还是从酒柜里面拿出了了一瓶酒,宋然一边擦着袖子,一边连连摇头,杨政的嘴边页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宋然在四平给杨宋买了新衣服,宋然死活不穿,还是穿着自己的旧羽绒服每天出去找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和中学的同学,晚上就一身酒气地回来,对这个,那天什么也不说,宋然就埋怨那天也不管管杨宋,那天对宋然说了一句话,宋然就不吭声了“阿姨,杨宋是个很有度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年也挺辛苦的,你就让他玩玩吧!”,杨政听了那天的话,很满意地看了看那天,也说了句话把宋然和那天逗乐了“将门虎女,名不虚传”。

初五,杨宋和那天要回方州了,这次走的时候,宋然和大姐在送站口都是眼泪汪汪的,宋然拉着杨宋的手不停地叮嘱“小幺啊!你可千万要安安生生的啊!”,杨宋上了车,就训了那天一顿,埋怨那天不应该把录像带给家里人看,那天振振有词“这是你对家庭的真实表白,我是为了让阿姨看了高兴”,杨宋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到了方州,一下火车,杨宋打开手机,马上就有电话进来,一接原来是蔡处,直到杨宋回来了,让杨宋晚上去他家吃饭,处里的人都去,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让杨宋把那天也带去,两个人到了家,那天一晚上没睡好,洗了洗就去睡觉了,杨宋开始打扫房间,收拾完了,已经中午了,杨宋让那天起来吃饭,那天说要饿着,等晚上去蔡处家尝尝公安局的腐败,杨宋只好自己随便做了一点,吃完去楼下的音像租了两张光盘回家看。

到了5点,那天穿着米老鼠睡衣起来了,走到客厅,又躺在杨宋怀里睡了一会儿,便去了卫生间开始创造美丽动人的自己,洗完澡,那天在卫生间里又忙碌了半天,然后去了自己的房间,20多分钟后,那天出来站在杨宋面前“宋宋,我看起来怎么样?”,杨宋抬起头,那天梳着马尾辫子,穿着杨宋买的范思哲高领毛衣,外套杨宋买的皮夹克,下身一条黄白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耐克的旅游鞋,活脱脱一个名门淑女休闲样儿,杨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天说:“傻了?”,杨宋点点头说:“那天,跟你商量个事情,你以后能不能打扮得难看一点”,那天惊讶地看着杨宋,“你要老实打扮得这么好看,跟我出去,我还不得跟防狼似的放着路边对你啪啪放光的色狼们”,那天很开心地笑了,两个人就出了门。

打了个的,到了帝皇小区蔡处家,杨宋敲门,开门的是罗简简,罗简简看见杨宋和那天,没说什么,招呼他们进去,蔡处和几个人正在打麻将,看见杨宋来了,就说道:“杨宋,自己找地方坐,让你小女朋友随便,别客气”,就又回头埋进了面前的缩微长城中去,杨宋和那天去厨房把买的一些东西给了蔡处的爱人,蔡处爱人笑着说:“你看你看,不过一顿便饭,还带东西来,真不好意思”,杨宋说:“嫂子别客气”,那天脱了夹克,找了个围裙帮蔡处爱人的忙,蔡处爱人开始不让,可那天执意要帮忙,蔡处爱人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杨宋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出来看蔡处打麻将,今天蔡处很背,被李菲、小张和门队三家打得是不停地点张,杨宋看了一会儿,对蔡处说:“蔡处,我来给你报仇?”,蔡处看看输成这样,叹了口气说:“好啊!司马权当活马医”,杨宋坐下后,又输了几把,就自摸了一把一条龙,加上门清,一把就赢回来一百多,说也奇怪,杨宋一坐下,牌风立转,不到半个小时,杨宋就把蔡处输的都赢回来了,杨宋麻将打得非常好,盯下家、别上家、砍的对门没办法,又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杨宋就赢了7000多,这时,蔡处爱人叫吃饭了,杨宋把赢得钱拿出1000,剩下的扔在桌上,笑眯眯地站起来:“各位大哥大姐,惭愧惭愧”,门队几个人一看还有这好事,纷纷开始哄抢桌上的钱。

大家坐好,蔡处才发现那天身上的围裙,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埋怨道:“曾玉,你怎么这样?让客人干活”,那天赶紧说:“蔡处长,没关系,应该的,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这些男人谁也不帮忙,真是没有爱心”,大家呵呵笑了起来,这天晚上大家酒兴极高,蔡处家里热闹非凡,不知道为什么罗简简竟然也开始喝白酒,而且极为干脆,来者不拒,一口就干,还不时地招惹这个那个喝一杯,那天则在一边安静地喝着果汁,不过如果有人要和那天喝,那天还是端过杨宋的酒杯浅浅地抿上一口,然后说句不好意思,小张和那天喝完,大着舌头说:“那什么?啊!那天,小杨在我们处现在可成了业务尖子了,几个案子就出了名,这小子有什么好?怎么好时都让他占了,共做好倒没有什么,怎么女朋友也这么优秀,唉!这家伙在我们处和原来的大张合称为一动一静,哼哈二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小张也觉得自己说多了,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得有点儿大,感觉要翻”,蔡处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大张一杯”,每个人都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蔡处就岔开了话题,最后大家欢喜而归。

杨宋和那天上了出租,杨宋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看见罗简简站在寒风中,看着自己的出租车。

春节过后,一切都恢复正常,这天,杨宋正在办公室整理最近的案卷,蔡处进来

“杨宋,那天在的那个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叫冀东来”

“好像是,怎么了?”

“那好,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冀东来公司报案,说被人诈骗,你去去一下口供,然后整理完给我阅后送到门队哪里”

“嘿!谢谢蔡处给这么个馅饼”

“赶紧麻溜着滚蛋,少跟我贫”

杨宋最近开着一辆很破的吉普,来到那天工作的公司,停车场的包案不让进去,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杨宋的就羽绒服和跨下的这匹破马,杨宋开始还说好的,认为软一下就可以进去,谁知道如果软了还真进不去,杨宋就有点生气,拿出案卷,照着上面的电话打给冀东来。

“你好!东来商贸”,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找冀东来”

“您那位?”

“公安局的,我叫杨宋”

“啊!你好!冀董正在等着你,请直接到18楼”

“问题是你们楼下停车场的保安不让我的车进去”

“真对不起,麻烦你把电话给她一下”

“咳!接电话”,小保安纳闷地接过电话,杨宋立刻听见电话里那个刚才很好听的女声变成了虎狼咆哮,杨宋乐了,小保安立刻敬了个礼。

“请进”

“对不起,兄弟,让你挨骂了,我进去行,可是你也要把手机给我啊?”

“啊!对不起,给您”,小保安把手机给了杨宋,杨宋咯咯笑着进了停车场。

坐进露天电梯,看着装潢富丽堂皇的电梯和电梯外宜人的风景,杨宋不禁想:“这帮大款真他妈会享受”,来到18楼,电梯一开,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子早就恭候在外面

“杨警官是吗?让您受委屈了,请进,冀董在等您”

去冀东来办公室的时候,杨宋看见那天正坐在一对文书里忙碌,其他上次见过的人也都在忙碌,到了冀东来的办公室,女孩子就离开了,冀东来说了很多恭维的话,然后杨宋让冀东来说了一些情况。

冀东来最近和一个自称是马来西亚人的外商谈一笔业务,这个马来西亚人教育程度很高,对音响这个行当非常熟悉,最后冀东来和马来西亚人那里购入了将近800台toshiba 16:9梦剧场的大屏幕彩电,一切手续都非常正规、齐全,而且公司也专门电话查询证实了其真实性,可是冀东来把预付的20%款打过去,就泥牛入海,而且这个马来西亚人在中国注册的公司也在10天前被停牌,如果找不到他,冀东来就会白白损失300多万,冀东来很懊丧,最后对杨宋说:“其实我公司有个叫那的女业务经理对这笔生意提出过疑问,我没有听”,杨宋一听心里喜滋滋地,就问:“那天?”,冀东来抬起头“你们认识?”,“是的,是我女朋友”,冀东来很惊喜:“原来你就是那天的那个警察男朋友,的确是精干,这下我可有救了”,“好了,冀董,不说这些了,我需要你把所有经手这次生意的人的名单给我,我需要一个一个地询问”。

私人企业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名单就出来了,杨宋看着名单对照这些人的简历,在名单了写了几笔,然后站起来“冀董,安排个房间吧!我要问话”

名单上一共有17个人,那天也在其中,杨宋第一个问的就是那天,那天一进来,看见警察是杨宋,吃惊地回头看看冀东来,冀东来笑眯眯地说:“你们先谈谈,待会儿问话也可以”,杨宋想,私企的老板就是聪明,知道怎么拍别人马屁,那天想想也笑了,两个人坐下,杨宋问了那天一些情况,杨宋都一一回答了,最后杨宋问

“那天,刚才冀董说你对这笔生意有些怀疑,为什么?你要理清思路再回答,我需要记录下来的”。

那天想了想说:“杨宋,你要知道,这种进口生意需要的东西很多,而且音响类电子产品需要的批文就更多,我们开始谈这笔生意的时候,国家刚刚出台要求所有商品都要带中文名称的规定,这个马来西亚人说自己来中国只有2天,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信息,可是他带来的电视上真的有中文名称,我觉得太快了,而且公司的所有查询都没有传真件,仅仅是凭借姜经理口头报告的冀董,我觉得不是很稳妥”

“姜经理?姜翠?”

“对啊!”

杨宋心里有数了,就让那天出去了,那天说中午一起吃饭?我们食堂的哈喇饭和莼菜汤可好了,杨宋说好啊!那天就笑着出去了。

杨宋接着又问了几个人,条理逐渐清晰了,姜翠的嫌疑很大,就像那天说的,几个关键批文的查询姜翠都没有拿传真件回来,仅仅是凭借一张嘴说,谁能证明批文的真实性,听那天以前说过冀东来和姜翠有一腿,杨宋想这可能就是冀东来这个本来很聪明的商人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意。

最后一个问的是姜翠,姜翠一进来,看见原来是杨宋,脸上就很不自在,一坐下就哭,说自己这次有很大责任,没有把好关,杨宋漫不经心地摇头时,可以清楚地看见姜翠脸上捂着的手缝里的那双眼睛,杨宋更加相信是姜翠伙同他人做的,杨宋简单问了几句,就对姜翠说了谢谢,你可以走了,姜翠临走时咬牙切齿地说:“杨警官,你一定要抓住这个骗子,帮我们追回被骗的钱,这样我才会稍微心安一些”,杨宋笑了“好的,姜经理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地查这个案子”

杨宋在房间里考虑了20多分钟,整理了一下记录,就出来了,外面好几个女孩子围着那天,问话的人里有见过杨宋的,出来时,外面早传遍了,很多女孩子都看着杨宋,那天的脸稍微有点红,杨宋走到她跟前“给我点东西吃,早上没吃饭,饿得不行”,那天笑着给了杨宋一袋花生沾,杨宋就坐在那天后面的落地窗下面大口地吃着,那天给杨宋冲了一杯可可奶,杨宋三口两口就消灭了一袋子花生沾,然后鲸吸牛饮般地喝完可可奶,那天说:“我还有工作,你坐这儿看杂志吧!”,杨宋正看着杂志,冀东来过来了“那天,把这个赶紧作好,明天早上给我,唉吆,杨警官,怎么坐在地上啊!?走走走,去我办公室”,“不用了,我等那天吃饭,那天说你们楼下食堂的哈喇饭和莼菜汤味道好”,“那那里行,我早就安排好了,中午在龙都大酒店,我要好好招待你一下表示感谢,那天也去坐陪”,杨宋听见龙都大酒店好像想起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那天拽了拽杨宋的衣服,然后对冀东来说:“冀董,还是不要了,这是杨宋的本职工作,你要是请他,等于他是在腐败,这不好”,冀东来执意不肯,杨宋看来也想去,那天有点生气“那你去吧!我不去”,没想到杨宋就跟着冀东来走了,气的那天差点儿没哭出来。

本来杨宋不想去,他想起来大张临死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龙都”,所以决定去看看,冀东来订了一个很大的雅间,东来商贸的几个老总、部门经理除了姜翠、还有市场部的大部分人都到场作陪,杨宋这才想起那天没来,赶紧给那天打电话,电话一通就被掐掉了,冀东来看了出来,说:“杨警官,没事儿,放心,保证晚上那天回家高高兴兴的”,杨也就没有多想,大家就都入座了,这时杨宋手机响了,一看是蔡处办公室,杨宋赶紧接听。

“杨宋,那儿呢?”

“蔡处,我在龙都大酒店”

“龙都,你去那里干什么?”

“东来的人在这里请客,要不你也来”

“我不去了,你吃吧!你这小子,这腐败劲儿越来越象我了”,杨宋明先听出蔡处长出了一口气,就乐呵呵地问:“蔡处,抽什么好烟那,气这么长?”,“你个小兔崽子,赶紧喂你的猪肚子吧!挂了”,杨宋笑着挂了电话。

吃饭的时候,杨宋显得对龙都非常感兴趣,问这问那,看来冀东来是龙都的常客,对龙都非常熟悉,龙都大酒店的董事长叫常久安,3年白手起家,神气地创造了这一份家业,现在已经是龙都集团,经营酒店、宾馆、汽车、钢材,常久安的路子很广,据说龙都大酒店从来不会受到公安局的盘查,里面鱼龙混杂,有很多特殊的节目,吃完饭,杨宋对龙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晚上,果不其然,那天心情很好的回了家,杨宋很惊讶,问那天:“不生气了”,那天白了他一眼“跟你生气还生的完啊!晚上吃什么?”,“听说小区外面新开了一个面馆,我们去吃面?”,那天说好啊!不过只需吃面,不要要菜,太浪费了。

新开的面馆装潢古色古香,显得老板绝对不是粗人,那天要了一碗担担面,杨宋一大碗刀削面,杨宋很快地吃完,然后看着那天吃,那天边吃边看着杨宋“还没有吃饱啊?”,杨宋点点头,那天笑了“你这个饭桶”,杨宋又要了一中碗刀削面,正吃着,一个30岁左右的人走过来。

“先生小姐,我们的面怎么样?”

“不错不错”,杨宋边吃边点头

“谢谢,鄙姓黄,单名一个声字,是这家面馆的老板,两位觉得好,还望多为宣传”,然后递给两个人一人一张名片,名片印刷的古朴,上面还有山水画,很为别致。

黄声看见店里人不太多,就坐了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面如何如何好,汤的时间如何如何长,杨宋听得津津有味,那天有点儿烦,可是看着杨宋很用心的样子,只好坐在一边沉默,说了一会儿,黄声可能看出那天不感兴趣,就说了声慢用,站起来离开了,杨宋和那天就结帐回家了。

到了7点多,杨宋说单位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那天不同意

“什么事情下班了还要去办?不许去,我告诉你,要不是冀董夸你,我今天的气还没消那,你要是敢走,我跟你没完”,杨宋突然抱住那天,很深很深地吻了那天,那天开始还挣扎,慢慢就软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杨宋突然松开,拉开门就跑了,边跑边喊:“晚上回来带夜宵给你”,气的那天在背后直跺脚“杨宋,你要是敢走,我就锁门,你今天晚上就别想回来”。可是杨宋早跑远了,那天回到屋里,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下午冀东来跟他说的话在脑海里慢慢浮现。

下午冀东来一回到公司,就叫那天去了他办公室,那天坐下后,冀东来开口了。

“那天,你男朋友不错,虽然年轻,但是沉稳老练,思路清晰,中午我们在一起喝酒,他可是舌战群儒,公安局里有这样的人让我可没有想到,你很幸运,那天,好好珍惜他,杨宋绝对是个不可多得人,另外,如果有一天杨宋不作警察了,你告诉他,让我这里来,我永远欢迎”

想到这里,那天的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小的时候,后楼的小胖子老爱欺负那天,经常把那天推倒在地,还往那天身上扔泥巴,开始杨宋只是和小胖子对骂,终于有一天,杨宋把小胖子狠狠地揍了一顿,晚上小胖子爸爸来家里评理,走了以后,爷爷问杨宋为什么打小胖子,杨宋就是一声不吭,最后不可避免地被爷爷抽了一顿鞭子,晚上那天给杨宋上药,问杨宋为什么不告诉爷爷,杨宋说:“我是男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从那个时候,杨宋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那天很是爱慕。

那天沉浸在回忆当中,他不知道杨宋根本没有去公安局,而是去跟踪了姜翠,杨宋来到姜翠家对面的楼顶,拿着望远镜看姜翠家,姜翠穿着很少的内衣正在卧室打扮,杨宋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半老徐娘的身材还真是不错,真他妈白啊!姜翠打扮好,接了个电话,听起来是很亲昵的人,说得是很亲昵的话,因为姜翠边说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姜翠穿好衣服,就出了大门,杨宋飞快地从楼顶下来,站在一个很黑的角落里等着姜翠,姜翠跟着就下来了,打了的就走了,杨宋也打了一个跟着,姜翠一直到了龙都大酒店才停下来,杨宋想,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姜翠进了露天电梯,杨宋上了另一个,在电梯人群的缝隙里看着姜翠,到了21层,姜翠下去了,杨宋跟着下去,姜翠进了2116房间,杨宋等了20分钟,突然一只手拿着一个牌子挂在锁上,然后就关上了门,那只手的手指上带着一个翠绿的斑指,杨宋走过去一看那牌子上原来是“请勿打扰”几个字,杨宋走到走廊尽头,给冀东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2113房间,电话通了,可是房间里面没有响铃声音,杨宋往回走,接听了电话,“冀董,我是杨宋,你在什么地方?”,“我在听音乐会”,电话里面传来溜冰圆舞曲的声音,杨宋随便问了几个不管同样的问题,就挂了,这下可以肯定和姜翠见面的绝对不是冀东来,而且刚才挂牌的那只手一看就是男人的,而且很光滑,应该是个壮年人,杨宋站在走廊尽头琢磨怎么办?突然2113门开了,姜翠气哄哄地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出了门回头骂了一句“你最好考虑给我多少,不然我兜出来,大家一起完蛋”,然后姜翠就蹬蹬地走了,杨宋一看姜翠走了,反倒放心了,就在防火楼梯里面站着,通过门上的一块小玻璃观察着外面,2个小时后,杨宋都快要睡着了,2113的门开了,一个花白头发,弯腰驼背的人走了出来,杨宋一眼就看见了受伤的那个绿斑指,杨宋等他快到电梯,就跟了出去,然后上了同一个电梯,杨宋开始用余光扫这个人的大概,这个人骗术很高,杨宋知道这种人的反侦破能力是很强的,到了楼下,这个人打了一辆桑塔纳,杨宋也上了一辆富康,让司机跟着那辆桑塔纳,杨宋给司机看了证件,司机很兴奋

“大哥,是不是要玩儿飞车,我操,我最喜欢飚车,要不是被逮着罚得太狠,我天天飚”

杨宋让司机找到了那个人做的那辆桑塔纳的司机,然后很巧妙地用出租车上的报话机知道了那个人要去机场,杨宋有点着急,如果他走了,那可真是泥牛入海,一去不回了,想了想,杨宋给冀东来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快车赶到飞机场,在那里等杨宋打电话,冀东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想可能跟诈骗有关,就连迭声地答应了,杨宋又给蔡处打了电话,蔡处让杨宋先盯着,他立刻找门队。

到了机场,那个人下了车,向候机室去了,杨宋给冀东来打电话,冀东来已经到了,正在候机室,杨宋让冀东来立刻转身冲着墙,他来找冀东来,当杨宋看见冀东来的时候,花白头发人正从他身边走过,杨宋担心的手里全是汗,杨宋上去,拉住冀东来

“冀董,那个花白头发的人,是他吗?”

“肯定不是,那个马来西亚人20多岁,这以前是个老头了,而且那个马来西亚人高一点”

花白头发人正在柜台前办理领票手续,可是刑警队还没有到,杨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冀东来在一边无可奈何,突然两个孩子大脑这经过杨宋旁边,一个少妇喊道:“你们两个不许打架,不然叫警察叔叔把你们抓走”,杨宋灵机一动,眼睛一亮,拉过冀东来。

“冀董,我想这个人就是马来西亚人,他只是化了妆,可是刑警队还没有到,没有逮捕证,我没有权力抓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和他打架,机场公安肯定会抓起你们来,先把他留下再说”

冀东来一听来了劲“妈的,小时候我就喜欢打架,好多年不打了,这几天憋的我正手痒痒,好!”,冀东来刚想上去,又回过头来“杨警官,你肯定是他吗?不会错了吧!那我可就倒霉了,机场斗殴,罪加一等啊!”

杨宋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马来西亚人,可是现在没办法,只好这样了,杨宋拉住冀东来:“听我的,就是他,100%错不了”,冀东来听完立刻就跑过去,然后就看见花白头发唉吆到地,杨宋闭上了眼睛,暗暗祈祷:“千万别错,就是他,就是他”

“杨警官,快来,就是这小子”,杨宋睁开眼,花白头发人变成了一个小伙子,假发扔在地上,假胡子只剩下一半,杨宋上去,这时,机场公安来了,把冀东来和小伙子都抓走了,杨宋上去亮了证件,没有搭理已经被铐住的冀东来,杨宋现在在方州公安界小有名气,一个机场公安还真认识他,很高兴地和他握了手,大家把冀东来和小伙子带到了办公室,冀东来一直大喊:“我没犯罪,是他,他是个骗子”,但是冀东来很聪明地没有和杨宋相认,。

一进办公室,小伙子就开口了“警官,我想是这位先生先打的我,你们不应该抓我”,派出所的警察开始询问,问完后,门队也没有来,杨宋越来越着急,因为如果问完了,没有什么问题,小伙子还是要上飞机,如果那样,冀东来就会很麻烦,杨宋也会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杨宋的汗流了下来,这时候,手机下了,杨宋看着上面排成门队号码的阿拉伯数字,觉得他们这会儿是那么可爱,杨宋说了地方,不到一分钟,门队就进来了,小伙子一看进来这么多警察,有点儿慌,撒腿就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办公室在二楼,离地有八、九米,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利索,杨宋一看,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才发现掉在一堆纸盒子上,这个小伙子被带来的时候肯定已经观察好了,杨宋不禁有点钦佩这个骗子,小伙子跑得很快,速度和杨宋不相上下,杨宋怎么也追不上,不议会两个人就跑到了马路上,杨宋没有带枪,只好拼命追赶,刑警队的人谁也没有跟上来,这是杨宋电话响了,门队在里面喊道:“杨宋,你在什么地方”,杨宋告诉了方位,继续追这个家伙,手机也没有挂掉,一直和门队不是地同传方位,最后这个小伙子犯了每个仓皇逃窜者慌不择路的通病,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微弱的路灯照在小胡同里,增加了一些恐怖的气氛,小伙子一看前无退路,转过身来,杨宋进胡同的时候看见胡同口的小店门口的一个筐里有一根很漂亮的手杖,就拿了起来,追了进去,背后小店主喊着:“妈的吃饱了撑的,怎么都抢手杖”,杨宋没多想就跟了进去,看见小伙子已经停下,杨宋也就停下喘气儿。

“跑啊!你他骂接着跑啊!操,还挺能跑”,杨宋喘着粗气弯着腰骂道。

小伙子跪下,打开随身带的皮箱“大哥,你放过我,这里面的钱我跟你平分”

“去你妈的”,杨宋冲他走去。另一只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

“全给你,全给你行了吧!”

“我他妈要你,我要钱干什么?我又不缺钱,转过身去,把手放在背后”,杨宋在小伙子面前停下

“大哥,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

“放你妈的屁,你便理由也编个好的,怎么几千年下来都是这句,烦不烦啊!行,放你,行,你答应我个条件”

小伙子眼睛亮了“您说,什么都行”

杨宋的手杖突然发动了,狠狠地打在了小伙子的右肩上,很清楚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小伙子惨叫着倒在地上,杨宋上去,不管小伙子的惨叫,把他铐上了,然后蹲下拿起小伙子身边的手杖跟他说:“我刚才进胡同口,还纳闷小店主为什么跟我说又偷,一进来,你虽然把手杖藏在背后,可是这盏小路灯把你的影子照在了地上,男人三条腿,你他妈这条腿也太长了吧!”,小伙子眼里放出凶光:“原来你说放我走是想消遣我”,“对啊!反映挺快嘛!”,“我会记住你的”。

这是刑警队的三菱吉普和冀东来的BMW停在了巷口,刑警队的人跑了进来,冀东来跟在后面,把小伙子扔上了吉普,门队让杨宋和冀东来一起去公安局录口供。

因为杨宋采用的方法不符合规定,当晚,门队授意让杨宋和冀东来改了口供,杨宋还是跟踪小伙子,但是没有给冀东来打电话,冀东来去机场是想找个朋友,看见了小伙子觉得有点像,上去问,就打起来了,冀东来还真在机场有个干地勤的朋友,口供改好,已经凌晨一点了,冀东来把杨宋送回了家,杨宋下车时,冀东来突然笑了,说:“杨警官,你让我去打他的时候,你真地认为就是他吗?”,杨宋嘿嘿笑了“蒙呗,反正如果错了也没有我什么事儿”,冀东来大声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杨宋

“谢谢你,杨警官”

“不客气,冀董,希望你多培养那天,他很聪明好学,就是有的时候任性”

两人告了别,杨宋悄悄回了家,家里悄无声息,杨宋站在那天的房间门口听着,那天很有规律的呼吸声很微弱地传来,杨宋放了心,就去了卫生间,脱了衣服刚围上浴巾,杨宋敏感地感觉一股凉气,卫生间门口有人,迅速地抄起盥洗台上的毛巾向后挥舞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那天笑嘻嘻地看着杨宋,杨宋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没好气地说:“你有病啊!吓死我了”,那天刚要开口,突然看了杨宋的肚子一下,红着脸跑了,杨宋低头一看,浴巾没有围好,一缕阴毛露了出来,杨宋就追过去喊道:“别怕,只是一些毛毛”,那天低声骂了一句“下流”就砰地关上了房门,杨宋在外面裂开了嘴笑,洗完澡,杨宋就上床睡觉了,想了想刚才的情景,杨宋有点脸红有点好笑。

早上醒来,那天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着,杨宋爬起来,象个傻子一样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然后穿上短裤,光着膀子来到厨房。

“早上好,那天”

那天没说话,回头看杨宋,看着杨宋赤裸的上身,那天的脸又红了,转过脸去“赶紧去洗脸,早餐马上就好”,杨宋走过去,摸着那天的肩膀

“那天,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睡着了,所以”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又没怪你,赶紧洗脸去吧!”

吃完早饭,杨宋开着自己的大破吉普送那天上班,那天说:“以后你不要送我了,这个车太难看了,还不如坐大巴哪!”

“那天小姐,你怎么这么势利眼,这车破怎么了?贫贱夫妻,别看咱车破,可是比这满大街的高级轿车牛多了”,杨宋拿出警灯放在车顶,破吉普伴随着警灯的利鸣大声喘息着在大街上行走,经过路口时,岗上的交通警察都立正敬礼,杨宋也很正规地还礼,到了那天公司楼下,碰见了小刘,杨宋对那天说:“怎么样?畅通无阻,你看看路上扣了多少车,咱这儿永远不会被扣”,“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走吧!”,杨宋一踩油门,破吉普又痛苦地开走了,车里的录音机唱着歌:

咳!哥们

我开着一辆破车

马力不大

黑烟挺多

前面没有防震杆

后面没有车牌照

可是我快乐,可是我快乐

那天和小刘听着这歌不歌、曲不曲的声音,互相面面相觑,然后大声笑着上楼去了。

预审处没有接受局里授予的集体三等功,杨宋也没有接受自己的个人二等功,大家都说要等到杀害大张的幕后凶手才能接受这些荣誉,预审处的人只要不忙,就利用自己的空余时间查大张的案子,杨宋经常去看大张的爱人陈静,陈静开了一个小商店,生活倒是不成问题,她也逐渐从大张的死中解脱出来。

这天下班,杨宋约好和那天去看望陈静,到了陈静的小商店,陈静正店里规整货物,杨宋看见,立刻下车去帮忙,搬完后,陈静给他们拿了水,杨宋喝着问陈静。

“嫂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小杨,没什么了,你赶紧坐下歇一会儿吧!你们老是来帮我的忙,我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儿,嫂子,最近你店里的货好像越来越少,怎么了?钱不够吗?不够我这里有,你先用”

“不是不是,蔡处给我找了个服装代理,还在新荣街给我找了个门脸,我把这里的东西清仓,就要去做哪个了”

“哈!我们哪天就喜欢逛商店,开张的时候叫我们啊!”

“那当然,对了,这个品牌就是为那天这个年龄段的人准备的,那天,等开了张,你去挑点衣服,别老替杨松攒钱,不然到时候你老了,哼哼!这男人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肯定,嫂子”

“唉!嫂子,你怎么老是挑拨我们亲密无间的爱情啊!”

陈静笑着说:“呵呵!看着吧!”

坐了一会儿,杨松和那天走了,车上,那天一直奇怪地看着杨宋,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看着那天,那天突然笑了,低头说:“杨宋,陈静可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怎么样?”,杨宋不高兴了,不再看那天,那天摸了一下杨宋的头。

“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你看你那个老倭瓜脸”

“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我跟你看玩笑那!我们宋宋最好了”

杨宋的气在那天的安慰下慢慢消了,蔡处这时打电话来,让杨宋明天上班去一下辜副局长哪里去一下,说局里有点儿事情要和杨宋谈,杨宋放了电话,有点纳闷,怎么有事情要和我谈,有任务直接找蔡处,蔡处再传达就可以了啊!,那天听了,笑着说:“一定是要提拔你了,这都看不出来”,杨宋说:“不可能,我上班还不到一年,现在预审处蔡处和崔处都年轻,经验丰富,政治过硬,可是我呢?小嘎巴豆子一个”。

第二天一上班,杨宋就到了古副局长办公室,敲门后杨宋喊报告,里面古副局长那懒洋洋的腔调传了出来“进来”,杨宋进去后,屋里坐了好几个副局长和几个处长,蔡处和门队也在,古副局长一看是杨宋,笑呵呵地让杨宋坐下,然后对蔡处说:“小蔡,你的兵,你说吧!”,蔡处看了杨宋一眼儿,然后开口了。

“杨宋,你上班快一年了,你是局里这么多年来来的大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现在国家要求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局党委经过研究,委托我来跟你谈话,准备调你去东海单位公安局副局长,和陈海搭伙计,你谈谈你的想法吧!”

杨宋想那天这个丫头片子还是真厉害,想了想开口说“我还年轻,领导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很感谢局党委对我的信任,我无条件服从,只是以后不能天天聆听蔡处的教导,很是有点失落”。

大家笑了起来,蔡处笑完后说:“杨宋,以后你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了,记着凡事小心、谨慎,但是又不能保守,而且,你这个油腔滑调的劲儿要改改了,下面很多同志在盯着你,如果你不严肃认真,下面的人就会学你,明白吗?”

杨宋也点点头,古副局长接着说;“明天,市局的正式文件就会下去,你准备一下,可能很快就要走,另外,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在市区,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你这一下去可不是几个月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无后顾之忧,明白吗?”

回到处里,不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很多人来预审处祝贺杨宋,陈海很有能力,东海县局已经连续多年都是方州市公安局的先进了,大家都说杨宋去东海是当太爷去了,天天高枕无忧,日子一定舒服死了,大家正聊着天,那天打来了电话

“祝贺啊!杨副局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们局里有眼线啊!”

“胡说八道,好了,不贫了,你什么意见?”

“你去吧!我没意见,你走了,也省得天天在家里骚扰我”

杨宋哈哈笑着挂了电话,这时崔处过来,让杨宋整理一下自己的手头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尤其是最近查的关于大张的一些资料,然后移交给同事皮磊,杨宋花了一个上午和半个下午的时间才整理完这些,然后和皮磊办理移交,杨宋最近在查出龙都大酒店的董事长常久安最早的七家很可能与走私有关,而且很可能当时买通了一些关键部门的人,可是这些人是谁,杨宋一筹莫展,杨宋把这些很详细地交待给了皮磊,其中关键是一封信,这封信不是检察院就是公安局的人写给常久安的,而且写信的人现在一定是一个领导,杨宋还亲自去想办法取得了很多领导的笔迹,可是和任何一个人也不象,,交待完后,杨宋对皮磊说:“皮哥,这件事情就看你的了,有什么情况告诉我一声”,皮磊答应了。

这天上午,蔡处来通知大家,陈静的服装专卖开张,请大家去出席开张典礼,9点多,留了两个人值班,大家开着车到了新荣街,一到哪里,看见几个小痞子样的人正在店里坐着,店里一塌糊涂,陈静在一边两眼通红地正和他们吵架,蔡处一看,脸色铁青,大家一进了店里,蔡处就说:“把所有的门都给我看好”,几个小痞子一看,就有点胆怯,原来这几个小痞子一看是新开张的,就来索要保护费,还随便拿店里的衣服,陈静吵了几句,就把店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几个小痞子一直在店里干苦力,最后,蔡处对他们说:“兔崽子们,我今天告诉你们,以后这里,你们不要再来了,再来一次,我就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明白吗?”,几个小痞子站在那里连连掉头,“滚吧!”,几只丧家之犬惶惶而去。

陈静上来“蔡处,太麻烦你们了”,蔡处看了她一眼儿“弟妹,我们来晚了,你放心,回头我跟这儿管片的民警说一声,你就放心做你的生意好了”。

大家在店里坐着喝茶,可是来买衣服的人很少,大家很纳闷,这里的街道繁忙,别的商店门庭若市,这里却人烟稀少,大家正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天来了,一看店里这情形,奇怪地问了原因,然后那天就叹了一口气

“唉!各位大哥大姐,你们都穿着这一身衣服,个个面目狰狞、形容可怕,知道的你们是捧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的老板出了什么事情,试问,那个人敢来买衣服”

那天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都笑了,赶紧脱了衣服,随便找件衣服换上,那天也喜滋滋地换上售货员衣服,然后把大家轰到后屋去喝茶,快到中午,陈静进来,对杨宋说。

“小杨,你媳妇儿可真厉害,你出去看看外面”

大家都出去看,陈静的店里已经挤满了人,收银员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杨宋看见那天在店外面拍着手喊着什么,就跑出去看。

“各位先生,你想你的女友回头率剧增吗?各位女士,你想你更加美丽动人吗?来看看我们妙依的服装,今天新开张,全部服装打八折,感谢大家的捧场”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活的广告牌,这个品牌很有格调,连那天穿的售货员服装看上去都很不错,杨宋站在那天的后面,笑嘻嘻地看着那天拍着手在那里喊叫。

中午,陈静作了一下结账,仅一个上午,就卖出去了一万多块钱的衣服,那天算了算成本及损耗,然后笑眯眯地告诉大家

“大家为嫂子祝贺吧!今天上午就纯挣了6000多”

大家都很高兴,陈静乐的合不上嘴,抱着那天又笑又叫,中午,陈静在一家小火锅店请大家吃饭,那天成了这顿饭的主角,大家都说,这做商贸的人就是有办法。看得出,那天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最后,那天和陈静约定,以后每个周末,只要那天不加班,就到陈静店里来帮忙,而且一分钱工资也不要,陈静很高兴但也很过意不去,最后执意要让那天挑一件衣服,吃完饭,那天在陈静店里挑了一件400多的毛衣,陈静执意不要钱,最后大家走的时候,杨宋看见那天悄悄地把钱给了收银员,还对他摆了摆手,杨宋感觉那一刻那天是那么可爱。

晚上回家,两个人搂在一起看电视,杨宋觉得那天想说什么,可是那天不说,最后杨宋干脆转过来看着那天

“想说什么?说吧!”

“你怎么对今天我拿了陈静一件毛衣毫无意见”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一说着歌我就知道你心里琢磨什么,以为我没看见你给钱,想让我回来批评你,然后告诉我真想,最后让我给你说好的,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伎俩还想跟我耍”

那天的脸红了,上来就厮打杨宋“你这个鬼灵精,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气死我了”,两个人打闹了一阵儿,杨宋拉住那天,然后正色地说:

“那天,你今天推销服装推销的好,这没有什么,你是作这个的,我很高兴地有两件事情,第一,你到陈静店里帮忙不要薪水,第二,你付了毛衣的钱,那天,你真好”

那天的脸有点微微发红,低下了头,杨宋挑起那天的下巴,在那天的嘴上亲了一下,那天突然搂住杨宋哭了“宋宋,我不想你去东海,我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杨宋没说什么,搂着那天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那天哭了一会儿,脸上淌着泪珠笑了,然后说:“我刚才的话不当真,我支持你去,好男人志在四方,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那天去卫生间洗脸了,杨宋看着那天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一点感动,有一点怜惜,这个纤弱的女孩子,看似软弱,实则很坚强啊!

一个礼拜后,古副局长和蔡处、门对还有组织部的罗部长一起去东海送杨宋上任,他们的车到东海县局大院时,陈海早在大院里等着他们,陈海热情地和几个领导握手后,然后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小杨,来,让哥哥抱抱”,大家都在院子里哄堂大笑。

中午,陈海在县局食堂设宴招待大家,古副局长、罗部长和门队都喝得有点大,吃完后,安排他们三个休息下,然后让曹明帮杨宋安排住的地方,蔡处和陈海要去下棋

陈海安排杨宋住在县局的顶楼的一个大客房,里外两间,还很善解人意地在里间屋给杨宋弄了一个卫生间,装上了热水器还有马桶,杨宋看着,心里很感动,对曹明说:“曹队,陈局给我想得这么周到,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曹明笑了:“杨局,小case了,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这是一些日用品”,然后曹明放下两个纸箱子就走了,杨宋送走曹明,打开箱子,两个箱子里一个箱子是方便面、火腿、榨菜等等晚上的食物,另一个箱子里是洗漱用品、几件衬衣,内裤等等,还有两条极品云烟,杨宋看着,心里想:“操,当官的确不错啊!什么事情也不用发愁”。

中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古副局长他们已经走了,杨宋很不好意思,就给蔡处打了一个电话,他们正在路上

“蔡处,你们走怎么也告诉我一声”

“嘿嘿!年轻人觉多,主要是古副局长不让我们叫你,下午县局要开欢迎大会,你准备一下讲话,别丢市局的脸”

杨宋答应着,古副局长和罗部长又接过电话,嘱咐了杨宋几句,罗部长是市局的笔杆子,点拨了杨宋几句讲话的要点,杨宋连声道谢,然后就放了电话,这时办公室打来了内线,告诉杨宋欢迎大会4点开始,杨宋看了看表,还有将近2个小时,杨宋就抓紧时间按照古副局长及个人的叮嘱加了一些自己的观点,半个小时后准备好了讲话材料,然后就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狠狠地刷了刷牙,拿了块口香糖嚼了嚼,防止嘴里有烟味,看看表差不多了,就穿上制服,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楼去了陈海的办公室。

敲门后,杨宋进去,陈海正在打电话,看见杨宋,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好吧!下来再说,再见”,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杨宋。

“杨局,怎么样?一切还好,房间如何?”

“陈局,真得谢谢你,这么隆重我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杨局”

“陈局,我有个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答应我”

“讲来,做的到的我一定帮忙”

“你还是像过去一样叫我小杨吧!,杨局杨局的别人叫还可以,你叫让我有点别扭”

陈海大声地笑了,然后说:“杨局,蔡处还专门让我帮助你该这个毛病,一个领导怎么样才能有权威?称呼他必须加上职务,你慢慢就习惯了,这样,就咱们俩个,我叫你兄弟或小杨,当着人叫你杨局,好吧!”

杨宋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陈海走过来,拍着杨宋的肩膀“你这个小子,我真是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一听说你要来东海,高兴得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咱们哥俩现在搭伙计了,你可要好好协助我,我们唱一台好戏”

“是,领导”,杨宋站起来,啪地敬了一个礼,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这时办公室的李丽近来说大家都到会场了,欢迎大会是不是就开始?车还说好的,然后两个人就去了3楼的会议室。

一进门,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海拉着杨宋来到主席台,先介绍了一直在珠海查一件案子的齐副局长和刑警队副队长马大海,齐副局长很瘦,尖嘴猴腮,不知道为什么,杨宋一件面对这个人印象就不好,齐副局长不象陈海,陈海浓眉大眼,一张脸上充满正气,不象这个齐副局长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个不好斗的人,不过杨宋还是很严肃地给齐副局长敬了礼,齐副局长懒洋洋地还了一个礼,说了声欢迎就坐下了,陈海县开始讲话。

“同志们,今天,市局安排市局预审处的大学生杨宋同志来我们东海工作,杨宋同志年纪虽轻,是我们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局副局长,有知识,有能力,虽然上班时间短,但是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案,上次,咱们东海那个奸夫淫妇杀人案就是杨局长审出来的,预审股的同志们都知道,局党委决定,杨局长专门负责预审、刑警队和政法工作,所以,大家要多支持杨局长的工作,最后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杨局长到东海工作,下面请杨局长讲话”。

杨宋接过麦克风,先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个躬,然后坐下开始讲话

“同志们好,市局领导的关怀,同志们的支持,我才能取得一点点成绩,这次市局党委命令我到东海工作,我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年纪轻、经验少,但是我有信心,在陈局长和齐局长的领导下,和同志们一起,坚决地打击一切违法犯罪活动。

东海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陈局和齐局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公安了,我也没有太多要说,我只说一句话”

杨宋的脸突然严肃起来“我只希望大家工作的时候就是工作,业余时间我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乐呵,但是,你们最好也遵纪守法,奉公执法,如果谁有什么事情落在我手里,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有的人说,警匪一家,这是对我们公安队伍的极大诬蔑,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因为在我们的队伍里的确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我希望大家配合好我的工作,让东海的罪犯人人胆寒,让东海的老百姓个个心安”

齐局很奇怪地看了杨宋一眼儿,下面的人有点儿安静,场面稍微有点尴尬,杨宋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没接着说什么,直接坐下了。

陈海拿过麦克风,咳嗽了一声“下面请齐局长讲话”

齐局接过麦克风,也很奇怪地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很欢迎杨副局长来东海工作,希望大家支持杨局长的工作”

欢迎会结束后,陈海在东海大酒店安排了欢迎宴会,陈海今天的心情很好,一直夸赞杨宋讲得好、敢讲,自己就不行,是个粗人,正吃着,一个长得精瘦精瘦的人进来了,陈海一见,笑着让他坐下,然后对杨宋说:“杨局,这是酒店的老板李黑子,李老板很讲义气,很支持咱们的工作,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站起来和李黑子握了手,李黑子到满两杯酒,然后举起来说

“早就听陈局长说小杨局长要来东海工作,我未能远迎,真是该死该死,这杯酒当是赔罪”,杨宋看着二两的大杯,面露难色,陈海凑过来。

“喝了吧!这个人在东海耳目很多,对咱们非常有用”

杨宋听了,只好一咬牙,喝了下去,大家都鼓掌叫好,杨宋喝完坐下,这一口太大了,杨宋立刻就觉得有点儿晕,最后怎么回的办公室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杨宋天天在饭店酒席中穿梭,天天都伶仃大醉,那天评说的杨宋一点不错,不到违反原则的地步,杨宋的耳朵是最软的,每顿饭杨宋都喝得很不少,半个月过去了,杨宋天天便秘,胸口总有一种微微的恶心,杨宋想开始工作,陈海总是让杨宋先熟悉熟悉东海,不着急开始。

这天中午,杨宋很幸运地没有饭局,在食堂吃了点儿饭,换上便装,杨宋决定到街上转转,看看东海的市面情况

东海是最近几年发展起来的小型新型城市,经济相当发达,有好几个较大的批发市场,街道很宽,路上的人们看上去都是一副富足的样子,很多女人的手上带着好几个戒指,杨宋看着,只想发笑,女人们一旦富有了,不论土洋,都是想要拼着命的打扮自己,那天也是,看见漂亮的衣服就拔不动脚。

杨宋走进一个服装批发市场,这是一条长约1000米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服装专卖,杨宋一家一家地进去看看,在一家西裤店,杨宋正打算买一条裤子,店主人没想到还有杨宋这种买东西不讲价钱的主儿,很高兴地和杨宋介绍着其他的裤子,突然,店门外有人哭喊着好像在吵架,杨宋出去看。

几个小伙子正在打着一个20多岁的姑娘,姑娘嘴角流着血,哭着,满身是土,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西裤店的老板叹口气说:“唉!这年头,生意本来就难做,还要伺候这一帮子混蛋”,杨宋问了老板和周围人几句,才知道这几个人是这条街上的市霸,平日里欺行霸市,兼收保护费,市场的业主们都很害怕,今天这个姑娘才开张,几个人就让女孩子缴纳10000块安心营业费。杨宋问老板“工商、税务、公安不管吗?”,“那帮子都和这些家伙勾着那,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商税警匪都是一家人啊”,杨宋又听见了这句让自己很厌恶的话,心里很生气,就走了上去。

“你们几个人,别打了,放开”

一个带着墨镜,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家伙回过头来,满脸惊讶,可能他从来没有见到还有人竟敢管他的事情,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他*的,你是哪里来的,敢管大爷的事情,赶紧滚蛋,慢走一步,我把你的牙打掉塞到你屁眼儿里去”,杨宋怒极反笑“好啊!我正想换副假牙,这两天正好也便秘,你帮帮我得了”,围观的人都替杨宋捏了一把汗,西裤店的老板赶紧拉杨宋,然后笑着对黄毛说:“三哥,这是来我这里买东西的人,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你别见怪,来来,抽支烟”,黄毛走上来,突然批手就给了西裤店老板一个大耳光“滚一边去儿,没你什么事情”,黄毛从旁边的一个健身器材摊上拿起了一个很短的臂力器,攥在手里比划了比划,然后向杨宋走过来,其他几个也围了上来,黄毛走到跟前,突然挥舞起了臂力器,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杨宋像当然会出现的惨样儿,可是等大家正开眼睛,看见黄毛躺在地上,右臂拧了一个很可怕的角度背在背后,其他几个人都没有看清杨宋怎么打倒的黄毛,看了一眼就扑了上来,几分钟后,几个人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杨宋过去扶起那个女孩子,女孩子连声地道谢,还让杨宋赶紧跑,离开东海,杨宋说没关系,女孩子很着急地说。

“不行,大哥,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孤身一个人惹不起他们,还是赶紧逃吧!,我真得很感谢你,不想你呆会儿受罪”

杨宋微笑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看见女孩子的表情变得惊恐,自己后面的身影在自己的脚下,好像在挥舞着什么,杨宋赶紧向左一闪,就感觉到右肩背狠狠地打了一下,杨宋转过身去,一个黑洞洞地枪口对着自己,一个五大三粗、满嘴酒气的黑胖子警察看着自己。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毛还没有长全,赶来这里撒野,别动,不然老子打死你,告诉你,我是市场派出所的所长,你他妈扰乱市场秩序,老子要带你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所长是吗?我没有扰乱市场秩序,是刚才几个市霸在这里所要保护费不成打这位姑娘,我只是想劝开,可是他们就要打我,所以我才出手,这是正当防卫,不信你可以问问,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是公安,我想你应该明白法律,而且你也不应该随便就掏枪,枪是用来对付严重犯人的,”

可是让杨宋寒心的是,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开口,西裤店的老板面有惭色地向后退去,只有那个姑娘欲言又止地很害怕在杨宋旁边站着。

“那个可以为你作证,你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你他妈就跟我回局子里睡凉炕去,妈的,还一套一套的,告诉你,在这条街上,老子就是法律,戴上手铐,跟老子走”。

杨宋想了想,就让黑胖子给自己戴上了手铐,黑胖子一看平时就拷惯了人,手铐是一副很小、带着毛边的铜拷,黑胖子拧紧时,尖利的毛边把杨宋的手腕割破了,加上右肩刚才被黑胖子打了一下,钻心的疼,但是让杨宋最寒心的是,街上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他,就连那个姑娘也只是满脸泪花、一筹莫展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来到派出所,黄毛和几个手下正在里面坐着,黑胖子让杨宋坐在了一个铸在地上的铁椅子上,然后坐在杨宋对面,歪带着警帽,狞笑着看着杨宋。

“小子,你今天落在爷爷手里,可有你的受了”

杨宋感觉到不好,突然想起来,后面的两个民警突然把他死死按住了,杨宋用力地挣脱,两个民警费了半天劲才把杨宋拷在了这把铁椅子上,杨宋回过头去,才发现铁椅上有一个铁链子连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根铁棍上,杨宋看着这个,突然想起了刚上班大张讲现在一些恶警拷问嫌疑人的一种方法,把嫌疑人连在金属物品上,然后用警用电棍去打金属物,这样,高压电就会发散在金属物上,让嫌疑人多方位受到电击,而且非常痛苦,而且身上不会留下电棍电击后的灼烧痕迹,杨宋有点后悔了,本来以为这些人进来会让自己拿证件,待表明身份,就可以好好地收拾这帮人了,没想到这几个民警竟然像土匪一样,二话不说就开始,杨宋正想着,巨大的痛苦就来了。

杨宋感觉几把很锋利的铁枪从自己的屁股上、背上、胳膊上狠狠地扎了进去,在自己的身体里残忍地穿梭着,杨宋疼得差一点晕过去,几下过去,杨宋出了一身大汗,手脚依然在电击的余电下颤抖不已,杨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你们这几个兔崽子,只要你们不弄死我,我保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20分钟过去了,杨宋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全湿的头发趴在额头上,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清晰的暴露出来,眼睛全是白的,只能看见一点瞳仁,几个民警看杨宋这样,有点害怕,问黑胖子“所长,这小子也受够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黑胖子正抽着黄毛递的烟,斜头看了一眼“把他扔出去,扔到市场上,让大家看看作对的下场”。

杨宋象一只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市场的街道上,周围的人都怜悯地看着杨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看看,这小伙子给打得不轻”

“唉!年轻人年轻气盛,何必呢?你那里惹得起那些人啊!?”

杨宋躺在地上,感觉到心脏还在一下一下地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剧烈的恶心一下一下地往上翻,杨宋想起来,可是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杨宋看着周围的人怜悯地看着自己,觉得这些人才无比可怜。

“大哥,你没事儿吧!”,一个哭着的女人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杨宋的嘴里,杨宋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吃力地睁开眼,杨宋看见是那个被打的姑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姑娘把杨宋扶起来,西裤店老板赶紧拿过一把椅子来,姑娘跪在杨宋面前,泪如雨下。

“大哥,我对不起你,你救了我,我确。。,可是我真的害怕啊!”

杨宋苦笑了一下,把姑娘端来的一大杯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姑娘和西裤店老板关切地看着他,杨宋缓了一会儿,觉得恢复了一些,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曹明的电话。

“曹队长吗?我杨宋,带上刑警队到,老板,这是什么街?啊!城关街服装市场,我在新新西裤店门口等你”

“杨局,怎么了?陈局说要带你去水库钓鱼那,正等着你,你手机也不开,我们还纳闷儿那”

“曹明队长,我再给你下命令,你听明白了没有,带上刑警队,5分钟赶到城关街,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是还想做这个刑警队长,就服从命令”,说完,杨宋就挂了电话,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清清秀秀的小伙子。

2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在街口响了起来,陈海、齐局长、曹明带着刑警队来了,杨宋的耳朵里面一直在鸣叫,低着头,抑制着一阵一阵地恶心,陈海看见杨宋满身的土,和血已经结成干痂的手腕,脸色立刻就变了,回头就骂曹明

“你他妈地怎么搞的?怎么让杨局一个人出来,杨宋,怎么了?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曹明面如土色,齐局长站在后面,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宋,嘴角好像有一丝笑意,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姑娘和西裤店老板张嘴结舌地看着杨宋。

杨宋站起来,晃了一下,陈海赶紧扶住他,杨宋站好,开始张口

“曹队长,你现在立即去抓一个叫,老板,那个黄毛叫什么?住在那里”

“他们平时就在那边街口的工商所里呆着,那个黄毛叫陈晓龙,排行第三,所以人们都叫他陈三”

“曹队长,立刻去工商所拘留陈晓龙和他的同伙,柱子,让市场派出所的所长和值班民警来这里见我,小张小王你们先去市场所执勤,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我在这里等着”,柱子、小张小王赶紧走了,陈海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一眼也不看陈海,不一会儿,曹明和几个民警拷着黄帽和几个手下来了,陈三边走边喊“他*的,凭什么抓我,老子每月。。。”,曹明一个大嘴巴,陈三不敢吭声了,杨宋对陈三招了招手,陈三不知道这个刚才已经给收拾得死去活来的小伙子是什么人,被曹明推倒了杨宋面前。

“陈晓龙是吗?我们刚认识,我叫杨宋,是东海县公安局新来的副局长”,陈三的脸在听到杨宋两个字的时候就变得刷白,两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杨局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小的该死,您就绕了我吧!”,杨宋看着陈三脸色的变化,正在奇怪,被陈三的几句话打扰的又把自己想的事情忘了,杨宋面色铁青地看着陈三。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现在认识了,曹队,让人先带回去拘留”,这时,黑胖子和另外那两个民警满脸大汗地跑了来

“杨局长,杨局长,对不起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我该死”,黑胖子开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脸,顷刻之间,黑脸就变成了紫色的。

“曹队,下了他的枪,还有那两个人的,也拘留”。

这时,围观的人都开始鼓起掌来,杨宋看着周围的人,叹了口气,让西裤店老板拿了一个喇叭过来,对大家说。

“同志们,你们为什么鼓掌?我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让我最伤心的是,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刚才愿意帮助我,我是个公安,我可以惩处一切违法乱纪、鱼肉乡里的人,可是,我们公安局的力量够吗?我们最需要的是广大人民的支持,今天的事情,你们的态度最让我感到遗憾”,杨宋说完,放下了喇叭,坐进曹明的车。

一席人进了县局大院,杨宋从车里下来,陈海和曹明谁也不吭声,都跟着杨宋向大楼走去,出出进进的局里的人看着杨宋的惨样儿和铁青的脸色,都躲在一边窃窃私语,杨宋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换了衣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陈海和曹明进来了,曹明上来就说:“杨局,对不起,使我工作做得不好,让我受了委屈”

杨宋啪地拍了桌子“曹明队长,让我受了委屈?如果我今天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那么你的工作依然是这样想你说得做得不好,你对不起自己帽子上的国徽吗?你是不是办案子也象那个所长一样动不动就掏枪,然后用电棍去电人?嗯?陈局长,我是个后辈,年轻人,来东海时间短,可是您在这里好几年了,东海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我要向上级汇报,陈局长,曹队长,你们的战功累累,市局的表彰文件里10份里面就有两、三份是表彰东海的,我看过你们办的一些案子,我很敬佩你们两个人,我以为来到东海,我可以在你的帮助下为东海的繁荣、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让东海本来安定团结的局面更上一层楼,可是我没想到在东海这样一个年年市局的先进县里,竟然还有市霸街费,还有素质如此低下和犯罪分子相互勾结的胆大妄为的民警,我真得很失望”

陈海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面色铁青,一语不发,曹明脸色尴尬地站在屋角,一会儿看看杨宋,一会儿看看陈海。

“曹队长,没事儿了,你去和预审股一起好好审这帮子人,把情况搞得清清楚楚,我有事情向陈局长汇报”,曹明看着陈海没动,陈海摆了摆手,曹明象得了大赦一溜烟儿地跑了,一出门就听见曹明怒火冲天地大声喊道:“钱股长,钱股长,到预审室去”

杨宋给陈海到了一杯茶,放在陈海旁边,然后坐在陈海旁边的沙发上。

“老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能跟我说说吗?”

陈海碾灭了手里还剩下大半根的烟,苦笑了一下“兄弟,你受苦了,你可以汇报,等汇报回复下来,我在和你谈,你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压惊,这里不是市局啊!一方水土,方方面面,上有老,下也有老,难做啊!好了,下班我来找你”

陈海出去后,杨宋坐在沙发上,对面墙上的镜子里面,自己的脸色十分苍白,杨宋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了陈晓龙听见自己话时苍白的脸,杨宋很奇怪,陈晓龙听见自己的名字时,脸色就变了,而公安局副局长仅仅是让陈晓龙的脸色更加白而已,这说明,陈晓龙知道自己,一个市霸竟然这么快地就知道新来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字,这说明什么呢?还有陈海刚才的话意味深长,东海并不像自己在市局想得那样太平,这里反而因为表面的形象而更加复杂,杨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当中。

晚上,陈海、曹明还有局里其他几个股的股长在一起喝酒为杨宋压惊,杨宋一直若有所思,陈海和曹明也忧心忡忡,闷酒易醉,10点多的时候,曹明喝得就有点大了,陈海也有点晃悠,吃完的时候,因为陈海和曹明在东海的南边住,其他几个人在北边,杨宋决定去送陈海和曹明,让其他人自己回去了。

一路,陈海和曹明沉默不语,到了陈海家,杨宋从后视镜看见陈海和曹明对视了一眼,然后陈海拍了拍曹明的肩膀,就下车了,车上就剩下了曹明和杨宋,快到曹明家,曹明突然说:“杨局,走,咱们去吃点儿夜宵?”,杨宋觉得自己下午对曹明也有点粗暴,就同意了,两个人来到县电影院前的一块空地,这里到处都是卖小吃的,曹明要了一队烤野味,拿了一捆啤酒,和杨宋坐下,曹明一口气喝下一瓶啤酒,杨宋说:“明哥,下午我态度不好,你别见怪”,曹明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杨宋

“杨局,你叫我一声明哥,我把你当兄弟看,哥哥给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情不要深查了,你放心,陈三和钟所长我会收拾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再往下查了,对你会不好的,为什么?兄弟,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不是正规大学毕业的,但是我在你们学校进修过,算得上你的校友吧!东海这个地方很复杂,关系盘根错节,陈局长开始来这里也和你一样,可是现在呢?任何一个社会都需要一个动态的平衡,我们只需要把精力放在大案要案上,多抓几个罪行严重的罪犯,办些漂亮的案子,这样才会出成绩,你年纪轻,前程远大,何必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呢?兄弟,听我一句话,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杨宋吃惊地看着曹明,这个全方州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刑警队长怎么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杨宋不吭声,拿起一只烤鹌鹑在嘴里嚼着,默默地思索着曹明的话。[奇`书`网`整.理'提.供]

直到半夜,两个人才分手,曹明醉眼惺忪地紧紧拉着杨宋的手“兄弟,我和陈局都很喜欢你,我们两个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好的小伙子了,今天的话就是陈局让我跟你谈的,听哥的话,我们好好地搭伙计,让你在东海大展身手”,看着曹明晃晃悠悠的背影,杨宋心里百感交集,晚上杨宋回到宿舍,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等着天花板思考了一夜。

第二天,局里开会,曹明说了昨天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愤慨,陈海命令曹明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陈晓龙一伙儿和钟所长,钟所长一定要开除出公安队伍,另外两个民警记大过,最后,陈海看着杨宋让杨宋谈谈,杨宋用手摸着笔记本,钢笔在手指上打了几个圈儿,然后他开口了。

“同志们,昨天的事情曹队长都跟大家通报了,我个人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关键这说明我们东海的公安工作还存在漏洞,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要提请重视,大力抓好东海的治安,对于陈晓龙一伙儿和钟二贵,我同意局里的处理意见,曹队长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不要因为我个人受点儿委屈而让这件事情牵涉太多精力。”杨宋说完,看见曹明在下面赞许地看着自己,旁边的陈海轻轻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散会的时候,杨宋清楚地看见齐局长轻蔑地对自己笑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曹明来了,拿着一个信封说:“杨局,这是20000块钱,是陈晓龙的大哥给您的医药费”,杨宋打开信封看了看,一语不发,开开办公室的门,把钱扔了出去,曹明十分尴尬,走廊里好几个人看着,曹明出来捡起钱来,看着向这边看的几个人,突然大声骂道:“操你姥姥的,看什么看?滚回办公室去”。

最近,东海发生了好几次烈性杀人案,罪犯趁黑夜潜入受害人家中,极残忍地杀害家里的人,然后将屋里洗劫一空,最令人发指的是,罪犯对家里的女人实施了极为残忍的强奸后再把人杀死,杨宋到现场去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愤怒,市局也戴帽下了文件,要求东海县局一个月内破案,到时不破,陈海就地免职,杨宋和齐副局长记过一次,曹明的嘴上长满了燎泡,杨宋的嗓子也哑了,刑警队天天在街上转悠,天一黑,街上就没有人了,县里商场的锁头销售量剧增,养狗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天晚上,曹明没有回家,和杨宋一起看卷:罪犯从现场证据看起来应该是三个人,都孔武有力,三十多岁,都穿着网球鞋,从女死者下身的液体化验结果有润滑剂可以看得出,三个罪犯实施强奸的时候都带着避孕套,而且没有一丝一点精液留下来,这让辨别罪犯身份极为困难,而且,三个罪犯经验非常丰富,都在凌晨1点左右入室作案,这个时间使人睡眠最熟的时候,罪犯进屋让人防不胜防,杨宋和曹明看着案卷一筹莫展,曹明烦恼地说:“妈的,这三个兔崽子,还真是冷静,每次都带着避孕套,这样下去,咱们县的避孕套早晚得脱销”,杨宋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在咱们县里买的?”,“我操,同样的案子好几起了,你算算用了多少个避孕套啊!他们不会共用一个避孕套吧!那样会的艾滋病,得不偿失”,杨宋呵呵笑着站起来去厕所,曹明泡好两个方便面,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时候,门咣当地开了,杨宋的裤子上是了一大块儿,满脸惊喜地对曹明说:“查性用品商店,最近有没有人较多地买过避孕套?”,曹明愣了一会儿“我操,杨局,厉害啊!高招高招”,两个人象孩子一样抱在一起跳着,然后曹明退后看着杨宋的裤子“杨局,一次射这么多啊!想弟妹了是不是,说话啊!哥哥给你安排啊!”,杨宋捶了曹明一下,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杨宋带着女死者下体液体样本去了市局,到了化验科,正好是和杨宋一年来的警官大学同学江美娟在值班,杨宋把样本给了江美娟,希望江美娟可以找出样本中润滑剂的牌子,江美娟看着嗓音沙哑的杨宋,叹了口气“小杨啊!东海不好干吗?怎么这么痛苦,嗓子都哑了,不过无所谓,你唱歌本来就是个哑嗓子”,杨宋搂着江美娟“娟姐,你兄弟这次记不记过,就看姐姐你的了,你可千万帮忙,喏!这是我给你买得你最爱吃的牛肉干”,“你个小鬼,嘴巴真甜,行了,下午四点打电话把!”,杨宋去了市局几个局长的办公室转了转,几个局长都严肃地交待了让东海早点解决这几起恶性案件,市局一把手金局长对杨宋说:“小杨啊!我们选择你这么年轻的人去当一个大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决定是否正确,就看你这次的了,别让我失望”。

杨宋最后去了预审处,大家看见他来,都很高兴,摸着杨宋的头亲热地打着招呼,只有罗简简看着杨宋说:“小杨!你瘦了”,几个男的立刻起哄,说罗简简看上杨宋了,说的杨宋很不好意思,罗简简面不改色“怎么了?喜欢怎么了?让我喜欢你们,你们也配,一堆牛粪”。

杨宋在预审处给那天打了一个电话,小刘接的,告诉杨宋,公司下午没事情,那天可能去一个什么朋友的服装店了,杨宋知道那天去了陈景那里,就和大家告了别,然后开车去了陈静的店里,那天正在和陈静在店里忙着,杨宋走到正在整理货架的那天的旁边,那天的头发长了,用一个手绢挽在脑后,一缕秀发耷拉下来,在那天的侧脸上晃着,光滑的脸蛋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圆润无比,杨宋忍住笑说

“小姐,这件衣服多少钱”

“啊!650块,三件套,啊!讨厌你,装什么啊!你嗓子怎么了?”

“最近有个案子很麻烦,有点上火”

陈静也看见了杨宋,过来打招呼,那天让杨宋坐下,到了杯水给杨宋。

“今天还走吗?”

“走,来做个化验,一会就回去”

“这么急?什么事情?”

“杀人案,来做一个液体化验”

“啊!我知道了,在报纸上看见了新闻,怎么样?有什么眉目吗?听说可惨了,好几家人都杀了个干干净净,真可怕,你可千万小心”

“我的工作你不要问,说说,想我了吗?”

“去,一回来就没有好话,不问就不问,事儿似的”

“啊!嫂子,你看看,我问他想不想我,他竟然说我没好话”

“呵呵!我们那天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还脸皮薄,你忘了开业那天,站在店门口拍着手大呼小叫”

“你还说,你还说”

“唉吆哎吆,你别拧我啊”。”

杨宋在店里给江美娟打了电话,江美娟已经有了结果,样本中的润滑剂是一种以四元氨基氯化物,产地在新西兰。杨宋问江美娟那里可以查到有这种润滑剂的避孕套,江美娟说这可难了,还没有人查过这个,杨宋放了电话,琢磨怎么办,陈静突然说话了“小杨,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陈静的朋友还真知道,有这种润滑剂的避孕套国内很少,只有两个牌子,杨宋好像已经看见胜利再向自己招手,记录下来后,杨宋站起来对那天和陈静说。

“好了,那天,我就来看看你,我要走了

“你等等”那天跑出去给杨宋买了一大袋苦丁茶,“拿着回去喝,败火,晚上别老熬夜,少抽烟,少喝酒”。

杨宋上了车,走出十几米后,从后视镜里看见陈静搂着那天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己,杨宋突然倒回车去,下了车,陈静和那天纳闷地看着他,杨宋上去,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搂了那天一下。

“那天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别老吃方便面了”

杨宋回到车上,眼角湿润了,那天在背后呆呆地站着,眼睛里也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不到5点,杨宋回到东海,曹明已经从县工商局得到了东海所有卖性用品商店的名称、地址、电话,杨宋已经让江美娟查到了那两个牌子避孕套的厂家,并且把方州市这两个牌子避孕套的代理的电话也找到了,杨宋给两个代理打了电话,得到了东海销售这两种避孕套的性用品商店,和曹明的一对比,得出了7个商店的名称,曹明和杨宋拿着这个名单,手都有点颤抖,这是最后一条路了,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真的是要去跳楼了。

当天晚上,杨宋和曹明还有队里小张小李在东海县的大街小巷里八七家商店转了一个遍,真没想到,一顺百顺,在第二家商店,就知道有一个人经常来买其中一个牌子的避孕套,而且很幸运地有这个人居住地方的大概地址,小张带着店主回局里去做拼图,三个人继续转剩下的5家商店,性用品商店关门都很晚,深夜的饥男渴女才多,而且夜晚总是让人们对性的渴求报章,直到凌晨一点,杨宋几个人才查完,只有第二家买避孕套的人是可疑的,回到局里,陈海连夜召开工作部署会议,其中一个嫌疑犯也就是那个卖避孕套的拼图也已经出来了,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经过研究部署,最后决定刑警队和附近派出所一齐出动,穿着便衣找这个人,杨宋特别交待了一下,对另外两个人现在一无所知,而且这三个人是不是有亲人、朋友我们毫不知情,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拿出拼图来询问,部署好后,杨宋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瞪了一会儿,天就蒙蒙亮了。

刑警队的两个民警装扮成性用品商店的活计,在商店里等着再来买避孕套的嫌疑人,杨宋和曹明以及刑警队的其他人在附近打听着这个买避孕套的嫌疑人,由于不能拿出拼图来打听,所以,查找工作很困难,2天过去了,一无所获,在性用品商店蹲点的小张懊丧地自嘲说:“两天了,什么都抓不着,我倒是对各种壮阳药、性工具、保健品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这天中午,曹明去了一趟性用品商店,还是没有消息,这时杨宋打电话来,问了曹明在那里,让曹明就在那里等着,杨宋开车过来,这时候,一个很健壮的男人进了商店,刑警队的小张笑脸相迎:“先生买什么?”,“有没有花之雨牌的避孕套”,曹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差点没哭出来,他*的,终于有人来买这个牌子了,男人一下子就买了三盒,买完后,男人就离开了,曹明和小张尾随了上去,小李赶紧给杨宋打电话,杨宋听着电话,声音有点颤抖“小李,你赶紧上去支援曹队他们,对方是三个人,个个身体健壮,我怕他们会出事儿,随时和我联系”。

杨宋挂了电话,开始部署,5分钟后,杨宋就根据曹明的回话,在不大的范围内部署好了30余个民警,杨宋正和曹明通着电话,突然电话断了,杨宋一看手机,竟然没信号,杨宋低低地骂了一句电信,然后命令大家立即缩小包围圈儿,陈海听到消息,带着第二梯队也感到了,杨宋找到曹明说的小胡同,往里慢慢地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杨宋觉得那里不太对,小胡同两边的墙很高,阳光不能照射进来,是的小胡同很暗,感觉有点阴森可怖,杨宋掏出枪来,握在手上,想里面走去,正走着,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来“杨局,杨局”,杨宋回过头去,小张正躺在一个很黑的角落里,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血还在往外面流着,不时地冒出一个气泡,杨宋的心一下子抽紧了,他上去抱起小张,小张的瞳仁已经扩散,眼光很乱,嘴里一个劲儿地喊冷,杨宋叫着小张的名字,竭力让他保持清醒,小张迷糊了几秒钟,然后说:“杨局,对。。。对。。。方很聪明,看出我们跟踪他们,曹队和小李可能也被打伤了,被他们带走了,我的枪也被抢走了,你。。。你快去救。。。”,小张又昏了过去,这时跑过来一个民警,杨宋让他把自己的枪给了杨宋,然后去叫救护车,杨宋把两支枪的保险都打开,胸中的怒火腾腾地燃烧,让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走到小胡同的底处,小李的胸前全是鲜血地躺在那里,杨宋上去看,小李胸前被捅了10好几刀,刀刀刺中要害,杨宋一看就知道小李已经不行了,杨宋感觉浑身发冷,好像掉进了冰窖里面。来到一个拐角,杨宋躲了几秒钟,举起枪,咬着牙突然冲了出去,然后他就惊呆了。

曹明被吊在了半空中,一个很大的铁钩子从他的左肩胛骨穿了过来,曹明身上满是鲜血,血嘀嗒嘀嗒地掉在地上,拼图上的人和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下面,手里都拿着曹明他们的枪,杨宋第一反应就是退了回来,一个声音传来。

“别退,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那么”,只听见曹明一声惨叫,接着又是一声,杨宋没办法,只好站了出来,刚才,拼图上的人用刀在曹明的腿上割了好几刀,血肉淋漓。

“放下枪,踢过来”

杨宋想着蔡处说过,面对歹徒威胁着你的战友、人质,你绝不能丢下枪,不扔枪,你还有胜算,如果扔了,你就必输无疑,可是现在的情景,杨宋犹豫了,一个男人看见杨宋在犹豫,从旁边抄起一个木棍大在曹明的腿上,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让杨宋毫不犹豫地把枪扔掉了,有两个男人向杨宋走了过来,杨宋后退着,余光扫着周围,希望可以找到一件武器,突然杨宋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这道亮光就慢慢地熄灭了。

杨宋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里,被绑着躺在一堆木柴上,额头一蹦一蹦地传来阵阵剧痛,头很晕,很低的房顶上有一盏很暗的灯光,杨宋听见外屋有人在说话。

“大哥!里面这个雷子怎么办?我们老带着也不是办法,干脆干掉算了”

“你知道什么?这个人是这里公安局的副局长,带着她我们就可以在逃出这里前安枕无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吗?这小子这么年轻就当了公安局副局长,看来是不简单,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老二来了,他说的”

“那我们怎么逃?你有主意了吗?”

“差不多了,我们钱也抢得差不多了,女人也干了不少,该换换地方了,好了,睡一会儿,3点我们走,等安全了再做掉这个小子”

杨宋很慢很轻地坐起来,这几个人看来已经逃出来了,而且就是用自己做的人质,想着小张小李和曹明的惨状,杨宋知道如果今天晚上无所作为,那么现在不知死活的三个战友就白受苦了,杨宋用左手摸到右手的手表,轻轻地拧了一拧,一把很短的小刀就露了出来。

杨宋在警官大学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两部文学著作就是《基督山伯爵》《悲惨世界》,悲惨世界里冉阿让有一个很大的铜板,里面带着钢槽,放着一把小钢锯,杨宋看了很喜欢,金工实习的时候就在车床上把爸爸给自己的浪琴男表的后盖进行了改动,在里面装了一把一厘米长的小刀子,这个秘密没有一个人知道。

杨宋用左手摸到了绳子,很费劲地把右手的小刀放到了绳子上,然后开始轻轻地划着,杨宋从来没有用过,但是因为保养得好,小刀非常锋利,20分钟后,杨宋感觉到手一松,绳子开了,杨宋揭开脚上的绳子,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手脚上的血液已经留得很畅通了,就慢慢地站起来,头很晕,杨宋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来到门口,杨宋把在门缝上向外屋看,三个人已经躺在床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很强烈地传了进来,杨宋刚想推门,突然,他停住了,那个拼图上长得很清秀的人躺在床的最外面,杨宋清楚地看见这个家伙的军用绿背心上用红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智兵退敌克胜,坚忍无往不利,杨宋退了回来。

杨宋爷爷所在的那个军有一个特种兵连,这个连的战士的背心上都有这么12个字,这个连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而且都非常冷静,经常在几个军区的比赛中拿奖,杨宋听爸爸说过,这个连的战士每一个都非常厉害,极不好惹,战斗力极强。

杨宋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宋的汗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杨宋一动不动,只有头在旋转,在屋子里找可以用的武器,杨宋知道就算找到一把刀或一根棍子也是徒劳,外面的人有一个是以前的特种兵,另外两个是不是谁也不知道,但从曹明同他们三对三的对抗的惨败已经知道,这三个人决不是杨宋一个人可以对付的,杨宋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突然杨宋摸到自己裤兜里一个很小的东西,手机,杨宋狂喜的心都快要从心里跳出来了,他悄悄地拿出手机,然后放在裤裆里,这里现在是最安静的地方,杨宋凭着感觉拨通了蔡处的电话。

杨宋非常聪明,这个时候,整个东海县局和方州市局的许多人都没有回家睡觉,蔡处正在预审处和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蔡处已经接了无数个烦人的电话,那天已经在罗简简和陈静的怀里哭得眼泪都干了,蔡处拿起电话,一看号码,冲大家一摆手,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蔡处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喂?喂?杨宋,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杨宋用裤裆紧紧地压住手机,蔡处喂了几声,全毫无回音,然后蔡处作了一件很聪明的事情,他捂住手机,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了号码,然后说“电信局吗?我是市公安局,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杨宋的宝押对了,几分钟后,公安局就在电信局的帮助下,找到了杨宋手机所在的地方,40分钟后,20多名干警和100多名武警就在杨宋和罪犯所在的一座院子500米周围布下了包围圈,蔡处很冷静地命令不许靠近,然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杨宋觉得头越来越晕,他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他拼命地从裤裆里掏出手机,埋在了屋子角落的泥土里,杨宋知道,泥土是无法挡住手机的信号的,即使自己被带走了,那么房屋的蛛丝马迹也可以让找到这里的警察们有所发现。

杨宋用表上的小刀在自己的虎口上狠狠地扎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杨宋的神志清醒了许多,杨宋知道拼图上的人在部队时的习惯是每睡一个小时就会准时地自己醒来,然后再重新睡着,还有不到10分钟,他们就会醒来,杨宋决定放手一搏,那天爷爷当年对这个特种兵连很是喜爱,经常赞不绝口,可是当参谋的爷爷总是用一句话让那天爷爷哑口无言“沙场之上,智者无敌,然若放手一搏,生死胜负还未未知”,杨宋很轻很轻地把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小缝儿,刚够自己出去,不到1分钟,杨宋已经站在床边,他蹲在床边,很清楚地可以看见枪托在枕头底下,杨宋摸到枪托,等了3、4秒钟,杨宋突然抽出抢来,枪在向外滑动的同时,杨宋就转了枪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清脆地枪声传来,院子外面的武警立刻全部冲了上来,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溅了杨宋一脸,非常腥气,杨宋扣动扳机后立刻就躺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很迅速地就爬了起来,冲着杨宋的方向顷刻就开了7、8枪,动作之快,反应之敏捷,让躺在地上的杨宋叹为观止,因为杨宋躺在地上,7、8枪全部射在了墙上或者大门上,杨宋开了第二枪,睡在中间的人的脑门立刻开了一朵灿烂的红白相间的美丽的花朵,杨宋开枪的同时,向旁边迅速地滚开,然后根据印象向第三个人开了枪,开枪的时候,杨宋觉得身上疼了好几下这一次杨宋没有停止扣扳机,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杨宋躺在地上,觉得身轻无比,好像一朵羽毛在空中随风飘舞,那天在不远的地方向自己招着手,笑颜如玉,妩媚娇艳。

等到武警们踹开门,屋子里到处都是血,三个罪犯躺在床上,两个人当场死亡,还有一个奄奄一息,杨宋躺在屋子的角落里,满脸都是血夹杂着雪白的浓汁,那天也跟着来了,当她走进屋里左顾右盼,最后认出这个躺在地上毫无生命气息的人就是杨宋时,那天当时就昏了过去。

杨宋猜得一点儿也没错,这三个人的确是杨宋爷爷那个军退伍的解放军,也都是杨宋想起的那个特种兵连的,3个人退伍后,好吃懒做,最后实在没有活路,三人决定凭借自己在军队练出的一身本事,开始杀人越货,三个人已经在别的省市作了好几起案子,因为三个人个个身怀绝技,所以一直没有被抓住。

杨宋醒来的时候,那天正握住他的手,趴在杨宋的身上睡着了,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床上,一段雪白的脖子露在外面,杨宋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没有一个地方不痒,就轻轻地动了一下,那天一下子就惊醒了,看见杨宋呲牙咧嘴,那天赶紧站起来,抱着杨宋

“宋宋,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吓死我了,我怕你醒不过来,我真的怕你醒不过来”,看着满脸眼泪的那天,杨宋想:生活多美好啊!即使你奄奄一息,身边还会有一个爱人陪伴你。

“这是哪里啊!”

“方州,你是前天晚上被送到医院的,当时你已经休克了,你挨了好几枪,虽然枪枪不致命,都是划伤,但是你流血流得太多了,我在救护车上看着你脸色越来越白,输进去的血还不如你流得多,你们竟然还把那个没死的坏蛋也放在救护车里,我当时真想杀了他,到了医院,你的血压已经没有了,医院非要让我签病危通知书,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了了”,那天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哗哗地流下。

“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眼睛跟着熊猫差不多了,多难看啊!快别哭了”

“你真讨厌,伤得这么重,一醒来就不说人话”,那天说着哭着接着又扑嗤地笑了出来。

听到杨宋醒来的消息,市局的很多人都来看他,就是没有看见陈海的身影,直到杨宋醒来2天后,满眼都是血丝的陈海才在一个上午来到了医院。

陈海和办公室的小刘拿着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进了病房,杨宋第一句话就是

“陈局,曹队他们怎么样了?”

陈海立刻就哭了,小张小李送到医院就不行了,曹明虽然没有死,但是头上的一次重击让曹明已经成了植物人,杨宋听完了,面无表情,陈海再说什么,杨宋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那天在病房门外碰见了正在擦眼泪离去的陈海,那天很奇怪地看着这么一个大汉竟然边走边在擦眼泪,那天纳闷地进了病房,杨宋坐在床上,一颗很大的眼泪突然从杨宋的眼中浮现,迅速地滑落下来,掉在杨宋的衣服上,迅速化开,形成一块湿痕,整整一天,杨宋的情绪都很失落,那天很少见到杨宋哭,所以也就很害怕杨宋哭,这几天杨宋在换药的时候,疼得浑身发抖,汗如雨下,也没有掉一滴眼泪,那天想杨宋一定知道了一个很伤心的消息。

深夜,被特许在医院陪床的杨宋被一阵很低很低的压抑的哭泣声惊醒,杨宋躺在床上,身体一抽一抽地抖着,那天想起来,可是想想杨宋强烈的自尊心,还是没有起来,杨宋哭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那天起来,杨宋正拿着那天的小镜子在揉自己红肿的眼圈儿,那天嗔怪地说:“看看你,让你别喝那么多水,眼睛肿了不是,别揉了,都红了,好了我去给你打饭,你吃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好!”,那天刚拉开门,杨宋突然说:“那天”,“怎么了?宋宋”。

“谢谢你昨天晚上没有起来”

第三天早上,杨政、宋然和大姐、三哥来到了方州,宋然一进病房,就哭成了泪人儿,杨宋直劲儿地安慰着母亲,大姐也在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那天对杨宋说:“那天让我签病危通知书,我很害怕,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过了两天,杨政和三哥看看杨宋在很快地恢复,就回去了,宋然和大姐留在方州帮着那天照顾杨宋,杨宋开始不答应,可是他动不了,所以也没有人听他的,杨宋丝毫无计可施。

蔡处每天都来看杨宋,杨宋醒来后见到蔡处的第一句话就是“救命恩人,想不到你和我一样聪明”,“你就是我叫出来的,你想到的我还想不到?不过,杨宋,还是你厉害,一个人干掉三个前特种兵,厉害厉害”,宋然和大姐、那天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杨宋说明后,宋然很感激地谢了蔡处,弄得蔡处很不好意思。

1个月过去了,杨宋恢复得很好,除了稍微有点贫血,头还稍微有点晕,其他一切都没事儿了,这天,宋然、大姐和那天在病房里下跳棋,杨宋在一边看这不时地给宋然支招,门队进来了,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杨宋看出来了。

“门队,有事吗?”

“杨宋,哪个没死的罪犯快不行了,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三个人在东海的抢劫有人给他们投石问路,透露消息,可是这个家伙不招,他说要见见你”

宋然几个人都站了起来,那天拉着杨宋的袖子,杨宋说:“好!我去”,宋然和那天也要跟去,杨宋止住他们“妈,大姐,那天,你们就在这儿吧!你们去不方便”

来到病房,杨宋看见最后和自己对射的罪犯在床上躺着,脸色灰白,门队给杨宋拿了一把椅子,杨宋坐在床边,门队对那个罪犯说:“区楚,你想见的人我带来了”,然后附在杨宋的耳边说:“抓紧,问那个人的信息”

看得出,这个叫区楚的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区楚看着杨宋,象是要记住这张脸,停了一会儿,区楚开口了。

“你叫什么?”

“杨宋”

“我们兄弟三个转战南北,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没想到,让你一个毛头小伙子给全盘端了”

“我想你是轻敌了,你们那军长曾经有个名言,不知道你知道吗?败不言馁,胜不言骄,紧时松心,松时细心”

区楚的眼睛有了一点光“你怎么认识那军长?”

“我爷爷是杨震”

“杨参谋?怪不得看你眼熟,你和你爷爷长得很象,唉!天意天意,我们连的演习就输过一次,就输在了你爷爷手里,想不到今天同样地败在杨参谋的孙子手里”

“我在里屋想怎么把你们制服,我想了好几个办法,可是最后好像除了杀了你们,我没有任何办法”

区楚笑了“你说得没错,你的伤好了吗?”

杨宋不知道为什么,对区楚突然有一点点同情,门队在杨宋后面捅了他一下,杨宋才惊醒过来,问道

“听说,你们有一个踩盘子的,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我只告诉你,你把耳朵伸过来”

门队从后面阻止杨宋,杨宋没有理会,凑了上去,区楚说:“龙都。。。”,杨宋正听着,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区楚的嘴角流出了血,门队赶紧去叫了医生,10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护士过来给区楚盖上了白床单。

门队和杨宋出来,杨宋对门队说:“他临死的时候说龙都”

门队嘴里嘀咕着:“龙都,龙都,难道和龙都有关系?”

杨宋突然想起大张临死时说的也是龙都,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整个下午,杨宋都坐在床上想着这件事情,可是直到夜幕降临,除了一头雾水,杨宋一无所获。

晚上宋然在家给杨宋包了饺子,还熬了一锅汤,大姐和那天看见就流口水,杨宋只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几口汤,就说没有胃口不吃了,坐在阳台上独自琢磨去了。

很晚,杨宋才睡着,梦中无数恶鬼拿着刀枪棍剑追杀杨宋,杨宋漫无目的地落荒而逃,当杨宋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大姐还在旁边的床上睡着,杨宋浑身都湿透了,那天来的时候,杨宋已经在被窝里换好了新病服,那天看见床脚上放的病服,拿起来,奇怪地问杨宋“宋宋怎么了?怎么都湿了”,杨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一个多月后,杨宋出了院,回到了东海,陈海已经从曹明几个人的事情中解脱出来,很高兴地迎接了杨宋,经过这一次,杨宋在东海乃至整个方州威名远振,很多人都知道东海有一个很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只身一人击毙了三名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东海的风气也安定了许多。

一个星期五下午,杨宋看看没什么事情,决定开车回方州,就去和陈海请假,陈海答应了,杨宋来到大院,开着车就像方州驶去,最近,门队对龙都大酒店盯得很紧,杨宋经常和门队通电话,了解案子查的情况,看来门队可以得到的消息很少,看不出任何值得可疑的东西。

3点多,杨宋到了那天的公司,决定上去找那天,到了18楼,杨宋进去后,看见那天正在计算机面前打什么东西,就走了过去,敲了敲那天的桌子,那天一惊,抬起头来看见杨宋,很开心地笑了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走,陪你过周末”

“好啊!”,那天欢呼“明天我要去逛街”,杨宋的脸马上就像喝了一斤醋一样。

那天的同事一看见是杨宋,都围了上来,小刘说:“杨局长,你现在可出名了,大报小纸上都是你的照片和事迹报道,快跟我们说说,那天说得我们听了不解气”,杨宋笑了笑“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哄的一声给杨宋起了哄,这是冀东来出来了,看见杨宋,赶紧走了过来

“杨警官,啊不!杨局长,大家光临,蓬荜生辉,快到我办公室坐”

“好啊!那天,你下班叫我”那天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开始工作。

杨宋在冀东来的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那天来敲门了,杨宋告了别,就和那天走了。

晚上,杨宋选了一家非常高雅的西餐厅带那天去吃饭,服务员拿来菜单,那天一看吐了吐舌头“宋宋,好像有点儿贵啊”,杨宋笑呵呵地说:“领会精神,领会精神”,杨宋很熟练地为那天点了一客牛扒、一盅鱼子酱、一客咖喱黑鱼,给自己要了一份烤肉,还要了一瓶红酒,给那天到了酒后,杨宋端起来,那天看着杨宋说:“为什么干杯呢?”,杨宋看着那天,眼中全是无尽的柔情蜜意

“那天,为了你干杯”

两个人对视着,喝了一口,那天看着杨宋,满眼盈盈笑意,然后对杨宋说:“宋宋,这次为了你干杯”然后杨宋说吃吧!那天吃不惯鱼子酱,杨宋就说:“你不要象吃冰激凌死的,鱼子酱要一点一点地品”,那天白了杨宋一眼“知道你天天花天酒地,我是乡下来的柴火妞,不知道这么多”,不过还是稍微挑了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果然,不一会,那天就觉得满口都是很浓郁的香味,两个人吃着说着,吃完了,竟然喝光了一瓶红酒。

结账上车后,那天稍微有一点儿醉,满脸通红,好像一朵桃花绚丽怒放,杨宋看得有点痴了,那天笑着捻了一下杨宋的下巴“宋宋弟弟,看什么哪?”,“你真美”,“是吗?哇!”,杨宋看着满身的呕吐物,哭笑不得,那天吐完,就靠在椅子上不吭声了,杨宋只好脱掉外衣,打开车窗,让酸涩的呕吐气味飘散出去,然后开着车往家走,到了家,杨宋把如一滩烂泥一样的那天从车上抱下来,然后扛着进了家门。

杨宋把那天的外衣脱下来,然后来到卫生间,脱了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洗,然后就在浴室里放好水,泡在了里面,过了一会儿,杨宋觉得不是很对,睁开眼,那天笑眯眯地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自己,杨宋赶紧坐起来,那天走过来,低下身抱住杨宋的头,在杨宋的嘴上深深地吻了起来,杨宋抱住那天,就把她拽进了浴池,那天低低惊叫了一声,然后微微睁着眼,爱怜地看着杨宋

“宋宋,我爱你,你爱我吗?”

杨宋看着那天的脸“我爱你,那天”

当杨宋在浴池里脱掉那天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时,粉红的灯光照在那天赤裸的身体上,杨宋看着这巧夺天工的完美躯体时,觉得好像是在梦中,那天有点害羞,用双手护住胸部,因为双手的挤压,本来就很美丽的乳沟变得更加充满了诱惑,杨宋将那天的双手一开,那天紧闭着双眼,杨宋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天的一个乳房上,那天的浑身立刻颤抖不已,然后杨宋就伏了上去。

当杨宋弄疼了那天时,那天无声地哭泣起来,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停了下来,看着那天,那天睁着泪眼看着杨宋,突然紧紧地搂进了杨宋,杨宋看着身下无限娇弱的这个纯净如水仙花般的女孩子,心中充满了爱惜,杨宋暗暗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让那天过的幸幸福福。

当早上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杨宋醒了,那天看来早就醒了,正用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杨宋的脸。脸上带着初为人妇的微笑

“你醒了”

“嗯”,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的熟悉,又好像有一种从来没有的陌生,谁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杨宋起来时,看着床单上那一抹已经干了的新红,想起那天昨夜痛苦的撕裂,紧紧地抱住了那天,那天把头放在杨宋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久久地沉静。

星期一,杨宋回到了东海,杨宋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点,谁也没有告诉,三个罪犯中那个叫大哥的说一个叫老二的知道自己是公安局副局长,而这个老二没有被抓住,三个罪犯都死了,这个老二的线断了,可是杨宋知道,这个老二就在东海,杨宋出院回到东海时,很仔细地看了三个罪犯所作案件的案卷,杨宋发现了几个问题:

一、三个案犯每个星期作一次案,很有规律

二、作案地点非常不固定,地点分布得很分散,

三、每个受害人都是最近几年暴富的农民,这些人有个习惯,有钱不会存入银行,大都在家里装一个保险柜,事实也的确如此。

四、受害人当天晚上都曾经大量的喝酒,所以睡觉很死

从这几点看来,虽然三个罪犯个个心狠手辣、胆大心细,可是如果没有熟悉东海的情况的人帮忙,不可能每次作案都这么顺利,而且都是第二天甚至更晚才被人发现。

杨宋暗暗地独自开始进行秘密的调查,他没有找任何人帮忙,杨宋经过一年多的公安工作和复杂多变的环境,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敏感和多疑,甚至和陈海,杨宋都好像觉得开始变得陌生,杨宋找了自己在安全局的同学史新帮自己查常久安的资料,杨宋感觉这个常久安一定非常不寻常。

一边查着的时候,杨宋开始大力整顿东海的社会治安,只有打下良好的基础,各种违法犯罪才会没有滋长的土壤,查这些的时候,杨宋很注意地搜集各种资料。

经过杨宋2、3个月的整顿,东海安静了许多,市场的秩序有了很大改观,夜晚,街道上的行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那天讨厌杨宋晚上回家吃晚饭就是看影碟,所以经常吃完晚饭就拉着杨宋出去遛弯儿,杨宋现在也很喜欢晚上去东海的街上转弯儿,每当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杨宋的右臂总是弯着呆着,好像那天的小手在杨宋的胳膊上挎着一样,街上的小商小贩都认识杨宋,西裤店的老板还和杨宋成了相当不错的朋友,经常在一起来点儿凉菜、熟食,再来点儿酒,在西裤店的门前喝酒聊天,当杨宋微酣地看着井井有条的市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很有成就的感觉。

这天上午,杨宋正在办公室看市局新发下来的关于大力打击卖淫嫖娼的文件,电话响了,杨宋拿起来,电话里传来史海总是显得懒洋洋的声音

“杨局,真清闲啊?”

“我操,史海,你小子啊!我正想你想的紧啊!”

“你想我,算了吧!我怕得艾滋”

“去你的吧!你个兔崽子满嘴里全是男盗女娼加下流,告诉你,我这里正在看一个市局转发公安部的关于大力打击卖淫嫖娼的文件,你小子小心点,当心那天我把你堵在那个鸡的窝里”

“就你们公安局,还想动我们安全局?还不定谁堵着谁那!”

“好了,别贫了,是不是有结果了?”

“你小子真是鬼灵精,对了,那。。。”

“好了好了,那天请你吃饭,我一会儿给嫂子打个电话,晚上你一定加班吧!我去陪嫂子”,杨宋打断了史海,挂掉了电话,史海很聪明地没有再打过来。

杨宋下了楼,告诉办公室的人自己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开着车向大院外开去,来到一个超市,这里面有卖快餐的,杨宋要了一份套餐,坐下慢慢吃着,脑子里想着刚才在车里和史海通电话时还告诉自己的。

常久安出生于东海一个农民家里,家境虽然贫寒,但是常久安从小就好吃懒做,常久安的父亲在常久安5岁的时候上山采药摔死了,常久安的母亲不到三个月就改嫁了,留下了常久安和两个姐姐,常久安10几岁的时候,在村里就称王称霸,欺压邻里,整个村子的人都很讨厌常久安,也很怕他。长大后,在一次和街坊的打斗中,使一个街坊终身残废,常久安因为这件事情被劳教了5年,出狱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三年后,常久安奇迹般地回到了东海,带了一大笔钱,作着各种生意,不到两年,常久安的财产就到了2个多亿,而且还在方州市开了好几家商场、酒店、宾馆,常久安很注意自己的社会影响,这些年来,他给各项公益事业、希望工程等等捐献了好几百万,谁也不知道这个如今的社会名流小的时候是个非常坏的孩子。

杨宋开始秘密调查常久安,由于没有帮手,调查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可是杨宋没有放弃,他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很重大的发现。

夏天来到了,东海县局来了几个马上就要毕业的杨宋的师弟师妹,他们在这里要实习3个多月,自从上次的恶性案件小张小李牺牲、曹明残废,刑警队一直没有增加人,陈海决定让几个大学生到刑警队报到,就打电话给杨宋,让杨宋来领人,杨宋去了陈海的办公室,一进去,一个大方,眼睛很大很有神的女孩子立刻站了起来,伸出手来。

“杨局长,还应该叫师兄,我叫庄思明,向您报到,这是李凯、刘芳、于大海、江继”,几个人都站起来给杨宋敬礼,杨宋对着5个人还有一些音响,一看见他们,心情就变得愉快起来,大家就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一论,才发现庄思明、刘芳、于大海竟然比杨宋还大,刘芳、于大海有点儿不好意思,庄思明倒无所谓地说:“杨局在学校的时候,是学校的尖子,很多人都认识你,不过你在不是很熟的人面前总是有点腼腆,而且也显得很成熟,我们宿舍的人都说你一定比我们大好几岁,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我大,杨局现在是威名远扬,小张一说起你就赞不绝口”,杨宋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口齿伶俐的女孩子,谈了一会儿,有人来找陈海,杨宋就带着5个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大家在一起聊了很多学校的事情,当于大海说杨局你一定要好好地带我们,我们想真正地跟案子,这样上班后就可以很快进入角色,杨宋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他没有说,只是说:“这倒没问题,这样吧!晚上给几位师弟师妹接接风,啊!只有两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弟师妹,你们三位就比较麻烦了”,大家一听都呵呵地笑了,杨宋决定晚上用酒来验验这几个人。

晚上,在东海大酒店的一个雅间里,陈海、齐局长、杨宋、办公室主任还有庄思明5个人,江继看来喝酒不行,一杯下肚,脸立刻就变得通红,反而使庄思明和刘芳很能喝些酒,于大海一看就是勇敢有余、智谋不足,喝酒很凶,但是不一会儿舌头就有点儿大,李凯看着还行,属于那种和懂得喝酒智慧的人,1个小时后,杨宋就看出了这5个人的性格:

庄思明,热情大方,泼辣而不失温柔

于大海,豪爽粗狂,典型一个燕人张翼德

刘芳,细心体贴,心思缜密

李凯,聪明狡猾,脑子灵活

江继,难以捉摸,这个人让杨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5个人还没有脱离在学校偶尔进行的那种同窗小宴,看得出,5个人心情都很好,陈海和齐局长也被这种年轻人很有朝气的喜悦所感染,陈海大量地喝酒,齐局长也很喝了几杯,杨宋有些沉默,旁边的庄思明看见,就拍了一下杨宋肩膀说。

“杨局,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六个你也不是最大,干吗老是摆个局长的架子,高兴点好吗?”。

杨宋正在想着自己的那个想法,这一拍让杨宋猛然惊醒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陈海呵呵笑了“小庄,杨局想他女朋友了”

“是吗?杨局有女朋友,那肯定很漂亮、善解人意,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见见?”

杨宋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咳嗽了一下嘿嘿笑着说“明明,你那个镜子照照就知道张什么样子了,你们四个看看庄思明就知道我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

大家哄堂大笑,庄思明的脸红了“讨厌,杨局怎么和我看这样的玩笑”,江继突然说:“班长,你还是不了解杨局,杨局在学校的时候不光各项成绩第一,开玩笑也是第一,你知道食堂的大师傅为什么从来不做西红柿炖牛肉吗?因为一次中午饭的时候,杨局很大声地在食堂里说大师傅做的西红柿炖牛肉和一个喷了好几吨香水来掩盖自己狐臭的女人的体味一样,大师傅气的脸都绿了,食堂里当时有好几个女同学听了杨局的话立马就在食堂里吐了”,大家一听哄堂大笑,杨宋也乐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江继的记性不错”,庄思明边笑边说:“这句话是你说的啊!我就是那几个呕吐者中的一个,我当时还想,这么恶心的话是谁说出来的,那次我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看见饭盆就想起那句话”。

深夜,庄思明几个人都去睡觉了,杨宋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没有开灯,烟灰缸里全是香烟,杨宋把自己的想法想了一遍又一遍,这样可以吗?这样稳妥吗?还有什么漏洞吗?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杨宋才坐在沙发上迷糊了一会儿。

东海发生了一件数额很大的诈骗案,广东公安局给方州公安局来了电话,说抓到一个人,交待了这件事情,市局让陈海亲自去广东,陈海就带着齐局长和新提拔的刑警队长严虎去了广东,杨宋留在东海主持工作,杨宋看着陈海的车出了大院,不一会儿消失在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去了,杨宋坐下来,把手头的几件事情出了批示,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就打电话给庄思明

“你好!刑警队”

“你好!女朋友(自从上次后,杨宋就一直这样叫庄思明,庄思明也无计可施),晚上叫上他们四个,我请请你们”

“好!另外,杨局,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叫我女朋友,这样我觉得别扭”

“好,我答应你,女朋友”

杨宋不管庄思明下面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然后看着电话愣了一会儿,翻着抽屉想去那里吃饭,这是杨宋的一个习惯,一想事情就翻抽屉,突然杨宋看见了傣家寨的那张贵宾卡,杨宋笑了。

下班后,杨宋把自己的车给了司机班,然后领了一辆三菱的钥匙,不到6点半,5个人来了,今天庄思明很奇怪地走在了5个人的最后面,杨宋看着她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大家下楼上了车,江继开车,问去那里,杨宋坐在江继旁边

“方州”

“哪里?”江继好像没有听明白

“方州,迎宾路”

于大海乐了“杨局,吃顿饭还跑到方州去啊!”

“来了一段时间了,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不到30分钟,一行人就到了傣家寨的门前,肥马正在门口送人,杨宋下了车喊了一声马总,肥马回头一看,眼睛笑成了一道缝儿“我操,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我的兄弟,你现在可神了,拉手神探,刑警神威,快进来快进来,啊!这几位是?”

“我的几个同学,来骚扰你一顿,安排得好一些”

“okok,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领班小姐领着几个人进了一个叫仙人洞的雅间,5个人可能谁也没来过这里,服务员拿来菜单,每个人看了上面的菜价,都吐了吐舌头传到了下一个人,到了江继手里,江继看了杨宋一眼,对着服务员说:“阿拉斯加深海鱼,清蒸”,其他四个人都奇怪地看着江继,杨宋微微笑着看着江继,江继笑了,对杨宋说

“杨局,这顿饭不好吃啊!最后一定是一个重量级的爱国者”

杨宋很欣赏江继敏捷的反应,看其他四个人都不点菜,杨宋只好拿过菜单,然后点了几样,要了两瓶10年以上的老装竹叶青,不一会儿酒菜齐备,杨宋拿起筷子

“来来来,大家吃菜哈酒”

每个人都吃得很小心,不时地互相对视一眼,杨宋看着这情形,把筷子一放,5个人立刻都看着他,杨宋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5人。

“江继说得很对,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也可以说是交待一项任务,你们可以不参加,这不会影响你们的实习报告,但是如果你们参加,你们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朋友、恋人,我需要你们的保证,这件事情我不能用其他人,只能用新人,你们考虑吧!明天早上答复我,大家接着吃”

江继马上回答:“杨局,我保证”

庄思明和于大海也立即保证了,刘芳、李凯迟疑了一下,也点点头,杨宋问不再考虑考虑了?这件事情很危险,搞不好丢了工作丧了命,如果证实没问题,这件事情就算白忙活了,所以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还是明天早上答复我。

10点多,吃完饭,江继今天很奇怪地喝了点酒,脸色紫红,杨宋没让他开车,自己驾车和5个人回了东海。

晚上,刘芳睡着后,庄思明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无法入眠,在大学时,庄思明比杨宋第一届,但是从报到那天杨宋和几个同伴同学来接新生时,庄思明对杨宋一见钟情,可是杨宋毫不知情,庄思明也没有挑开,就这样,庄思明就暗恋了杨宋整整三年,经常在靶场、体育馆、图书馆、操场上默默地看杨宋练枪、格斗、读书、踢球,直到杨宋毕业,杨宋离开学校的那天,庄思明一个人在经常看杨宋踢球的操场旁边的小回廊里哭了半天,最后的一年大学生活里,庄思明一直注意打听杨宋的消息,杨宋立功的时候,庄思明欣喜若狂,杨宋受伤的时候,庄思明心急如焚。庄思明毕业时知道有一个实习组去东海,就毫不犹豫地找到教官,强烈要求来东海实习,可是那天,听到陈局长说杨宋想自己的女朋友时,庄思明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虽然庄思明假装没事儿,强颜欢笑,可是那天晚上庄思明在被窝里哭了很久,庄思明其实很喜欢杨宋叫自己女朋友,每听到这三个字从杨宋的嘴里吐出,庄思明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可是庄思明看得出,杨宋很喜欢那个叫什么那天的女孩子,一看他给那个女孩子打电话时的神态就看得出,杨宋啊杨宋,什么时候你可以象宠她那样也宠宠我啊!庄思明陷入了一种愁喜交加的状态当中而无法自拔,庄思明觉得头疼极了,咬了咬牙,转头又去想今天这顿饭,杨宋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呢?还搞得这么神秘?直到深夜,庄思明才懵懵懂懂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宋正在办公室写一个预审报告,这时候,想起了敲门声

“请进”

5个人走了进来,都找地方坐下了,每个人眼睛都通红,庄思明想,他们昨天晚上也一定和我一样再想这件事情,杨宋看着这几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然后看着相邻坐着的江继和庄思明,两个人也看着杨宋,江继点了点头,杨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紧缩了双眉,庄思明看着杨宋很黑很直的眉毛,突然发现杨宋的额头竟然有了一道皱纹,庄思明看着那道皱纹突然想哭,这时杨宋开口了。

“既然你们达成一致,我就跟你们讲,我要你们几个利用业余时间开始查一件案子,当然平时也要尽可能地去搜集这方面的资料,有几个注意:一、小心,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二、保密,对任何人都要保密,包括东海县局和方州市局还有你们周围的人;三、一定要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能错过。

大海是方州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常久安这个人吧!”于大海点点头,“根据我的一些资料,这个人可能涉及一些非常严重的罪行,而且会牵涉到方州和东海的一些政府人员,包括我们公安队伍,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你们回去看看,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牵涉多大,也不知道最后会把谁带出来,我不能让市局协查,也不能在东海县局找人,你们是新来的大学生,没有人认识你们”,江继突然插了一句话“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涉及这个案子”,杨宋看着江继笑了一下“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既然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就不可能退出了,希望你们用心,打一个漂亮战,我知道这对你们新毕业的人可能压力比较大,但是这是一个绝好的锻炼机会,你们会学到很多的东西”

大家听完后,于大海和李凯显得很兴奋,庄思明和刘芳都吃惊地看着杨宋,江继还是很平静,但是从江继微微起伏的胸口杨宋可以看得出,江继也一样很兴奋、很紧张。

5个人开始暗暗地调查,杨宋的路子很对,没有了杨宋这个人人熟悉的面孔,一些原来支离破碎的资料逐渐连了起来,每天晚上,5个人都回到杨宋的宿舍,假装打扑克,然后把自己查到的东西给杨宋看,然后杨宋就在上面写了意见,5个人从杨宋的分析中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江继,真是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心里开始佩服起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副局长。

江继刚刚上学,就从一个老乡师兄哪里知道了杨宋,江继从小就是一种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的人,所以江继来了仅一年,各项成绩就在学校数一数二,江继当时非常自豪,杨宋比同龄人显得早熟,对名利看得不重,每次各种比赛很少参加,总是自己练习、读书、分析案例,成绩在班里也是中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年都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江继几次竞争也没有上去,学校的老师、同学也都很喜欢杨宋这个看上去显得有点儿内向一张嘴就露馅的人。江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杨宋之所以受宠,靠的就是那张可以说出花来的嘴,这反而让江继觉得失落,原来自己在和一个指挥耍嘴皮子的人竞争,但是有一次,江继真正地对杨宋有了改观。

江继二年级的时候,全校进行了技能大赛,江继和杨宋同班的史海经过层层选拔,两个人进了步枪移动靶射击的决赛,这项比赛对于射手的准确度、反应度、敏捷度都是一个非常好的训练,这项比赛一直都是技能大赛的热点,就像奥运会的男子百米短跑,决赛那天,江继穿着班里同学集资买的射击服,英姿飒爽,射击场后面座无虚席,江继很有信心赢这场决赛,裁判入场时,江继非常恼火地发现杨宋居然在裁判的队伍里,很是不屑,杨宋凭什么来作裁判,他平时的成绩江继很清楚,并不是很好,史海第一个射击,江继紧紧地盯着裁判席上的杨宋,暗暗下决心,不仅要赢史海,还要大比分赢,果然,10场后,江继的得分把史海远远地拉在了后面,看着比分差异的加大,江继越来越高兴,比赛结束后,史海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杨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史海苦笑着,江继突然对后面第一排坐着的校长说:“校长,我有个请求,我想和师兄杨宋比一场,希望你能答应”,校长想了想,叫了当裁判长的老师过来说了几句,老师就去和杨宋说了几句话,江继看见杨宋听着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摇了摇头,老师回来说杨宋不想比,说没必要,江继说如果不比,就不领奖牌,还有点狂妄自大地对杨宋喊:“师兄,你是怕输吗?如果怕输那我就让着你点”,杨宋毕竟也是年轻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二话不说,拿起史海的枪,站在射击台上,3分钟内喊了10次放,发了10枪,枪枪击碎了费靶,然后,杨宋下来把枪给了史海,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江继,笑了笑走了。

打那以后,江继才发现杨宋深不可测,最后一个老师告诉他,杨宋来大学不到一年,就把四年的课程自学完了,已经开始帮助老师编写教材,而且还和一些老师在一起对全国各地公安局的一些对疑案进行咨询。江继这才知道自己和杨宋差远了,杨宋毕业走的时候,送了江继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工艺品,上面刻了几个字“地球离了谁都转,与江继同学共勉”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秘密调查,杨宋整理出了一套逐渐变得清晰的材料:

常久安有重大嫌疑,涉及贩毒、凶杀、走私、洗黑钱、偷税漏税,他在方州、东海的政府部门有很多眼线,许多干部被杨宋拉下了水,而且常久安在方州公安局有一个隐藏很深的智囊,很可能是重要岗位的领导,甚至可能就是方州公安局的几个局长中的一个。

冀东来的东来商贸是常久安的子公司,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东来商贸和龙都实业经常有很大的资金往来。

杨宋的资料里有一个清单,上面全是有可能从常久安那里受贿的政府官员、公检法司人员等等,里面很多人杨宋都见过,甚至还在一起吃过饭。

最让杨宋难过的是,这个清单里面有陈海的名字,当庄思明、江继5个人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大家才明白杨宋为什么让大家保密。

一个周末,杨宋回方州,那天很高兴地告诉杨宋,她是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一套房子,星期天下午还和杨宋一起去看了看,这套房子大约200多平米,里面的装修豪华高档,所有的石料都是最贵的那种青绿色的大理石,所有的木头都是实木,而且还用了相当数量的檀香木,杨宋看着这个,问那天哪里来这么多钱,那天笑呵呵地说:“我现在是东来的市场部主管了,年薪20万,还有花红,虽然一下子买不了,但是我们分期付款,紧巴几年就可以熬过去了”,杨宋看着那天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如水,看完后那天拉着杨宋下楼回家,杨宋还是不太放心想细问房子的事情,还没有开口,江继打来电话,说在东海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让杨宋兴起一会去详细看,杨宋接完电话,也就忘了问房子的事情。

晚上,杨宋和那天极尽缠绵后,那天浑身是汗地躺在杨宋怀里,杨宋享受着高潮后那种很舒服的疲惫,那天头发凌乱,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她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坏蛋,我守了这么多年,还是让你摘去了”

“呵呵!谁让我这么性感,浑身上下散发着男人的味道”

“我呸”

“我闪”

“我再呸”

“我再闪”

“我呸呸呸”

“那你可就是三陪了”

“讨厌,真下流”

“嘿嘿!”

两个人互相开着玩笑,杨宋突然不吭声了,那天抬起头看着杨宋,杨宋看着那天的眼睛说:“那天,你真好看”,那天羞涩地低下头去,杨宋吻了那天的头发一下

“那天,我现在在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很大,等我查完了,我想我就可以申请调回方州了,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真的”,那天一下子坐起来,胸前的一对小鸽子也兴奋地微微颤动。

“瞧瞧你,这么着急嫁给我啊!连它们都急不可待”,杨宋抚弄了两只小鸽子一下。

“谁急不可待了,谁急不可待了,你说你说,哼!我还不嫁给你了,告诉你,追我的人可多了,一抓一大把,乌央乌央的,赶都赶不走”

“那天,那天,那天,生气了?怎么这么不识逗啊!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那天突然回过头,坏笑着看着杨宋有点着急的脸,杨宋看见她这副表情,上去就把那天按倒在床上,在那天身上咯吱着,那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告饶,杨宋这才放开他,两个人重新搂抱着躺在一起,那天喋喋不休地开始说着以后结婚的事情,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那天突然翻身爬上杨宋,手在杨宋下面抚摸着。

“啊!这么快又想要了?唉!男人啊男人,你们多么辛苦啊!”

“我叫你说我叫你说”,“唉吆唉吆”

第二天很早杨宋就回了东海,一到办公室,江继就跟着进来了,给了杨宋一个档案袋,没说什么就回去了,杨宋打开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面,常久安正在和冀东来、那天、市局的古副局长在一起打保龄球,冀东来、那天正站在球道上,常久安正在和古副局长聊天,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很熟悉,虽然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杨宋要的就是这种敏感,翻开后面的东西,是江继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总结,杨宋很用心地看了一遍,江继的确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公安人员,总结写得很用心,而且很有自己的见地。

晚上在食堂吃饭时,杨宋清楚地跟5个人说:“晚上到我屋里,拖拉拖拉”,大家心照不宣,吃完饭,杨宋在街上遛了一圈儿,回到宿舍不到1分钟,5个人就来了,酷爱计算机的李凯在杨宋办公室的微机上操作了一会,然后让于大海在门外看着,李凯在杨宋办公室的门外装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把线引了进来,插在杨宋的计算机上,打开后,大家很惊奇地发现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外面走廊的情景。

“这叫摄像头,体积小,不易被发现,虽然图像效果差一些,但是也可以了”,李凯边操作着计算机边说。

大家都夸奖着李凯,杨宋觉得这个东西很有用,这样,以后大家讨论就不怕隔墙有耳了,杨宋让大家坐下,每个人汇报了自己的东西,很奇怪的是,江继没有说那张照片的任何东西,江继说完了,杨宋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江继,江继正看着自己,食指很隐蔽的摇着,杨宋似懂非懂地也就没有吭声。

第二天下午,杨宋打电话给刑警队,让江继和自己出去转转治安,两个人把车开到了市场附近停下,下了车开始在市场里转,杨宋开口了。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杨局,那天我和大海去市局办事,我先去了刑侦科,大海去了市局办公室,等我办完事情去找大海,看见大海在古副局长办公室,两个人正在谈论什么事情,我一进去,他们就不说了,大海的神情很不自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宋很沉重地过了这一天,于大海?可能吗?不过5个人中大海查出来的东西使用价值最低,大海也是方州人,江继的敏感很可能正确,也可能错误,但是以后不能不防着大海,古副局长的确有一套,连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都可以笼络的到。

这天下午,江继来到杨宋办公室,在一张纸上写了点字,然后给了杨宋,杨宋拿起来,纸上写着:

查到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你说的老二

杨宋站起来,和江继出去,两个人来到街上,买了两瓶冷饮喝着,杨宋看着江继。

“说吧!”

“前进路的新荣酒店你知道吧!那里的老板叫陈小虎,这个名字你想起来点什么吗?”

“陈晓龙的哥哥?”

“一点没错,他的外号就叫老二,这个人有好几个疑点,一,他和常久安是拜把子,二、这个人在东海消息很灵通,三、他原来也是那个特种兵连的,和那三个抓你的人就在一个班,怎么办?杨局?”

“好了,我们回去,我好好想想”

晚上,杨宋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下一步该怎么办?江继的这个信息很重要,杨宋想到后半夜,一个想法逐渐清晰成熟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刘芳、于大海、李凯在东海值班,江继说要去方州看一个同学,庄思明要去看一个亲戚,杨宋也要回家,三个人一起回方州。

走了十几分钟,杨宋对江继说:“江继,把那件事情告诉小庄,我们两个人不够,他们三个人我们不能断定是不是还有,我现在只相信你们两个了”

江继就把一切告诉了很纳闷的庄思明,庄思明听完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江继拍了拍他,她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大海江继你应该很熟悉的啊!他怎么会是这种人,不太可能吧!”

“小庄,我们也没有断定,但是不能不防,以后你和江继一起继续查,但是你们查到的东西先要给我看,我认为不重要的才可以拿到我们晚上的例会上说”

两个人点点头,回到方州,庄思明先下了车,下车后,她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杨宋。

“杨宋,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是坏人?”

“不知道,我就是相信你”

“我也最相信你”,江继在后排也说。

车开走了,杨宋从后视镜看着庄思明,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窈窕多姿,江继也从窗户里伸出脑袋看着庄思明,眼神里全部是爱慕和深情,杨宋看着江继,咯咯地笑了,江继回过头来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指着他。

“你完了,江继,你完了,唉!fall in love”

江继也笑了,杨宋把江继送到同学家,两个人告了别,杨宋不一会就会到了家,杨宋来到楼下,家里亮着灯,杨宋每次看见这灯光,一股温暖都会油然而生,杨宋上了楼,悄悄打开门,餐桌上放着一碗还有点残汤的方便面,浴室里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杨宋悄悄走进卫生间,浴室的毛玻璃上映着一个美好的身影,杨宋悄悄打开门,那天正在冲着头发上的泡沫,晶莹的水珠、雪白的泡沫顺着那天的身上留下来,先流到肩头,然后顺着形状很美的背部流到美妙绝伦的屁股上,杨宋看着立刻就兴奋起来,他走上去抱住那天,那天吓了一大跳,惊叫了一声,她回过头来,看见是杨宋,桃腮带怒,粉脸含霜。

“杨宋!你有病啊?这么吓人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嘿嘿!老婆,你可真好看,真是迷人,一看见你的身体,我的嘴里就产生大量的唾液,多的嘴巴都盛不满,你看,就快要流出来了”

那天噗嗤一笑“你呀!嘴巴老是好像摸了油一样,在东海天天大鱼大肉吧!”

“是啊!今天回来改善改善,吃吃乳鸽”

“啊!啊!讨厌,别这样,好痒痒”

两个人洗完,出了浴室,杨宋看见桌上的方便面碗,杨宋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天,我好像说了八百遍了吧!叫你不要吃方便面,你就是不听,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跟个柴火妞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才敢趁我不在吃方便面,我就。。”

“你就怎么样?告诉你,我就是爱吃方便面”那天挺起胸膛,插着腰挑衅地看着杨宋。

“我就,唉!我能怎么样?你最好不要老是吃了,好吗?还有你这个样子很不好看,我是为了你好,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杨宋独自回到客厅,坐进沙发看着电视,那天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拉着杨宋,杨宋拉开她的手,看着电视一言不发。

“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好了,别生气了,亲你一下”

“还耷拉着脸,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跟我说说话”

“真生气了?你从来没有和我生气超过1分钟,别这样了”

“好吧!我原谅你,你要答应,即使要吃方便面,也不许多吃,听见没有?”

“我答应你”

“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就是小狗”

“好,好,行了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给你做”

“算了,出去吃一点好了”

傍晚下了一场雨,很凉快,杨宋吃了一碗面,两个人就在附近遛弯儿,杨宋话很少,那天不是地逗着杨宋,杨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那天,你认识常久安吗?”

“认识啊?他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常久安做生意很有一套,而且他的运气非常好,不管遇到多么强的对手,每次都能转危为安,对手最后都会自动放弃”,杨宋的嘴角斜了一下,“他真是个很厉害的人,白手起家,挣下这一份大家业,我很钦佩他”,杨宋听了那天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好了,那天我们回家吧!我没吃饱,回家吃乳鸽去”,说完杨宋就跑了,那天在后面笑骂着追着杨宋。

星期天的下午,杨宋和那天正在逛商场,杨宋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原来是古副局长。

“小杨啊?我谷超啊!在那里那?”

“你好,古局,我在商场那,有事吗?”

“没什么事,在陪女朋友啊!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啊?呵呵!”

“嘿嘿”

“好了,你先转吧!晚上想和你坐坐好不好,带上你女朋友,我也认识认识,在龙都酒店,你七点来吧!”

杨宋想:“看来摆鸿门宴了,好!看看葫芦的药是什么?”

“好!古副局长,不过先说好,我请啊!”

“哈哈!你来吧!有请客的,我挂了啊?再见”

“再见”,杨宋挂了电话,那天过来“谁啊?”,“我们市局的古副局长,说要和我吃饭,让你也去”,“我?我去干什么呀?”,“去吧!请客的人你一定也认识”,“古副局长我是认识,他跟我们冀总挺熟的,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那都是工作关系,可是我不太想去,你们吃饭我去好像有点别扭”,“呵呵!不是古副局长请客,别人请”,“谁啊!”,“去了你就知道,你肯定认识”。

杨宋和那天快7点到了龙都,门口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一看见杨宋,立刻跑了过来,“你好!杨局长,我是这里的大堂领班陈妍,古局长等你很久了”,杨宋笑着说:“你认识我?”,陈妍笑着说:“杨局长大名威震四方,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啊?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吧!真漂亮,你好”,那天和陈妍握了握手,陈妍领着两人来到三楼一个很大的雅间,大腹便便的古副局长已经就坐了,看见杨宋,笑呵呵地让杨宋坐下。

那天坐下“古局长,你好啊?”

“你好!小那”

三个人正闲聊,进来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冀东来,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常久安,杨宋没有见过常久安,只在照片上见过这个人,常久安很有商人气质,显得很干练,另外一个人杨宋从来没有见过,古局长看见三人,笑呵呵地说:“主人来了,请客的就是他”,那天很吃惊,问杨宋:“是常总请客,你怎么知道是他请客”,几个男人互相看着,常久安看着杨宋的眼睛,笑着说:“杨局的确聪明,呵呵!一猜就中,我们初次相识,以后就是朋友了,有需要鄙人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对了,忘了介绍了,冀总你认识,这位是你们东海人,新荣酒店的老板陈晓虎先生”,杨宋站起来和三个人握了握手,心里想:“人都到齐了,今天这顿饭不好吃啊!”

酒席准备得很丰盛,杨宋看着满桌子的菜,毫无食欲,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正吃着,杨宋看见常久安看了陈晓虎一眼,陈晓虎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常久安接过,递给杨宋。

“杨局长,仰慕已久,初次见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点小意思算是给杨局和小那的见面礼吧!主要是晓虎也想对上次他弟弟的事情想你再次表示歉意”

杨宋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很昂贵的全手工浪琴情侣表和一对很精致的玉如意,杨宋抬起头。

“常先生,什么意思啊?这我可不敢收,这不成了受贿吗?古副局长在这里坐着那,你想害我是不是,国家三令五申,公务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接受任何馈赠,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行贿,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杨局,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怎么是贿赂呢?晓虎是个厚道人,不会说话,就找我帮忙,他主要是想表达对你的歉意,年轻人不要这么硬,没有必要嘛!我比你岁数大,劝你一句,凡是圆滑一些,生活就会更加美好”,常久安的话不卑不亢,眼睛盯着杨宋,满脸都是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可是杨宋去感觉脖子后面嗖嗖地冒着凉气。

那天好像看出来点什么,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杨宋,杨宋毫不理会,也笑着看着常久安说

“常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副局长,权力不大,但是我的工作很重要,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陈先生想表示歉意,吃顿饭就可以了,也不必要送这么重的礼,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麻烦?这还用直接找我吗?告诉古副局长,命令我就是了,不过这东西。。。”

“杨宋,没关系的,陈先生的一点小意思,我看你还是收下吧!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你上次也受了不少苦,久安和晓虎主要是想交个朋友,所以找我老头子做个说客,帮你们认识认识,不给他们面子,你起码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吧!”

杨宋觉得浑身都在微微地发抖,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

“领导,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谢谢陈先生了”

本来显得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每个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端起杯来互相敬着,杨宋清楚地感觉到常久安一直在看着自己,常久安并不很相信自己,杨宋很清楚地知道,冀东来、陈晓虎甚至古副局长都认为已经把自己说服了,但是常久安不会,不然他就不会是常久安了。

吃完饭,杨宋和那天回家,在车上,杨宋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害怕,捅钥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打着了火,那天一直在看着杨宋,当那天握住杨宋的手时,那天微微地抖了一下。

“宋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感冒了”

“没有,我喝了酒就这样”

“我知道你喝酒后不象别人浑身发热,可是你的手太凉了,冷得刺骨”

“没事儿,那天,真的没事儿”

晚上睡觉时,杨宋总是感觉很冷地使劲往那天这边挤,那天搂着杨宋,把杨宋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遍一遍地吻着杨宋的头发,那天不知道杨宋怎么了?看得出他是害怕,可是杨宋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怕过任何事情或是任何人,除了老鼠和杨宋的爷爷、爸爸,杨宋怕什么呢?那天很想问问,可是杨宋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杨宋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那天睡着后,杨宋起来在阳台上抽着烟,想着今天晚上这顿并不好吃的晚宴。

古副局长是转业军人,人和蔼可亲,也很有能力,很破过一些大案要案,可是现在竟然和常久安这种有重大嫌疑的人在一起,他们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杨宋想着,突然愣住了。

坏了,古副局长怎么也会出席,常久安知道自己在查他,所以想拉自己下水,可是古副局长也会出现,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常久安和古副局长的关系,古副局长是不会出现的,那就是说江继查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秘密了,谁告诉他们的呢?于大海?对,就是他,他怎么知道的?那天我进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于大海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的东西一定被动过,看来江继怀疑的一点也没错,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奸细就是江继,他用的是欲擒故纵,星期五说来找同学,没住这个同学不是别人,就是古副局长,应该相信谁呢?杨宋觉得头疼极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第二天很早,杨宋做好早餐,吻了吻还在熟睡的那天,悄然离开了家,杨宋在楼下开车的时候,那天站在窗户前,紧紧地盯着杨宋的身影,杨宋瘦了好多,背都有点驼了,杨宋到底在干什么?昨天晚上吃饭的情景在那天脑中浮现,这一切都让那天迷惑不解。

杨宋接了庄思明和江继,然后向东海驶去,路上杨宋一直沉默着,快到东海的时候,杨宋突然开口了。

“江继,小庄,常久安的事情不要再查了,结束”

“为什么?”,江继吃惊地问。

“没什么,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不要白费劲儿了”

“杨局,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还是局长吧!我不需要跟你说明,停止查,我又别的工作给你”

“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原因”

“操!你给我闭上你的鸟嘴,没有原因,停止,这是命令,听见没有?安?听见没有”,杨宋拽着江继的衣服问。

“是”,庄思明一直在后排看着两个人说话,一句话也不插,但是杨宋清楚地可以看见,庄思明的嘴角有一丝不屑。

回到东海,江继什么也没有说,后来他好像要和杨宋说什么,可是没有说,看了庄思明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去刑警队办公室了,庄思明也跟着去了,杨宋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回办公室了。

半个月过去了,杨宋仍然在偷偷地查着常久安的资料,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这天下午,江继进来了,站在杨宋面前,手拄着桌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宋的眼睛,杨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江继。

“杨局,今天晚上,陈晓虎会在方州和云南的一个毒贩交易,我要去抓他,你去不去我不知道,你是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一个人,我一直认为你思虑缜密,极为冷静,但是最让我钦佩的是你的正气,你敢于和违法犯罪作斗争,可是你这次怎么了?害怕了?还是胆怯了?还是你也已经成了他们一伙,我真得很失望”

杨宋低下了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继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杨宋赶紧站起来跑到刑警队办公室,庄思明、李凯和刑警队的其他人都在屋里,杨宋问:“江继呢?”,李凯说:“他说有点私事去一趟方州,刚走了一会儿”,杨宋赶紧向楼下跑去,在大门口,值班民警告诉他,江继已经走了,杨宋刚要上车去追,陈海突然在办公楼的窗户上叫杨宋,服装市场出现了恶性斗殴事件,陈海让杨宋立刻去制止,杨宋说有点事情,陈海很严厉地让杨宋先去市场,杨宋没办法,只好命令刑警队下楼集合,李凯下来时,杨宋拉着李凯,很快地说:“李凯,你不用去了,我交待你一件别的事情,你立刻去方州,把江继追回来,不管用任何方式,强制也可以,记住,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李凯很奇怪,杨宋不许他细问,李凯只好开车走了。

服装市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都在厮打,刑警队费了半天劲儿才制止住这场斗殴,抓了几个打架的人,杨宋问一个店主为什么打架,店主嘴里流着血生气地说:“政府,不是我要打,下午有人告诉我,有人想要来我们这里闹事,收保护费,果不其然,下午这几个人就来这里挨着店来收钱,我们不给他们就砸东西,杨局长,你来了,把我们的市场秩序整顿的这么好,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都感激你,可是这些人竟然还是顶风闹事”,杨宋看着收钱的几个人,突然觉得一个人眼熟,想了想,杨宋突然觉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个人是那个陈晓龙的手下,那次在市场上打自己的就有这个人,这些人是故意闹事,为什么?江继,对了,是江继,他们发现江继还在查,坏了,今天晚上陈晓虎的交易是个圈套,江继危险,他们一定想对江继不利,杨宋想到这里,浑身都在发抖,杨宋二话不说,走到那个人面前。

“叫什么?哑巴了?叫什么?”

“鲁小兵”

杨宋突然掏出枪来,把鲁小兵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然后很慢很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你听着我只说一遍,陈晓虎晚上在哪里,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的枪就会走火,我输到10,你不说,我的枪一样会走火,1、2、3、4、5”

杨宋的声音很冷,有一种让人刺骨的寒冷,鲁小兵的脸色变得很白,刑警队的小马过来说:“杨局,别动枪,这不合规定”

“滚一边去,别再说了啊!别人谁也不许说,鲁小兵,6、7、8、9”

“我说我说,在方州的星星夜总会”

5分钟后,杨宋回到县局,李凯正端着饭盒去吃饭,杨宋一见大吃一惊“李凯,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追江继了吗?”,“啊!杨局,我刚想去,突然想大便,看你说得这么着急,我正发愁,大海回来了,我就让他去了”,杨宋的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他指着李凯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分钟后,杨宋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公路上,打江继的手机,里面一直是那甜美的女孩子在说:“你好!你拨打的手机现在关机”,杨宋把油门踩到底,不停地超着前面的车。

江继,你千万别出事啊!等我来

于大海,你是好警察,你一定要是个好警察,我和江继误解你了

妈的,于大海,你要是个坏蛋,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

现在杨宋最希望的就是于大海不是对方的人,这样他就可以阻挡江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宋越往前走就越害怕,他清楚地认为于大海一定是对方的人,只是不断地在脑海里希望于大海不是坏人。

当杨宋感到星星夜总会,门前停着好几辆警车,杨宋冲进去的时候,夜总会门前的灯光五颜六色,非常的漂亮辉煌。

杨宋到了KTV包房,江继和于大海浑身都是枪眼,躺在二楼的KTV里面,看得出,两个人经过了一场非常惨烈的枪战,于大海趴在江继身上,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江继的脸很白,眼睛没有闭上,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脸上还有一点血迹,屋角躺着3、4个被打死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冲锋枪,杨宋看着江继和于大海的尸体,突然坐在地上,很大很大的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掉在江继的脸上,散落开来,变成很多的小水滴,从江继的脸上滑落,KTV里面的球灯还在那里执著地转动,天花板上的射灯很亮地照耀着房间里的一切。

当天晚上,杨宋被叫到了市局,金局和其他党组成员全部到场,每个人都表情严峻,杨宋双眼红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金局长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杨宋,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杨宋用余光看了一眼古副局长,想了想就回答说:“金局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晚上江继告诉我说方州有毒品交易,我没有同意他去,因为这里是市局的范围,可是江继没有听我的就独自去了,我就让大海来找他回来,可是还是晚了”

“你为什么不报告市局”

“下午东海服装市场出现了骚乱,很多人受了伤,情况非常紧急,陈海局长命令我立刻去制止,我就去了,处理完了,我才往方州干,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你可以让别人代替你报告市局啊?你为什么不报告这件事情?年轻人想要立功,我们可以理解,可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就这么。。。”,金局长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停了一下他继续说:“杨宋,你暂时停止检查,立刻成立一个专门调查组,市局预审处蔡处担任组长,市刑警队门队的副组长,杨宋你随时侯命,听见没有?”

杨宋坐在座位上好像在发呆,金局长提高了声音“杨宋同志,你听见了没有?”,杨宋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是”

“是什么?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金局长,算了,两个小同志牺牲,杨宋心情也不好,就不要太责怪他了”,蔡处突然插话。

“蔡龙同志,我知道杨宋原来是你的部下,你不必袒护他,这次是请他要负责任,好了,杨宋你走吧!我们党组还要讨论一些事情”

杨宋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明亮的灯光下,大家发现杨宋的鬓角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花白。

杨宋当晚就回到了东海,陈海已经知道了情况,一听说杨宋回来了,赶紧来到杨宋办公室,一进来就说:

“兄弟,怎么回事儿,怎么搞得这么大?市局什么意见?”

杨宋看着陈海,这个满脸整齐的壮汉,皮肤黝黑,眼睛炯炯有神,杨宋本来很喜欢陈海,可是现在看起来,陈海是那么陌生,杨宋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紧紧地盯着陈海的眼睛,陈海问什么杨宋也不说话,慢慢地陈海的眼睛终于不再和杨宋的眼睛对视了,他的神情出现了一点点慌乱,表情开始不自然

“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真是没有想到,陈海局长,您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和陈小虎一样,也和常久安是拜把子兄弟,你现在一定也是家财万贯吧!”

陈海的脸立刻变得灰白“你说什么?兄弟”

“唉!我很累,我想睡觉了,对不起,请便吧!”

“不行!你到底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杨宋把抽屉里的卷宗拿出来,摔在桌子上,“什么意思?你自己看”

陈海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着,不一会儿,很大很大的汗珠从陈海的脸上流出来,最后,陈海重重地倒进了身后的沙发中,双手捂住头,杨宋怜悯地看着陈海,然后很平静地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您的办公室,当时你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我想最优秀的警察就是你这个样子,后来接触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你,甚至开始崇拜你,你经验丰富,眼光敏锐,对一些案件都有极为到位的自己的看法,蔡处长是我工作后的第一位老师,你是第二位,我一直以做你的副手感到高兴,可是来到东海,看到东海的真实情况,我开始怀疑了,尤其在那份清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我敬佩的老兄原来和犯罪分子勾结,狼狈为奸”,陈海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看得出他在哭,杨宋接着说:“曹明,曹明,你还记得曹明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渡过余生,他也是你们一伙的吧!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可是小张小李呢,这么年轻,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就这么牺牲了,他们才刚20岁,美好的生活都还没有怎么享受,我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紧,老兄,人可以犯错误,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可是如果这错误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挽回呢?那改不改都是一样的,你还是去自首吧!”,杨宋说完就会到里屋躺下了,临睡前,他把枪那进了被窝儿,保险打开,冰凉的手枪贴在腿上,让杨宋感觉非常冷,好半天,才听到陈海关门离开的声音。

第二天,陈海的办公室锁着门,整整一天谁也没有见到他,傍晚,杨宋觉得无聊,决定去医院看看曹明,曹明还是那样毫无生气地躺着,杨宋坐在曹明窗前,曹明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杨宋看着曹明,想着死去的江继、于大海、小张、小李,心中的愤怒如同冲击波一样一下一下地击打着自己,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你好!您是公安局的杨宋同志吗?”,“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杨宋转过头回答,“啊!上午有一个中年人来看过病人,在病人这里坐了大半天,表情看上去很悲伤,临走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你”,“中年人,长得什么样子”杨宋隐隐感觉不对,“短头发,皮肤挺黑,眉毛很粗,对了,左边太阳穴有一个伤疤”,陈海,是陈海,杨宋接过信说了一声谢谢,护士便出去了,杨宋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信纸和一把钥匙,杨宋打开信:

兄弟:

我早就活的厌烦了,我当初来到公安局,从小小的派出所警员开始干起,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其间有欢乐、悲伤、痛苦、自豪,我觉得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我热爱这个职业,刺激、紧张,但是当你破获一件案子,那种成功的喜悦比什么都要让我感到欣慰。

可是自从我被常久安拉下了水,我就进入了无间地狱,整天遭受着无尽的折磨,经常要作违心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既然作了就要负责,而且我对不起一切,我起码对得起一个人,为了这个人我可以付出一切,但是良心的谴责让我日日夜夜不安,我经常做恶梦,失眠,记得你还跟我开过玩笑,说我失眠是因为想娶二房了。

兄弟,你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小伙子,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我一样,眼光也敏锐,勇敢、诚实、一身正气,你的天赋弥补了你经验的不足,让你小小年纪就成了人中龙凤,我已经毁了,你一定要引以为戒,你说得对,有的错误不能犯,因为造成的后果无法挽回,我唯有一死,才能救赎我的灵魂,我真是恨他们啊!我也恨自己。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我的爱人在四楼住院,你如果有空儿帮我去看看她,她这一声伺候我父母、带孩子、洗衣服做饭很辛苦,不要告诉她一切,这时我最后的一点要求。

钥匙是方州工商银行保管箱的钥匙,密码123874,里面有些东西对你或许有用,里面还有些钱,如果可以留些给我爱人治病,那我将会很感激你。

还有一件事情,常久安在市局的智囊不是古副局长,他的能力还不够级别,真正的智囊是蔡龙,对了,是他,你的第一位老师,是不是很可笑,你的两位老师如果我大言不惭也可以算你的老师的话,竟然都是。。。哼!世事变幻,人生如棋,你一定要小心,蔡龙这个人很厉害,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倒的,我给你建议三个人,你可以相信,市局的金局长,他其实是江继的大伯,刑警队的门队,东海县局的齐局长,齐局长其实是个很优秀的警察,他比我好,他有正气而我没有,这三个人我相信不会是常久安的人,这是我的建议,你参考吧!

我的尸体在办公楼的顶层,你想办法不露声色让别人帮我收尸,你不要来,不然常久安会想到我把所有的实情告诉你,保管箱的东西近几日也不要拿,等稍微平静一些再说

好了,兄弟,我走了,希望来生再做兄弟

罪人陈海

杨宋看完信,突然泪流满面,他没有动,他知道如果陈海要死,根本就救不了,坐了一会儿,杨宋开车回到县局,天已经黑了,杨宋对值班民警说,最近治安不好,要经常出去巡逻,还要在公安局对面的电信大楼上安排流动哨,高瞻远瞩,就可以很快发现可能出现的事故,值班民警立刻给对面电信大楼打了电话,然后派了两个民警去了电信大楼设置观察哨,杨宋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心怦怦地跳着,手一直放在电话上,几分钟后,突然电话响了,杨宋没有立刻拿起来,等电话响了好几声,杨宋才拿起电话,里面是对面观察哨民警焦急的声音

“杨局,坏了,咱们办公楼上好像有一个人在那里躺着,我们还没有安装好望远镜,我已经让值班的人上去了,给您报告一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预审股的小崔脸色发白地闯了进来,杨宋放下电话,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说:

“怎么了?小崔”

“杨。。杨局,陈局他”

“陈局怎么了”,杨宋竭力作出一种焦急的口气,站了起来。

“楼顶上躺着的人是陈局,身体已经凉了”

“什么?”杨宋赶紧跑了出去,小崔在上面跟着。

楼顶上,陈海躺在通风口小房的房顶上,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表情很平静,地上全是烟头,杨宋上去抱起陈海,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小崔和其他两个警察呆呆地站在后面,杨宋突然吼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三个人赶紧跑下去了,平台上就剩下杨宋和陈海两个人,杨宋把嘴放在陈海耳朵上“老兄,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到了医院,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得到通知,都已经赶到了,陈海立即被送进了急救室,仅过了5分钟,大夫就出来了,面色沉重地摇着头,小崔和另外两个民警立刻就开始哭了起来,杨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好像没有一根骨头,小崔走过来擦着眼泪。

“杨局,陈局这是为什么啊?”

杨宋看着走廊地面上明亮的地板砖说:“小崔去打电话,叫大家来医院,也给齐局长打个电话”

20分钟后,县局的每一个人都来了,把医院挤得水泄不通,齐局最后来的,很多民警在医院大骂医生,杨宋坐在长椅上一声不吭,医生们都很理解地忍让着,也不回嘴,齐局长制止了大家,然后交待了几句,大家就都各干各的事情去了,杨宋对被派去照顾陈海爱人的两个女警说:“不许对陈局的爱人透露一点儿事情”,两个女警答应着走了,杨宋回到长椅坐下,齐局也过来挨着杨宋坐下,给了杨宋一根烟,点着后,杨宋拿出陈海的信给了齐局长,齐局长打开来看,几分钟后,齐局长把信还给杨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凌晨,金局长、谷局长、蔡龙、门队长还有市局的其他几个人就坐这几辆车来到了东海,杨宋当时就在太平间的门口坐着,金局长走到他的跟前,杨宋丝毫没有发现,一根烟夹在杨宋的手指间,很长的烟灰固执地粘在烟上。

“杨宋?杨宋”

“啊!金局,你们来了,对不起,我没有看见”

金局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带我们看一眼”

看管太平间的老头打开门,大家走了进去,太平间里很阴暗,一种刺骨的冰冷让大家如坠冰窖,当大抽屉打开的时候,金局长看着陈海的尸体,眼泪也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完后,大家一起回到县局,齐局长很聪明地汇报了情况,金局当时拍板,专案组立刻成立,江继大海被杀案和陈海自杀案双管齐下,金局很愤怒,要求市局和东海县局一起,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上午不到九点,市局一行人离开了东海,杨宋和齐局长送走他们,然后一起来到齐局长的办公室,两个人坐下后,齐局长拿出了一个很厚的信封,杨宋打开一看,竟然也是对常久安和陈小虎的秘密调查纪录,和杨宋的有一些重复,有些东西杨宋也没有查到,杨宋简单看了一遍,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自己的调查纪录,回到齐局办公室,两个人整整在办公室谈了一天,深夜,两个人终于搞出了一份新的东西:

一、常久安、陈晓虎经常通过龙都实业的下属企业,进行大量资金的无目的划转,明显是在洗黑钱。

二、冀东来的公司经常从云南一个叫鼎新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那里购入大量的音响类产品,但是总是被龙都实业下属的一家音响器材买走,而这家音响器材公司的销售额小的可怜

三、陈晓虎和方州地区许多悬而未决的恶性案件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四、龙都实业每年的广告宣传费用都大得惊人,而从世纪的宣传来看,即使宣传这种东西的费用没准儿,但是也差得很远

深夜,齐局长和杨宋跑了一碗方便面,等着的时候,齐局长对杨宋说:

“小杨,我是个老家伙了,没有几年蹦跶了,以前,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好人,虽然看起来你是个优秀的警察,可是我必须小心谨慎”

“齐局,你不用说了,我也和您一样,开始我对你的印象非常不好,我甚至还怀疑过你”

“哈哈!是因为我的长相吧!”

杨宋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齐局长也笑了,然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小杨,下一步怎么办?说说你的意见”

“我相信陈海的遗书,我想我们可以私下里和金局、门队长谈谈”

“很好,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样,过两天是全区局长会议,我去参加,你继续调查,注意仍然还是要保密,切忌切忌”

两个人吃完面,就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杨宋给史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云南的那个鼎新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史海一听这个名字,就来了劲儿.

“怎么着?你哪里有什么情况,这个鼎新我们安全局盯了很久了,我们基本上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涉及贩毒”

杨宋看着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拿在手里简直都不敢相信

“真的,史海?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们这里的信息:常久安和鼎新有很大金额的电子产品往来,我想是不是实际上是毒品交易?”

两个人谈了几句,说好随时互通情况,就挂了电话,杨宋开始琢磨下一步如何继续开展调查,这时,李凯进来了,眼睛还是红红的。

“杨局,明天下午在五楼给陈局、江继、大海开追悼会,齐局刚才打电话,让你主持,咱们学校的很多校友也要来,另外,今天下午,江继和大海的家人就要到了”

杨宋点点头,说没事了,李凯欲走又止,回过头来看着杨宋。杨宋抬起头来

“杨局,我们为什么不继续查了,江继和大海的死是不适合这件事情有关,陈局的死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李凯,你去叫小庄、刘芳来一下,我们有点事情谈”,李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三个人来了。杨宋让他们坐下,点着一根烟,然后开始说:

“我想你们对江继、大海的死一定很难过,同学几载,就这样突然永别,心理上是很难接受,我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化悲痛为力量,他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三个人都点了点头,杨宋就让他们走了,庄思明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

“杨宋,你要注意身体,你的鬓角都有了白头发了”

杨宋微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庄思明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抱住杨宋的头,在杨宋的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杨宋傻了眼,坐在椅子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中午刚上班,江继的父母和哥哥姐姐就来了,江继的父亲是一个老公安,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江继的妈妈是个中学教师,两位老人看上去都非常悲痛,杨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常内疚,带着江继的家人在六楼的客房住下,刚想离开,江继的父亲叫住了杨宋

“小杨局长,你能留一下吗?我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谈谈”,老公安的表情非常严峻,杨宋觉得老人讲的东西有一定有什么在里面,就听了下来,老公安让江继的母亲到江继的哥哥姐姐房间去了,然后老公安去了卫生间,把浴盆的水龙头打开,房间的电视也开开了,这样,外面的人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和电视声音,杨宋看着这一切,有点迷惑不解,老公安回来坐下,然后开口了。

“小杨局长,江继牺牲的前一段时间给我打了电话,他没有明确地跟我说你们在查什么,但是他说他很矛盾,因为他发现自己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对方的人,他爱这个女孩子爱的发疯,可是他又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他经常跟我说,他很佩服你,也很嫉妒你,这是我昨天收到的他给我写的信还有一封给你的,他说让我来决定是不是让你看,而且让我千万不要看”

杨宋当时就觉得有点儿眩晕,江继爱的女孩子不就是庄思明?庄思明是常久安的人?不可能吧!这怎么说都无法相信,庄思明看上去是多么的坦诚自然,老公安看着杨宋继续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杨局长,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我们没说过几句话,可是我干了30多年的公安工作,我看得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是江继给我的信和给你的信,你看看吧!”,老公安说完,就上了床,杨宋看着老人已经全白的头发,肩头在一动一动的,杨宋突然觉得鼻子很酸,他赶紧离开了房间,去隔壁叫了江继的母亲,然后就下楼去了。

来到办公室,杨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江继的这封信:

爸爸:

你好!好久没有回家了,您身体怎么样?妈妈也还好吧!我现在东海过得很充实,工作很忙,我在查一件可能是很大的案子,我跟您一千说过一点儿,可是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很让我矛盾的问题,我们调查组里的一个女孩子,是我同班同学,我们一起在东海实习,爸爸,港商大学的时候,我答应你在大学决不谈恋爱,我整整煎熬了四年,我真得很爱这个女孩子,经常在梦里梦见她的身影、笑容,可是我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和我调查的人有很深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爸爸!我该怎么办?

前几天,杨局长竟然让我停止调查,我真失望,他本来是我很钦佩的人,没想到他也会这样,是害怕丢官还是也接受了对方的贿赂,我不知道,爸爸,我还年轻,我从他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杨局长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从来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总是爱出奇招,令人防不胜防,我真得很喜欢他,可是他的命令让我突然对他产生了鄙视,另一封是我写给他的信,爸爸,你不要看这封,你只要帮我看看这个人,如果你也相信他,就把信给他看,如果不相信,你就把信寄到中央,我不相信就没有人来惩罚这些罪犯。

爸爸!我最近总是做恶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等忙完这一阵儿我就回家看您,我真想你和妈妈还有哥哥姐姐他们。

儿子:小继

杨宋看着信,眼睛湿润了,他打开江继写给自己的信继续看。

杨宋:

如果你可以看到这封信,那我真的会很高兴,因为我没有看错人,你的确值得我钦佩,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我决定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法网无情,虽然人有情。

记得我们三个一起去方州那天吗?星期六的晚上,我和银行的同学偷偷去查常久安公司的银行记录,里面有些很有用的东西,我藏在同学那里了。你去找他,说句天王盖地虎他就会给你,这是我们的暗号,呵呵!有点威虎山的意思,我们查完后,在街上一起吃完饭,我们就分手了,我打算找个旅店睡一觉,我走在街边的一个商店买烟,你猜我看见谁了?对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猜出来了,是庄思明,她正在和常久安坐在一辆汽车里,看上去两个人很亲密,不过庄思明有点儿不高兴,常久安一直在安慰她,看着车走过去,我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跟着,路上我的心如刀割,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一个女孩子,庄思明是第一个,我知道她喜欢你,我很庆幸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让我可以没有障碍地区追她,我本来打算实习结束就象庄思明表达我的爱意,可是我看着前面的奔驰里的两个人,我的嘴里出奇地苦,他们最后到了常久安的别墅,我在别墅对面的一座准备拆的破楼房顶呆了一宿,他们在卧室里做着那个事情,庄思明一直在哭,我也一直在哭,后来天亮了,我看见庄思明的脸贴在窗户上,那张脸上全是忧愁和悲伤,那张脸多么好看啊!我当时看得都发呆了。

这几天,我的情绪一直不好,可是庄思明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隐藏的可真好,女人天生就是演员,杨局,我们可能错怪了大海,当然也不是说就庄思明一个奸细,大海并不能排除嫌疑,现在我说了出来,我觉得舒服多了,我对庄思明下不了手,希望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从我观察到的,庄思明还不是很坏,她这样做不是很情愿,所以一旦一切真相大白,希望你可以努力减轻她的刑罚,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希望你答应我,杨宋,我得到线报,过两天,陈晓虎可能有一笔很大的毒品交易,我准备去抓他,这件事情我告诉了庄思明,如果他是的话,那我就很危险了,可是我愿意try一下,我始终无法相信庄思明是奸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冲动,可是我很自豪,这是我身上你唯一不具备的优点,我是个年轻人,愿意为爱飞蛾扑火。

如果我没有死,那么我将来分配一定来做你的手下,好了,不说了,再见,师兄

师弟:江继

杨宋读完信,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嘴里说道:“江继,你这个傻瓜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下午,大海的父母来了,他们是一对老老实实的工人,江继和大海的父母见了面,都哭了,四个老人在一起老泪纵横,杨宋坐在角落里,窗外阳光非常的明媚,杨宋却觉得心上乌云密布。

四点钟,追悼会准时开始,杨宋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警服,走到主席台上,神情严峻,他扫视了台下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全体同志请起立,为陈海同志、江继同志、于大海同志默哀三分钟”

杨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让大家为陈海默哀,杨宋后来了解到,陈海的妻子得了糖尿病,还引发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定期的化疗费用极高,后来据说是陈海的一位很有钱的亲戚帮了忙,杨宋知道这个亲戚就是常久安,杨宋觉得虽然陈海也作了错事,但是他的确为东海的公安事业作过很多的事情,他可以得到同志们的这份儿尊敬。

“请大家坐下,同志们,我们今天怀着沉痛的心情悼念离开我们的三位同志,陈海局长一生战功累累,江继和于大海同志虽然年轻,来东海实习时间短,可是接受新鲜事物快、反应敏捷,的确给我们东海县局注入了新鲜血液,可是,他们现在离我们而去了。。”杨宋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变得哽咽,他控制了半天,还是止不住眼睛里涌出的泪水,朦胧中,杨宋看见庄思明的脸色雪白,满脸都是泪水,当杨宋磕磕巴巴地把追悼词念完后,大会议室的门开了,金局长和门队长还有齐局长走了进来,杨宋赶紧迎上去,金局长和杨宋紧紧握了手,低声说了一句“晚上去齐局长家”,杨宋心领神会,然后向金局长介绍江继和大海的父母,金局长很严肃地给两人的家人每个人正正式式地经历一个礼,江继的父亲回礼时,金局长突然抱住了江继的父亲,两个人抱头大哭,门队长过来对杨宋说:“老哥俩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门队长和杨宋握了握手,他的食指在杨宋的手心按了一下,杨宋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追悼会结束后,金局长派市局的车把江继大海的家人送到方州,交待要安排最好的宾馆住下,然后命令县局的所有中层干部到小会议室开会,杨宋、齐局过场似的向金局长汇报了一些情况,然后就散了会,晚上吃完饭,金局长一行就离开了,10点多,杨宋出了县局大院,跟值班民警说出去遛遛弯儿,让他们注意值班,20多分钟后,杨宋就到了齐局长的家,他敲了敲大院门,齐局长的爱人开了门,什么也没有说,就让杨宋进去了,杨宋来到最里面的屋子,金局长、门队长、司机小武、齐局长都在里面坐着。

“杨宋,坐下”,“是”

金局长说:“小杨,上次我对你态度不好,错怪了你,你不要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杨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长时间地孤军奋战,终于有了同志,那种感觉让杨宋非常温暖。

“金局长,如果我早疑点找你们,那江继和大海就不会。。。”

“以前这样了,你的做法很对,也赖我,没有告诉你们江继和我的关系,如果我说了,你或许不会让江继参加,那他也就不会死了,这孩子从小心高气傲,决不服输,唉!说到底是我害死了他”,金局长的眼圈儿也红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金局长说:

“好了,死者已矣,生者缅怀吧!杨宋,你和齐局长谈谈吧!”

四个小时过去了,杨宋和齐局长很详细地把目前查到的情况作了汇报,听完后,金局长的表情很沉重,他叹了一口气

“唉!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一点不错啊!古副局长和菜龙年轻时都是局里的精英啊!,,没想到现在却!”

杨宋没有说庄思明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杨宋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

杨宋也汇报了史海那边的情况,金局长考虑后,拍板决定和安全局合作,一起打大老虎,让齐局长在东海继续监视陈晓虎,让杨宋先到市局借调,协查常久安。

这时,金局长和一个人突然进来了,“小杨!这是武警支队的马队长,负责这次行动的武警指挥,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笑了一下,赶紧拉着金局长进了里屋,金局长纳闷地看着杨宋。

“金局,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报告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小伙子有求于我老头子,说吧!什么事情?”

杨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金局,我的女朋友在对面的大楼,她是东来的市场部经理”

金局长一下愣住了,停了几秒钟,他的脸色沉重起来,眼睛盯着杨宋“小杨,你跟我说实话,她知不知道这次行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金局,我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她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说,而且她有了身孕,我怕。。。。。”

金局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去了,和马队长说了几句什么,马队长看了杨宋一眼,走到话筒前,别用望远镜看着对面边说:

“所有人注意了,所有人注意了,我是马利,一旦开始行动,每个人注意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青色T恤,白色裤子,头发刚到肩膀,嗯,长得挺漂亮的,她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捆着,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干警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

杨宋站在里屋门口,感激地看着金局长,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好了,不要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杨宋和史海的任务很特殊,他们不直接参加行动,就在监视哨里待命,一旦有人逃走,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漏网之鱼,一般漏网的都是最凶狠、最狡猾的,房间里就剩下杨宋和史海了,杨宋一根接一根地坐在角落里抽烟,突然史海晓声喊道:“杨宋,开始了,快来看”,杨宋没有反应,还是坐在角落里大口地抽着烟,史海纳闷地回过头来,杨宋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手指痉挛地扭曲着,不停地弹着烟灰,史海没再说什么,这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穿得很远,杨宋立刻站起来,走到另一架望远镜前,手脚不停地打着哆嗦,向对面望去。

对面大楼里,已经站满了持枪的警察,有的枪口甚至还冒着烟,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一团,马利拿着抢在里面喊着什么,那天呢?那天呢?杨宋看不见那天,他立刻站起来,拉高望远镜,开始晃动着望远镜的支架,搜遍了这一层能看得见的所有窗户,可是哪里都没有那天的身影,杨宋问史海,史海光注意楼下是不是有人逃走了,杨宋隐隐觉得不好,拿起报话机。

“马队,请回话,我是杨宋”

“杨宋,我正在下楼,常久安和冀东来抓了你的女朋友,跑了,你赶紧到楼顶,带上狙击步枪,停车场所有的车我们全部封了,他们只能步行逃走”

杨宋拿起枪立刻进了电梯,史海在后面喊着,杨宋没有理这一套,正在上,电梯突然停了,门一开,常久安掐着那天的脖子站在门口,冀东来拿着两把手枪在后面,不到一秒钟,杨宋的步枪已经直直地指着常久安的脑门,冀东来的两把手枪指着杨宋,那天的脸色白得吓人,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杨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种场景让我很遗憾”,常久安一改过去温和儒雅的风度,满眼凶光,杨宋紧紧盯着常久安。

“进电梯去,进去,妈的,叫你不听话”,常久安拿起手中的手枪就在那天的右额上打了一下,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杨宋的身体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可是手中的步枪依然纹丝不动,杨宋退回到了电梯,三人进来后,电梯的门关上了。

来到顶楼,风很大,一到平台,冀东来就关上了通往顶楼平台的唯一一道门,杨宋浑身觉得非常冰冷,手中的枪好像要把自己冻僵一样,常久安这时开口了“杨局长,你可以把枪放下了,你最好不要犹豫,不然我会很不高兴,那那天就会遭殃了,哎呀!那天流血了,来我给你擦擦”,那天早就吓的满脸眼泪了,常久安掏出一个雪白的手绢,给那天擦着脸上的血,擦完后,常久安看着杨宋,杨宋的眼睛紧紧贴在枪管上,然后他慢慢地开口了:

“常久安,你跑不了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下枪,你要是再敢动那天一根毫毛,我立刻就会开枪,我保证让你死在那天前头”

常久安看着杨宋,已经举起的拿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我操!你这个小子还真是狠,真把我吓住了,好!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在那天前面”,常久安的枪就要落下了。

杨宋突然放下枪“okok,你赢了,我认输”

常久安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厉害那?你还年轻,你怎么和我斗啊!我们两个的职业其实有相通之处,都是需要斗心理的,谁在心理上站了上风,谁就赢”,很大的一绺汗珠从常久安的太阳穴流了下来,在楼顶很亮的广告灯下闪了一下光。

“跪下,杨局长”

“嘿嘿!东来,你看见没有,公安给咱们跪下了”

杨宋跪在地上,脑子正在剧烈地思考,常久安掐着那天坐下了,冀东来走到楼边看楼下的情景,这时杨宋耳朵里的步话机突然传来史海的声音:“杨宋,你在顶楼有没有发现?常久安、冀东来劫持了那天不知道在那里躲着,他们逃不走的,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杨宋看着常久安:“常先生,那天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给你们作人质,好吗?”,“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的是公安,让你做人质,我们不都成了傻子了,你想的到不错,可惜你爷爷我今年已经快40了,这点我们还想得到”,杨宋看着那天满是眼泪的脸,一筹莫展,僵持了几分钟,杨宋看见斜对面的大楼上,一个人端起枪向这里瞄准,右手比了几个手势,杨宋知道是史海,杨宋决定放手一搏。

杨宋在大学里和同宿舍的人在学校的运动会上进行一些团体的也站比赛中的时候,对于偷袭这个动作,宿舍的约定是以任何方式数数,数到2的时候开始一起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史海一直不开始数数,杨宋的汗下来了,时间推迟一秒,那天的危险性就会成倍地增加,史海!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杨宋崩了崩腰,手枪就在后腰上插着,常久安和冀东来让杨宋把枪放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敢来搜杨宋的身,他们知道杨宋的厉害,所以只是让杨宋把枪放下,冀东来一直在盯着杨宋,常久安好像在等着什么。

突然,杨宋看见史海的旁边,一个人举起了一个很小的夜光牌,杨宋知道就要开始数数了,这时决不能让常久安和冀东来往那边看,杨宋立刻开口:“常先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

“庄思明和蔡处长是你的人吗?”

“反正也这样了,我告诉你,蔡龙的确是我的手下,庄思明嘛!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个丫头片子弄上床,女人,一旦你夺了他的贞操,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不过庄思明的身材可真是不错,想想我都流口水,老冀,你也尝过一次,不赖吧!”

“庄思明不象是这么轻易就犯的人啊!”,杨宋忍住怒火,接着问

“嘿嘿!我当然知道,可是庄思明的老爹犯了错误,只有我可以救他,庄思明的确是个孝顺的女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没说别的,只要求她陪我一个晚上,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妈的,劳资可没这福气,不过,杨局长,庄思明喜欢的可是你,庄思明不止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你的名字,声音虽然小,可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听说你,一分析才知道是你。。。。。。”

一声清脆的轻声传来,常久安的脑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五分钱左右大小的血洞,杨宋很快地掏出枪来,跟着就是一枪打中了常久安的手腕,常久安的手腕中了一抢后,依然倔强地向那天的头上晃去,杨宋半跪在地上,端好枪,继续向常久安的手腕上开枪,终于常久安的枪掉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冀东来开枪,就在杨宋向常久安开枪的时候,冀东来也开枪了,冀东来开了第一枪,杨宋就已经完成了对常久安手腕的加工,两个人在很短的距离内对射着

武警们上来的时候,常久安和那天躺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冀东来的胸口上中了好几枪,杨宋协靠在平台中央小房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很幸运地,杨宋只是肩膀上中了两枪,其他地方毫发无损,大家把杨宋和那天抬了下去,杨宋离开平台时,看见常久安满脸怒容,眼睛瞪着看着天空。

当天晚上,杨宋已经可以走路了,肩膀虽然很疼,但是大家都说杨宋命大,这么短的距离竟然仅仅是受了伤,杨宋也只说自己幸得很,医生这时进来了。

“那位是那天的亲属?”

“他”,大家指着杨宋,杨宋看着医生“有事吗?她没什么吧!”

“那小姐的外伤没什么了,只是,她的孩子保不住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刚才病人知道情况,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我们给她打了一阵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

宋然和大姐这时进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看来她们已经知道了,杨宋很伤心,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大家都觉得无趣,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杨宋决定去看看那天,他没有让妈妈和大姐跟着。

来到七楼的女病房,那天在床上躺着,脸色白得吓人,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但是胸口在很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杨宋坐在那天旁边,握住了那天的手,那天的手很干、很凉,杨宋看着那天心生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跟着我真是受尽了苦。

坐了一会儿,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杨宋走了,当病房的门关上了,那天睁开了眼睛,眼泪扑簌朴素地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然和大姐打好了饭,叫上杨宋一起去那天的病房,那天已经醒了,稍微梳了梳头发,脸色也好了许多,那天很沉默,吃饭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吃完饭,宋然和大姐刚要去刷饭盆,那天突然说:“阿姨!大姐,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宋然和大姐看着那天毫无表情的脸,都不知道那天要说什么,大家都看着那天,那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声音很低地开口了。

“阿姨!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你和伯伯把我养大,当亲生女儿一样看,我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虽然是孤儿,可是从来没有孤儿的感觉,宋宋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有人欺负我,她就给我报仇,经常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又被爷爷打一顿,我那个时候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宋宋,做宋宋的好妻子,做您的好儿媳,伺候你和伯伯,我真的是很爱宋宋,我和宋宋来方州的时候,阿姨让我一定要洁身自好,别让宋宋欺负我”,说到这里,那天和杨宋的脸都红了,“可是我爱宋宋爱得发狂,那个晚上我就把自己给了宋宋。我当时觉得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嫂子姐夫,最关键的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宋然、大姐和杨宋的眼睛都红了,“可是现在,我恐怕做不到了”,三人听了这句话都吃惊地抬起头来,这句话和前面的反差太大了,杨宋上去拉住那天的手“那天,你那里不舒服,我叫医生去吧!”,那天挣开杨宋的手,看着杨宋:“宋宋,我昨天晚上去,你就知道会抓常久安他们,我知道你是怕你们的行动失败,没有告诉我,你不怜惜我,无所谓,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还没有出世就死了,知道我怀孕后,你知道我多少次梦见孩子出生,在我们的前面咿咿呀呀地跑着、玩着,你就为了你的工作,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这让我无法再面对你,我真不想这样,以前每一次你摸我的手,我都觉得温暖,可是昨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特别的冷,对不起,宋宋”,那天说完,躺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宋然和大姐都傻了一样地看看杨宋,又看看那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在医院里整整住了1个半月,才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极其嗜睡,从那天以后,那天没有再和杨宋说一句话,杨宋用尽了各种方法,可是那天怎么都不回心转意,最后,宋然劝杨宋“宋宋,算了,等那天好了,我带她回家,在家里我在劝她,你还是等等吧!”

杨宋无计可施,他早就出院了,只好回到局里进行常久安案件的扫尾工作,整个行动极为顺利,可是最遗憾的是,蔡龙和陈小虎没有抓到,这让金局长大为恼火,命令全局上下,在整个方州进行大面积的调查工作,并且说如果这两个人抓不到,整个行动就算半成功。

很快,新年又快要到了,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天找了一间规模很小的公司打工,现在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上班一回到家,就是不停地做家务,包揽了做饭、洗衣服、扫卫生等最重的家务,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伺候杨政和宋然,很少说话,可是宋然经常半夜醒来听见那天在自己的房间低声地哭泣。

常久安的案件告一段落后,齐局长就退休了,为了保证东海的局势暂时稳定,市局决定杨宋暂时代理局长的职务,这一代理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杨宋抖擞精神,将东海的局势治理的稳稳当当,杨宋的方法非常与众不同,但是还真的取得了很好的成效,第一,他将东海的黑社会连根拔起,虽然开始行动时,各种暗地里的恐吓、谩骂层出不穷,但是杨宋毫不胆怯,下手极狠,加上杨宋本来的威名,东海的黑社会几个月后名存实亡;第二,他每天晚上扫荡进行娱乐业的各种夜总会、舞厅、洗头房、洗浴城,令这些人苦不堪言,当县党委、政府的人为这些人说情时,杨宋丝毫不买县领导的帐,金局长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市政府来的各种批评类的条子,金局长总是硬顶着,第三、他利用抓到的许多人了解到许多要害部门的硕鼠,并且毫不留情,让市里的检察院、法院也觉得非常别扭,可是证据确凿,也无计可施。

金局长很为杨宋的前途着想,通过市局党委的研究,向省厅打了申请,请求批准任命杨宋做东海县公安局的一把手,省厅组织部和市局组织部的工作组都来了方州找杨宋谈过了话,一切基本都已经成为定局,杨宋要不了多久,就会是整个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级公安局局长。

宋然一问杨宋那天回来过年,杨宋总是回答说不知道,可能今年不会去过年了,宋然知道杨宋是因为那天的关系,那天知道后,让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自己过年会出去旅游,让杨宋回来过年,宋然打了电话后,杨宋说那就看情况吧!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只缺了杨宋一个人,杨宋不在,大家都觉得遗憾,可是气氛还是相当好的,那天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也不错,还做了几个江米蒸碗,这是陕西农村过年必做的一道菜,在粗瓷碗里放上桂花、果脯、大枣、核桃,然后用淘好的江米盖上,上锅去蒸,蒸熟后放亮,吃的时候稍微热一下,然后在碗口扣上碟子,将碗一翻,就成了五颜六色的江米蒸碗,桂花、果脯、大枣、核桃、江米的香气融在一起,很让人垂涎欲滴,这个菜整个家里就那天做的地道,杨宋的哥哥姐姐、嫂嫂姐夫们吃了一碗后,都想再上一碗,可是那天很不好意思地说就做了一个,宋然知道橱柜里面还有好几碗。

凌晨不到3点,杨宋开着车悄悄到了家,他先去了那天的房间,哪天忙了一天,早就睡熟了,杨宋坐在那天的窗前看了那天好半天,直到已经在门缝看了他半天的宋然进来了,他才悄悄地和宋然出去了。

第二天不到7点,那天醒了,她谁也没有说自己悄悄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只是在杨宋的卧室里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院子外面停着的昨天并不在那里的一辆警车,坐上去昆明的火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包里放着自己最爱吃的方州特产---茯苓脆饼,她很奇怪地看着这一切,这是车开了,那天突然向车外看去,她的眼睛四处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初一的早上天气很冷,站台上人并不多,杨宋站在月台的一个角上看着那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杨宋凌晨回来的时候,扶着宋然让她睡下后,杨宋就回到了车上,如果有人出来,杨宋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杨宋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家里的大门开了,那天走了出去。

杨宋看着火车悄悄地启动了,有着微微水汽而显得模糊的车窗上那天哭泣的面孔依稀可见,杨宋伸出手摇着,那天突然伸出手按在窗户上,痉挛地划动着,她的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杨宋听不见,只看见窗户上那天的手指划出的一道道痕迹,这道痕迹后,那天的面容逐渐清晰,杨宋看着那天并不完全看得清楚的脸,这张脸是那么姣好,那么悲伤!

上午,杨宋去串了几个门,看了看同学、发小,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谁也没有吃初一早上的饺子,都坐在客厅里,杨宋一回到家,大哥上去就给了杨宋的脑袋上一巴掌。

“小幺,我知道你去临别秋波,可是又不是永别,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们饿点没什么,爸妈可是也没有吃早上饭”

要是以前,除了杨政、宋然,谁要是胆敢大杨宋一下,那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了?打完后才觉得不好,慢慢地往后退去,杨宋没吭声,自己去厨房了,在锅里到上开水,大家都在厨房门口看着,水很快滚开了,杨宋在锅里下了饺子,然后拿着笊篱在锅前静静地站着。

饺子熟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好了,大家七手八脚把餐桌收拾好,杨宋已经盛好饺子,大家都吃起来,几个哥哥、姐夫都拼命地说着笑话让杨宋高兴,知子莫若母,当宋然从厨房端来刚刚热好的江米蒸碗,杨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杨宋回到方州快一个礼拜了,借调杨宋的借口是让杨宋到安全局协助调查一件国际诈骗案,其实是在进行最后的收网工作,调查进行得很顺利,而且安全局秘密逮捕了常久安的一个手下,连夜突审,这个家伙交待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再过五天,常久安会在东来商贸进行一次很大的毒品交易,而且交易量是历年来最大的,这个消息让杨宋和史海激动不已。

这天晚上,杨宋决定回家看看,好久没有见到那天了,那天知道自己在方州,但是吃住都在安全局,两个人一直没有见面,到了家,杨宋看见那天正在做饭,头发随便挽了一个髻,露出脖后雪白的皮肤,杨宋走过去抱住那天,那条软绵绵的身体很温暖,她知道是杨宋回来,赶紧转过头,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那天突然吃惊地发现杨宋花白的双鬓

“宋宋,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白头发?”

“没什么,成天日思夜想你,愁的”

“呸!瞎说,到底怎么了?”

“那天,你可不可以暂时请个假,回家去住一段时间,我妈打电话说想你了”

“好啊!我也想阿姨了,不过这几天公司有一个比较大的生意,冀总让我全程跟着”

“什么生意?”杨宋敏感地感觉到什么。

“是和一个老客户的一次很大的生意,这是我来东来商贸最大的一笔,我是总负责人,这次生意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一定要做好这次”,那天说着,满眼都是一种期盼的神情。

杨松意识到那天的这次生意就是常久安的那笔毒品交易,杨宋想劝说那天回家只是有一些担心那天会牵涉其中,可是没想到那天在这次生意的表面还是个很重要的人,杨宋开始害怕,很大的可能会造成那天也牵涉其中,杨宋回到客厅坐下,那天接着做自己的饭,嘴里还乐呵呵地叨叨:“宋宋,我刚学会做几样菜,今天做给你尝尝,让你看看我做饭的天赋如何?”

杨宋坐在电视前冥思苦想,如果那天离开,冀东来一定会怀疑,常久安也一定会知道,那么这么长的时间的努力就有可能毁于一旦,即使不会毁于一旦,起码在想打垮常久安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正想着,那天在厨房喊道:“宋宋收拾桌子,吃饭了”,杨宋答应着,走到餐厅,那天端来饭菜,两个人坐下吃饭,那天的心情很好,一个劲儿地问杨宋好不好吃,杨宋笑着说:“你个黄毛丫头,没想到做贸易挺厉害,做饭也这么好,唉!万能的天主,我杨宋何德何能?能泡到这么好的马子,我简直高兴得浑身发抖,美得满脸鼻涕泡子”,那天抄起筷子啪地打了杨宋一下“油嘴滑舌”,吃完饭,两个人照例在小区里遛弯儿,那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叨叨不停,杨宋心不在焉,那天不高兴了,嘟起了嘴“宋宋,你现在怎么连话也懒得跟我说了,宋宋,宋宋,你想什么呢?”,那天拍了杨宋一下,杨宋猛地抖了一下,看着那天“怎么了?”,“你讨厌,我跟你说了半天,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想什么呢?”,“呵呵!我在想事情,分心了,对不起”,“想什么呢?跟我也说说”,“我啊!我在想,今天晚上我们用什么姿势,你才能更快达到高潮!”,“下流”,那天追打着杨宋,杨宋笑着躲避,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周围的老头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让夜晚都显得明亮的年轻人,小孩子们在附近嬉笑打闹,一些中年人在旁边的小广场跳着交谊舞,悠扬的舞曲在夜晚无所顾忌地飘散。

杨宋拉住那天,把那天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生怕那天突然会随着悠扬的舞曲飘然而去一样,那天在杨宋的怀抱里挣扎着小声说到:“宋宋宋,别这样,别在外面这样,不好”,杨宋放开看着那天说:“那天,我真得很爱你,真的,真得很爱”,那天的脸红了,满眼都是盈盈笑意“我知道,宋宋,我知道,我也是”

晚上两个人作了爱,杨宋今天显得力不从心,很早就缴了械,但是那天还是很满足地带着笑脸在杨宋的怀里睡着了,杨宋等那天睡熟了,起床来到厨房,点了一根烟,到了一杯冰饮料站在窗户前喝着,黑暗中,只有那一明一灭的烟头在闪烁。

杨宋很清楚地知道没有合理的理由那天决不会离开这次生意。

交易时间越来越近了,杨宋的喉咙又沙又哑,杨宋一上火就这样,史海笑着说,杨宋,你还没有上过这么大火,就一次,上学的时候,你对营口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咨询写不出来,你整天在教室里琢磨,那次你上了一次火,我再也没见过,不过,杨宋,鱼已经入网,就等我们收口了,一切仅在掌握之中,不要这样了,等这件案子完了,我好好请请你,杨宋苦笑了一下,史海啊史海?你哪里知道呢?唉!

星期四的早上,杨宋突然接到电话,说那天在公司晕倒了,已经送去了医院,杨宋赶紧去了医院,得到了一个很让杨宋吃惊的消息,那天怀孕了,医生交待,那天因为工作忙,睡眠不好,可能服用了一些药物,这些药物对于怀孕的女人很不好,所以那天一定要卧床休息一个礼拜以上,杨宋来到病房的时候,那天正在熟睡,脸色很苍白,杨宋坐在那天的旁边,紧紧握住那天的手,那只手是那么冰凉,杨宋看着那天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好孩子好孩子,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发愁怎么让你老娘躲开这次交易,你就来了,哈哈!你爸爸的枪法真是他妈的准”

宋然和杨宋大姐接到电话,不知道怎么了?中午就赶到了方州,知道一切后,宋然在病房的走廊里狠狠地骂了杨宋一顿,最后大姐劝开宋然,宋然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不自重,要是哪天有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对得起她九泉下的父母啊!你这个小兔崽子,当初你们两个来?我就不同意,都是你爸爸,说没事情没事情,现在事情来了,我告诉你,杨宋,要是那天出点什么事情,你就等着瞧吧!”,杨宋被宋然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附近的人都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都笑着看着杨宋,杨宋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尴尬过,又不敢让宋然住嘴,只好低着头听着,大姐拉着宋然进病房了,临进去的时候,大姐戳了杨宋的额头一下,杨宋吐了一下舌头。

星期五来到了,一切都已经部署完毕,在东来大厦的附近武装警察埋伏待命,市局一切都准备好,齐局长也在东海安排好一切,准备同时一网打尽陈晓东一伙。

傍晚来临了,杨宋在东来的对面大楼上的监视哨的高倍望远镜上观察这一切,快到八点,常久安的黑色林肯到了东来的楼下,常久安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色的礼帽在一些人的簇拥下进了东来,史海在观察哨轻蔑地笑着:“妈的,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大热的天还带着礼帽,学小马哥啊!庸俗”,杨宋抬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的窗户,然后杨宋吃惊地看见那天竟然也在里面,杨宋立刻傻眼了,交易时间马上就到了,杨宋清楚地记得金局长昨天晚上在行动动员会上最后说的:

“同志们,明天晚上的行动大家一定要小心,对方全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个个心狠手辣,大家一定要小心,遇到反抗,除了主犯,可以开枪”

杨宋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天怎么会来?这个丫头片子,自己身体不好,难道不知道吗?,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还说还在睡觉,精神非常不好,怎么这会儿又跑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时,金局长和一个人突然进来了,“小杨!这是武警支队的马队长,负责这次行动的武警指挥,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笑了一下,赶紧拉着金局长进了里屋,金局长纳闷地看着杨宋。

“金局,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报告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小伙子有求于我老头子,说吧!什么事情?”

杨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金局,我的女朋友在对面的大楼,她是东来的市场部经理”

金局长一下愣住了,停了几秒钟,他的脸色沉重起来,眼睛盯着杨宋“小杨,你跟我说实话,她知不知道这次行动”

“金局,我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她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说,而且她有了身孕,我怕。。。。。”

金局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去了,和马队长说了几句什么,马队长看了杨宋一眼,走到话筒前,别用望远镜看着对面边说:

“所有人注意了,所有人注意了,我是马利,一旦开始行动,每个人注意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青色T恤,白色裤子,头发刚到肩膀,嗯,长得挺漂亮的,她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捆着,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干警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

杨宋站在里屋门口,感激地看着金局长,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好了,不要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杨宋和史海的任务很特殊,他们不直接参加行动,就在监视哨里待命,一旦有人逃走,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漏网之鱼,一般漏网的都是最凶狠、最狡猾的,房间里就剩下杨宋和史海了,杨宋一根接一根地坐在角落里抽烟,突然史海晓声喊道:“杨宋,开始了,快来看”,杨宋没有反应,还是坐在角落里大口地抽着烟,史海纳闷地回过头来,杨宋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手指痉挛地扭曲着,不停地弹着烟灰,史海没再说什么,这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穿得很远,杨宋立刻站起来,走到另一架望远镜前,手脚不停地打着哆嗦,向对面望去。

对面大楼里,已经站满了持枪的警察,有的枪口甚至还冒着烟,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一团,马利拿着抢在里面喊着什么,那天呢?那天呢?杨宋看不见那天,他立刻站起来,拉高望远镜,开始晃动着望远镜的支架,搜遍了这一层能看得见的所有窗户,可是哪里都没有那天的身影,杨宋问史海,史海光注意楼下是不是有人逃走了,杨宋隐隐觉得不好,拿起报话机。

“马队,请回话,我是杨宋”

“杨宋,我正在下楼,常久安和冀东来抓了你的女朋友,跑了,你赶紧到楼顶,带上狙击步枪,停车场所有的车我们全部封了,他们只能步行逃走”

杨宋拿起枪立刻进了电梯,史海在后面喊着,杨宋没有理这一套,正在上,电梯突然停了,门一开,常久安掐着那天的脖子站在门口,冀东来拿着两把手枪在后面,不到一秒钟,杨宋的步枪已经直直地指着常久安的脑门,冀东来的两把手枪指着杨宋,那天的脸色白得吓人,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杨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种场景让我很遗憾”,常久安一改过去温和儒雅的风度,满眼凶光,杨宋紧紧盯着常久安。

“进电梯去,进去,妈的,叫你不听话”,常久安拿起手中的手枪就在那天的右额上打了一下,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杨宋的身体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可是手中的步枪依然纹丝不动,杨宋退回到了电梯,三人进来后,电梯的门关上了。

来到顶楼,风很大,一到平台,冀东来就关上了通往顶楼平台的唯一一道门,杨宋浑身觉得非常冰冷,手中的枪好像要把自己冻僵一样,常久安这时开口了“杨局长,你可以把枪放下了,你最好不要犹豫,不然我会很不高兴,那那天就会遭殃了,哎呀!那天流血了,来我给你擦擦”,那天早就吓的满脸眼泪了,常久安掏出一个雪白的手绢,给那天擦着脸上的血,擦完后,常久安看着杨宋,杨宋的眼睛紧紧贴在枪管上,然后他慢慢地开口了:

“常久安,你跑不了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下枪,你要是再敢动那天一根毫毛,我立刻就会开枪,我保证让你死在那天前头”

常久安看着杨宋,已经举起的拿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我操!你这个小子还真是狠,真把我吓住了,好!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在那天前面”,常久安的枪就要落下了。

杨宋突然放下枪“okok,你赢了,我认输”

常久安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厉害那?你还年轻,你怎么和我斗啊!我们两个的职业其实有相通之处,都是需要斗心理的,谁在心理上站了上风,谁就赢”,很大的一绺汗珠从常久安的太阳穴流了下来,在楼顶很亮的广告灯下闪了一下光。

“跪下,杨局长”

“嘿嘿!东来,你看见没有,公安给咱们跪下了”

杨宋跪在地上,脑子正在剧烈地思考,常久安掐着那天坐下了,冀东来走到楼边看楼下的情景,这时杨宋耳朵里的步话机突然传来史海的声音:“杨宋,你在顶楼有没有发现?常久安、冀东来劫持了那天不知道在那里躲着,他们逃不走的,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杨宋看着常久安:“常先生,那天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给你们作人质,好吗?”,“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的是公安,让你做人质,我们不都成了傻子了,你想的到不错,可惜你爷爷我今年已经快40了,这点我们还想得到”,杨宋看着那天满是眼泪的脸,一筹莫展,僵持了几分钟,杨宋看见斜对面的大楼上,一个人端起枪向这里瞄准,右手比了几个手势,杨宋知道是史海,杨宋决定放手一搏。

杨宋在大学里和同宿舍的人在学校的运动会上进行一些团体的也站比赛中的时候,对于偷袭这个动作,宿舍的约定是以任何方式数数,数到2的时候开始一起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史海一直不开始数数,杨宋的汗下来了,时间推迟一秒,那天的危险性就会成倍地增加,史海!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杨宋崩了崩腰,手枪就在后腰上插着,常久安和冀东来让杨宋把枪放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敢来搜杨宋的身,他们知道杨宋的厉害,所以只是让杨宋把枪放下,冀东来一直在盯着杨宋,常久安好像在等着什么。

突然,杨宋看见史海的旁边,一个人举起了一个很小的夜光牌,杨宋知道就要开始数数了,这时决不能让常久安和冀东来往那边看,杨宋立刻开口:“常先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

“庄思明和蔡处长是你的人吗?”

“反正也这样了,我告诉你,蔡龙的确是我的手下,庄思明嘛!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个丫头片子弄上床,女人,一旦你夺了他的贞操,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不过庄思明的身材可真是不错,想想我都流口水,老冀,你也尝过一次,不赖吧!”

“庄思明不象是这么轻易就犯的人啊!”,杨宋忍住怒火,接着问

“嘿嘿!我当然知道,可是庄思明的老爹犯了错误,只有我可以救他,庄思明的确是个孝顺的女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没说别的,只要求她陪我一个晚上,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妈的,劳资可没这福气,不过,杨局长,庄思明喜欢的可是你,庄思明不止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你的名字,声音虽然小,可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听说你,一分析才知道是你。。。。。。”

一声清脆的轻声传来,常久安的脑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五分钱左右大小的血洞,杨宋很快地掏出枪来,跟着就是一枪打中了常久安的手腕,常久安的手腕中了一抢后,依然倔强地向那天的头上晃去,杨宋半跪在地上,端好枪,继续向常久安的手腕上开枪,终于常久安的枪掉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冀东来开枪,就在杨宋向常久安开枪的时候,冀东来也开枪了,冀东来开了第一枪,杨宋就已经完成了对常久安手腕的加工,两个人在很短的距离内对射着

武警们上来的时候,常久安和那天躺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冀东来的胸口上中了好几枪,杨宋协靠在平台中央小房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很幸运地,杨宋只是肩膀上中了两枪,其他地方毫发无损,大家把杨宋和那天抬了下去,杨宋离开平台时,看见常久安满脸怒容,眼睛瞪着看着天空。

当天晚上,杨宋已经可以走路了,肩膀虽然很疼,但是大家都说杨宋命大,这么短的距离竟然仅仅是受了伤,杨宋也只说自己幸得很,医生这时进来了。

“那位是那天的亲属?”

“他”,大家指着杨宋,杨宋看着医生“有事吗?她没什么吧!”

“那小姐的外伤没什么了,只是,她的孩子保不住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刚才病人知道情况,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我们给她打了一阵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

宋然和大姐这时进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看来她们已经知道了,杨宋很伤心,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大家都觉得无趣,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杨宋决定去看看那天,他没有让妈妈和大姐跟着。

来到七楼的女病房,那天在床上躺着,脸色白得吓人,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但是胸口在很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杨宋坐在那天旁边,握住了那天的手,那天的手很干、很凉,杨宋看着那天心生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跟着我真是受尽了苦。

坐了一会儿,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杨宋走了,当病房的门关上了,那天睁开了眼睛,眼泪扑簌朴素地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然和大姐打好了饭,叫上杨宋一起去那天的病房,那天已经醒了,稍微梳了梳头发,脸色也好了许多,那天很沉默,吃饭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吃完饭,宋然和大姐刚要去刷饭盆,那天突然说:“阿姨!大姐,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宋然和大姐看着那天毫无表情的脸,都不知道那天要说什么,大家都看着那天,那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声音很低地开口了。

“阿姨!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你和伯伯把我养大,当亲生女儿一样看,我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虽然是孤儿,可是从来没有孤儿的感觉,宋宋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有人欺负我,她就给我报仇,经常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又被爷爷打一顿,我那个时候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宋宋,做宋宋的好妻子,做您的好儿媳,伺候你和伯伯,我真的是很爱宋宋,我和宋宋来方州的时候,阿姨让我一定要洁身自好,别让宋宋欺负我”,说到这里,那天和杨宋的脸都红了,“可是我爱宋宋爱得发狂,那个晚上我就把自己给了宋宋。我当时觉得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嫂子姐夫,最关键的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宋然、大姐和杨宋的眼睛都红了,“可是现在,我恐怕做不到了”,三人听了这句话都吃惊地抬起头来,这句话和前面的反差太大了,杨宋上去拉住那天的手“那天,你那里不舒服,我叫医生去吧!”,那天挣开杨宋的手,看着杨宋:“宋宋,我昨天晚上去,你就知道会抓常久安他们,我知道你是怕你们的行动失败,没有告诉我,你不怜惜我,无所谓,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还没有出世就死了,知道我怀孕后,你知道我多少次梦见孩子出生,在我们的前面咿咿呀呀地跑着、玩着,你就为了你的工作,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这让我无法再面对你,我真不想这样,以前每一次你摸我的手,我都觉得温暖,可是昨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特别的冷,对不起,宋宋”,那天说完,躺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宋然和大姐都傻了一样地看看杨宋,又看看那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天在医院里整整住了1个半月,才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极其嗜睡,从那天以后,那天没有再和杨宋说一句话,杨宋用尽了各种方法,可是那天怎么都不回心转意,最后,宋然劝杨宋“宋宋,算了,等那天好了,我带她回家,在家里我在劝她,你还是等等吧!”

杨宋无计可施,他早就出院了,只好回到局里进行常久安案件的扫尾工作,整个行动极为顺利,可是最遗憾的是,蔡龙和陈小虎没有抓到,这让金局长大为恼火,命令全局上下,在整个方州进行大面积的调查工作,并且说如果这两个人抓不到,整个行动就算半成功。

很快,新年又快要到了,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天找了一间规模很小的公司打工,现在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上班一回到家,就是不停地做家务,包揽了做饭、洗衣服、扫卫生等最重的家务,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伺候杨政和宋然,很少说话,可是宋然经常半夜醒来听见那天在自己的房间低声地哭泣。

常久安的案件告一段落后,齐局长就退休了,为了保证东海的局势暂时稳定,市局决定杨宋暂时代理局长的职务,这一代理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杨宋抖擞精神,将东海的局势治理的稳稳当当,杨宋的方法非常与众不同,但是还真的取得了很好的成效,第一,他将东海的黑社会连根拔起,虽然开始行动时,各种暗地里的恐吓、谩骂层出不穷,但是杨宋毫不胆怯,下手极狠,加上杨宋本来的威名,东海的黑社会几个月后名存实亡;第二,他每天晚上扫荡进行娱乐业的各种夜总会、舞厅、洗头房、洗浴城,令这些人苦不堪言,当县党委、政府的人为这些人说情时,杨宋丝毫不买县领导的帐,金局长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市政府来的各种批评类的条子,金局长总是硬顶着,第三、他利用抓到的许多人了解到许多要害部门的硕鼠,并且毫不留情,让市里的检察院、法院也觉得非常别扭,可是证据确凿,也无计可施。

金局长很为杨宋的前途着想,通过市局党委的研究,向省厅打了申请,请求批准任命杨宋做东海县公安局的一把手,省厅组织部和市局组织部的工作组都来了方州找杨宋谈过了话,一切基本都已经成为定局,杨宋要不了多久,就会是整个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级公安局局长。

宋然一问杨宋那天回来过年,杨宋总是回答说不知道,可能今年不会去过年了,宋然知道杨宋是因为那天的关系,那天知道后,让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自己过年会出去旅游,让杨宋回来过年,宋然打了电话后,杨宋说那就看情况吧!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只缺了杨宋一个人,杨宋不在,大家都觉得遗憾,可是气氛还是相当好的,那天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也不错,还做了几个江米蒸碗,这是陕西农村过年必做的一道菜,在粗瓷碗里放上桂花、果脯、大枣、核桃,然后用淘好的江米盖上,上锅去蒸,蒸熟后放亮,吃的时候稍微热一下,然后在碗口扣上碟子,将碗一翻,就成了五颜六色的江米蒸碗,桂花、果脯、大枣、核桃、江米的香气融在一起,很让人垂涎欲滴,这个菜整个家里就那天做的地道,杨宋的哥哥姐姐、嫂嫂姐夫们吃了一碗后,都想再上一碗,可是那天很不好意思地说就做了一个,宋然知道橱柜里面还有好几碗。

凌晨不到3点,杨宋开着车悄悄到了家,他先去了那天的房间,哪天忙了一天,早就睡熟了,杨宋坐在那天的窗前看了那天好半天,直到已经在门缝看了他半天的宋然进来了,他才悄悄地和宋然出去了。

第二天不到7点,那天醒了,她谁也没有说自己悄悄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只是在杨宋的卧室里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院子外面停着的昨天并不在那里的一辆警车,坐上去昆明的火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包里放着自己最爱吃的方州特产---茯苓脆饼,她很奇怪地看着这一切,这是车开了,那天突然向车外看去,她的眼睛四处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初一的早上天气很冷,站台上人并不多,杨宋站在月台的一个角上看着那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杨宋凌晨回来的时候,扶着宋然让她睡下后,杨宋就回到了车上,如果有人出来,杨宋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杨宋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家里的大门开了,那天走了出去。

杨宋看着火车悄悄地启动了,有着微微水汽而显得模糊的车窗上那天哭泣的面孔依稀可见,杨宋伸出手摇着,那天突然伸出手按在窗户上,痉挛地划动着,她的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杨宋听不见,只看见窗户上那天的手指划出的一道道痕迹,这道痕迹后,那天的面容逐渐清晰,杨宋看着那天并不完全看得清楚的脸,这张脸是那么姣好,那么悲伤!

上午,杨宋去串了几个门,看了看同学、发小,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谁也没有吃初一早上的饺子,都坐在客厅里,杨宋一回到家,大哥上去就给了杨宋的脑袋上一巴掌。

“小幺,我知道你去临别秋波,可是又不是永别,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们饿点没什么,爸妈可是也没有吃早上饭”

要是以前,除了杨政、宋然,谁要是胆敢大杨宋一下,那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了?打完后才觉得不好,慢慢地往后退去,杨宋没吭声,自己去厨房了,在锅里到上开水,大家都在厨房门口看着,水很快滚开了,杨宋在锅里下了饺子,然后拿着笊篱在锅前静静地站着。

饺子熟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好了,大家七手八脚把餐桌收拾好,杨宋已经盛好饺子,大家都吃起来,几个哥哥、姐夫都拼命地说着笑话让杨宋高兴,知子莫若母,当宋然从厨房端来刚刚热好的江米蒸碗,杨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当杨宋哭着吃完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大家才彻底放松了,都很高兴地开始吃饺子。

那天在半道就下了车,当看见杨宋站在站台上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天就后悔了,火车离杨宋愈来愈远,那天的心情就越来越着急,她恨恨地骂自己,为什么买特快车票,直到快中午了,那天才坐上回家的火车,她很焦急,她想只要回家能看见杨宋,就要赶紧拥抱他,管家里人怎么看,我就是要抱宋宋。

下午快5点了,那天才回到家里的校园门口,她这才看见那辆停在院外的警车,那天拼命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悄悄地打开门,院子里很安静,院子脚上种的冬青依然是那种让人感到很重很重的深绿色。

那天走进家,杨政、大姐、大姐夫、三哥、三嫂都坐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表情都让那天感到非常得不好。

初一的饺子一直吃到快中午1点了,杨宋吃得很多,他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很惬意地拍了拍肚子,然后用小儿子特有的语气对宋然说:“妈,来碗饺子汤啊?”,杨宋站了起来,这是屋外院子的大门传来很大省的敲门声,宋然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剧烈地跳了起来。

杨宋去开了门,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站在院子门口,杨宋笑了“你们有事吗?”

“是方州市东海县公安局副局长杨宋吗?”

杨宋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这么全地称呼自己了,觉得有点好笑,就开口说:“我是,来,来里面坐,请进来。。。。。。”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对不起,你被捕了,这是逮捕令”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杨宋看着逮捕令,懵住了。

直到冰冷的手铐铐上杨宋,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杨宋塞进了汽车,绝尘而去好几分钟后,大家才发现宋然倒在了门口的过道里,大家立刻慌成一团,杨政还比较冷静地叫了救护车,送宋然去了医院。

那天知道一切,当晚就回了方州,一到方州,她就去公安局找了金局长,可是金局长什么也不告诉她,就让她走了,同时,由于杨宋的问题好像很严重,根本不允许探视。

杨宋被押解回方州后,被关进了公安局的预审收容室,他在那个冰冷的铁床上躺到晚上11点,两个民警才进来让杨宋出去,杨宋已经想了好半天,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被捕,按照惯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撑死只是协助调查、拘留而已,如果被捕,那么证据会是相当有分量的。

杨宋来到预审室,看着里面的一切,杨宋突然苦笑起来,曾经有多少嫌疑犯在这间屋子输给杨宋,最后招认自己的罪行,杨宋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也会坐在那张冰冷的只有罪犯才会做的生铁椅子上,被瓦数极大的灯泡照着,然后看着对面几张毫无友善可言的面孔。

看着对面几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面孔,杨宋突然觉得有点恐惧,他突然有点可怜那些曾经在这张椅子上坐过的人,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如坐针毡,浑身发痒,对面的大灯照得自己不停地流汗,杨宋正在这种痛苦的状态中煎熬,突然对面传来了声音,听见这声音,杨宋突然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姓名?”

“杨宋”

“在什么地方任职?”

“东海县公安局代局长”

“杨宋,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你也知道逮捕的概念,证据我们有了,考虑到你也是就职于公安部门,而且是个年轻的干部,我么希望你自己交待你的问题,听清楚没有?”

“听是听清楚了,可是我犯什么罪,我自己都不清楚,你们让我交代什么?”

啪的一声,对面的一个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杨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了一个冷颤,杨宋想,谁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深不怕鬼叫门啊?这个阵势任谁也会觉得不寒而栗。

“杨宋,你很年轻地就成为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我知道你的反侦破能力是很强的,强的我们都无法想象,可是,我是一个很喜欢啃硬骨头的人,我属狗,我很高兴可以和你进行一场没有任何搏斗的对抗”,一直都是这个声音在说话,杨宋很想看看这个人是谁,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但是杨宋想不起来了。

对面的灯光突然被扭动了,直直地找着杨宋的眼睛,一个身影在很亮的灯光中站了起来,向着杨宋走了过来,杨宋用手挡住非常晃眼的灯光,努力辨认着走过来的人,慢慢地,这个人的脸呈现了出来,杨宋的记忆也慢慢地打了开来

杨宋大学的时候,最漂亮的一次胜利是就是杨宋一年级时在全校进行的去广西实习一个月的选拔,当时,杨宋还是默默无闻,不声不响地进入了最后只剩下10个人的选拔,直到决赛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个刚刚上一年级的看上去很除了长得挺精神其他都很不起眼的小伙子,杨宋德当时的格斗已经非常厉害,当杨宋打败了自己这个小组的其他人的时候,另一个组的第一名,全校闻名的四年级的戴江意识到了危险,戴江也很优秀,从二年级开始,戴江就在学校出类拔萃,决赛的那天,学校的一二年级、三四年级已经形成了两帮,气氛非常激烈

决赛是在学校的靶场,考题很奇怪,是广西来的一个扫毒英模的刑警队长出的,要求戴江和杨宋在5枪内打掉一个30米外在一个很精美的花瓶口上的很小的苹果,戴江的枪法很准,第二枪就打碎了苹果,赢得了全场的喝彩,杨宋上场的时候,一二年级的人们都认为没有希望了,很多人都知道,杨宋最喜欢去图书馆,所以杨宋的眼睛稍微有点近视,这么小的目标杨宋如果第二枪打中,也只是平手,可是如果是第三枪,那就肯定要输,杨宋很平静地走到场上,举起枪,一枪就连苹果和花瓶一起打碎了,杨宋就得到了胜利,那个刑警队长宣布了杨宋的胜利后告诉大家,这场决赛就是为了考核两个人的果断,杨宋毫不吝惜花瓶,打碎苹果是目的,而戴江则患得患失,杨宋一个月后回到学校的时候,戴江已经毕业了,分到了省公安厅,听同学说,戴江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月里变得非常消沉,而且脾气极为暴躁。

站在杨宋面前的就是戴江,杨宋想坏了,妈的,怎么撞到他手里了,杨宋赶紧笑嘻嘻地说:“我操!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戴师兄,久违久违”,戴江笑了,杨宋从这笑容里感觉到了一种温度很低的寒冷。

戴江给了杨宋一根烟,杨宋抽了一口,立刻觉得口感极为不好,就掐灭了,然后看着戴江。

“杨宋,常久安的案子你功不可没,可是说实话,我们最想抓的蔡龙却没有抓到,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这个卡片你见过吗?”

戴江的手里拿着一张杨宋很熟悉的卡片,这是傣家寨的贵宾卡,杨宋隐隐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见过吗?”,戴江再次问。

“见过,我就有一张”

“谁给你的?”

杨宋迟疑了一下,“蔡龙”。

“他为什么给你”

“我当时是他的部下,一天晚上我和我女朋友出去吃饭,因为找不到地方,正好碰见他,他就给了我一张这样的卡”

“你知道这张卡价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这仅仅是一张贵宾卡”

“杨宋,这个世界上有黑色有白色,不论面积多大,最后总会有相邻的地方,而在这相邻的地方,是一种灰色,这种颜色是什么?黑白不分,不干净,不纯粹,杨宋你就是个灰色的人,这张贵宾卡不论怎么吃饭,吃完都只需交纳百十元钱就可以了,你在傣家寨吃过多少吨?自己知道吗?”

杨宋摇摇头。

“你一共吃过73顿,实际金额不到10万元人民币,这你清楚吗?”

杨宋感觉到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还有,这张照片你认识吗?”,戴江用两个手指头捏着一张照片递给杨宋。

杨宋看着照片,刚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照片上正是冀东来分给那天的那套房子,那天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写了杨宋。

“这是我女朋友原来在东来商贸得到的分期付款的房子”

“分期付款?好像首期不是你们交的吧!而且只需10来万就买这么大的一套住房,你没有觉得不正常吗?”

“我的女朋友在东来商贸当时是市场部经理,年薪20万,我想应该可以吧!”

“那房产证上为什么写你的名字呢?”

“戴师兄,为什么写我的名字你是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

“自从张苗退学后我就知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

杨宋的脸上立刻遭到了重重的一击,杨宋差点没有晕过去,漫天的星星在他眼前飞来晃去,星空中戴江被几个死命拉着,戴江嘴里好像还在说着什么,杨宋根本听不清楚。

张苗是杨宋的同班同学,大学第一个学期还没有结束,戴江就和张苗谈起了恋爱,警官大学里面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所以两个人偷偷地相爱,不过很多同学都知道,张苗是个非常温柔可人的女孩子,从来不和任何人生气,总是脸带微笑,说话慢声慢气,可是在大学一年级第二个学期刚开学,一天张苗突然在课堂上晕倒了,大家送她到医院后,医生的诊断书断送了张苗的大学生涯,她怀孕了,这个事实只有杨宋、史海、张苗宿舍里和张苗最好的两个女同学知道,张苗一醒来知道一切,也意识到自己肯定不能继续上学了,可是她满脸苍白地恳求几个人,让大家保证谁也不说出这是戴江造成的,张苗满脸都是眼泪,大家最后只好答应了,张苗回到学校后,学校进行了一次询问,可是张苗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她只好卷着铺盖回家了,而在整个的过程中,戴江没有露过一次面,张苗走的那天晚上,只悄悄地让杨宋去送了自己,从一到站台到火车开动,杨宋都看着张苗眼睛湿润地四处张望,最后失望地离开,杨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很讨厌戴江。

戴江这一拳打的很厉害,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杨宋眼中的满天星斗才慢慢褪去,杨宋清醒过来后,对面的警察说了一些话,让杨宋这才知道问题是多么严重。

杨宋在预审处发到的很多钱都是来路不明的,全部都是蔡龙搞到的,根本在市局没有下帐,蔡龙出事后,这些才浮出水面,目前市局预审处的那些老人已经都被收审,据说李菲和罗简简接受完调审后,都变得非常萎靡不振,那天的那套房子其实价值一百多万,购买人正是蔡龙,杨宋这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发钱,有的时候办公室门开着,有的时候关着,甚至有的时候是在预审处聚餐的时候发,蔡龙做好了一切铺垫,就好像知道将来会栽在杨宋手里面一样,许多的证据摆在面前,让人很明显地认为蔡龙的漏网和杨宋有很大关系,而且许多证据都表明,蔡龙对杨宋关爱有加,特别照顾,杨宋能升的这么快,当然也有自己努力的成分,但是不能不说蔡龙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其实审讯仅仅是让杨宋交待,很多问题都已经证据确凿,当一夜过去,天色发明的时候,杨宋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完了,就承认房子是蔡龙送给自己的,和那天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只是认为这是公司对自己的奖励,杨宋明白,如果照实话说,那天也会牵扯进来。结束审问后,杨宋被暂时关押在市局看守所的一个单间里,金局长和门队来看过杨宋一次,金局长一句话也没有说,看了杨宋几分钟就离开了,杨宋看见金局长边走边用手擦了擦眼睛,门队叹了一口气对杨宋说:

“小杨!也不要负担太重,这次对你是一个教训,你毕竟是个很优秀的警察,我想局里会保你的,不过你,唉!你真是太年轻了,霸道有余,王道不足啊!我想你需要好好写一份检查材料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笔和纸”

门队刚要走,突然转过身来问杨宋:“杨宋,那天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太便宜了吗?那个时候东来有许多能力和那天不相上下的人,为什么那天就可以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这么贵的房子?”,杨宋沉默不语,门队接着说:“你是担心把那天也牵扯进来是吗?可是这样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杨宋还是不说话,最后门队也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处理意见下来了,预审处的人大部分都被开除了,只有李菲、罗简简被记了大过,杨宋被撤去东海县公安局代理局长的职务,被下放到了方州市一个最乱街区的八一路派出所当一名普通的干警,而且是留局察看一年。

家里人谁也不知道,杨宋要求这样的,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尤其不想让那天知道。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八一路所的列所长很庆幸得到了杨宋这么一名同志,八一路的治安有了很大的改观,而且杨宋不是一个甘心沉默的人,这半年,八一路的各个方面的人都知道八一路所有一个小警察很厉害,街上的混混看见杨宋都点头哈腰,杨宋曾经在一个晚上一个人用一根铁棍狠狠地暴打了将近20个正在一个大排挡闹事的小混混,打斗结束后,杨宋毫发无伤,20个人上最轻的一个人也在医院住了将近三天,由于杨宋处理方法过于轻率,他又背了一个记过的处分,可是八一路的老百姓们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杨宋事无巨细,都很负责任,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杨宋变得非常踏实,谦虚地甚至有点卑微,毫无过去那种利刀出鞘的锋芒,金局长打听了杨宋的现况后,只说了一句话:“一步错,满盘输,然而棋可再下,何必困于一局”,杨宋听到这句话后,当天晚上和所里的人喝的酩酊大醉。

蔡龙和陈小虎一直没有抓到,公安局使用了大量的金钱人力,可是两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由于省厅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视,所以市局的压力非常大,金局长曾经向省厅建议让杨宋回来协助调查这件案子,被省厅的副厅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没有开除杨宋已经很给方州市局面子,还想调他回来,那真是痴人说梦。

这天晚上,市局召开全员大会,列所长让杨宋跟着一起去,看得出杨宋有点为难,自从被调到这个派出所,杨宋从来没有回过市局,没有见过任何过去的同事,列所长说,小杨子啊!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你总要面对的,对吧!去吧!去吧!听我的话,杨宋只好去了。

两个人到了会场,杨宋想从过去是会场的后门进去,谁知道弄巧成拙,会场已经重新装修,过去的后门是现在的前门,杨宋一进去就傻了,主席台上,会议席前几排全是原来市局的人,杨宋觉得非常尴尬,会场的人都很久没有见过杨宋了,大家都看着他,杨宋就像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顺着墙根向会场最后面走去,金局长和门队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杨宋,杨宋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头低着。

原来最近,方州发生了一件恶性的杀人案件,一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三岁的孩子全部被杀,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家里的老头是个小有名气的古字画收藏家,可是家里的藏品一件也没有丢,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所以盗窃杀人、仇杀都排除了,这个凶手一定是个老手,非常冷静,杀人后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使得破案工作进行得很不顺利,这家人的亲戚、邻居经常去政府、市公安局闹,市政府很不满意,责令市局限期破案,弄得市局压力很大,市局决定让全方州市的所有干警都知道这件案子,帮助协查,尽量的找线索,金局长讲完话后,鉴证处的同志给大家详细讲解了案件的情况,会议结束后,列所长看见杨宋在笔记本上写了2、3页东西,他很奇怪地笑了。

大家都前前后后地离开会场,杨宋站起来,等着大家往外走,人群中他突然看见了庄思明,她注视着杨宋,杨宋现在变得非常胆怯的眼神这时变得坚定,他也紧盯着庄思明,庄思明在他的注视下终于低下了头,跟着前面的人离开了,李凯走了过来。

“杨宋,你好!”

“你好,李凯”

“我现在在预审处,有空来找我玩”

“找你玩,你不怕和我接触,别人说闲话吗?”

“不怕,我很喜欢做你的朋友”,李凯伸出手来。

两个人握了握手,李凯就走了,杨宋正往外走,看见列所长正在和门队说话,杨宋低着头向外走去,门队拦住了他

“怎么着?杨宋,连话也不敢跟我说了?”

“门队”

“给我吧!”

杨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刚刚写的几张纸撕了下来,递给了门队,门队叠起来放进口袋,然后微笑着对杨宋说:“小杨,明天晚上我要和列所长一起吃饭,你也来吧!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好吗?刑警队来了几个新人,我正和几个刑警队的老人在带他们,明天你也来,给他们点意见”

“门队,我。。。。。。”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明天晚上我可是等着你来,你不来我拿老烈试问”,门队说完就走了,列所长和杨宋往外走,边走边说:“今天让你来,是金局长和门队的意思,他们想听听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所以就对我下命令了,诺,刚才又下了命令了,小杨子,论年龄我可以当你父亲了,可我把你当兄弟看,明天你一定要去,我这也是命令”

第二天整整一天,列所长都把杨宋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下班后,杨宋正在写工作日记,列所长坐在大屋里抽着烟,杨宋写完了,也点着一根烟,看着列所长,突然两个人都笑了,杨宋拱着手“行行,列头儿!我服了你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列所长拍了杨宋的头一下“小样!我还不信整不了你了”,“列头儿,小的驾车,送您老上路,小的后面跟着”,“小兔崽子,你这么油嘴滑舌不是挺好,整天拉着个脸,谁欠你八百块钱似的”,杨宋嘿嘿笑着,两个人上了所里的破吉普想着方州大酒店开去。

到了方州大酒店,接待小姐把两个人送到了雅间里,很多刑警队的旧人都在,还有几个新面孔,列所长坐在了门队的旁边,杨宋独自坐在了最外面的一个位子,刑警队的老鲁和大陈死命拉着杨宋让他进去坐,杨宋死活不干,最后门队劝开了,就让杨宋做那里吧!

市局罗部长的儿子罗浩也分到了刑警队上班,小伙子朝气蓬勃,就是有点傲气,目中无人,在酒桌上大呼小叫,因为是自己的晚辈,门队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浩不认识杨宋,介绍后才知道是派出所的民警,口气中就有些轻视,他看看满桌就列所和杨宋两个不是刑警队的人,列所长岁数大了,罗浩就到了一大杯酒,一只手端着冲着杨宋说:

“杨哥是吧!小弟给您端一个”,罗部长家是河北定州人,哪里喝酒有个习惯,给别人端一杯,自己却不喝,不过一般都是小杯,可罗浩到的这一杯足足有2两。

门队立刻阻止“罗浩,坐下,瞎闹什么?吃饱了撑的”

罗浩依然端着,脸很红,舌头有点大,看来已经喝的有点大了,杨宋端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了。

当的一声,罗浩拍了桌子“妈的,跟你端了,你就得干了,喝一口算什么?”

啪的又是一声,门队打了罗浩一个耳刮子“小王八犊子,给你个梯子,你就想上天?半天不理你了,妈的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几个小伙子都过去扶罗浩了,门队大声喊着:“妈的给我滚出去,别看你爸爸是组织部长,老子照样不怕,你不信就让你爸爸来”,杨宋非常尴尬,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吃完后,杨宋先来到外面,点着一根烟,在酒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蹲着,一会儿,门队出来了,蹲在杨宋旁边,叼上烟,左晃右晃,杨宋怎么也给他点不着,最后,杨宋笑着把自己的烟塞进了门队的嘴里,重新点了一根,两个相差十好几岁的人搂着蹲在灯光下。

“杨宋,这个案子我们的看法不谋而合,唉!我真希望你能来帮我,可是,省厅对你的过去一直。。。。唉!难啊!”

“没事儿,门队,我出事后,心情一直不好,对过去的确后悔,可使更觉得对不起金局还有你,我现在虽然是个普通民警,可是心里很平静,我觉得这样更好”

“这个案子的案卷我另外准备了一份,你回去看看,给我点意见,我老喽,脑子不如过去好使了,杨宋,看人这一点我不如蔡龙,我和蔡龙都没有上过什么学,全是从小民警一点一点赶上来的,从刚上班,蔡龙就和我不相上下,因为没上过学,我对你们大学生就有偏见,自以为有知识有文化,眼高手低,大活干不了,小伙不愿意干,罗浩就是这样。你刚分配来的时候,市局本来让你到刑警队,我没要,蔡龙就要了,没想到就把你折在里面了,唉!如果我当时要了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门队说着,眼圈有点发红,他站起来,把一个大信封给了杨宋,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列所长也出来了,老头喝的大了,走路好像打醉八仙,一步一摇三晃,杨宋把老头扶上车,开着车送他回家,列所长在车上不停地说着醉话:

“小杨啊!小杨,兄弟,兄弟,你还年轻啊!别这样,啊!比这样,以前你是领导,最年轻的县局局长,局长,我呢,10年前是派出所所长,现在还是,八一路这里最乱,我就在这里当了10年的所长,我没有把这里治理好,除了你,没有人能把这里治理好,可是,你想,你想,既然我治理不好,为什么我一直撤不了?嗯?为什么撤不了我?我告诉你,八一路派出所是个培养干部的地方,从这里出去的都成了各个级别的领导,金局长,现在在大牢里的古副局长,蔡龙,门沧海,当初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我这个所长不是治理这里的,是来培养干部的,有一点你发现没有,发现没有”,列所长突然过来搂着杨宋的肩膀,眼睛发直,手指头指着杨宋,杨宋赶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扶着列所长,列所长接着说:“八一路乱吗?乱,很乱,非常乱,可是你注意到了没有,给你个机会猜猜,看看你聪明不聪明”。

杨宋平静地说:“列所长,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而且很是认真地琢磨了你这里,我想我猜得出来,八一路乱,可是都是小打小闹,小错不断,八一路整整十年没有大的恶性案件发生”,列所长的大拇指一下子就按在了杨宋的太阳穴上。

“聪明,聪明,我没有精力管那些小混混,可是,那个穷凶恶极,那个丧心病狂,我等他还没有张好,就把他掐死在萌芽中,小子,我不光是培养干部,不光是老关系,我有自己的绝招,嘿嘿,等着学吧!”

第二天,杨宋一闲下来,就琢磨门队给的案卷,晚上去列所长家吃列所长老伴做的手擀面,拌上卤,就着大蒜,杨宋一吃就是两大碗,列所长也帮助看看案卷,临走时,列所长对杨宋说:“明天你去东城的砖玉街转转,可能会有线索”,砖玉街杨宋从来没有去过,他决定听列所长的话,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去所里点卯后,杨宋就骑着自行车去了砖玉街,到了那里,杨宋才知道这里是专门经营珍宝古玩字画的,列所长这个老东西的确想的全,杨宋想着,就进了街口,转悠起来。

在一个字画店,杨宋走了进去看,一个满脸笑意的小老头凑上来“小伙子,卖字画,有看上的吗?”,杨宋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昨天晚上回到家,杨宋就很仔细地看了看案卷中拍的受害人家中的一些照片,里面拍摄了一些字画,杨宋还去小区的网吧上网去查了一些资料,杨宋和小老头聊了几句,毫无线索,杨宋失望地走了,下一家是一个金属器具的商店,杨宋在角落里的一堆满是锈迹的青铜器里翻了半天,毫无结果,只好再次失望地站起来,突然,杨宋看见墙上挂着一个照片,上面有一对长方形的金属板,看上去一块是金的,一块是铜的,上面有许多英文字迹,能看得清的只有这些:

FSDHGAHFEWHFOHAEAJHDFSHFKJASDHF

CASH $5000000 DIAMOND JEWELLERY

1943.12.23

杨宋在卷宗里见过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就在被害人家里的一个抽屉里,夹杂在一堆照片里,杨宋的过目虽然不能不忘但是一定会有印象的本领帮助了自己,杨宋叫了老板过来,问这张照片的来历,老板看了杨宋一眼,问道:“你是那天那位姓乔的老先生的儿子吧!”,杨宋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被杀的老人就姓乔,杨宋很机敏地点了点头,老板面露喜色,紧紧拉住杨宋的手:“怎么?东西带来了?”,杨宋说到:

“对不起,老板,我父亲只是让我来这里,没告诉我什么事情,只让我问老板这张照片的来历,到底什么意思啊?”

“嘿!这老先生,做得可真严密,兄弟里屋坐,媳妇儿,看着点”,老板拉着杨宋来到后院,泡好茶,跟杨宋讲起了照片的来历:

在蒋介石统治中国的时候,许多国民党的贪官把自己贪污的大量黄金折合成美金和剩下的珠宝首饰都存入了美国的一些银行在上海的分行,其中花旗银行最多,当时花旗银行给这些存款人的凭证就是一块金板、一块铜板,上面刻着存入银行的美金金额、珠宝首饰的种类、成色、数量,新中国成立后,当时的美国就和当时的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起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规定,到1951年如果这些存款和珠宝无人来认领,就不再兑现,所以现在这些金板和铜板就成了废物,除了本身金属的价值外一文不值,可是后来一些逃到台湾的国民党将领对这一协议产生了异议,美国也考虑了这些人的意见,后来决定,每张金板可兑换美金1000万元,每张铜板兑换美金600万元(各位读者,这是真事情,如果谁有,可以向上海花旗银行查询)。

老板还告诉杨宋,说你爸爸前些日子来过这里看见了这张照片,问了来历,我本来有两张,送了你爸爸一张,他说他见过这个东西,想跟我合作这件事情,我操,1600万美元啊!我这个破店连16万人民币都不值,我立刻答应了,等啊等啊!今天你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拿到了,我可有协议,你爸爸说事成后给我200万美金,不是反悔了吧!那我可不干,杨宋听完,呵呵笑了,说那里的事情,你等我电话吧!我爸爸就是让我来问你的,想听听你两次的话有什么不一样没有,这样的事情要小心啊?老板连连点头称是,杨宋就告辞了,老板很殷勤地送了他出来。

乔老头一定已经找到了这么两块板子,可是搜查他的家时,可没有这个发现,杨宋那种天生的敏感告诉自己,这一定和乔老头一家的死有关系,回到所里,杨宋到了列所长屋里说了这件事情,列老头听着嘴巴张得越来越大,谁知道这么个案子竟然和1600万美金有关系,列老头立刻给门队长打了电话,门队很兴奋,放了电话,就去了金局长办公室,金局听了汇报也很兴奋,直接给省厅打了电话,说了杨宋查处线索的事情,强烈要去借调杨宋到刑警队帮助查这个案子,第二天上午十点,市局通知八一路所,让杨宋立刻去市局刑警队报到。

走进熟悉的市局大门,杨宋有点久别重逢的感觉,他甚至对这个大院有些恐惧,杨宋站在大院门口迟疑着,突然,三楼的一个窗户开了,门队站在窗口

“进来啊!你站那儿干什么?傻了?”

杨宋看着门队笑了笑,就进去了,进了刑警队办公室,老人们都很亲热地和杨宋打招呼,罗浩站在角落里看着杨宋,最后他上来,和杨宋打招呼。

“杨叔叔,你好”

杨宋正在和老鲁地给自己的水,听了这句杨叔叔,一下子呛住了,水从鼻子眼儿、嘴里流了出来“你叫我什么?”,“那天吃饭后,我爸爸知道了吃饭发生的事情,打了我一顿,让我叫你叔叔,他说虽然你年纪比我打不了多少,可是你是我的前辈,让我好好跟你学”,“别别,这可不行,我比你大,你叫我杨宋,小杨,宋哥都行,什么叔叔,罗部长也是胡安排”

“这是谁说我的坏话那”,罗部长笑眯眯地进来了

“罗部长,你好,我说马上就去你那里报到那,您就来了”

“小杨,这次回来,市局可是顶了很大的压力,你可要好好干,帮着门队唱一出好戏,给金局长长长脸”

“是,谨遵领导教诲”,杨宋立正,敬了一个礼,满屋的人都笑了,罗部长打了杨宋的头一下“这小子,还这么不正经?”,他笑着走了。

大家坐下后,门队立刻和杨宋讨论案情,大家都各忙各的了,罗浩很奇怪地问老鲁“老鲁叔,杨宋回来,局里费了这么大劲儿,他怎么也不去金局长纳里点个卯,道个谢”,老鲁看着罗浩:“你等着,你爸一出去,不到2分钟,金局肯定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金局长在门口出现了,老鲁站起来刚要说话,金局长摆了摆手,杨宋正在纸上写着画着,门队抬头看见金局长,刚要站起来,金局用眼睛阻止了他,悄悄地走到杨宋后面,杨宋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流水账:

乔老头无意看见了金、铜板

乔老头从金属古董店知道了金、铜板的事情

乔老头和金属古董店老板商量好了这件事情

乔老头得到了金、铜板

金、铜板主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想要回去,乔老头拒绝了

金、铜板主人索板未果,心生杀机

金、铜板主人杀光了乔老头一家,拿走了金、铜板

疑点:

???乔老头从那里搞到的金、铜板

???金、铜板主人是谁?

???金、铜板主人怎么知道金、铜板的来历

金局长看着,脸上露出了微笑,等杨宋写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杨宋的肩膀,杨宋回过头来一看,赶紧站起来,金局长按住了他。

“知道你来报到了,来看看,没什么,你继续吧!我回去了”,杨宋没再说什么,只是立正敬了一个工工整整地礼,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然后就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

杨宋决定再去现场看一次,希望可以得到原来没有发现的东西,几个人上了车来到了乔老头住的四合院,根据粉笔画的尸体的痕迹,杨宋在院里院外看了看,最后说:

“老鲁,浩子,你们看,我描述一下经过,你们和案卷对对,看看有什么不对,五个人,乔老头老两口是被刀杀的,他儿子两口是被斧子砍死的,小孩子是被掐死的,凶手进来堂屋,乔老头和他谈话,发生了争执,凶手拿出刀来,很干脆的一刀就捅死了乔老头,乔老头老伴端着茶水进来,凶手摸了他的脖子,但是老太太很可能叫了一声,从尸检看得出,刀子卡在了老太太的脖子里,乔老头的儿子听见喊声过来看,凶手把不出刀子来,情急之下,拿起了屋角放的斧头,乔老头儿子一进来,凶手当头一斧,然后跑出去到了乔老头儿子住的偏屋,用斧背砸死了乔老头的儿媳妇,报告上说是砸了5下,最后一下是砸在她的太阳穴,这一下要了乔老头儿媳妇儿的命,我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掐死乔老头的孙子,从床上的照片我看得出,乔老头的孙子应该是在睡觉,凶手本来杀完四个人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找自己的东西,可是小孩子是被什么惊醒的?”

老鲁听完嘿嘿一笑“浩子,直到杨宋的厉害了吧!”

杨宋也笑了一下,好了,你们再查一遍,我到邻居家里问一下,老鲁和罗浩在四合院里重新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杨宋回来了,直接去了偏屋,在小孩睡觉的床上很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好像演戏一样在小铁床的褥子下面的床板上用指纹纸沾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捻起一个东西,罗浩上去一看,一根头发,指纹纸上很清晰的一个微红的指纹印,罗浩大声地喊着:“我操!宋哥,牛,真牛”,三个人立刻回到了市局,把头发和指纹送到了化验科,然后回到刑警队,罗豪早就急不可待地在车上就打电话告诉了门队,三个人一进屋,门队早在里面等着了,三个人坐下后,门队说:“杨宋,说说吧!”

“门队,我去了现场,看了情况,我不知道为什么凶手杀掉小孩,凶手把整个院子包括屋里都打扫了一遍,事无巨细,当时是深夜,没有邻居听见任何声音,[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个人的时间很充足,所以给人一种凶手很老练的感觉是家乡,其实不然,这个人并不老练,但是很聪明,他不知道自己留下什么线索,所以把到处都打扫了一遍,孩子当时没有醒,邻居都说过这个孩子很喜欢睡觉而且睡觉很死,我想当凶手寻找两块板子一定是翻褥子碰到了孩子,孩子才会醒,所以凶手就一不做二不休,掐死了孩子,我看了褥子底下,那里还有带血的指纹,乔老头一定把东西放在了孩子褥子底下”

“很好!大家考虑10分钟下一步该怎么办?然后继续讨论,我去向金局长汇报一下”

10分钟后,门队回来了大家继续开始讨论,很多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大家的目光都集结在杨宋身上,杨宋看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就开口说道:

“好!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我的看法有几点:一,凶手一定对人体很熟悉,很善于用刀,从他杀死乔老头两口可以看得出来,大家知道,用刀抹脖子当然是致命的,但是捅在身上很少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就毙命,乔老头的身上只有一处刀痕,刺得很深,直接就贯穿了心脏,大量的血流入胸腔,所以造成乔老头很快就死亡,所以首先凶手可能是厨师、外科医生、屠夫等等用刀较多的行业,当然也可能是天天做饭的家庭妇男”,大家都笑了起来,杨宋也笑了,接着说:

“二、凶手很灵活,反应很快,而且很聪明,原因我刚才都说了,所以很大可能是外科医生、厨师这种需要聪明人干的行业,屠夫肯定不是,三、这个凶手肯定是两块板子的主人,他不会是中间人,不然他根本不会让乔老头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这个人一定和过去某个国民党在方州的大官有过关系,这些我们可以委托安全局帮我们查,四、这个人有案底的可能性不大,这个事我的直觉,说不出原因来”

“很好!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大家分成几组,老鲁一队,根据头发和指纹先在目前有的里面找,大陈一队,查和过去国民党有亲戚、朋友关系的人,门队留在局里指挥,杨宋的任务是去找乔老头家的一些朋友、亲戚,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安排好后,大家分头行动,直到晚上快5点了,所有的人都回来了,老鲁那里没有收获,大陈倒是从安全局得到了将近40个和国民党过去有关系的人,大家等着杨宋回来,快十点杨宋才回来,满脸喜色,近来端起大陈的水杯,咚咚咚酒喝完了,然后他坐下,嘴里不停地说:“大有收获,大有收获”,然后他跟大家说了今天查到的东西。

乔老头在被害前几天曾经和一个收藏古玩的老朋友聊天,说自己发现了好东西,是从一个医生那里找到的,而且说这东西如果拿到手,那可真是财源滚滚,乔老头没有告诉老朋友这个东西是什么,也没有说医生的名字,但是在老朋友那里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老朋友不经意地听见这个医生姓周,杨宋得到这个情况,又去了电信局查乔老头朋友家电话的通话清单,费了好大劲儿,得知这个电话是方州第二医院住院部的电话,大家听完后,都很兴奋,刑警队的内勤何丽丽向天上看了一眼,然后虔诚地说:“主啊!这次可别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大家都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队、老鲁、罗浩去了二医院,杨宋因为前一天晚上又分析了一晚上案卷,上午在办公室打盹儿。门队就没有让杨宋去,大概11点,三个人回来了,杨宋正在吃方便面,三个人面无表情,杨宋纳闷地看着他们,罗浩愤愤地说:“妈的,真他妈背,二医院住院部光姓周的就20多位,二医院的很多大夫都在台湾有亲戚,陈哥查的清单上大部分都是二医院的大夫,本来嘛!这个医院解放前就有,很多大夫都是老人,这他妈的,怎么查啊!”

“浩子,别灰心,我门沧海就不相信查不出这个人来,大家按照我们掌握的线索开始给这个人定个类别,而且有头发和指纹,费点劲儿是肯定的”,门队这么一说,大家的信心又起来了,这时,队里电话响了,何丽丽一姐,原来队里的小吴在乔老头家附近找线索,不小心和一帮子人闹了口角,被打伤了,附近派出所的人正送小吴去医院,通知刑警队一声,杨宋突然说:“让他们送小吴去二医院”,门队看着杨宋,立刻对何丽丽点了点头,然后对杨宋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小吴的伤不重,就是需要卧床休息,杨宋谎称是小吴的哥哥,在医院里陪床,闲来无事,杨宋就有意无意地到处和护士、大夫、病人、家属瞎聊天,第二天,门队带了一张纸给杨宋,杨宋接过来看,上面写着:

凶手男性,40来岁,身高大概175共分,体重不到80公斤,从指纹形状来看,这个人的手皮肤很细,而且相当有力,最关键的是,从受害人的伤口痕迹分析,这个人不仅会用右手,左手也相当灵活,不可避免地留下的很少的脚印看得出,这个人有点X型腿

杨宋看着这张纸,抬头问门队:“这个报告谁写的?眼光很老到,快赶上我了,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你小子,就觉得你了不得了是吗?就不会有比你还厉害的人了?狂妄自大,眼睛快蹦上天了吧!”,小吴在床上咯咯地笑了,门队告诉杨宋,市局鉴证科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叫庄思珑,庄思明的妹妹,在学校成绩很优秀,这份报告就是她写的,杨宋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想:这个世界真他妈小,巧的让你都不敢相信。

杨宋根据报告,开始琢磨姓陈的大夫来,庄思珑的X型腿的分析杨宋也不明白为什么,杨宋还真没有注意这一点,其实就是注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最后杨宋根据几天来的观察,怀疑最后定在了两个人身上,外科住院部的崔利源和外科楼上眼科住院部的谢子新,这两个人都非常符合庄思珑报告上的特点,杨宋站起来“门队,你陪小吴一会儿,我去找找那个是X型腿,这个庄思珑怎么看出凶手是X型腿的,让人费解”

15分钟后杨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门队一看杨宋这表情就知道不好,“怎么?都不是还是都是,不会这么巧吧!”

“唉!门队啊!找到了,嘿嘿!是崔利源”

两个人看着杨宋突然转喜的脸,门队照着杨宋就是一拳“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玩儿这个花花肠子”,杨宋嘿嘿笑着“门队,你怎么老是惩罚你的下属,在这么着,我可投诉了啊!”,“我操!你还。。。”,“okok,我错了,官大一级真是压死人,这你比我大几级啊?唉!踢我一脚我还得给你掸掸鞋,然后问你老没硌着吧!”,三个人都乐了,门队说:“好了好了,别贫了,杨宋,你还在这里监视他,我立刻回队里去部署,严密监视他”

门队刚出门,杨宋突然叫住他“门队,我看需要找到所有可以处理板子的人,崔利源一定会尽快把板子出手的”,门队点点头走了,小吴说:“宋哥,你去吧!我这里没事情”

直到中午,杨宋都在有意无意地监视着崔利源,杨宋一直琢磨庄思珑怎么知道凶手是X型腿,他想将来一定要问问庄思珑。

一切进展很顺利,三天后,上海花旗银行分行给方州市局打了电话,说方州的一个电话打来询问这个板子的事情,是个男人,还把方州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市局,崔利源终于浮出来了,这个电话正是崔利源的宅电,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崔利源的指纹了,杨宋想,崔利源是个很聪明的人,明要他绝对不会,而且他平时查病房总是带着手套,而且杨宋那个时候的技术凭一根头发除了血型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当时还没有DNA测试,如果让他怀疑了,那么毁掉自己的指纹是非常可能的,那样,毫无证据,这件案子就不好说了,崔利源不承认,公安局怎么也没办法定案,法院也不会接受。

一天中午,正好是崔利源在值班,小吴真是舍得,崔利源给小吴检查大腿上伤口的时候,小吴突然灵机一动,装作疼得失禁,直接在床上就尿了崔利源一手,病房里立刻手忙脚乱,小吴还真象回事儿憋了一个大红脸,杨宋反映极快地赶紧上去连声说这对不起,崔利源没有介意,把手套摘了下来,让护士给小吴换药,杨宋好像很不好意思地到了一杯水给崔利源,崔利源还真的接过去喝了,等他走后,杨宋看着小吴,两个人哈哈大笑,杨宋说:“我操!你小子真有个鬼机灵”,杨宋很小心地把杯子用塑料袋装起来,然后让随即赶来的罗浩拿走化验。

下午不到4点,市局带着逮捕证逮捕了崔利源,指纹就是崔利源的,当天晚上,崔利源在大量的证据和极度的压力下供认了一切,两块板子是崔利源的母亲留下的,崔利源的母亲是解放前方州一个国民党大官的姨太太,大官逃去台湾前被解放军抓到,负隅顽抗时被击毙,姨太太就留下了板子,但是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当乔老头看见这两块板子,收藏家的敏感让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有什么价值,就按照比金价较高的价格买了下来,崔利源正要买房子,所以也就答应了,乔老头说要那块铜板做搭头,崔利源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崔利源毕竟是个聪明人,事后觉得不是很对,就找了很多人问,知道是这么个东西,当然不干,于是去找乔老头,想要回来,乔老头当然不干,崔利源几次索取没有成功,怒上心头,悲剧就发生了。

审讯完毕,案卷移交法院,就等着公审了,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门队立刻就去找金局长,想让金局长给省厅打报告,长时间借调杨宋,等到时机成熟,就正式把杨宋调回来,金局长立刻让让办公室打了报告。

第二天批复就从省厅回来了,金局长看着批复直发呆:

方州市局:

你局报告省党委研究,驳回,杨宋不得调回市局

门队知道后,在刑警队大骂省厅,杨宋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和几个人告了别,就准备走了,门队问杨宋还去不去金局长那里,杨宋想了想,走过来低声跟门队说:“门队,算了,我一直不敢单独面对金局,我一看到他,就觉得惭愧”

门队站在窗户前看着杨宋骑着自行车悄悄离开,一拳打在了墙上,办公室的人谁也不敢说话。

杨宋现在的生活非常节俭,倒不是经历后的觉醒或者涅磐,二是杨宋的工资现在很低,原来的存款都上交回了市局,里面也有杨宋的工资,可是傣家寨的饭费数目是很大的,所以上次的事情结束后,杨宋的存折上只剩下不到1000块钱,他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是860块,每个月将近200块的水电、物业管理,只有660块的生活费,而且省厅对杨宋的惩罚决定中明确写着,杨宋只发给基本工资,各种津贴、补助、加班费都没有,可是杨宋觉得这样很好,他现在经常去买那种很便宜的方便面,杨宋现在才知道方便面的确好吃,杨宋基本上晚上都是吃方便面,炒点肉丁,在面里加点青菜,什么营养都不缺,早上基本不吃饭,中午在所里的食堂简单吃点,杨宋除了偶尔去列所长家里吃顿面条,从来都不参加所里的聚会,不是不想,杨宋吃了请,就要回请,可是杨宋真的请不起,宋然打电话给杨宋,问杨宋缺不缺钱,杨宋总说不缺,还反问需不需要寄点钱给宋然,宋然说你还是自己存起来吧!杨宋其实心里有点害怕,怕宋然真得让自己寄钱,那可就坏了。

这天,杨宋正在所里值班,列所长进来,给了杨宋500块钱,说这是市局从费用中特批给杨宋,作为崔利源案的奖金,杨宋没说什么,接过来就寄给了希望基金,列所长无意从杨宋办公桌下面的字纸篓里看见了汇款单,也没有说什么,晚上就让杨宋去自己那里吃饭,列老头也只能做到这样。

一天晚上,杨宋在所里值班,最近正在进行暂住证的检查,晚上杨宋就在所里整理当天检查的结果,忙到9点多,杨宋的肚子突然一响,杨宋才想起来从中午在食堂吃了碗打卤面到现在,晚饭还没有吃那,杨宋看看整理的也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东西,然后来到所门口旁边的小饭摊。

“老板!来个烧饼,一碗汤面”

“嘿!我说小杨政府,怎么吃这么简单,这么吧!我请你,来个猪耳朵?”,饭摊的胖老板喊着

“不了不了,来这点就行了,工资太少,我也不敢也不能让你请,小生意这样你还挣什么钱啊!?”

“嘿!怎么这么客气啊!要说你这样的警察还真少,得了,你不要猪耳朵也行,我跟你面里多放点肉”

“那就谢谢了”

饭上来后,杨宋咬着烧饼,大口地吃着面条,真香啊!,杨宋的腮帮子迅速地动着,一看就是饿坏了,不到1分钟,面条就见了底,一个烧饼也进了肚子,杨宋喝着碗里的汤,喝完后,又用筷子把碗底的很小的肉块拨进嘴里,然后舔了舔嘴唇,这时,一碟子猪耳朵放在了桌子上,杨宋抬起头来,爸爸、妈妈、几个哥哥姐姐、嫂子、姐夫都在他后面站着,宋然、大姐都泪眼婆娑地看着杨宋,杨宋一下子愣住了。

宋然走上来,抱着杨宋就哭了起来,杨宋突然觉得心酸,但还是笑着抱住妈妈劝她:“老娘啊!你怎么来了?哭什么哭什么?咱们院里的老太太就你坚强,别哭了,别哭了”,杨政走了上来,拍了拍杨宋“走!儿子,爸爸请请你”

当天晚上,在方州刚刚开张的四海大酒店最大的一个雅间,杨政给杨宋要了整整一桌子最好的菜,杨政是个平时生活很简朴的人,虽然他很有钱,可是今天晚上他要菜要得近乎浪费,家里的人谁也没有怎么吃,好像生怕自己吃一口杨宋就会少吃一口,他毕竟是大家最小的儿子、弟弟啊!杨宋吃得很香甜,开始还让大家,最后就不吭声了,自己左手筷子右手勺,左右开弓,在桌子上纵横驰骋,每个人都看着杨宋,杨宋旁边的大姐不时地拿手绢给杨宋擦嘴,当杨宋终于停止下来的时候,他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很惬意地喝了一杯茶,然后看着杨政

“爸爸!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

“谁告诉你们的?”

“我在方州的一个朋友,给你装修房子的那个,他说那天看见你在大街上劝解两个吵嘴的老太太,而且穿着一般警察的衣服,我就知道不对了”。

杨政很不满意,强烈要求杨宋辞职,杨政和杨宋最象,不拘小节,没有小是非观念,原则性强,但是小处极为随便,杨政最看不起就是各种机关里的反腐败贪污,他一直说没有这个就办不成事情,中国的目前形势就是这样,从小,杨宋就在这种潜移默化里长大。

杨政说了半天,杨宋也没有吭声,杨政说完了问杨宋

“哎?我说了这么半天,你什么意见?”

“爸爸!我不会辞职的,我喜欢做警察,看着一个一个罪犯在我的努力下落网,我就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我的确是犯了错误,这是事实,谁也不能否认,我希望重新从一个民警做起,我会爬起来的,不然,我怎么配当爷爷的孙子,你的儿子”

杨政听完,也没再说什么,当天晚上,杨政在四海酒店给杨宋包了一个总统套间,家里在一起打麻将到半夜,杨宋赢了6万多块钱,杨宋喜滋滋地向大家收钱,直到半夜大家离开后,杨宋独自站在浴室里的莲蓬下痛哭失声,他不是委屈,他知道大家是故意输给自己的,家里的每个人都对这个家里最小从小最坏的儿子、弟弟给予了无私的关爱,只有家里人才知道杨宋的看似象极强的自尊心其实是可怜的虚荣。

第二天,家里就要回去了,杨政给杨宋买了一辆切诺基,让杨宋代步,钱已经付了,6天后拿车,杨政还给了杨宋一个存了20万元的信用卡,杨宋很幸福地接受了爸爸的馈赠,还笑着说:“老爹啊!你从来都没有这么慷慨啊!小时候上街给我买冰激淋都是最便宜的”,大家听了都笑了,杨政脸上也出现了很少的笑容,送大家走的时候,杨宋很想问问那天的情况,可是一直没有张口,宋然最后上车,告诉杨宋,那天最近已经谈了一个新朋友,小伙子也是做生意的,挺成功的,杨宋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宋然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叹了口气就上车了。

6天后,杨宋拿到了切诺基,大姐夫从一个买手机的朋友那里买了一个目前最贵的手机,寄给了杨宋,并且告诉杨宋,手机费和通话费杨政付,杨宋知道是大姐夫付的,大姐夫是个细心的男人。

杨宋有了钱,也开始和所里的人一起狗肉醇酒,大家今天一顿明天一顿,日子过得倒也自在,只是深夜杨宋独自从梦中醒来,想起那天,就会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这天中午,杨宋正在办公室里打盹儿,邮递员送来了报纸,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是市局来的,杨宋给了也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盹儿的列所长,下午一上班,列所长通知大家,局里开始进行全员的岗位培训,要求所里的人分期分批去参加培训,每期15天,所里加上列所长一共11个人,所以分成两拨,杨宋是第二拨。

半个月后,杨宋早上一上班就去市局上课,切诺基留在了所里,杨宋没有开着去,杨宋在机关带过,知道这样不好,而且自己是个背着处分的人。

课在市局招待所进行,就在市局办公大院的旁边,吃住都在那里,全部是封闭学习,杨宋来到自己的房间,和自己一间的是刑警队的小吴,两个人见了都很高兴,小吴放下洗漱用品后,去办公室拿点东西,回来后,小吴说:“宋哥,门队说你眼光高,来了市局也不去点个卯,为了惩罚你,要求你今天晚上请请大家”,杨宋说OK。

晚上不到6点,杨宋和小吴来到四海酒店,订好房间,小吴打了电话给门队,6点1刻,门队带着刑警队的人来了,当杨宋上完厕所回来,听见里面全是熟悉的大老爷们的声音,杨宋推门就进去,笑眯眯地说着:“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辛苦了”,门队坐在嘴里面“杨宋,干什么去了”,“哎!长枪善舞,不舞不行啊!”,杨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门队哈哈笑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可有女同志”,杨宋这才发现左边的位子里坐着一个女孩子,杨宋脱口而出:“庄思珑!”,他长的和庄思明很象,“猜得不错,小庄的妹妹,鉴证科的”,杨宋刚刚伸出手去,庄思珑也伸出手来,杨宋突然缩回去,把老鲁杯子里的茶水倒出来涮了涮手,然后握住庄思珑的手,大家都笑了,杨宋笑着说:“笑什么笑什么?,小庄,你记住千万别和这些人握手,他们上完厕所都不洗手的”,大家哄堂大笑,庄思珑也捂住嘴笑了“宋哥,我姐姐说你这张嘴很厉害,今天领教了”,杨宋没吭声,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这顿饭吃得很高兴,酒到半酣,杨宋突然对庄思珑说:“小庄,上次崔利源的案子多亏了你的报告,我一直想问一问,你怎么知道凶手是X型腿”,庄思珑喝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从凶手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脚印,这个人的脚印中大脚趾和脚内后跟部位的印记比小脚趾和脚外后跟的印记深,这是X型腿的典型特征”,杨宋好像不相信地说:“就这么简单”,“对啊!就这么简单”,“想不到啊想不到”,杨宋摇着头。

庄思珑的性格和庄思明很象,由于有庄思明在前,杨宋对庄思珑的印象就差了那么一点,岗位培训中,鉴证部分的老师就是庄思珑,杨宋听得津津有味,而且总是在课堂上提问,杨宋毕竟也很厉害,有时也难住了庄思珑,庄思珑因为年纪小,就不是那么稳重,有的时候和杨宋就吵了起来,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好几次庄思珑被杨宋气的哭着就跑了出去,同班认识杨宋的人就批评杨宋,杨宋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时下节课还是如此。

一天晚上,杨宋正在宿舍里看一本苏格兰场著名侦探里尔夫写的一本《犯罪心理和侥幸心理》,有人敲门,小吴开了门,原来是庄思明,她走进来看着杨宋,杨宋也看着她。

“杨宋,我想和你谈谈好吗?”

杨宋不吭声,坐起来穿上衣服向外走去,两个人来到大街上,已经深秋了,街上有点冷,庄思明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抬头看着天上,杨宋突然发现庄思明的眼角竟然有了皱纹,两个人走着谁也不说话,后来庄思明也开了口。

“杨宋,我很感激你没有说出我来”

“我不告发你是因为江继,不是因为你”

“江继?”

杨宋从钱包里拿出江继临死前几天给自己写的信“这是江继牺牲前给我写的信,我没有发现你,是他发现的你,你看看吧!”

几分钟后,庄思明突然靠着路边的大树失声痛哭,杨宋站在一旁,脸上的肌肉痉挛地滚动着,“你以为我不想抓你?你们五个人我就没有怀疑你和江继,大海当时是最大嫌疑人,我看见江继写的信后,你知道我什么感觉,我当时就想宰了你,你看上去是那么充满朝气、那么心无旁骛,纯洁、天真、聪明、大方,可是这一切外表下面是什么?是一具不知廉耻的皮囊,一颗恶毒阴狠的心,江继对我没什么要求,除了让我尽量地帮你开脱,我在调查常久安的过程中一直在盯着你,还好你没有再接触她,不然你现在一定会在一个冰冷的屋子里度过你的余生,庄思明,且不说江继爱你,他最起码也是你的同班同学,你怎么能这么狠,江继的死有很大程度上是你造成的,唉!算了,江继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你现在在市局也是个不错的警察,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做你的朋友,但是我不会告发你,不过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再次犯错,那你就会后悔这一辈子认识我”杨宋说完就离开了。

庄思明在后面喊:“杨宋,我是坏女人,不过你不要迁怒于我妹妹,他还小,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哭了,她喜欢上了你,可你总是这样让他下不来台,你可以惩罚我,但是我妹妹没有得罪你”

杨宋回过身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头也不会地就走了。

深秋冰凉的风吹过庄思明瘦削的身体,庄思明看着杨宋的背影,杨宋,我是个坏女人,可是我毕竟救过你的命啊!那天晚上,你知道为什么常久安和冀东来要上楼顶,那是死路啊!不是,是因为蔡龙说到时候如果有问题会租直升机在楼顶接他们,其实蔡龙一直就在附近的辉煌大厦楼顶上,拿着狙击步枪,你的头一直在他的望远镜的十字线的中央,当他要开枪的时候,是我死命地拦住,不然你早就死了,杨宋,你是我这一辈子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一文不值,我只是个用自己身体去换取想要东西的淫荡女人。

庄思明继续在街上走着、想着,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伤心地打在庄思明的衣服上,然后黯然化开。

杨宋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情绪极为暴躁,小吴看他这样,也不敢吭声。

几个月后,新年又要来到了,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那天今年想带自己的男朋友回来过年,因为那个小伙子也是孤儿,可是不知道杨宋什么意见,让宋然问问杨宋,杨宋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啊!就挂了电话,宋然放了电话,那天在一旁看着宋然,宋然说杨宋同意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杨宋回到了家,大家都很高兴,杨宋给几个小孩子买了东西,几个孩子围着杨宋叔叔舅舅地讨着好,宋然看着杨宋,心疼地说:“宋宋,过几天出去把头发染一染,你的白头发又多了”,那天拉着自己的男朋友给杨宋介绍,这个小伙子叫闻声,长得也很精神,那天对闻声说这是自己最小的哥哥,大家都明显地看见杨宋听见哥哥两个字后一瞬而过的痛楚的眼神,杨宋和闻声握了手。

晚上大家都在客厅里坐下,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很特殊的是,男人桌上的江米蒸碗是两份,一份在桌子的中央,一份在杨宋的面前,中间那份很快就吃完了,闻声不知所以,就在杨宋面前的江米蒸碗加了一筷子,大哥的儿子胖胖大声叫道:“这碟子不许你吃,这是小姨给小叔做的”,闻声很尴尬,杨宋照着胖胖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胖胖嘟起了嘴,杨宋一看他快要哭了,赶紧站起来抱着胖胖出去了,笑着跟大家说你们吃,我哄哄这小子,男人才赶紧继续喝起来,那天去厨房端汤,看见杨宋抱着胖胖在挂满大灯笼的院子里,胖胖正在给杨宋擦眼睛“小叔小叔,你怎么哭了?幼儿园的阿姨跟胖胖说,好孩子不哭才是勇敢的”,杨宋听了紧紧地搂着胖胖,肩膀很剧烈地耸动着,那天觉得眼泪就要流出来了,赶紧去了厨房,盛了一盆汤出来,放到男人桌上时,闻声突然问那天:“那天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没事儿,刚才切往汤里放的葱辣着了”,当那天盛第二碗汤的时候,杨宋和胖胖已经出了院子,两个人在外面的空地上放着鞭炮和烟花,胖胖的小脸蛋是全是兴奋的表情,而杨宋的脸上全是被鞭炮、烟花的光映出的点点泪痕。

吃完年夜饭,大家聚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杨宋没怎么吃东西,酒喝的不少,去厕所吐了一次,回来也就没事了,杨宋说要回屋躺一会儿,如果有赵本山的小品了,让大哥叫他,杨宋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桌子上有一个棉包,杨宋打开,里面是一碗还热气腾腾的江米蒸碗。

剩下的几天,杨宋天天在外面跑,宋然知道杨宋是在躲那天和闻声,初五的晚上,大家在一起过小年,杨宋第二天要回方州了,这天晚上,杨宋看上去很高兴,还主动和闻声喝了一杯,甚至叫闻声准妹夫,大家都奇怪的很。

第二天一早,杨宋悄悄地起来,大家都还在睡觉,收拾好行李,杨宋拿起包准备去火车站,下楼出了院子,杨宋看见宋然站在外面,宋然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

“妈妈送你去火车站”

杨宋的眼睛湿润了,他上去扶住宋然,“妈!”

杨宋扶着宋然走了,二楼那天的窗户里,那天的脸映在窗户上,她的眼睛跟随着杨宋,直到杨宋和宋然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新年刚过,街上还比较安定,新年在中国人的眼里还是很重的,即使罪犯这个时候也会在家里团聚,杨宋每天无所事事,天天在单位上班,下班后就回家看影碟,偶尔去列所长家里吃顿饭。

一天下午,杨宋正在所里和大家胡侃,一个人进来了,杨宋抬起头就愣住了,原来是戴江和另外两个人,所里的小王开口问:“找谁啊?”

“小王,找我的”,杨宋站起来,“有事吗?”

“你是杨宋吗?”,“。。。是的”,“我是省厅的,我叫戴江。。。”,“戴江,我想这些话你不必多说了吧!,有什么事情”,“有一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跟我走吧!”,大家都站了起来,在杨宋的面前站成一排,两伙人都用不友好的目光看着对方。

“你好!我是这里的所长,我姓列,可以看看工作证吗?”

“可以,请看”,戴江掏出工作证,杨宋开口了:“列头儿,我认识他,我跟他们去一趟吧!”

杨宋和三个人来到市局旁边的招待所六楼的小会议室,金局长,门队长,罗部长,还有市局的几个副局长都在,杨宋不知道怎么了?,戴江坐下后,让杨宋也坐在距离大家较远的一个单独的椅子上,杨宋拿出云烟来,点着一根。

“每个月的工资就几百块钱,还能抽得起云烟,厉害啊?”。戴江嘲讽地说。

杨宋腾地站了起来,满眼怒火,紧紧地盯着戴江,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小戴,有事情说事请,说这些没什么用吧!?”,金局长慢条斯理地说,“杨宋坐下,坐下!!!!”,杨宋低着头坐下了。

“好吧!金局长,这次我们来,有点事情想问问杨宋”,戴江打开文件夹,旁边两个人开始记录。

“杨宋,最近有没有蔡龙的消息”,杨宋再次愤怒了,他一抬头,就看见金局长制止的眼神,杨宋耷拉下眼皮,“没有”

“没见过他?”

“没有”

“他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

“你那里有没有蔡龙留下的东西?”

“操你妈的戴江,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一个小民警,以前我的确和蔡龙关系密切,我也犯了错误,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现在根本没有蔡龙的消息,如果你有,我还希望你告诉我,但是我认为你的话是在污辱我的人格,你在学校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要是想给我泼脏水,我可告诉你,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应该清楚,证据只要三个以上的自然人就可以成立,你是不是希望我打个电话给马艳和王冬青”,马艳和王冬青就是张苗同宿舍并且知道戴江和张苗事情的人。

看得出,杨宋这句话让戴江害怕了,也激怒了他,他没有生气,转过脸看着金局长。

“杨宋,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事论事,你扯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有证据显示蔡龙和陈晓虎回到了方州,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因为以前你的事情,我想省厅找你调查,应该不算是过分,你要端正态度,平静一点,耐心接受省厅的调查,没有人说你和蔡龙有什么联系吗?只是例行调查,你怎么这么不冷静,还口吐脏话,你看看你象什么?还象一个民警吗?”

“金局长说得很好,杨宋,你太嚣张了,你还以为你是公安局长吗?,我告诉你,我戴江只要还在省厅,你就永远别想从那个派出所里出来”

啪的一声,金局长拍案而起“小戴,你也不要这么说?杨宋在派出所里,诚然他是犯了错误,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否定一个同志,他之所以在派出所里,是因为他的错误被发现了?可是幸亏张苗现在生活不错,家庭幸福,不然,我这个他父亲的老战友不会什么也不说的”

戴江和杨宋都傻眼了,没想到张苗和金局长还有这么层关系,戴江的脸上沁出一层微汗,杨宋很开心地笑了。

“杨宋,你笑什么?严肃一些”,金局长坐下,“小戴,请继续”

戴江的态度马上变了,问问题的方式也收敛了许多,过了半天,杨宋彩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儿。

省机场的保卫在观察机场摄像时,一个刚从公安局调到机场的保卫无意间发现了陈晓虎,因为常久安的案子很轰动,所以公安系统中很多人都看过蔡龙和陈晓虎的照片,可惜的是,仅仅是例行检查摄像,所看到的是2个礼拜前的,否则,当时就会抓到陈晓虎,省厅接到机场的报告后,立刻开始在省会开始大规模搜查两个人的行踪,可是一无所获,想到两个人是方州人,所以省厅派戴江来访州调查,之所以认为蔡龙也回来了,是因为机场发现陈晓虎的机票是买了两张,所以省厅认为另一个人很可能是蔡龙。

快下班了,谈话才结束,当戴江说谈话就到这里的时候,金局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很高兴戴江很聪明地用了谈话而不是闻讯,金局长让两个副局长陪戴江一行人去吃饭,自己回了办公室,门队长临走时对正在收拾文件的戴江说:“小戴,杨宋现在是个小富翁,他爸爸已给就是几十万零花,还给他买了一俩切诺基,富人就是和我们穷人不同啊!”,说完就和杨宋一起出了门,杨宋明白门队这么说是因为刚才的云烟冲突,心里很是感激,门队拍着杨宋的肩膀:“走!我请请你,给你消消气”,杨宋不好意思地笑了“门队,别这么说,当心让我闪着腰,我请你吧!”,“哎!这么说就对了,好久没有吃好的了,酽酽地请请我吧!”,“小CASE”。

杨宋在市局附近一个不大但是味道很地道的海鲜和门队吃了一顿,门队心情很好,吃完饭,2人来到外面,门队和杨宋回市局取车,门队突然对杨宋说:“杨宋,你知道吗?你和蔡龙很象,你别拉下脸,我这么比没有贬低你抬举他的意思,蔡龙作警察的确也很优秀,你们2个人都心思缜密,你的聪明弥补了你的经验不足,但是你有一个比蔡龙强的地方,你有大是大非,蔡龙则没有,可是也就是因为这点,你才栽了,杨宋,你自从上班,蔡龙让你接触的都是大案要案,每一件都很难破案,让你迅速地从书本走进现实,你没有接触过什么小案子,这样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呢?难题不怕,易题马虎,你忘记了小是小非也是很重要的,当然,现在吃一顿饭不算什么,拿个纪念品也不算什么,你是富家子弟,根本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你年纪轻,慢慢地你就会深陷还不自知,蔡龙真是聪明,你就这么傻乎乎地进了套,最后糊一身屎,而且还很不容易洗干净,小子,教训啊!好好在派出所里锻炼吧!最底层会让你明白很多事情”

杨宋没有搭门队的车,来的时候坐的是戴江的车,杨宋不想回派出所拿车了,他想在街上溜达溜达,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两边的路灯耐心地照着街上的行人,马上的人不是向着这边走,就是那边,杨宋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街上的行人,想着门队刚才说的话,杨宋有点震动,杨宋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么可笑的错误,现在明白了,自己不是缺钱,而是由于没有经历过那种有面子的生活,是自己的虚荣心一点一点地蒙蔽了自己,想着过去,和蔡龙一起步入各大酒店,享受着宛如皇帝的服务,周围的每个人都陪着笑脸,对于自己这个社会阅历极浅的人,如果自己不注意,是很容易陷入其中的。

快十点了,杨宋才走到小区附近,这里到小区是一段两边都是矮树的小马路,昏暗的灯光,杨宋若有所思地走在小马路上,走着走着,杨宋突然感觉背后发凉,他下意识地回头,一个很不清晰地东西向自己飞过来,杨宋一个后躺倒在了地上,一个木棍从自己上方挥过,杨宋翻身想爬起来,右肩上挨了重重的一击,这一下疼得杨宋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接着,脑门又挨了一下,篷的一声后,杨宋感觉满天星斗飞舞,一股很热的东西立刻就流了下来,接着好像好几个人上来对杨宋又踢又打,慢慢地杨宋就觉得身上的击打开始不疼了,每一下反而让自己觉得热乎乎的,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杨宋,我是陈晓虎,我来给晓龙报仇了,小龙昨天在狱里自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妈的,狱里的人们天天干晓龙,妈的,我的亲兄弟就他妈这么死了,还不到23岁,老子整整跟了你一天,今天,我就让你去陪晓龙,放心,我给晓龙烧纸的时候也给你烧一份,哈哈哈哈。。。。。。哈哈哈!”,杨宋看见眼前模模糊糊的人拿出一样东西,发着很亮的光,杨宋想动一下,可是浑身都不听指挥,杨宋看见那亮光慢慢地起来,刚要落下来,一个声音响起来。

“住手,妈的,你想干什么?放下刀子,放下”

“龙哥!要不是他,晓龙怎么会?”

“我告诉你,晓虎,你要是杀了他,我们就完蛋,再说我们会方州干什么来了?,你也教训了他了,算了,赶紧,该去二来那儿了”

“龙哥,你不会是还喜欢这小子吧!”

啪的一声,看来是陈晓虎挨了一个耳刮子,“晓虎,你刚才说什么?”

“龙哥,我说错了”,陈晓虎的声音因为害怕有点发抖。

“赶紧走,别在这儿呆着了”

“好!等等,我要给他留个记号”

杨宋觉得左脸一阵剧痛,一个很凉的东西从自己的肉里轻轻地划过,杨宋就昏过去了。

等杨宋醒来,天已经微微发亮了,杨宋试着动了动,右肩膀那一下最厉害,杨宋摸了摸,肩膀上有一个很大的突起,杨宋知道是脱臼了,脑门子一激一激地跳疼,杨宋很艰难地站起来,用手胡了脸一下,一阵剧痛从左脸传来,疼的杨宋浑身发抖,杨宋摸了一下,感觉脸上有一个伤口,肉一定翻出来了,杨宋很艰难地向家走去,这个时候,他感觉那个小家里的床才是最安全最舒服的地方。

将近20分钟,杨宋才回到家里,他很慢地爬上床,看着窗外已经慢慢发亮的天空,才想起不应该回家,刚想转身下床去医院,突然一阵眩晕传来,他的手无目的地挥舞着,好像打在什么地方了,然后杨宋就晕倒在床上了。

当杨宋醒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金局长、门队、列头儿几个人都在,杨宋刚想说话,就觉得左脸一阵剧痛,金局长过来止住杨宋。

“杨宋,别说话了,你的左脸刚刚做了手术,医生特别强调,尽量三天内不要说话,否则伤口长得不好,会留下伤疤的,让老门问你,你在这里写就是了”,金局长给杨宋一个纸板一只笔,门队就坐了过来。

“杨宋,知道是谁吗?”

陈晓虎,杨宋用左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门队和金局长对视了一眼,又问道:“为什么?”

“陈晓龙在那也的前一天自杀了,据陈晓虎说,是因为同牢房的人经常轮奸他”

“就陈晓虎一个人?”

“还有蔡龙”

“他们说什么了”

杨宋又晕了过去。

因为杨宋的身体好,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但是杨宋头上的那一下非常厉害,打中了三叉神经,医生对杨宋说他的头以后会不时地剧痛,万幸的是,杨宋左脸恢复得还不错,伤疤很小,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让杨宋很头疼,门队为了让杨宋宽心,说杨宋现在看起来又添了一份彪悍。

医院让杨宋定时服用一种止疼药,说杨宋的头疼无法根治,只能利用止疼药缓解头痛,杨宋想起中学的时候看过梁朝伟演的一个电影,里面的梁朝伟因为头上中枪也是经常头疼,当是出于对梁朝伟的崇拜,杨宋甚至对梁朝伟的头痛都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得这个病,可是现在自己真的得了,杨宋才知道这根本不酷,一点也不好玩,杨宋经常半夜被袭来的头痛弄醒,在吃了药后药力还没有起作用的几分钟里杨宋痛不欲生。

过了几天,罗浩打电话给杨宋,告诉了杨宋一个消息,省厅派戴江和另外五个人组成了专案小组来了方州,专门查蔡龙的案子,并且要求方州市局全力支持,并且听从戴江的指挥,罗浩愤愤不平地还说:“宋哥,现在连门队都要听戴江的,大家都很憋得慌”,杨宋平静地问:“那查出什么了?”,罗浩一听来了精神“这你到别说,宋哥,戴江也挺厉害,那天打你的人中有两个让戴江抓到了”,杨宋立刻说:“那就是说戴江也很有能力了?”,罗浩说就算有吧!杨宋笑了:“浩子,既然他有能力,你就应该跟他学,打电话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小子啊!”,罗浩嘿嘿地笑着:“那得,宋哥,热脸碰个冷屁股,没事吧!没事我就挂了”,两个人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因为上次常久安的案子,史海得到了提拔,还被派去香港培训了一段时间,回来听到杨宋的事情,大吃一惊,又听见查杨宋的是戴江,勃然大怒,想替杨宋说话,同时去找戴江理论,杨宋拒绝了,再加上安全局和公安也的确是两个单位,总之,史海对这件事情很觉得愤慨,可是也无计可施,所以这段时间,史海只好经常找杨宋吃饭,史海还想方设法找了很多医生想法治疗杨宋的头痛。

这天下午,一对小夫妻吵架,女的寻死觅活要跳楼,男的恨天怨地要抹脖子,所里的外勤都出去了,杨宋前一天晚上刚刚值了班,还没有回家,知道有这件事情,看着就剩下几个女的,叹口气只好自己去了,直到中午,小两口才被杨宋和居委会的大妈劝好,两个人破涕为笑,一起出去吃情侣餐了,居委会大妈也回家吃饭去了,杨宋开车出来,在路边买了一盒烟,然后靠着马路边的栏杆看着街上的行人发呆。

“杨宋!杨宋!”,杨宋猛地一惊,看见史海在马路对面的车里对自己摆手让自己过去,杨宋走过马路,在史海的车旁站住。

“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杨宋问

“什么上这儿?我找你来了”

“怎么了?”

“东海有一个你们公安系统的培训,咱们班的同学来的不少,刚子早上打了电话给我,说晚上有个聚会,还让我通知你”

“我不去了”,杨宋低下了头。

“为什么?”,史海奇怪地看着杨宋,马上回过神儿来,“哎呀!这怕什么,都是同学,而且刚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在旁边,要求我先给你带个好,你知道张苗怎么说吗?她在电话里喊:史海,如果杨宋来不了,你也就不用来了,大家都还像过去那样喜欢他,让他不要因为一些其他的而感到别扭”

“张苗?张苗也来了?”

“对啊?张苗现在牛了,有钱,富有,自己有买卖,开着车,据刚子说,超级富姐!知道王冬青要来方州,就跟着一起来了”,史海乐呵呵地说。

“。。。。好吧!我去”,杨宋琢磨了琢磨说道。

“好!晚上6点我去你家接你,咱们开一辆车去,开你的,我这破车不好意思”,史海拍了拍自己不起眼满身干泥的大发面包。

“哈!你是不是看上谁了?怕你这破驴给你丢份儿?没事情,你就说我的车是你的”

“你小子太聪明了,当心那天这聪明害死你”,史海说完,一踩油门就跑了,杨宋正拄着车,差一点摔一交,杨宋破口大骂,史海从车窗户里很美国地伸出一个中指。

下午,单位也没有什么事情,下班后杨宋百无聊赖,在所里的计算机上打了一会儿纸牌,然后出去在所对面的加州牛肉面大王要了一碗面刚要吃,看见一帮子中学生也在吃面,他才想起聚会的事情,杨宋吃完,开着车往家赶,来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史海靠着脏乱差的大发整扯着脖子张望,看见杨宋的车,立刻跑过来,杨宋摇下窗户,抱歉地看着史海。

“杨宋,你干什么去了,我他妈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站了半天”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个案件耽误了”

“杨宋,我的职业说不好听了叫特务,你满嘴的牛肉面味道,你跟我说查案去了?你他妈的把牛肉面大王抓起来了?”

杨宋不好意思地笑了,史海上了车没好气儿地说:“刚才刚子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儿?张苗还暴训了我一顿,杨宋,我告诉你,5分钟,分皇大酒店,到不了,我饶不了你”

2分钟后,当杨宋刷地一下停在分皇门口,手一直抓着扶手的史海下车的时候,腿微微地抖着,他下了车,看着杨宋说:“行,你小子就报复,知道我晕车,开这么快?真他妈的应了一句成语,什么牙齿必报?”

“你个幼儿学前班二柴,那念睚眦必报,牙齿必薄?对,你的牙齿是够薄的,上次吃羊派,那么牛劲儿的肉你都撕得开,你的牙快赶上刮胡子刀片了”

史海咯咯地笑了,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分皇最大的可以摆三桌的雅间,里面已经很热闹了,大家一看见两个人,都围了上来。

“史海,杨宋,大家等你们两个,你们还真地以为自己是明星啊?”,大家很亲热地捶打着史海,摸着杨宋的脑袋,寒暄了一会儿,大家都入座,刚子坐下后,对杨宋说:“阿宋,我主持了啊?”,“那当然,你不住持谁主持?史海?那今天的聚会还不成了话剧”,大家哄堂大笑,史海照着杨宋的头上就是狠狠地一下。

刚子端着杯子站起来“各位,各位,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的同学们在方州又重新到了一起,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今天,女同学们的脸上都抹了粉,把峥嵘彻底地掩盖,只留下稠稠的情谊,男同学们,鼓掌,为今天的各位佳丽,他们今天的打扮可全部是为了我们啊?”,男同学们都起轰地鼓起掌来,女同学们都笑骂着,他媳妇儿马艳在刚子旁边打着他。

杨宋看着眼前的情景,思绪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心情永远都是那么好,可是现在呢?杨宋苦笑了一下,刚子看见了,又接上了话“各位各位,刚才我们的才子杨宋同学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沧桑的笑容,杨宋,你知道吗?咱们班的女同学那个时候最迷的就是你这沧桑的笑容,对吧!马艳”,马艳的脸有点红“刚子,胡说八道什么?还没喝那,就醉成这样”,“我这不是醉,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实话,我真想大家,真的想”,刚子的眼睛有点红,大家都有点沉默,过了一会儿,史海说:“我操!刚子,马艳是不是老是让你跪搓板啊?说这么几句,眼睛就红了,你看看我,啊!我眼睛里面是什么,天上下雨了?唉!还说眼皮可以挡雨,全是屁话”,大家又笑开了,刚才被史海打了一下头,杨宋觉得头有点疼,赶紧偷偷地吃了一粒,止疼片。

直到半夜,聚会才结束,刚子、马艳、史海很多人都喝大了,很多人都两个两个搂着哭,有男的抱着男的,也有男的抱着女的,杨宋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喝着茶,突然后面一个声音响起:

“杨宋”,杨宋回过头去,原来是张苗,现在的张苗和过去完全不同了,显得张扬大方,很开朗。

“杨宋,我们也拥抱一下吧!我离开学校这么多年,最想念的就是你,冬青说你们有这个培训,我就跟着来了,好几年不见,我挺想你的”,张苗张开手臂,杨宋站起来,搂着张苗,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就坐下了。

“杨宋,你现在还好吗?我以前隐隐约约听说你混得相当不错啊?怎么别人的警长的级别都比你高,听说你犯了点小错误,怎么?现在还好吗?”

“还好!唉!一失足千古恨啊!”杨宋知道张苗不知道一切,没有细说。

张苗没有继续问下去,很高兴地和杨宋聊着过去的事情。两个人正聊着,史海眦斜着眼端着酒杯过来,坐在杨宋旁边“杨宋!来咱们哥们喝一个,我替你不值啊!不值!不值!”,史海大声地喊着,张苗看见史海喝多了就说:“史海,少喝点,歇一会儿吧!我跟杨宋聊聊”。

“操!聊个屁,张苗,这都拜你过去的男朋友戴江所赐”,史海腾地站起来,满脸怒火瞪着张苗,杨宋站起来,“史海,坐下,我他妈叫你坐下”,史海看着杨宋的惨白的脸,嘟哝着坐下了,张苗拉着杨宋:

“杨宋,怎么回事儿?和戴江什么关系”

“没什么!和戴江没关系,真的,我不是很廉洁,有人举报,省厅要求戴江负责查,他只能秉公办理”

“没什么,别人还罢了,戴江一定做得出来”,张苗的脸色很不好。

杨宋把话茬开了,看看大家清醒的已经不多了,男同学除了杨宋没怎么喝酒全部到下,刚子在门口抱着衣服架,满脸都是爱意,嘴里喊着:“艳!艳!你的个子怎么这么高了,也瘦了,看看全身都是骨头,这可不行,你要多吃,我可不想在咱们家那么软的床上放一堆排骨”,杨宋看着这一切,只好让几个没喝酒的女同学看着大家,然后和张苗开着车一车一车地送大家回宾馆,这期间,杨宋的头疼的越来越厉害,他只想赶紧送完,然后回家睡觉。

送完最后一拨,张苗送杨宋离开宾馆,杨宋上了车,史海在后车厢早就鼾声如雷了,张苗站在窗户前,眼睛看着杨宋。

“杨宋,到底怎么回事儿?能跟我说说吗?”

“真的没什么!你怎么还和过去一样罗索”,杨宋的头很疼,语气也就显得有些粗暴。

“好!好!我不问了,我回去了,你开车慢点”,张苗回过头走了。

杨宋把史海送到家,背着他上了楼,史海住在六楼,杨宋背着史海往上走,头疼的很厉害,杨宋恨不得把史海扔到楼下去,费了好大劲,总算把史海仍在了他家那张床上,杨宋觉得心通通地跳着,脑袋上一动一动地疼,杨宋忍着疼下了楼,进了车,杨宋开着来到了已经没有什么人的街上,然后停下,开始躺在座位上大声地惨叫呻吟着,夜很平静地在四处飘荡,月亮在天上凄惨地看着大地上的一切,夜空中传来杨宋越来声音越大的叫声,那叫声让人听了心一阵阵地发紧。

杨宋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在他身旁坐着的是庄思明,杨宋奇怪地看着她,庄思明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看见杨宋醒了,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杨宋想起来。

“别动别动,你昨天半夜晕倒在车上了,我正好路过,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杨宋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

“杨宋,刚才医生告诉我,因为你头受过伤,所以最好不要有什么剧烈的碰撞,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碰到头了?”,杨宋想起史海给自己脑袋那一下,就是那一下后,头开始疼的,杨宋有点难过,想不到自己的脑袋竟然已经脆弱到这种程度了,庄思明看见杨宋难过的表情,就劝了杨宋几句。

接下来的几天,庄思明日夜都在医院陪着杨宋,杨宋说过一次不用,庄思明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杨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的关系有了一些缓和。

史海来看过杨宋,问了医生杨宋的情况,史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一下,他当时也觉得的有点重,所以给杨宋买了一大堆营养品,还让医院对面的饭馆一天三顿给杨宋送饭。

一天中午,杨宋正在看庄思明买的杂志,病房门当地开了,戴江进来了,满脸怒火,上来就揪住杨宋的衣服:

“杨宋,我告诉你,我查你是对你有怀疑,阻挠你调回市局的也是我,告诉你,你犯过错误,这是铁的事实,我怀疑你也绝对有理由,我是对事不是对人,可是你,在张苗那里说我的坏话,你他妈的还算不算个男人”,庄思明在一边拉着戴江,“戴师兄,你松开,你松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宋知道张苗不定从那里知道了一切,这个告诉张苗的人还一定添油加醋的大骂了戴江,就平静地看着戴江,一句话也不说,杨宋其实只是鄙弃戴江的为人但并不恨戴江,自己的确犯了错,戴江仅仅是加上了一点个人的东西在里面。

戴江松开杨宋,杨宋做起来,平静地看着戴江,很慢很慢地说:

“戴江,我不知道张苗跟你说什么了?我不是个多嘴的人,而且也没有想从谁那里得到同情,如果是那样,你现在不会是个混得相当不错的警察,而且张苗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一切”

“真的不是你”,戴江疑惑地看着杨宋。

“对不起,这里是医院,我要休息了,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杨宋躺下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戴江愣了一会儿,走了,房间里很安静,杨宋闭着眼睛,听见庄思明声音很低地说道:“要喝点果汁什么的吗?”,杨宋睁开眼睛,庄思明美丽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好的,橙汁”

杨宋坐起来喝着,庄思明打了一盆水来,坐在小凳子上洗着杨宋的毛巾,杨宋看着庄思明,不知道怎么想起江继来了,不禁有一点心酸,赶紧拿起一本杂志,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庄思明洗毛巾的擦擦声。

这天,张苗来看杨宋,给杨宋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张苗要回去了,说了一些让杨宋好好休息的话,让杨宋记得给自己打电话,张苗要赶飞机,就告辞了,临出门的时候,张苗突然拉着杨宋的手哭了。

住了几天医院,杨宋觉得非常惬意,好久没有这么休息了,精神出奇的好,想想也住得差不多了,问了医生的意见,医生也同意了,杨宋就出院了,庄思明陪着杨宋回家。

一进家门,庄思明把东西放下,低着头说:“杨宋,我给做好饭就走”,杨宋不置可否,独自去客厅坐下看电视,看着看着,杨宋睡着了。

过了一会,杨宋的手机鸣叫着把杨宋惊醒了,杨宋一接,原来是庄思明。

“杨宋,饭做好了,你去吃吧!我走了,再见”,杨宋一看表,离回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杨宋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庄思明刚刚走出小区大门,杨宋来到餐厅,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突然一种莫名的内疚涌上心头,杨宋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很快,电话里传来庄思明的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杨宋?头又疼了?”

“不是,我很好!小庄,谢谢你,以后没事儿上我这里来玩儿”

“我还以为你头疼了,没想到你就是谢谢我,没关系,你吃完了好好休息,再见,有空儿我会找你的”,杨宋放了电话,拿起碗来吃饭,杨宋很吃惊自己刚才的话,自己曾经是那么恨庄思明,杨宋想着,唉!江继已经死了这么久,庄思明的错误虽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算了,我还是和她做个朋友吧!杨宋不知道,庄思明放了电话以后,独自走在大街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着,庄思明就这么边走边痛快地哭着。

第二天,杨宋上班后,正好赶上自己去街上巡逻,杨宋拿了警棍、对讲机,临出门,列所长拉着他声音很低地说:“杨宋,最近不是很安全,戴上枪吧!”,“不用,列头儿,你看我多结实”,杨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足不足,看胸脯”,旁边小李子接着话“美不美,看大腿,强不强,看乳房”,大家哄堂大笑,杨宋笑着出了门。

杨宋在街上转了一个小时,八一路很热闹,路边店面的老板们都和杨宋打着招呼,杨宋笑着回答着慢慢地往前溜达着。

“杨宋!杨宋”,有人在喊杨宋,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陈静,杨宋自从去了东海,就很少和陈静联系了,陈静现在看着非常漂亮,浑身珠光宝气,成熟女人的魅力如蒸汽一样蓬勃而出,杨宋看见陈静,显得有点惊讶。

“嫂子!你好,好久不见”

“杨宋,你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我出国去了半年,前几天才回来,想跟那天聊聊,可是手机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我和那天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听说,蔡处长也被通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静拉住杨宋的胳膊,满脸都是焦急。

“嫂子,你不要问了,我不能对你说,这目前还不能全部公开”

“跟我也不能说?”“不能,对不起”

“唉!你们都是这样,大张原来也是如此”,陈静叹了一口气,“算了,好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嫂子请你吃饭?”

杨宋也很想知道陈静的近况,看了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就答应了,陈静有车,给了杨宋钥匙,让杨宋直接开去海天,几分钟后,两个人就坐在了海天顶楼的旋转自助餐厅里了,两个人取了食物就坐下了。

“嫂子,你最近好吗?店怎么样?”

“生意很不错,我已经开了4家分店了”,陈静喜滋滋地说。

“嚯!富婆了啊!厉害啊!嫂子”,杨宋笑着说。

“这其实要感谢蔡处长的,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个好人”

杨宋心想,大张的死既然和龙都有关,那么是不是和蔡龙也有关系呢?如果陈静知道,那么。。。唉!陈静现在看起来很幸福,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宁静。

“蔡处长的罪有多大?是贪污受贿?杨宋,如果将来蔡处长被抓住了,你记住,需要钱一定来找我,百八十万我这里随时都没问题”。

这个傻女人,唉!,杨宋说:“蔡龙的问题很严重,我想钱是解决不了的”

“那你们有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目前他肯定在方州,而且,省厅的。。。”

“对不起,你是陈静吗?”,2人抬起头,罗浩和另外两个刑警队的站在2人面前,陈静看了杨宋一眼,对罗浩说:“我是,请问有事吗?”,“对不起,你被拘留了”,杨宋吃惊地站起来“浩子,什么事情?”,罗浩看了杨宋一眼“宋哥,对不起,公务,我不能告诉你”,餐厅里的人都看着这边,陈静站起来,在桌上放了2张老人头,就和罗浩三个人离开了,临走让杨宋帮忙把车开回去,还给了杨宋自己家的钥匙。

杨宋开着车往陈静家里走,脑子里想着陈静的事情,陈静涉及什么案子了?偷税漏税?贿赂国家干部?还是什么?杨宋到了陈静家,停好车,就进了陈静的家,陈静现在独自住在方州一个富人区里的一栋二层小别墅里,家里装修十分豪华,杨宋在屋里转了转,刚要准备离开,突然一件东西让杨宋停下了。

在楼下客厅角落里的一盆盆景在一个黄杨木的根雕上放着,很小的几棵绿树喷发着勃然生气,郁郁葱葱,虽然小,却极有大家风范,杨宋认识它,这盆盆景是蔡龙的,因为盆景的那个陶花盆是杨宋从方州买的送给蔡龙的,还买了一个很小但很逼真的陶瓷采药老人雕像,蔡龙把它放在了一个绿树下面,杨宋走过去,看着这盆盆景的背面,那个老人的确还在那里站着,杨宋愣在了那里。

杨宋正在发呆,突然防盗门响了,杨宋下意识地立刻躲在了盆景旁边的一个很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后面,几个人跟着就进来了,一个人去厨房的冰箱可能拿了什么饮料,然后几个人喝着进了客厅,杨宋从沙发上偷偷探出头去,几个不认识的人有的在客厅有的上楼去了。

“虎哥!这房子这么大?怎么找啊?”

“妈的,你们就知道打打杀杀,找个东西这么点小事还跟我诉苦,养只狗都比你们强”

“嘿嘿!虎哥,我们找就是了,别生气别生气”

杨宋傻在了沙发后面,这个虎哥的声音杨宋一听就知道是陈晓虎,杨宋立刻下意识地掏枪,可是摸了一个空,杨宋把警棍拿出来,把对讲机拨到讲话状态,放在了沙发的下面,然后他爬到了沙发的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陈晓虎坐在自己躲藏的这个沙发上,对面有两个人正在翻着,楼上几个人都进了屋,杨宋想了想,擒贼先擒王,拿住陈晓虎,胜算就会很高,如果想擒住陈晓虎,警棍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利器,杨宋低头看着,突然看见一个镜子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杨宋偷偷拿过来,然后吸了一口气,突然就发动了,杨宋很快地站起来,同时掰碎了镜子,一手勒住陈晓虎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带刃的一块镜子放在了陈晓虎的颈动脉上,当杨宋把这一切做完后,就平静地看着对面和楼上的5、6支黑洞洞的枪口。

“把枪都扔过来,这块镜子很锋利,我一不留神,他立刻就成为一只死虎”,然后杨宋毫不犹豫地就把镜子尖扎入了陈晓虎的脖子,现在只要自己拉动陈晓虎,他的颈动脉立刻就会被割断。

“扔过来,全扔过来”,陈晓虎感到了利刃入肉,惊慌地叫着手下,几个手下把枪扔在了地上,杨宋拿起一把指着陈晓虎的头,冰冷的枪一握在手里,杨宋猛跳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全部往后退”,几个人都推到了对面沙发的后面,杨宋用枪顶着陈晓虎的头来到沙发前,把沙发上的枪一把一把地推出梭子,又拿了一把枪和梭子一起放进口袋,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在左边响起。

“杨宋,别动,你一动我就开枪,你也不用说,我教你的,绝不会放下枪”,是蔡龙那杨宋极为熟悉的嗓音,杨宋攥紧了枪托,稍微转了转脸,看着蔡龙,好久没有见到蔡龙,他没什么变化,只是让杨宋觉得极为陌生。

“蔡处,你为什么?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

“钱!一个字,钱”

“钱对你这么重要吗?”

“当然,拥有本身就是财富,如果拥有的是金钱,那就是财富中的财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蔡处,我一上班,你就是我的领导,让我成熟的是你,让我犯错误的也是你,你曾经是我在方州最崇拜的人,也是现在我最恨的方州人,你把我领到了人生的辉煌,又把我推进了人生的低谷,我不知道应该恨你还是。。。”

说到这里,杨宋的另一只枪突然响了,蔡龙的左臂狠狠地抖了一下,他的枪也响了,杨宋觉得好像一道光从自己的肩头划过,陈晓虎这时突然把出了一把匕首,回身扎过来,杨宋想后躺去,压到了身后的沙发,在躺下的过程中,杨宋右手的枪向前方漫无目的地射击,左手枪一直指着蔡龙的方向射击,几秒钟后,杨宋小心地爬起来,屋子里除了被杨宋打中的人在地上呻吟,其他的人都不见了,杨宋听见楼下汽车的声音,刚跑到窗户前,几颗子弹射过来,把客厅的玻璃做的墙壁打碎了,漫天的碎玻璃渣向杨宋倾泻下来,杨宋不退反进,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脸上火辣辣地疼,到了外面,蔡龙一伙分了两辆车向东西两个方向逃走,杨宋来到车库,蔡龙的确心细如发,陈静的车轮胎瘪瘪地趴在地上,杨宋跑到街上,一些围观的人看着这栋别墅跑出一个满脸血道子手持双枪的人,都惊恐地往后退,杨宋看见对面的别墅里放着一辆车,跑了过去,进门前他很快地左右看着,记住了两辆车的牌照号码,对面的院子里,一对夫妇正在和一个孩子玩,看见杨宋这么可怕地进来,妻子和孩子都惊恐地叫了起来,杨宋跑过去。

“我是警察,要征用你的车,给我钥匙”

“好好,我不管你是什么,给你钥匙,别伤害我的家人”

“妈的,我伤害你们干什么?”,杨宋拿着钥匙上了车,打着火,挂上倒挡,一个极为流畅的倒车,然后杨宋毫不犹豫地向西开去,他倒不是专门往西,他明白只要两个人抓到一个,另一个就跑不了。

几分钟后,杨宋已经可以看见那辆在前面的向西逃窜的PASSAT,杨宋边一边开车一边很小心地用车上的纸巾擦着脸,妈的,杨宋觉得下了对方的枪,他们就再怎么养不了,没想到这些人车上还有枪,几分钟后,杨宋就距离PASSAT3、4个车身了,杨宋开的这辆本田雅阁性能不错,前面的PASSAT突然加快了速度,而且不时地撞旁边人行道上的东西,这种疯狂的事情让杨宋猜走这条路的一定是陈晓虎,蔡龙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但是PASSAT这样使得杨宋前面的情况变得极为复杂,杨宋睁大着眼睛,聚精会神,专心地开着车,躲着不断来到车前的椅子、水果箱,甚至是慌不择路的行人,但是这样一来,杨宋和PASSAT的距离就远了,可是幸运的是,PASSAT极为愚蠢地撞到了一家路边商店的大门,车息了火,杨宋远远地看见陈晓虎和几个手下下了车,跑进了一个商场。

杨宋在商场前面停了车,掏出枪来,很小心地进了商场,同时杨宋打开手机,接通了刑警队。

“你好!刑警队”

“我杨宋,在光华路的光华商场,陈晓虎进了商场”,杨宋说完就挂了手机,杨宋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不能多说话,很可能自己就在打电话的时候,一颗子弹就会飞来报销掉自己,商场大门附近很多人都蹲在地上,杨宋的眼睛在四处搜索着,突然,杨宋看见一个服务员用手偷偷地指了他后面的柜台,杨宋从另一边蹲着跑过去,一个拿着枪的家伙正在向前张望,杨宋上去就在这小子的大腿上打了一枪,然后下了他的枪,然后杨宋对服务员说:“叫救护车”,然后向商场里面跑去,这是商场外面警铃大作。

杨宋知道支援到了,又退了回来,然后从旁边的楼梯跑了上去,杨宋知道,最顶层才是最有利的地方。

杨宋到了顶层,然后向四周看去,这是一楼进来了很多警察,杨宋不管别人,开始仔细地找着陈晓虎,可是哪里都没有陈晓虎的影子,正看着,杨宋的余光突然看见自己的右边不远由个人举起了一样东西,杨宋迅速到下,举起枪看着右边,原来是列所长,几声清脆的枪声在杨宋背后响起,列所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绺血流从列所长身上好几个地方流了出来,杨宋回过头去,陈晓虎的身影一闪而过,杨宋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他看着列所长躺在地上的身体,稍微犹豫了一下,向着陈晓虎的方向追去,商场里的人几秒钟后听见东边的楼梯间传来了连续的枪声,1、2分钟后,无数只枪指着的楼梯间的门开了,陈晓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胳膊上和肩膀上淌着血,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当他看见外面众多的警察,立刻转惊为喜,他跑过来,趴在警察的中间,举着双手大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快拦住他”,杨宋紧跟着跑了出来,双眼血红,满脸是汗,浑身颤抖地来到陈晓虎的面前,两支手枪慢慢地抵在陈晓虎的额头上。

“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投降了”,陈晓虎脸色苍白地看着杨宋。

“妈的,人渣,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杨宋突然哭了,眼泪不断地流了出来。

“杨宋,你干什么?放下枪,我叫你放下枪,放下”,门队过来了,手拉住杨宋的胳膊“杨宋,我们已经抓到他了,他会得到公正的审判,你杀了他,你怎么脱身,这么多人看着那”

杨宋的胸脯急剧起伏,嘴里不停地念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门队慢慢拿过杨宋的枪,然后招手让人带走陈晓虎,杨宋颓然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哝着“杀了你,杀了你”,门队长蹲在杨宋旁边,“杨宋,你平时不会这么冲动啊?今天怎么了?”,杨宋的眼泪大量地流了出来,这时,楼梯间的门又开了,几个警察抬着列所长出来了,门队看着一下子愣住了,列所长被抬过来,眼睛的瞳仁已经扩散,心脏出的伤口已经不再大量的流血,门队长跪在列所长旁边,哽咽着说道:“老列,你怎么就。。。。。。”

一个小时后,市局的人和所里的人都到了医院,金局长也来了,列所长一送到医院,医生的眼神就让大家知道列所长已经没救了,许多人都哭了,门队很冷静地让副所长去通知列所长的老伴,副所长面有难色,就让所里其他的人去,可是谁也不愿去,每个人都无法面对列所长老伴那老是慈祥地笑着的脸,最后大家都看着在走廊尽头独自坐着已经平静下来的的杨宋,们队叹了一口气,向着杨宋走过去,大家看着门队和杨宋说了几句,杨宋看了门队一眼,又看了看这边,站起来走了。

3个多小时后,杨宋扶着列所长的老伴来了,看得出,老太太已经哭过了,刚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杨宋扶着她小跑着,几个女警接过老太太,扶她进了病房,杨宋又回到走廊尽头坐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杨宋坐在那里显得是那么弱小、孤独。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宋感觉有人过来坐下,回头一看原来是金局长,他坐下后,拍了拍杨宋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再次调你回来的请示省厅批了,明天到刑警队报到。”

杨宋回到刑警队已经好几天了,想要抓到蔡龙真是很难,他熟知公安局的一切套路,什么蹲点、撒网、扫荡对他都不管用,杨宋和队友天天在外面跑,可是方州一百多万人,大海捞针,何其难啊!?

这天中午,杨宋垂头丧气地回到队里,看见另外几个也出去的任何自己一样的垂头丧气地坐在办公室里,大家看到杨宋的表情,直到杨宋也是一无所获,罗浩坐在椅子里骂道:“这个老东西,象耗子一样,躲得连个影子也见不到,妈的,让老子抓到了,一定也给他顿好的尝尝”,杨宋走到门队面前。

“门队这么不是办法,纯粹是瞎猫抓死耗子,没用!”

“这是全局和工作组的一致意见,杨宋,你不要以为你回来了,就可以对抓捕方案指手画脚”,戴江在一边说道。

“戴组长,我只想抓住蔡龙,没有别的想法”,杨宋出奇的没有对戴江发火。

“戴组长,我想听听杨宋的意见,你看怎么样?”,门队看着戴江说。

省厅的另一位同志也说:“戴科,要不让杨宋说说,他毕竟对这件案子很熟悉”

戴江很不情愿地沉默了。门队对杨宋点点头,杨宋走到黑板前,然后说:“我个人意见,不一定成熟,大家参考,我想了一个方案,是这样的,首先,我请示由我来审一审陈静和陈晓虎,第二,如果蔡龙已经离开方州,那我们目前的行动肯定是在浪费时间”,杨宋看了戴江一眼,继续说“我们假定蔡龙还没有离开,好几天了,他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说明他有事情要办,但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办不了,所以他只能等,什么原因让他无法做事情,我想很大的可能在陈静或者陈晓虎身上,陈晓虎可能最大,预审处审讯陈晓虎我看了,陈晓虎显得肆无忌惮,这更说明陈晓虎不害怕,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能从陈静或陈晓虎打开缺口,做到有的放矢,那么,这件案子就可能有眉目,蔡龙才可能浮出水面,我的话完了”

“戴组长,我同意杨宋的意见,你什么看法?”,门队看着戴江。

“陈静和陈晓虎已经经你们预审处和我们工作组共同审过了,我不认为再审有什么必要?而且,审讯2人的都是很有经验的预审人员,杨宋比我们这些人还厉害吗?我认为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我同意杨宋的意见,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大家听着戴江的话,本来有点丧气,想不到戴江竟然同意了,杨宋很感激地看了戴江一眼,戴江站起来走到杨宋面前:“杨宋,我想我过去对你有一些误解,都过去了,虽然我对你的审问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我是对事不对人”。

戴江出去了,门队走到杨宋面前:“这么看,小戴也不是那么特别令人讨厌”,杨宋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回到办公作去写审讯方案了。

直到下午四点,杨宋才写完审讯方案,厚厚的一叠纸,大家都不知道杨宋想怎么审,然写这么多,杨宋、门队、戴江和预审处的老李一起来到了预审室,杨宋想了想跟大家说:“我想单独审讯,你们可以在单面镜后面看,你们看好吗?”,门队和老李对望了一眼,出去了,戴江想了想也出去了,杨宋打开记录本和审讯方案等着。

先进来的是陈静,被关了几天,陈静憔悴了许多,戴着手铐、脚铐,她进来看见对面桌子后面坐着的是杨宋,愣了一下,后面的女民警厉声喝道:“坐下”,陈静坐下,低着头。

“姓名,年龄,住址,职业”

“。。。。陈静,35岁,帝豪小区43号,服装业”

“陈静,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来审讯你吗?”

“不知道”

“蔡龙和陈晓虎回方州市不是一直在你哪里住着?”

“。。。是!”

“你为什么收留他们?你不知道他们是通缉犯吗?”

“知道,但是蔡龙有恩于我,我不能不报答”

“啊!是这样”

“蔡龙回来都在干什么?”

“不知道”

“真的?”

陈静沉默,杨宋站起来,走到陈静面前“抽烟吗?”,陈静点点头,杨送给陈静点了一根烟,然后搬过凳子来,坐在陈静面前,陈静抬起头看着杨宋:“杨宋,蔡龙对你那么看重,你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

“看重,你怎么知道”

“在我家躲得这一段时间,晚上,他睡不着,就跟我说你,说你是多么聪明、能干,无所畏惧,还说一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带出了你这么个人”

杨宋看着陈静,表情显得非常奇怪,陈静不知道杨宋为什么是这么一种表情,也纳闷地看着陈静,杨宋站起来,走到桌前,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回过身去,背后单面镜后面的门队一些人看见杨宋的手背在背后比了一个OK的样子,杨宋走到陈静面前,说出了一句话,让陈静和单面镜后面的人大吃一惊。

“你和蔡龙有性关系吧!多长时间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你。。。你说什么”,杨宋清楚地看见陈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们有关系是在大张死前还是死后?”

“你怎么这么说?你在污辱我”

“好了,陈静,我们都是聪明人,多长时间了?”

陈静颤抖的手拿着烟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张死前!”

杨宋啪地就打了陈静一个耳光,戴江立刻就想进去,门队拉住了他,摇摇头。

“陈静,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对得起大张吗?”

“我知道对不起大张,可是我爱蔡龙,我和大张早就没有感情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所以我特别心细地照顾他,以点家务活也不让大张干,我已经在身体上、思想上背叛了他,我不能再在别的地方让他受委屈,可是一切都变得像白开水一样淡无滋味,每个大张不在的夜晚,我都孤独的发狂,是蔡龙让我重新感觉自己是个女人,重新让我感到生活的美好”

“你他妈的放屁,你个臭婊子,寡廉鲜耻,你知道大张怎么死的,大张就是被蔡龙买的杀手干掉的”,杨宋骂道,他不知道大张的死和蔡龙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也只好撒谎了,门队在镜子后面微微地笑了。

“你胡说,这不可能”,陈静变得有点歇斯底里“我告诉你,你不要想骗我,蔡龙说大张实在跟踪一件案子时被杀的”

“没错,你说得很对,大张临死的时候对我说了龙都两个字,他是在查常久安的案子,常久安的案子轰动一时,蔡龙就是常久安在公安局的眼线,而且是常久安的智囊,你看看,这是常久安临死时的口供”

杨宋从审讯方案中拿出几张纸递到陈静面前,陈静看完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失声痛哭。

杨宋把几张纸放回到桌子上,镜子后面的几个人看着,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看得出是一份口供,戴江看得目瞪口呆,杨宋从哪里来的这份口供?

杨宋接着撒谎:“陈静,大张临死前,看着我说,杨宋,我不想死,我真得不想死,我虽然怕死,可我更怕我死后陈静无依无靠,陈静很爱我,杨宋,你要帮我劝她,替我守三个月,就赶紧重新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陈静你看看你都作了什么?你都作了什么?”

陈静捂着脸放声大哭,杨宋坐在陈静面前,静静地等着陈静哭完,过了片刻,陈静停止了哭泣,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着。

“陈静,蔡龙是个很可怕的人,你知道我怎么从一个县公安局长成为一个公安系统最小的片警的吗?就是蔡龙,他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很多财物,等我意识到了,一切都晚了,我曾经豪心壮志,渴望成为最优秀的警察,可是,我一直无法从我的过去解脱出来,因为抓常久安,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失去了,那天也因为这个离开了我,就是蔡龙让我很高一下子摔倒了很低,变得沉默寡言,毫无生气,一无所有,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除了要抓住蔡龙,我什么也不想,不去想进步,不去想那天,生活的美好对我毫无意义可言,我无数次梦见抓到蔡龙,看着他那从来没有出现过恐惧的脸惊恐万分,我每次都在看着他狂笑中醒来,然后彻夜不眠,我还不到三十岁,可是你看看我这满头花白的头发,我才二十几岁,我应该很开心地谈恋爱,享受美好的生活,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象个什么样子?”杨宋的声音有点哽咽。

陈静看着杨宋,表情好像有点不自在,停了一下,陈静开口了:“我跟你合作”

接下来,杨宋开始在记录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陈静说的话,原来,蔡龙在方州有很多巨额定期存款,总数是6千多万,这几天基本全要到期,蔡龙非常小心,怕支取这么大的数目有可能被公安局知道,所以不敢提前支取,6000多万存款中,有的存折名字是陈静的,有的是蔡龙的,都是蔡龙做的假身份证,但是所有的存折都在蔡龙那里,密码由陈晓虎掌握,这些钱是蔡龙很隐秘地从常久安那里私吞的,但是常久安好像有所发觉,常久安被击毙的那天,之所以去东来大厦对面的大楼,是因为和陈晓虎商量好开直升飞机去接他,这样很短时间就可以逃得无影无踪,可是陈晓虎早就是蔡龙的人了,那天他们故意不去接常久安,如果常久安不被打死,那么也会死在在远处观察这一切的蔡龙的枪口下。这笔巨款必须要蔡龙、陈静、陈晓虎三个人才能全部取走。

“你和蔡龙的假身份证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叫王红,蔡龙的我不知道”

“都在那个银行知道吗?”

“工行、农行、信用社都有”

“好了,今天就问到这里吧!有什么我会再次问你的!”,杨宋看了看表说道。

女民警进来带陈静走,杨宋突然说道:“陈静,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我合作吗?”

陈静不明白杨宋这句话的意思,纳闷地看着杨宋。

“蔡龙只不过是利用你,你爱他?他只不过是在,肉体上给你以欢娱,让你满足,再加上在大张死后你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你以关心,让你彻底地为他卖命,回去后你好好想想,你真的爱他吗?”

陈静很快地看了杨宋一眼,好像要说什么,突然停住,急匆匆地走了,杨宋呆呆地坐着,刚才审讯陈静,杨宋动了感情,还没有从激动中恢复过来,门队几个人进来,劳力很高兴地说:“小杨子就是厉害,的确不凡啊!”,杨宋苦笑了一下,门队对杨宋说:“你累了,明天再审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杨宋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蔡龙、陈晓虎、陈静三个人抓到了自己,把自己的手脚都砍下来,然后拿到自己面前让自己看,三个人都在狂笑着,杨宋大叫一声醒过来,浑身满脸都是汗,杨宋坐在床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刚才的梦境太可怕了,杨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冰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一夜杨宋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的上午,杨宋提审了陈晓虎,三个多小时后,陈晓虎交待了,说得和陈静很一致,陈晓虎被带走后,杨宋回到刑警队,金局长和对立的人都在,看见杨宋进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大家都鼓起掌来,杨宋笑了笑,然后就看见了门队,他没有笑,大家夸了杨宋一会儿,金局长和省厅的人也表扬了杨宋,戴江都过来和杨宋紧紧地握了手,大家散开后,门队走过来,给了杨宋一个案卷。

“仔细看看,然后告诉我你的看法”,杨宋接过来打开,原来是前几天预审处对陈静和陈晓虎的审判纪录,杨宋想想也对,和前几天的纪录对对也好,可以更加稳妥,门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下午三点,杨宋很仔细地研究完这个卷,门队长正好回来了,杨宋站起来看着门队刚要说话,门队立刻拉住杨宋的胳膊:“中午饭没吃吧?我也没吃,走,请你牛肉面”

两个人来到市局附近的一个面摊上,要了两碗,然后门队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样啊?什么感觉?”

“门队,陈静和陈晓虎在撒谎,把我们往套里带”

“嘿嘿!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说说,他们为什么撒谎?”

“预审处的审问纪录我看了,其实预审处的人问的也非常高明,说不好听的,威逼利诱、欲擒故纵、拨草寻蛇都用了,2个人也没有招,我昨天晚上也看得出,陈静不是仅仅为了解决生理饥渴才和蔡龙在一起,她是真地爱上了蔡龙,陈静我了解,是个轻易不付出感情,一旦付出就绝不回头的人,仅仅因为大张的死和蔡龙有关,她是不会合作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知道了一切,而且昨天晚上是在演戏,当然演的非常逼真”

“嘿嘿!蔡龙早就说你小子是个鬼灵精,一点不错,其实你昨天晚上想想就应该产生怀疑,可是你也动了感情,所以你才会麻痹大意,杨宋,你聪明是聪明,可是你不了解蔡龙,这个人和你一样聪明,但是比你狡猾多了,他先让2个人硬抗,就是在等待你在预审室的出现,蔡龙很清楚你要怎么问,你那些方法蔡龙不全知道也懂个八九不离十,你是个在预审上专门走偏门的人,行事异于常人,你觉得没什么人能顶住你的不合常理的方法,所以蔡龙兵行怪招,给个套让你钻,这个人很厉害啊?他只想怎么对付你了,可是他忘了我了,我太了解这个人了,他跟你真象,一样的心思缜密、聪明智慧,而且敢于突破常理”

杨宋狠狠地在桌子上打了一下,妈的,要不是门队,差点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行了,别灰心,想想下一步怎么办?”,面上来了,门队肯定饿了,大口地吃着。

“我有几个看法,我说出来你评评”

“说吧!”

“第一,蔡龙应该想到我们会去银行查化名王红的存折纪录,如果我们一查,立刻就可以知道陈静在撒谎,就算不是,对陈静交待的信任度也会大打折扣”

“很好,继续”,门队低着头吃面,嘴里嘟哝着。

“第二,陈静和陈晓虎已经被抓住了,他们为什么还敢于撒谎?他们不想想,如果我们知道一切,他们不是罪上加罪,不会是陈晓虎知道自己差不多就是死罪而故意撒谎?,陈静为了伟大的爱情牺牲自己?”

“第三,陈晓虎你知道,他既然敢背叛常久安,也就一定会背叛蔡龙,我不相信陈晓虎会为了蔡龙牺牲自己,他被抓了,一定会老实交待”

“第四,陈静相信蔡龙爱自己,相信自己有了爱情,正常人的思维,女人这个时候应该求生不是求死,就算她已经成立的窝藏等罪名成立,已经被抓住了,也不会判时间太长,等出去了,照样可以和蔡龙双宿双飞,如果作伪证,那罪可就严重了,她现在商场女强人,不会这么笨!”

“这样,2个人的口供这么一致,再加上第三点和第四点,说明2个人作伪证是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授意人一定是蔡龙,陈晓虎的猪脑子想不出这法子,而且2个人有恃无恐,他们知道自己一定没事儿?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蔡龙会来劫狱?我操!这不是香港枪战片吗?我很猜不透”

门队吃完了面,喝完了汤,擦了擦嘴,然后笑呵呵地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快说快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崇拜的男人”

“放屁,赶紧吃面,吃完了,我们去洗个澡,我再跟你说”

杨宋那里吃得下去,急赤白眼地让门队吃,门队固执地让杨宋把面吃完,杨宋没办法,只好三口两口地吃完了面,烫的杨宋直吸凉气。

吃完,两个人去市局开了车,向郊外的一个洗浴城开去。

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两个人搓完澡,来到一个雅间,两个按摩女刚进来,杨宋就粗暴地轰走了他们,然后满脸急切地看着门队,门队躺在床上,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吐了一个烟圈,接着吹散它。

“我操!门队,你别憋着我了,快教教我”

“嘿嘿!着急了吧!年轻人,沉住气,好,你也窝了半天心了,我告诉你”,门队坐起来说。

“第一,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去了银行,的确,有几个王红名字的存折,数额很大,差不多2000万,这一点,陈静没有撒谎”

“你别插嘴,听我说完,我老了,待会儿忘了怎么办?”

“第二,蔡龙的赃款肯定不止6000万这么一点,应该更多,所以他拿出一些来当饵,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600万上,然后他去拿我们还不知道的钱,而陈晓虎2人之所以有恃无恐,不是蔡龙会劫狱,这不可能,他不是那种铤而走险的人,他一定有稳妥的方法让陈晓虎两个人出去,陈静不说,陈晓虎的罪行确凿,正常的方法肯定出不去,一定不是正常的办法,劫狱有不可能,杨宋你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杨宋想了想,突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凑到门队的脸面前,声音很小的说:“有内应?”。

“对喽!傻小子”,门队在杨宋的大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疼得杨宋大声地哎吆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商量,杨松觉得这个时候不能不说了,就告诉了门队庄思明的事情,门队听完,很生气。

“你这个小子,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竟然还让和蔡龙有关系的警察在我们公安系统,你这样是失职,你知道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对不起江继,对他的死负有责任,所以就把他死前说的话当成真金一样珍贵,你以为这样是对江继的交待?你这叫哥们义气,是非不分,糊涂王八蛋”

“门队,对不起”

门队可能觉得说得有点重,口气缓和了一些。

“算了,算了,起码我知道得还不晚,对了杨宋,你是不是看上庄思明了?”

“你说什么呀!门队,我已经知道错了”

“嘿嘿!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考虑考虑下一步,你要记住,我们今天说的对谁也不要说,任何人,任何人!明白吗?”

“金局长也不能说吗?”

“对!”

“不会吧!连他老人家也不相信?你可真是怀疑一切,不过为什么啊?”

“我告诉你杨宋,我也不太相信庄思明就是内应,她现在工作非常努力,我也很喜欢他,我都想把他调到刑警队来当个内勤你知道吗?,如果她不是,那就很难猜得出这个人是谁了,啊!快6点了,算了,晚上上我家吃饭,吃完我们再商量,走!”,门队起来穿衣服。

两个人来到外面,杨宋打开车门,突然停下问门队长:“门队,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相信我,我不是也曾经和蔡龙关系很好吗?”

“啊!因为你是真地把警察作为你的职业,而不是副业”

杨宋看着门队的头钻进了车厢,停了一下,眉头舒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上了车,只听见车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晚上,两个人在门队家的书房谈到凌晨一点,终于商量好了对付蔡龙的方法。

根据杨宋的推荐,门队宣称为了加快办案速度,从东海借调了4名东海县局最精英的民警,都是杨宋和已经退休的齐局商量着挑选的人,所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内情这四个人都知道,他们都很愉快地接受了任务,他们四个中3个人专门负责秘密看守正在被关押的陈静和陈晓虎,名面上,他们是在预审处帮忙接着审陈静和陈晓虎,以次为掩护,另一个人被作为一宗刑事案的嫌疑犯关进了羁押所。

杨宋每天都在银行,6000万,蔡龙可以多次支取去玩,100万的存单不过60个,方州趁百万的人比比皆是,不过如果蔡龙的赃款数额还要大,那么基本是可以肯定蔡龙会通过转帐的方式把钱转走,所以杨宋和门队天天分别在工行和农行的数据中心等着,随时监控大额的转账,杨宋上学的时候就很痛恨数字,现在看着计算机屏幕和打印纸打出的清单,每一笔转帐都有旁边的银行人员立刻调出账户持有人的资料,然后杨宋立刻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查询这个人的资料,这让杨宋觉得非常枯燥,幸亏陪他工作的银行操作员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让杨宋稍微觉得枯燥之中还稍微有一点春天的新鲜。

第三天的上午10点左右,银行的小刘突然说:“杨宋,你看,这几天我们有三个支行的转账支出额突然变得很高,你看看有帮助吗?”,杨宋调出交易流水来看,果然有几个外币储户连续几天办理了大额转账支出,总金额已经达到了700余万美金,杨宋觉得值得怀疑,就要求看着几个账户的资料,可是资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小刘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银行也没办法,为了拉存款,有很多账户的资料都不是很详细,不过也说明,这些钱有可能不干净,所以账户资料才会不详细”,杨宋立刻去了几个支行,找到经手这些账户的银行人员,他们的做法对了,银行的工作人员从杨宋拿的陈静和蔡龙的照片认出了2人,杨宋迅速把早就冲洗好的照片分发给柜台人员同时要求工行在其他的支行工作人员进行照片的辨认,以期望找出蔡龙的其他账户,门队长接到杨宋的电话也在农行进行同样的查询,下午,终于查到了在农行的一个余额为200万的美金存款账户,两个人决定聚集在这里盯着这个账户。

第二天上午,门队在对面的大楼放了望远镜监视,杨宋坐在营业大厅一个很隐秘的角落里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办理业务的人,10点左右,杨宋终于见到了蔡龙,他穿着一身休闲西服,带着墨镜,带着很长的假发,杨宋的心开始很剧烈的跳动,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杨宋竭力很平静地站起来,慢慢地向着蔡龙走过去,拨动了腰间的对讲机,捏着胸前的通话键低声说道:“门队,出现了,快来”,这时,蔡龙突然四处张望,突然看见了杨宋,杨宋也清楚地看见了蔡龙耳朵上的耳机,杨宋突然想起了梁朝伟在电影《暗花》里逃逸时的情节,杨宋恨恨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妈的,蔡龙也一定带着警用对讲机,蔡龙把手放进了怀里,然后看着身边的人,杨宋放慢了脚步,蔡龙笑了,伸出一个手指头摆了摆,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杨宋慢慢地向前走着,突然,蔡龙扔了一个东西到地上,只听见篷的一声,真个大厅立刻白烟弥漫,杨宋一看就知道是防暴的烟雾弹,看得出蔡龙很小心,准备很充足,杨宋迅速冲过去,刚一冲进烟雾,杨宋看见偏门出一个身影一闪,杨宋立刻跑过去,果然是蔡龙,他出了门,立刻上了一辆车,飞驶而去,杨宋追出来,上了切诺基,然后飞快地追上去,门队到了,两个人的车已经走远了,门队大声骂着,赶紧拿出手机通知刑警队立即开始进行堵截。

杨宋紧紧地咬着蔡龙的车,没多久,两个人的车就进了外环的公路,直接冲着东海的方向驶去,杨宋的头突然开始疼了,他嘴里骂着,怎么早不疼晚不疼,这个时候疼,杨宋边开车便拿出药来,放了好几片在嘴里,然后在嘴里咀嚼着,用一只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头,碰撞头疼稍微缓解了杨宋的神经痛,这时,杨宋的手机响了。

“杨宋,我是蔡龙,嘿嘿!车开得不错嘛!你怎么这么认真啊?我他妈的也是,就差这200万了,6000万我都舍得拿出来当饵,没想到就是这200万让你盯上了我,妈的,棋错一招,招来这么大麻烦”

“嘿嘿,蔡龙,我算是飚上你了,我会像过去那样紧紧地跟随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除非你死或者我死,或者我们一起死”

“痛快,我喜欢,我真喜欢你,你他妈地太像我了,你说你叫什么劲儿啊?我费这么大劲拉你,我很少能看上人,你跟着我多好?当警察,哼!我早当够了,累死累活,狗屁没有,别太认真了,跟着我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到巴西,哪里是我们的天堂”

“蔡龙,你费这个劲儿干什么,我说好,你会相信我吗?”

“唉!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或者让我杀了你!”

“有胆色,好小子,来吧!”

“蔡龙,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好久没有和你聊天了”

“问吧!”

“你现在在市局的眼线是谁?”

“聪明啊?既然知道这个,那么陈静和陈晓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他们就出不来了是吗”

“恐怕是,这个人是谁啊?”

“你师兄,戴江,嘿嘿,没想到吧!你也不想想,大学里的那点事情能让戴江这么恨你吗?你的事情之所以事发,之所以成了民警调不回去,全都是因为我和戴江,你那点错算什么?公安系统很多头头都会有点这种事情,可是若没有人揭发,摆到大白天下面,那是不会出事的,我就是想让你被开除,那我就可以把你拉拢过来,可是他妈的金局长这个老东西,死命地保你”

原来是戴江,怨不得那天很奇怪地同意自己审陈静和陈晓虎,原来如此,蔡龙真象个八爪鱼,手不仅伸的长,而且伸的远,杨宋想,蔡龙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那将是一个多么优秀的警察啊?

“杨宋?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在想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杨宋,我看你还是不要追了,我让你听个声音”

“杨宋,杨宋,我是那天,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杨宋顿时觉得浑身冰凉,真是见鬼了,那天怎么会在蔡龙的车上,“蔡龙,操你妈的,你敢抓那天,快放了他,我放你走”

“嘿嘿,那有那么便宜,你以为我这么简单,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我不留着后招?我有王牌的,王牌就是那天,这是你最大的弱点,杨宋,你看似坚强,其实你很软弱,我只要抓到那天,你就永远是失败者,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我数到十,你停车,到十不停,我就扔那天的一个耳朵下去,那天的耳朵怎么这么小?掉在马路上一定不好找,你要好好找找啊?嘻嘻!”

杨宋立刻踩了刹车,蔡龙的车转眼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杨宋站在车前,破口大骂。

停了几分钟,杨宋重新上车向前方驶去,不一会儿,东海县城口的大门楼就遥遥可见。

杨宋到了东海半个小时后,门队带着刑警队来到了东海,还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戴江和陈晓虎跑了,陈静没跑成,东海的四个民警死了两个,另外两个受伤进了医院,杨宋在县局大骂蔡龙,门队长汀县局的人说了才知道那天的事情,大家都把那天忘了。

蔡龙去银行的前一天晚上,那天和闻声去了杨宋家吃饭,那天正在帮宋然做饭,突然,家里的电话响了,那天接了电话听完后,就浑身发软地倒在了沙发上,大家都吓坏了,当那天回过神来,立刻就站了起来,宋然焦急地说:“怎么了?那天”

“我要去方州”

“怎么了?宋宋出事了?”,宋然的心开始狂跳

“是宋宋的同事,说宋宋受了重伤,很危险,医生说生存的希望很。。。。”

“妈!”,“阿姨!”,宋然昏倒在了沙发上,大家慌手慌脚的忙乱着,那天上楼拿了包就冲了下来,大家正准备送宋然去医院,那天往大门跑去,闻声拉着她走到屋角,小声地说。

“你真的要去吗?”

“我一定要去”

“我陪你去”

“不用”

“你还忘不了他是吗?”

那天挣开闻声的手,拉开大门,然后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来。

“闻声,对不起”,那天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当早上六点多,那天坐着火车到了方州,一下车就看见一辆车上面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大大地写着那天两个字,那天就这样落到了蔡龙的手里。

当感觉到车停下来,那天被人从车里拉了出来,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院子,那天不知道这是哪里,蔡龙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人把那天拽进了屋里,然后把她捆在了一个柱子上。

“小戴,晓虎,你们把她捆结实了,然后我们稍微睡一会儿,明天早上化好妆,我们就离开”,蔡龙说道。

那天被捆好后,三个人就上了床,那天问道:“蔡处长,杨宋是受伤了吗?刚才打电话我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没有,骗你的,他要是受伤还能开着车追我,你放心,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只要我们安全离开,就放了你”,那天笑了,蔡龙奇怪地看着那天,然后说了一句,杨宋可真幸福,然后就在那天的嘴里塞了一块毛巾,然后就躺下了,那天很高兴,杨宋没事儿就好,那天一直揪着的心者才放下来。

自从上次流产后,那天对杨宋的感情变得极为复杂,爱恨交杂,思望参半,那天对杨宋从小就充满了爱意,随着年龄慢慢的变大,兄妹之情变成了男女之情,那天对杨宋的要求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她可以容忍任何人对自己不好,却绝不容许杨宋有半点对自己的隐瞒,那天是自私的,她爱杨宋,也就希望杨宋全身心地爱她,不论什么原因,也绝不能受到任何有杨宋造成的伤害,而且这是杨宋和自己的第一个结晶,杨宋的工作和那天那一个在杨宋的心中最重,那天想,应该是他的工作吧!那天不和某些女人一样,可以为了心爱的人的事业做出牺牲,那天不愿意,杨宋在那天的心中最重,也希望自己在那天的心中是最重的,哪天回到方州后,好一段时间都在深夜从梦中哭醒,她不止一次做同一个梦,梦见在一片荒野上,杨宋被人打死,浑身是血,自己怎么摇杨宋他还是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天,右手的拳头紧紧地握着,等到梦醒,哪天就会默默地流泪直到天明。

直到遇见闻声,那天已经很久没有开怀大笑了,闻声是那天在公司的一个客户,闻声见过那天一次,就立刻开始了不屈不挠地追求,天天一束花,卡片上全是爱慕的话语,那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闻声和他谈恋爱,总之,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开始不时地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会、聊聊天,闻声是个很健谈的人,说话很具感染力,眼睛长的和杨宋一模一样,都不大,但是很有神,眼睛里总是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那天和文生在一起,总是拿闻声和杨宋作比较,比如,杨宋坐着的时候手指总是不停地敲打着眼前的什么东西,而闻声则是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两个拇指对敲着。

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是在一个晚上,闻声送杨宋回家,到了院子外面,那天说了谢谢,刚要下车,闻声就探过身去稳住了那天的嘴唇,那天浑身立刻就软了,闻声的嘴唇多想杨宋啊!那么温暖、那么柔软,当闻声停下来,发现那天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嘴唇,满是痴迷,脸上却淌着泪,闻声不知道怎么了?以为是自己不经同意就吻那天,让她生气了,就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那天却突然抱住闻声,很压抑地低声哭了起来,闻声只好抱着那天拍她的背,几分钟后,那天停止哭泣,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自那夜以后,闻声再问那天,那天不再拒绝了,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每次接吻完毕,那天的手指总会不停地抚摸着闻声的嘴唇,眼睛会久久地注视着闻声的双眼,文生每次都会被这种抚摸和注视看得如同痴傻。

那次过年,那天上了火车,突然看见杨宋远远地站在月台上看着自己,压抑好久的对杨宋的思念突然爆发了,可是火车已经开动了,那天就想疯了一样要求停车,可是这种可笑的想法没有人回应他,最后乘警拉住了想拉手闸的那天,那天看着乘警,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很年轻的乘警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悲伤的哭,没有难为那天,到了第一站就让那天下车了,可是那天赶回家才知道杨宋被省厅逮捕了,那天在自己房间整整哭了一个下午,那天是胆小而又敏感的一个很天真的女孩子,很相信缘分啊等等虚而不实的东西,她不敢问是为什么,在那天看来,背来应该是大团圆结局的重逢,回到家,杨宋应该给他最热情的拥抱,一家人看着他们给予热烈的掌声,可是却是这种结局,那天当时想,看来宋宋注定是我的哥哥,那就算了吧!从那以后她就接受了闻声。

一家人都认为那天因为孩子的事情一定很生杨宋的气,对于这种家里最小的男孩子和最小的女孩子之间的矛盾,家里谁也束手无策,所以那天和闻声大家反而有一些高兴,因为重新谈恋爱说明已经从那件事情的阴影中缓过来了,家里人再也不用看着那天那种很无奈的悲哀而怜惜她了,至于杨宋,大家想,男孩子嘛!还会再找对象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天根本就忘不了杨宋,她总是神经质的拿闻声和杨宋比,闻声不如杨宋的,那天就竭尽刻薄,很没礼貌地数落闻声,闻声总是很好脾气地微笑,闻声比杨宋强的,那天就很平淡地看待,宋然看着这一切,总是在深夜怅然慨叹,母亲是最了解儿女的心的,每当那天深夜哭着醒来的时候,总看见宋然坐在床边,忧愁地看着她,那天就会坐起来,钻进宋然的怀抱,两个人谁也不说破,那天有的时候也觉得很对不起闻声,可是一切都是那么无奈。

当那天想着这一切的时候,杨宋已经开着车在东海转了大半夜,杨宋快要崩溃了,那里都找不到蔡龙一伙的踪影,杨宋最害怕的就是那天受到什么伤害,看着漆黑的夜色,杨宋伏在方向盘上,那天你在哪里啊!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

突然,杨宋看见了不远的东海大酒店,想起了李黑子,记得陈海说过,这个人消息灵通,病急乱投医,去试试看吧!

杨宋到东海大酒店停了车,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走过来:“你好!请问先生几位”

“我找你们的老板李黑子,我叫杨宋”

“您先请进,在这里稍等”,旗袍小姐把杨宋领进大厅坐下,然后去前台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李黑子从楼上下来了,一路小跑过来:“杨局杨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老板,别这么叫,叫我杨宋把!我不是什么局长了”

“唉!你这个人将来了不得,你相信我的眼睛,说吧!什么事情?”,李黑子很爽快地说。

“我想知道陈晓虎在东海的所有可能呆的地方的地址”,杨宋看见李黑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杨局,这。。。,我要是说了,我肯定会横尸街头的,陈晓虎虽然败了,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杨宋急了,他耗不起时间,他掏出枪来就把李黑子按倒在了沙发上,大厅里很多人发出了惊叫,李黑子好不害怕:“杨局,你这是干什么?我李黑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这一套我不怵,你还是把枪放下,不然吃亏的是你”

杨宋突然放开了李黑子,溃然倒在沙发上,李黑子站起来,摆摆手让人们散开,坐在杨宋旁边:“杨局,到底怎么了?我说,陈晓虎的事情你都搞了多长时间了,算了吧!别太认真了,你不过是丢了官,可是陈晓虎要是被抓住,肯定吃铁丸的,得绕人处且饶人,换得平安保自身吧!”

“陈晓虎抓了我妹妹,你说我怎么办?”,李黑子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不会吧!陈晓虎不应该做这种损事情吧!”

“李老板,如果将来你走投无路,除了死就这一条路你会不会这么干?”

“我不会,我李黑子一生作的未必都是好事,但是决不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李黑子这么回答,令杨宋十分意外。

“可是陈晓虎会”,杨宋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对李黑子说:“李老板,刚才对不起了,再见”

“杨局,等等”,李黑子找了张纸写了点什么,然后给杨宋:“这三个地方应该可能性大一些,破了案来找我,我很想交交你这个朋友”

“谢谢”

杨宋立刻打了电话,集中警力,分成了三组,分别去李黑子说的三个地方,门队特别交待,第一、严密,第二、小心,第三、决不能打草惊蛇。

杨宋去的地方在东海高速公路旁边,杨宋想,如果蔡龙躲得话,很可能在这里,这里逃逸最快,也最方便,这个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杨宋和二十多个民警到了这里的时候,四合院里一点灯光也没有,杨宋偷偷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的确有人,还有微微的鼾声,大家2人一组,一个打着大号手电,一个拿着枪,杨宋第一个冲了进去,很亮的手电光照到了床上,那个人立刻就掏出一样东西,手电的光很乱,杨宋没看清是什么,也没时间去分辨,他直接上去就打掉了那件东西,然后极亮的手电筒光就照在了那个人的脸上,戴江,这个人是戴江,杨宋一声不吭,上去就暴打了戴江一顿,当民警把杨宋拉开的时候,戴江已经满脸是血了。

戴江上了蔡龙的当,蔡龙骗贷江说大家分散躲藏,过些天再联系如何逃走,戴江傻乎乎地在那个院子里躲了几天,然后落入了公安局的手里,当戴江刚刚被带进审讯室,看见原来自己也曾经坐过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一下子就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门队没有让杨宋没有参加审讯,怕杨宋冲动,杨宋知道戴江其实是个很软弱的人,一个男人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担当,他还能做什么?还何敢谈勇?很快戴江就交待了,可是杨宋发现戴江交待的东西一点用处也没有,一直压着的怒火腾腾地冒了上来,他立刻就进了审讯室,戴江一看到杨宋立刻就站起来了,双手挡在前面,看样子是怕杨宋打他,杨宋走上前去,看着戴江,怒极反笑。

“戴江,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会打你的,你放心,我很平静,很平静”,然后戴江的脸上立刻就挨到了一拳,倒在地上,大家上来立刻拉住杨宋,门队长拍了拍杨宋的脸。

“杨宋?杨宋?你干什么?你的拳头这么厉害?你现在需要动的是脑子不是拳头,跟我来”,门队说完就出去了。

杨宋跟着门队进了审讯室旁边的房间,一进去,门队回过头就劈头盖脸地训了杨宋一顿:“杨宋,你怎么这么不冷静?你还以为你是东海县公安局的代局长?一手遮天?搞一言堂?你现在是代表市局来东海执行任务,你不仅要把工作作好,还要给县里的同志树立榜样,这么粗暴?干什么啊?显得你多酷?看看!我就像个孤胆英雄,演电影啊?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回市局去,别在这里现眼,丢人!!!!”

杨宋突然坐在椅子上哭了:“门队,我这次真的害怕了,真的,那天毫无踪影,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出什么事情,别说我没办法跟我爸我妈交代,我自己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门队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坐在杨宋对面,搂着他的脖子说:“杨宋,听我说,杨宋”,杨宋,抬起头来,“事情已经如此,再多想那些也是无用,我们就当那天现在只是被抓了,当成人质,现在情况危险,我们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救她脱险,怎么抓住蔡龙,我的头脑不如蔡龙聪明,但是经验不逊于他,你的头脑不弱于蔡龙,或许经验不如他丰富,我们两个进行有效的搭配组合,互补不足,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抓到蔡龙,好吗?”,杨宋看着门队,眼睛里逐渐显示出坚毅的目光,他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当门队和杨宋正在琢磨蔡龙的下一步行动时,蔡龙和陈晓虎已经带着那天回到了方州,陈晓虎对蔡龙的决定有点虚,蔡龙认为现在的情况对己方极为不利,到处都是警察,大街上都是蔡龙、陈晓虎和那天的照片,既然公安局知道自己来到了东海,那么方州那边防范一定疏忽,蔡龙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法,其实不难,从公路跑那是个愚蠢的决定,任何一个加油站或者收费口认出三个人,虽然逃跑不难,但是形迹就会暴露,所以,去东海是个幌子,从方州打道去北京,假护照两个人早就有,到了北京,照着护照的照片化了装,然后出国,只要到了任何一个国家,那就万事大吉,躲几年再出来,当个小富翁,悠哉下半生,神仙半辈子,爽!

蔡陈二人在方州去了一家,是个两居室,主人是刚来方州不到一个礼拜的一对青年男女,本地没有亲人,这栋楼房是很旧的房子,楼里住的人基本上都是租房的,流动性极大,邻居间也没什么来往,蔡陈两个人观察了这家2、3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楼上楼下对门隔壁都没人的下午,进了这家,小年轻男女正在温暖的阳光下做爱,两个人一进去,青年男女都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打晕了,等女孩子醒过来的时候,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只有蔡陈和被捆着的那天,女孩子已经被吓倒几乎半死,直到醒来好几个小时才想起问蔡龙他的男朋友去了那里,两个人对视一眼,蔡龙对女孩子说。

“叫什么?多大了?”

“李晓红,21了”

“来方州做什么?”

“打工,我们是画画的”

“啊?艺术家,我问你句话,想活吗?”

李晓红恐惧地看着蔡龙点点头,“那个男的叫什么?跟你什么关系?”

“鲁力,是我的同学”

“小红妹妹,你不要害怕,你想活是吗?想活就好,活着多好啊?可以去舞厅跳舞、歌厅唱歌、谈谈恋爱、逛逛街,鲁力就不象你,他不喜欢生活,总是让我生气,我把他送到那个世界去了,你要是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不送你去和他团聚,等我们走了,你还可以再去找一个小伙子,快乐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不要再提鲁力了,不要为了一个树木遮挡住整个森林,世界上的小伙子多了,比鲁力有钱的也有,有地位的也有,还有床上功夫比鲁力好的也有,好好地呆着,我们住几天就走,好吗?”,蔡龙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神情温和,笑容可掬,语气听着是那么和蔼可亲,可是李晓红和那天都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冰冷。

当天晚上,陈晓虎就强奸了李晓红,那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很清楚地听见李晓红低低的哭声,蔡龙这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和那天同室而眠,寸步不离,一是怕那天逃跑,二也是担心陈晓虎会对那天不利。

其实陈晓虎对那天早就垂涎三尺了,曾经在东海,陈晓虎把那天按倒在床上,那天经过一番吃奶的奋斗,最后终于无力地瘫倒了,陈晓虎奸笑着刚要有所作为,就被外出回来的蔡龙拉走了,陈晓虎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最后,蔡龙对陈晓虎说:“小虎,我们在逃命,你那个玩艺儿暂时不用不会生锈的,老老实实呆着,我们将来出了国,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可是这个女人你不能动,你要是敢对着他掏出你那个家伙,我就用这个家伙干你的嘴,不好意思,精子只有一梭子,不过一个就可以让你高潮到死,你明白吗?明白吗?”,陈晓虎看着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满脸是汗的点头不迭,陈晓虎不理解蔡龙为什么不让自己动那天,蔡龙可清楚,那天的性格很是刚烈,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天很可能会寻死,那样,自己不仅不能再用那天牵制杨宋,反而会让杨宋变成一支疯狗,那自己就被动了。

晚上,蔡龙本来想让李晓红和那天都在自己的房间,可是看到陈晓虎看着李晓红的淫亵的目光,蔡龙也不愿陈晓虎绷得太紧,太紧就容易出错,所以告诉陈晓虎,自己和那天一个房间,陈晓虎和李晓虹一个房间,李晓红对陈晓虎色迷迷的目光早就胆寒,听到这个决定,立刻表示拒绝,陈晓虎掏出手枪就把李晓红拉进了另一间房。

第二天早上很早,那天就醒了,听见陈晓虎在另一间房唱着小曲,蔡龙早就醒了,看着那天。

“蔡龙,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恶棍”,那天咬牙切齿地说,经过这一段时间,那天突然变得勇敢了。

蔡龙乐了:“这还用你说?地球人都知道”,然后他就呵呵地笑了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四个人都起来后,那天走进另一个房间,看见李晓红形同枯槁,脸色很憔悴,呆呆地坐在床上,陈晓虎和蔡龙在客厅里说着什么,那天就走到李晓红旁边坐下,李晓红的眼睛红肿着,看了那天一眼,低着头又开始哭了起来,那天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搂过李晓红,两个女人就搂在一起无声地哭泣,蔡龙中间进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总是蔡龙独自出去,生活必需品也是他负责,陈晓虎只是呆在家里,吃喝拉撒,别的时间就是无休止地奸污李晓红找到泄火的办法,他也不再骚扰那天了,那天每天不是在思念杨宋,就是琢磨怎么逃走,蔡龙也曾经和李晓红睡过一次,李晓红变得逆来顺受,她知道要想活下去,只能顺从,别无他法。

蔡龙很聪明,行这个险招的确非常高明,但是门队和杨宋的梦幻组合很聪明地猜到了蔡龙的想法,蔡龙并不傻,门队和杨宋也不傻,蔡龙想到的他们终于也想到了,蔡龙只能从方州走,置之死地才有可能生存,门队留在了东海,杨宋回到了方州,向金局长汇报了两个人的想法,决定双管齐下,门队还在东海继续找蔡龙,杨宋回方州找蔡龙,这次,杨宋没有打草惊蛇,他秘密地找了北京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的每个人都对蔡龙、陈晓虎和那天的长相滚瓜烂熟。

无巧不成书,这天傍晚,杨宋刚从经方州去北京必须经过的深县回来,准备回家,杨政、宋然和大哥大姐前些日子就来了方州,宋然每天都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杨宋给自己带来那天平安无事的消息。

杨宋路过八一路派出所,看见所里的何丽丽正在和一个胖子在所门口说话,胖子指手画脚,杨宋就下了车上去问,才知道,胖子是一家电影院的经理,电影院找了一对刚来方州很穷的青年男女画电影海报,两个人要的价钱很低,胖子看是外地人,两个年轻人很单纯,又等钱用,觉得占了便宜,就付了预付款,可是两个人才画了2天,就一去无踪,胖子着急了,他听说两个人住在附近,就到派出所报了案,请所里帮忙找这两个人,可是这两天,全方州都在集中警力找蔡龙,那有时间搭理这种小事情。

“妈的,我还觉得两个人年纪轻轻,看上去很诚实,没想到我还真看走了眼,弄个鸡飞蛋打,妈的,这世道还有真的吗?”,胖子气呼呼地说,“再说,你们公安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人家香港是资本主义社会,警察不帮老百姓都被称为浪费纳税人的钱,我可都是按时交税的,危难之时,不找你们警察找什么?找火葬场?人家也不管啊?”,胖子看见何丽丽是个女的,说话开始嚣张。

杨宋上去就训:“你干什么的?废他妈什么话,火葬场?你怎么这么多杂?看我们是女同志?这么着,你把刚才说得跟我再说一遍”,胖子看着杨宋是个男的,也穿着警服,有点害怕,胆怯了,说话也客气多了,满脸赔笑,给杨宋递烟,杨宋没接,气呼呼地看着胖子,胖子有点尴尬。

“政府!政府!我错了,我他妈满嘴喷大粪,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原谅我,原谅我,可是我付了5000块啊!电影院效益不行,大家都数着粒吃大米饭,好不容易进了几个美国大片,所以想好好宣传宣传,可是这下,你看,唉!这让我上那里找去啊?帮帮忙吧!求您了”

杨宋看着胖子,有点可怜他,就对何丽丽说:“小何,帮帮他吧!”

“哎呀!宋哥!怎么帮啊?八一路光外来人口就好几万,暂住证的留底就一屋子,从计算机里找一个人得好几个小时,你说吧!这不是大海捞针,起码也是个小河沟吧!”

杨宋想了想说:“这样!听他的描述,这对青年男女应该来方州不久,你就查最近的,咳!胖子,过来”,胖子小跑着跑了过来,“坐这儿,看照片认!”

“哎!好!谢谢政府,谢谢政府”,胖子在何丽丽旁边坐下了,杨宋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对何丽丽说:“小何,别着急,待会儿查完了我送你回家”

不一会儿,最近10天的外来人口都查遍了,没有这两个人,胖子垂头丧气地坐着,杨宋站起来走过去。

“胖子,怎么样?对得起你了吧!查了这么多,都没有”

“那他们要是没有暂住证呢?”,胖子说。

“可能性不大,不办暂住证的大部分都是民工、小姐,这两个人既然是来画画的,应该有一定素质,不会为了办暂住证这点钱逃避,好了,胖子,就这样吧!你明天来报案吧!会有人给你处理的”。

“政府,政府,再看一天的,就一天,求您了”,胖子哀求着还想看在上一天的人,杨宋拗不过他,只好说:“好吧!再就一天,没有你就赶紧走,听见没有,别跟我打马虎眼儿”,“行喽,行喽”,胖子连连答应,又递过烟来,这次杨宋接了,点着后,和胖子一起站在何丽丽后面看着一张张地翻照片。

“就这人,就是他还有她”,胖子突然指着两张照片大声地喊道:“妈的,可找到你们了”,“就这两个人?”,杨宋看着照片说,“没错,化成灰我也认识”

2张照片上是一对很年轻的男女,长得都还不错,男的挺精神,女的挺漂亮,两个人的确像胖子说的,看上去很单纯,脸上浮现出来的出了单纯就是单纯。

“政府,怎么样?我说他们小吧!?这么小就知道骗人,哼!你还说他们素质高!是够高的,雌雄大骗啊!”,胖子愤愤不平地对杨宋说。

杨宋觉得有点疑心,这一对青年男女的确不象是骗子,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杨宋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何丽丽给自己提供了地址,杨宋决定去看看,胖子像跟着去,杨宋斜着眼看着他:“你也去?这雌雄大骗没准还是雌雄杀人犯那!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胖子立刻就停住了,表情有点紧张“不会吧!政府”,杨宋哈哈大笑:“窝囊废,这么着吧!先把我们这位女同志送回家,明天再来所里”,“好!好!感谢政府,您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得得得!你这张嘴吃了什么?大油?除了腻还是腻,还有点别的吗?”,何丽丽在一边捂着嘴咯咯地笑,胖子也嘿嘿地笑着。

这对青年男女就是鲁力和李晓红,20分钟后,杨宋就来到了李晓红住的那洞很旧的楼,李晓红住的是顶楼,杨宋上了楼,楼道里很黑,杨宋突然觉得有点害怕,楼道里太黑了,伸手别说五指了,六指也看不见啊!杨宋打开了钥匙上的小手电,昏暗的手电光照着楼道,杨宋慢慢地往上走,来到601单元,杨宋很轻地站在门口停这里面的动静。

经过这几天陈晓虎的蹂躏,李晓红反而喜欢上了做爱,虽然陈晓虎强奸了自己,李晓红突然喜欢上了陈晓虎的那种粗暴,每当陈晓虎在李晓红身上运动时,陈晓虎总是气喘吁吁地说:“小娘儿们,给我叫,你叫我才喜欢,叫啊!”,李晓红很快就习惯了声音很大的叫床,她发现,她的叫声会让陈晓虎更加兴奋,也就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快感。

杨宋站在门外听着李晓红叫床的声音,有点尴尬,这个时候怎么进去,杨宋想了想,决定明天再来,反正既然有人,而且还在做爱,那么里面的人不会跑,庙还在这里,和尚不会走的。

杨宋刚要转身,听见了一个声音:“干死你,日你娘的,我要干死你”,杨宋全身的血液立刻就凝固了,这是陈晓虎的声音,杨宋象一只豹子一样立刻就窜回到了门口,然后像一个温柔的绵羊很轻很轻地把脸贴在了门上。

听了一会,杨宋知道自己没听错,肯定是陈晓虎,他的嗓音很奇怪,好像在一口铁锅利用炒菜的铲子刮一样,刺耳,尖利,杨宋听了一会儿,悄悄回来,坐在台阶上,拿出手枪来,轻轻地上了膛,手指放在保险上,开始琢磨怎么办?

突然杨宋的手机在黑暗中响了,杨宋捂住手机挂掉,立刻用极快极轻的脚步跑到了5楼,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静静地听着楼上的声音。

李晓红家里,蔡龙一激灵地立刻蹿了起来,蔡龙很小心,每天回来都会偷偷地听听对门有没有人,确实保证没有什么一样才会进门,今天对门没有人,刚才也没有人敲对门的门,那么拿着手机的人是谁?肯定不是找对门的,那就只可能是找李晓红或者鲁力的,可是为什么不敲门呢?听起来好像就响了一声,也没有人说话,所以这个人不是接听了电话,而是挂掉了,为什么挂掉?难道听出来什么?可是这里除了李晓红的叫床就是陈晓虎的喘息,为什么?为什么?蔡龙看了看那天被绑得如何,直到很结实后,蔡龙悄悄地走进另一个房间,陈晓虎和李晓红正一丝不挂地在床上运动,看见蔡龙进来,李晓红刚想叫,就被敏捷的蔡龙捂住了嘴,那叫声还没有出来就消失了,陈晓虎纳闷地看着蔡龙。

“鲁力在方州还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蔡龙问李晓红,李晓红惊恐但是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除了鲁力,你在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男人,和你上过床或者关系亲密”,李晓红看了看蔡龙又看了看陈晓虎,脸有点发红。

“不许出声,晓虎穿衣服”,蔡龙立刻站起身,回到屋里拿出了枪,陈晓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那只雷名顿五连发,紧张地看着蔡龙,蔡龙把那天弄醒,用胶带粘好那天的嘴,那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蔡龙回过头看着陈晓虎,嘴向李晓红的房间努了努,陈晓虎看上去有点为难,蔡龙立刻愤怒地看着陈晓虎,陈晓虎回国伸进了房间,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有一些很轻地响动,然后,陈晓虎救出来了,用客厅的毛巾擦着手上的血。

601的门突然一响,杨宋立刻慢慢地往下走,到了2、3楼之间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窗户,杨宋很敏捷地无声无息地爬了出去,站在外面的平台上蹲着,不到一分钟,杨宋觉得有人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杨宋悄悄地又回到了楼道,杨宋太熟悉蔡龙了,蔡龙到了一楼肯定不会出去,会在那里站很长时间,然后等着在外面埋伏的人心慌意乱,这种双方都在暗处的对峙,是一种耐心和毅力的较量,杨宋很慢地往楼下走,很慢很慢。

那天在楼道口最前面站着,她的心在自己的胸腔里怦怦地跳着,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自己就是特别的紧张,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当杨宋走到1、2楼之间的地方时,蔡龙终于动了,杨宋决定兵行险着,蔡龙说过杨宋最大的优点是虽然胆大,但是很稳当,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十足把握,所以杨宋决定用蔡龙最想不到的办法,他很慢地从1、2楼之间的窗户爬出去,站在平台上,几秒钟后,蔡龙拉着那天走了出来,陈晓虎跟在后面,杨宋突然从天而降,跳在了蔡龙的前面,把那天推了出去,那天的头碰在了一块石头上,昏了过去。

杨宋的枪口就指在了蔡龙的眉心上,立刻,蔡龙的枪也指在了杨宋的额头上,陈晓虎的枪也指在了杨宋的后背上,三个人对峙着,蔡龙突然慢慢地开口了。

“小宋,你干什么这么拼命?你不象是这么认真的人啊?我跟你说过,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把你从一根嫩草培养成了参天大树,既然你不跟着我干,我不求你报答我,你放过我吧!我饶了你的命,你只有一支枪,我们是两支,你在下风,算了吧!杨宋,我们不要斗了,你放我走,这张卡给你,里面有100万,我出去后,我们还可以做个朋友,好吗?”

杨宋一声不吭,眼睛紧紧地盯着蔡龙,打开了保险,把撞针拉响了后面,蔡龙的脸色变了,已经半夜了,院子里很静,楼里的人都在熟睡,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蔡龙的岁数毕竟大了,手开始抖,最后他只好慢慢地把枪向下移,指在了杨宋的胸口上,杨宋突然笑了,蔡龙纳闷地问:“你笑什么?”

“你老了,胳膊的力气已经变小了,我比你有优势,我年轻”

“是吗?我虽然岁数大,可是我什么也尝过了,金钱、美女,可是你除了旁边躺着的那个女孩子,还没有碰过其它的女人吧!可怜啊!这么小就要死掉,真可惜”

杨宋又笑了,蔡龙有点沉不住气了:“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这么笑可能吸引女孩子,可是对我没有用,我是个男人”,陈晓虎在后面用枪捅着杨宋:“妈的,放下枪,我叫你放下枪,不然,我把你打成马蜂窝”杨宋还是看着蔡龙意味深长地笑着。

“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你老了”

“我老了你也不用这么笑啊?”

“因为我要动了”,杨宋突然从腰后拿出了另一把枪,然后双枪同时开了,三个人对射着,整个院子里都是很呛的火药味道,当一切结束后,整个小区的人都起来了,很多家的灯光都亮了起来,许多人都从窗户向外看着,院子里亮了许多,昏迷的那天也醒了过来,她看见杨宋躺在地上,白色的外套上好几处都是黑黑的一团,陈晓虎的整个胸前都是黑的,好像还有东西再往外冒,蔡龙靠在院子里的一个篱笆上,头低着,手里拿着一支打完子弹的手枪,那天发疯似地跑过去,抱起杨宋,哭着喊着杨宋的名字“宋宋!宋宋!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宋宋”

“啊!那天,我身上可真疼,那里都疼”,杨宋苏醒了过来,很痛苦地呻吟着,然后那天慢慢地把杨宋扶了起来,院子里出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很害怕地看着,杨宋脚步趔趄地走到陈晓虎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然后站起来走到蔡龙的面前,蔡龙的额头上有一个洞,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夹杂着流了出来,从蔡龙的额头到鼻子的两侧,然后到了下巴,从那里一滴一滴地向下淌着,杨宋看着蔡龙还没有闭上的眼睛,蔡龙的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杨宋看着蔡龙开口了:

“蔡龙,你真得很了解我,就像我也一样了解你,你知道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种近乎于自杀的对抗,那次和那三个当兵的,我的胜利只是占了先机,而且他们犯了轻视的错误,你没有猜错,我敢这样做,是有准备的,自从上次和那三个当兵的一役后,我每天除了睡觉,都穿着防弹衣,你老问我笑什么,我在等你的枪口不再指我的额头,你只要指我的身上,我就有胜算,嘿嘿,我怎么会那么傻,用自己的命和你们去换”,这时,警铃大作,好几辆警车开进了院子,下来很多警察。

那天过来抱住杨宋,杨宋突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虚,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近乎病态的疯狂抓捕,让杨宋已经习惯了这种紧绷着的状态,突然一切都结束了,杨宋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除了怀中温暖柔软的那天的身体,杨宋紧紧地抱着那天,这时金局长来了,杨宋松开那天,走过去,向金局长敬了一个礼,金局长狠狠地拍了杨宋的肩头一下

“好小子,真有你的”

“局长,蔡龙和陈晓虎都在这里了”

“你辛苦了,杨宋”,金局长看着浑身都是血的杨宋,“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皮外伤而已”,杨宋拍拍胸脯说

“好小子”,金局长眉开眼笑,“好了好了,赶紧去医院”。

救护车把杨宋送到了医院,杨宋的伤口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肋的一个伤口,子弹打了进去,虽然被防弹衣卸去了绝大部分的冲力,可是子弹却斜着在杨宋的左肋上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杨宋到了医院就因为失血较多晕倒了,当医生和护士把手术台上的杨宋的外衣脱掉时,大家都看着这个年轻人浑身的鲜血,一个老大夫嘴里啧啧地说道:“小小年纪就身经百战,厉害,厉害”

家里人都来了医院,宋然知道杨宋没有生命危险,心才放了下来,注意力转到了那天那里,那天扑到宋然的怀里放声痛哭,这个时候那天才真正感到了恐惧,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失声,一个小时后,杨宋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还在输血,杨宋已经很疲劳地睡着了。

杨宋这一觉知道第三天的早上才醒,开始大家还很害怕,后来医生检查后告诉大家,因为杨宋的精神长期紧张,突然松弛下来,就会出现时间比较长的睡眠,没什么大碍,所以这两天,杨宋也没有吃东西,只是靠输脂肪乳和注射球蛋白。

杨宋醒来的时候,金局长和门队以及刑警队的人都在,宋然坐在杨宋旁边,杨宋睁开眼睛看见,突然爬起来抱住宋然,象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妈!妈!我的书包丢了,明天怎么去上学啊!”,大家都笑了,宋然抱着杨宋说别害怕妈妈在这儿呢?一会儿就去给你买书包,大姐在后面乐得合不上嘴,说杨宋做恶梦了,宋然突然生气了。

“你笑什么?你们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无聊,我宁愿他是书包真的丢了,我给他买,我有钱,他就是要金书包我也给他买,他要是还在上学我到高兴”,说着宋然的眼圈红了,大家听见这句话,都不吭声了,只有母亲才会觉得觉得这并不好笑。

杨宋恢复得很快,不到10天就出院了,局里给了杨宋一个月的大假,让他好好休息,宋然告诉了那天和闻声的事情,杨宋显得兴奋异常,出院那天晚上,杨宋就向那天求了婚,那天很幸福地答应了他,然后杨宋就深深地吻了那天,这久违的吻让那天恍如隔世。

一个月后,两个人开始筹备结婚的事宜,杨政在方州给杨宋买了一套很高档的房子,好像赌气似的按照让杨宋从局长变成民警的那套房子进行装修,而且更加富丽堂皇。

这天下午,那天让杨宋下班后去买东西,然后去被称为方州最浪漫的戴安娜西餐找自己吃饭,杨宋下班后就去了超市按着那天的吩咐买了一个马桶上用的棉垫、一个刷马桶的刷子、一瓶洗毛衣的洗涤剂、还有一打那天最爱吃的雀巢巧克力冰激淋,然后就向戴安娜驶去。

走到一个路口时,马路上堵车,杨宋很痛恨堵车,狠狠地打了方向盘一下,停了车,然后给那天打电话。

“你好!我是那天”,那天在那边说着。

“咳!马子,我是你凯子,我这里堵车,可能要慢一会儿,别着急啊!”

“什么马子凯子的,难听死了,快点说,我手机没电了,东西都买了吗?”

“买了,你先喝点什么吧!”

“好的,我挂了啊!”

“撒药纳拉”

“贫嘴,你。。。”,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杨宋放了电话,心里想着晚上的晚餐,杨宋已经订好了一个很大的花篮,全是时下最漂亮的新鲜花,而且给那天点了一首舒伯特的深夜小夜曲,这是那天最喜欢的曲子,而且晚上餐厅照例进行的最美丽小姐的称号也被杨宋利用自己的职业巧取豪夺了过来,杨宋想着那天到时候因为兴奋而发红的笑脸,就不仅乐得在车上直打跌。

杨宋笑着转过头去,突然看见旁边的胡同里有4、5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正在调戏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杨宋下了车,拿着一个冰激淋边吃着边走进了胡同。

“咳!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操!谁他妈没提留裤子,把你给露出来了,滚滚滚,别在这里耽误爷爷的事情”,一个头发染得像罗德曼的18、9岁的小伙子骂道。

杨宋气的给笑了:“妈的,你老子我是警察,识相的赶紧滚蛋,爸爸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抓你们了,放开女孩子,赶紧走,慢一步,爸爸让你们两个一对,互相吃自己的大便”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横扫这里,今天竟然有个摸老虎屁股的,几个小混混走了过来,几分钟后,几个小混混就躺在了地上,杨宋拿出手机给附近的派出所打了电话,然后对衣衫不整正在收拾的女孩子说:“赶紧出去叫人”,女孩子一声也不敢吭,低着头从杨宋旁边跑过去了,杨宋看见她一出胡同就跑上了大街,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杨宋苦笑了一下,唉!女孩子啊!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闹得满城风雨对自己的名声不利,嗯!也可以理解,杨宋回过头去,罗德曼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很凉的东西突然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罗德曼满脸愤怒地说:“去死吧!”,然后几个人爬起来就跑了,杨宋不相信地低头看了看,一把很长很细带着三道血槽的旧式军用三棱刮刀插在自己的肚子上,血象泉水一样地滋了出来,杨宋想,自己好像也有这么一把军刺,就是不知道放在那里了,然后就觉得腿有点发软,天地开始旋转,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地上躺着,心里想:“她妈的,老子一生打燕,谁知道临了临了被家雀儿掉了眼,真他妈的疼啊!这伤挺麻烦,不能把刺刀拔出来,一拔出来我他妈非得嗝屁不可”,慢慢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陌生无比,眼前好像有很亮的光芒在闪动,杨宋躺在地上,身体扭曲着痉挛,妈的,派出所的人效率就是低,这么半天还不来。

当派出所的人终于冲破横七竖八的堵车来到小巷的时候,杨宋躺在小巷里,身体下有很大很大的一块血迹,杨宋的左拳紧紧地攥着肚子上的伤口,右手还拿着没吃完的半个冰激淋,脸色惨白,身体已经变得冰凉。

已经八点了,那天坐在戴安娜二楼的一个临窗户的座位上,这个死杨宋,怎么还不来,哼!等你来了,我就让你好看。

“请问是那天小姐吗?”

“是啊!”

“这是杨宋先生送给你的花篮”,一个五色斑斓,香气袭人的花篮摆在了那天的旁边,那天看着花篮,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一个30多岁的男人拿着一把小提琴走过来,拉着曲子,那天一听是舒伯特的深夜,赶紧停止他。

“先生,等一会儿好吗?我的朋友还没有来!我想和他一起听”

男人微笑着走开了,临走时说:“小姐,祝你快乐,你真幸福”

那天转过脸来,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落地窗外的街道,心里想着:“我当然幸福,还用你说”

街道上,开始下起了很细但是很密集的小雨,那天觉得这雨来得很是时候,方州经过这场小雨一定会变得十分干净、清爽吧!

明天早上会有彩虹吗?

会有的,只要我想要彩虹

宋宋就会想办法给我弄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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