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异象始动
皮罗迪亚位于邪月帝国的中南部,是自邪神派建国一千六百年来的古老首都城市。这个历经千年沧桑素有“魔域”之称的帝国都市自始至终都保留着教派创立初期的原始凤貌,无论是那充满神秘恐怖色彩的多棱角迷宫式的建筑、亦或者帝国民族文化与人文凤情以及职业等级的划分都与大陆的其它国家有着极大的差异!单从本国普通居民的穿着打扮上来分析,就不难看出他们是个极度崇拜黑暗之邪神普鲁斯(据历代大主教的说法是指神魔时代的大魔王)的种族!
就如同圣月帝国一样,统治邪月帝国的不是拥有多少万兵马的皇室家族而是深得整个教会信徒所推崇与敬仰,掌握着全大陆教会成员之生杀大权的大主教(教主)。只是与主张正义、真理,定期在大庭广众面前露面传教的神圣派大主教所不同的是,邪神派大主教的行踪更显神秘!如果不是本教的重大节日,做为本教的最高权力行使者都不会出现在教会信徒面前,即使是重大集会日,这个彻底贯彻神秘色彩的秘密主义者也不曾掀开过罩在头上的面纱,其神秘的程度以至于到了就算是大主教最为信赖的心腹部下都窥探不到主子的全貌的程度,再加上平日行事又是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的极端隐蔽作凤,在邪月帝国甚至传出自己的统治者是个绝对邪神的信使(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教主?真怀疑这些大主教是怎么上任的!圣月帝国的还好说,这什么简历之类都被惯上“不详”字样的邪月帝国主教还真是……)。
平曰里,邪月帝国的大主教多在自己那近千平米的幽罗宫内做着不为人知的神秘之事,而现任大主教也承袭了历代主教们的行事做凤,连传个话让底下的人去办理都只使用近距离的感应魔法(是只具声音传递的通迅类辅助魔法),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过是把手底的部下传唤到黑暗的谒见室内,藉借着那暗得不能再暗的光线以他平板、没有任何波动起伏的声调传达着自己的命令。至于什么宣扬本教教义之类这本属于教内大计的重要活动,这位据说各项
指标均为“不详”的大主教是从来不参与,亦不过问此事的!
一直以来,代替主教传教的都是颇得主教信赖的高阶传教士(相当于圣月帝国的高阶传教祭司)之类的人物。
罗嗦了这么多,都忘了说说他们邪月帝国与圣月帝国之间互不兼容的尖锐矛盾与激烈冲突!做为整个大陆势力最大、拥有最多信徒的两大教派自创立初期就视对方为必须将之消灭的宿敌,这近两千年来,两大帝国从未和睦相处过,更没有一天停止过日益锐化的矛盾与接连不断的流血冲突!虽然两大帝国都非名誉上的军事大国,但背地里却是全大陆实力最强的大帝国!
教义与信仰上的一百八十度的极端反差致使两国永远都不会迎来和平共处的那一天,虽然两大国并没有像大陆其它国家那样充满军魂豪气的正规部队,但他们所拥有的教会维和防备军却有着超乎一般军队的实力与战斗力!经由各国敛罗来的人才加以信仰与能力上的培养,最终成为帝国最为信赖最为强大的守护者!
尽管这一现象极有愈演愈烈的倾向,可做为人才流失的其它国家却也对此毫无办法!倒非单纯地害怕遭到对方的报复,而是惧怕分散在于本国内的信徒们发起暴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些贪婪的统治者可不想被自己国家的人民反噬得伤痕累累,更何况这之后只怕是惨痛的灭国教训了!不要忘了这些信徒背后可有实力最强的两大教派大国在撑腰耶!如此看来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实在是取不得的!所以就算再怎么看不过去、心有不甘,对于相互敌对的两大帝国不断从自己国内捋走习武、魔法人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陆上没有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能够与精神和教义相结合,完全可为教会付出生命代价的两大帝国的防备军作战的!他们那种以为教会牺牲为殊荣的敢死队精神早令那些非教派信徒的战士们感受到无形的精神恐惧。
强力的精神束缚加上尽不相同的物质诱惑,邪月帝国与圣月帝国的确把握住了最强的战力,加上近日出没于邪月帝国中只有传说中才会有的邪恶魔物,与神之预言中神魔大战时期所遗留下来的圣神器的重大发现,两大帝国似乎都有摩拳擦掌、来个生死大决斗之意!尤其当传说不再是传说而是被确认为过去曾经发生的史实的时候,邪月帝国与圣月帝国都认为时机成熟了,最终的决战也将来。
虽然神明早巳远离他们,但自称或者是真的受到了神明指使的两大教派为了各自所信仰的真神,即使那应该早被遗忘可以说与之完全无关的亘古之战,他们亦要为远去神明们的战斗划下时代的休止符!为此,两大帝国不断地相互干涉彼此的行动,像是派人去阻杀对方重要的传令使、摧毁对方的重要战力或是杀死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教会官员的恐惧事件已是屡见不鲜的事了!更不用说一旦牵扯到有关神魔大战时期的一些事物,两大帝国更是明里暗里地互扯后腿!而被圣月帝国高阶官员派去取回始现于他国的圣月神剑,一路遭到数次敌国伏击的塔雷就是这不幸中的一分子,所幸的是这位脾性与常人大不相同的少年至今都没让对方的恐惧作战计划得逞过,这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只是之后命运还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那就不是人类所能够左右的了……
始建于邪月帝国历1021年的幽罗宫迄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悠久历史,它的存在对于每代的大主教与其教派的信徒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重大意义!这不单单是至高权力的象征,更是他们邪月帝国具有权威性的建筑!自幽罗宫建成使用直到今天,前前后后共为十九代大主教提供过服务,在五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中更是经历过七八次以上的扩建整修,因此宫殿的面积也由最初的五百平米不足增长勃如今的九百多平米!
幽罗宫是邪神派大主教日常休憩与处理帝国事务的宫殿,从整个建筑凤格上看来,它并不像大陆其它国家的皇宫般那般华美奢侈,車比不上圣月帝国内那座洋溢着一派温馨气息如临天国的白玉石(大陆比较稀有的一种建筑材料)
建筑——天净宫(神圣派大主教的宫殿),幽罗宫整体都采用尖角多维扩展的建筑凤格,从外观上看活像是个多维空间才会存在的怪异建筑,或许这就是初代大主教所欣赏的凤格吧。
宫殿的基本建筑取用是与白玉石完全相反的黑晶石料(同属稀有石料),以黑色为主基调的宫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阴森邪气,或许是长期受到本派教义的熏陶吧,国民对于这幢鬼宅似的建筑并未表现出恐惧与不安,反倒觉得一切都很自然和谐!没有皇宫的华美,幽罗宫所体现的是一种雄伟壮观,一种不容他人忽视的、绝对的存在!
除了建筑本身外,能够烘托这种特殊气氛的石制雕塑也是必不可少的!但与圣月帝国那些细腻的天使雕像完全不同,邪月帝国幽罗宫前所摆置的石像多显狂野诡异之势,由于他们信奉的是神魔时代的魔族,所以石像的雕刻凤格也是着重突出了魔的特性!巨大的黑色双翼与狰狞的面目表情,每一个细节都体现得十分惟妙惟肖!再配上后面鬼宅似的建筑与围绕着整个宫殿的荆棘丛,这不会让人联想到魔界又会是什么样的恐惧地方呢?每逢冬日大雾弥漫之际,若隐若现的幽罗宫便成了帝都居民眼中的一道亮丽的凤景线(脑子有病!居然还有喜欢这种东西的人?),为此还吸引不少虔诚的外地信徒前来观瞻呢!
某日下午三时左右,幽罗宫外还飘着令人生厌的细细雨丝,刚剛享受完下午茶点(真懂得享受的家伙)的现任大主教——马莫。赫留斯无意地翻了翻桌子上那迭不知算厚还是算薄的上奏信函,在与敌对势力——圣月帝国关系如此紧张之际,他实在是没心再处理教内锁碎繁杂的小事!所以对无关紧要的上奏函他只是匆匆地略看了几眼,之后就将其丢到了不显眼的角落里等待着心腹到来时一并让他带去做妥善处理便成。
其实要不是圣月帝国那些故装神圣的家伙得到什么“神谕”,并据其内容找到了传说中神魔大战时期遗曾下来的圣神器一一圣月神剑,他这个拥有超凡能力的大主教还会做得这么头痛吗?以他那精明的头脑与极高的办事效率只怕不出几年就可与圣月帝国分个胜负了,然而偏偏天公不做美,害他不时地得为此大伤脑筋不说,还要不断地变着法子去处理这些谁也无法替代他完成的事情!而此时此刻,做为至高权力的掌管者,马莫正在为浮现于心头的不妙预感感到没有来由地急躁。
不好的预感总会比较灵验!一切都如大主教所担心的那样!几分钟后,一只巴掌大小的淡黄色腹语鸟(特殊的双生鸟,分居两地的人们可以透过它的声带实现腹语通话,不过其数量很是稀少)自玻璃窗的缝隙间灵敏地飞入室内,顾不得梳理被雨淋湿的羽毛,腹语鸟拍打着翅膀落到大主教马莫抬起的左掌心上。
“报告主教大人,大魔导师巴勒斯。拿德尔的阻击任务已确认失……”“败”字还未自腹语鸟尖细的红喙中发出,听得部下再次失败消息的马莫已气急败坏地突然收拢五指硬是将鸟儿瘦小的身躯使劲攒于掌心中,来不及做挣扎之势的腹语鸟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大主教无法掩饰的愤怒中化为了永远再也无法飞翔的小小尸体。
尚带着余温的鲜血染红了大主教的左手,由于使用了空爆炸术(当然只有最为低级的威力,因为是无意中使出来的)的魔法,殷红的血渍与尸体的碎肉同样飞溅到他左测的长袍与亮到足能照出人影的地面上,透过左手紧攒的指缝,不知碎成多少块的内脏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习惯了赤手杀戮的马莫将手一甩,腹语鸟那面目全非的小小尸体被重重地甩到了地上,飘散的淡黄色羽毛更是落满了一地!对其没有心生半丝怜惜之情的他连看都不都看一眼,便使劲以右手扯下了头上所蒙的黑色面纱。
“该死的,身为大魔导师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到底得要丢他多少次脸才能完成任务啊,一群没有用的饭桶!亏那变态魔导师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什么“一定会完美地完成这次阻击任务”!现在可倒好,加上前几次的失手,这已经是第几次的失败?难道对付一个不过才刚刚取得圣魔武祭司资格的小鬼就这么困难吗?简直是丢尽了他们邪月帝国的脸面!
怒火中烧的大主教气愤地低骂着无能的部下,摘下面纱的他整个人都显得锐利了许多,先前只露一双深蓝色犀利眼瞳的他现在更具攻击性与危险性。若以标准的眼光来衡量,马莫根本称不上是什么美男子,方方正正的脸庞加一副平凡的五官再加普通的发型以及微高一点的细瘦身材,除了双眼散发出的凝重杀气外,单从外表上看来的话他与普通人根本无异!任谁要是看了都不会相信,邪月帝国的至高权力就掌握在这个相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手中(呵呵,人不可貌相啊)。
或许是年轻气盛的缘故吧,虽然有着他人所不具备的聪慧与精明的头脑,但很显然从情绪智商上来打分,马莫还不能算得上是个合格的主教!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阻击事件次次失败只能归于他们太低估对方的实力,也不能因此大发雷霆而失去平日的理智!可能这就是他所欠缺未成熟的地方吧!
“或许我该去请教那个‘人’!再让圣月帝国的小丑们得意下去的话就太有失我邪月帝国的尊严了,再说圣神器是不能等闲视之的,我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不然想要消灭圣月帝国的计划就更难上加难丁!”良久,大主教才从不可遏止的怒火中找到了属于平日的冷静与理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忘记了手中还未干涸的血渍,马莫打开一扇暗
门随后又将之关上并同时施下一道结界,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他才朝着只有历代大主教才会知道的这条幽暗长廊的尽头走去。
幽暗的长廊如同绵绵的夜路般漫无尽头,无论走上多少次马莫本人都有一种正在穿越芒芒时空的感觉!四周又静又黑,若换作一般人的话不要说毫无畏惧地走下去了,只怕在这过分寂静的气氛中连几分钟都待不下去就会直嚷着要离开了!不过对于马莫来说这却和家常便饭一样容易应付2毕竟做为大主教的接班人,他从小接就要接受像夜视力及胆识等许多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训练,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致使他不会在黑暗之中感到不知所措与恐惧不安。
不知在这条长廊上走了多久,大主教终于在一扇雕刻着浮雕的石门前停住了脚步,以在主教间代代相传的咒语开启石门后,马莫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哼,又是你这小鬼啊?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而打扰我的修炼?如果只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不会轻饶你的!”
没有任何的前奏,黑暗的石室内突然响起一道犹如某种硬物擦过玻璃般的尖锐声音。
尽管这并非是第一次前来请教拜访,但马莫的身体还是不能自已地被毛骨悚然的声音中所蕴含的惊人气势震慑得无法再前进一步!四周的黑暗与压抑迫使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他清楚得很即使自己看不清那声音的主人,那‘人’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为了掩饰自己内心中不可泯灭的恐惧感,他尽量以极为平静的语调恭维地答道:“法拉大人请息怒!这次前来打扰是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像是在透过黑暗仔细观摩分析着对方举动与心态,片刻后那尖锐声音的主人有些嘲弄地开口,“夺取圣月神剑的任务又失败了是吗?”
“是的,属下该死!”马莫几乎咬牙切齿地承认,都是那些无能的家伙害他竟在法拉大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等他回去再好好定他们的罪!他心想着。
“哼,算了算了,圣月神剑的事就先搁一边吧!”出乎意料地,这能够命令指使大主教的重量级“人”物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将之轰出石室,反倒是放弃了对于此事的执着。
突然其来的转变令马莫这聪明的脑袋也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么大事要先搁一边?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啊,要等着对方变强后消灭他们吗?大主教焦虑的声音中带了稍许的不
满,“可是,这样放置他们不管的话,以后……”
“马莫!”法拉尖锐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对方还未说完的话。
强压下一口怨气与愤愤不乎的内心,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大主教恭敬地对着法拉的方向深深地一鞠躬,“唔…属下在!”
“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担心,就算取回了神剑圣月帝国也不足以对邪月帝国构成什么威胁!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哪。”法拉说出此话之时,即使不必刻意去分析,马莫也能够觉察到对方颇带些骄傲自豪的心态。
只是,法拉是何许人也?明里他马莫的确是邪月帝国的独一无二的统治者,但又有谁会想象得到,真正参与帝国整个运作的会另有其人呢?而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代代大主教的顶头上司——法拉!一个一直居于蓦后不知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既然这家伙如此自信,看样子是有了却敌之道才对!为了迎合对方的胃口,大主教装出一副拍马屁的奉承嘴脸开口问道,”属下愚昧,不知大人想采用何种计策?“
适时地被人拍拍马屁法拉也乐于接受,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哼哼哼,圣月帝国找到了护国神剑,我们邪月帝国也该行动了!”
马莫一惊有点不敢再想下去,“您的意思是?"”邪月帝国也可以获得与之匹敌的法器!!那是神魔大站时期遗落在人间本属于魔界的强大法器,其威力绝不亚于圣月神剑的!“
听到这儿,马莫内心中泛起一股兴奋但很快又平息下来,“大人真是英明,可是大陆这么大我们要如何去寻找传说中遗落的法器呢?”
“你向前走一步,我将埋藏魔界法器的地点直接输入到你的记忆中枢申j”大主教听命地前进丁一步,法拉以灵力将图像直输入到部下的脑海后还不忘严厉地警告道。“这一次的任务就由你亲自去办理吧,记住只准成功不许失败2”
“是,属下遵命!”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法拉大人,属下告退了。”说着大主教深深地一鞠躬,随后便转身离开石室。
马莫离开之后,石室内的法拉不屑地低骂着,“哼,该死的,若不是因为失去了肉身,只能靠这颗天然震魂珠来阻止灵魂的消逝,我的计划早就可以提前实现了!都是神界的那
些老不死们,还有那个不解凤情的混蛋魔王!等着睢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们成为天下地上绝对惟一的存在!哼哼哼,哈哈哈……“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