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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华池魔境血

《《圣魔龙战记》》

……无尽的血海……黑红色的天空像极了即要干涸的血渍,堆积着的残缺尸体的地面已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惟剩这覆盖着整片大地的黑红色的血海……

“你……可恶……魔王沙帝斯,去死吧!!”整个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能够站立于血海之上的只剩下两个人的身影,这一时间,其中一个较为矮小的身影先是怒喝一声,随后便紧握着剑柄朝离他只有几公尺的身影直砍过去。

略高的身影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对方直劈而来的利剑,那人见自己的攻击落空便再一次提剑向对手怒喝着杀去。

“无聊,等级差这么多还敢在本王面前现丑吗?”高大的身影再一次闪身,同样的对手又一次失手。

“哼哼,等级差这么多?哈哈哈哈……”略矮的身影不怒反笑,“是啊,我所有的人马都被你一人打败,可是我不会就此罢休,除非拿下你的首级!”那人面目狰狞地大声叫道。

“……因为神主的命令是绝对的么?就像没有任何魔族能够反抗身为魔王的我一样?哼,你对那老头子还真是忠贞啊!只可惜对于他来讲,如此小小的你又能在他心目中占据多少的分量呢?充其量不过是用过就丢的廉价工具吧!你到底是崇尚他哪一点呢?企图发动攻击成为战争主使者的不是魔界而是你们自以为是的神主大人!哼,那种野心勃勃的家伙也能够称王?可洛迪亚疯了么?它想破坏掉整个世界吗?……”分不清到底是自问还是同对方说话,俊美的黑发年轻人一点都没将眼前的敌人放于眼中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发动攻击的前兆亦没有要小心做出防御之态。

“住口,像你这般肮脏的魔物根本没有评判我主的权利!”对方又是一阵怒吼,这一次他似是真的被激得怒火中烧了,明知自己技不如敌,可他还是索性将剑往外一抛,伤痕累累的银剑直挺挺地插在一具尸体的胸腔上,血早已流干的肉块没有再溅出预期中的液体。那人突地向后退了十几步,随后口中便吟唱起圣光系的咒文!就算拼死一试也好,他就不信这魔王能支持多久!

黑发年轻人挑挑俊眉,面对对方欲要发动的法术攻击,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在我面前卖弄法术无疑是你自寻死路!既然你死不肯悔改,那我也没有必要客气什么,哼,你就以灵体的状态回归到可洛迪亚的怀抱中好好检讨一下自己错误的信念吧!”

那人以自己剩余的全部力量引发了光之咒法。

黑红色的天空被突然大盛的白光所照亮,那人脚下的尸块因承受不住强烈能量的涌现与释放而不断地被圣光熔化得神形具无。

即使耀目的光芒早已超出普通人眼睛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可俊美的黑发年轻人依旧以他嘲讽的目光注视着向自己疾射而来的法术。“对付你这种不知变通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根本没有必要使出死亡领域,古尔古特!准备暗黑死亡法术——死灵之塔!”像是极为不屑似的,年轻人在生死紧要关头竟如此悠然自得。

“去死吧,你这个天地不容的魔物沙帝斯!哈哈哈——”法术成功释放之后,那人不由狂笑起来。

距离被法术击中还剩零点一秒,一道微光自俊美黑发年轻人的左手一晃而过,随后一本厚厚的魔典突然显现,魔典的内页面向年轻人,而书皮则面向狂笑者的方向。

眼看着光之法术就要将黑发人吞没,不料这一刻,原本强光大作的战场却突然变得极暗,没有黑红色的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光之法术竟在一瞬间被黑暗所压制。四周比之前还要宁静数百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一般,那人意识到这一现象后禁不住心神一窒,铺天盖地而来的竟是太始混{沌般可怕的黑暗,他看到了,就如一个巨大的灵罩蓦然罩于头顶。.怎么可能?这魔物怎么可能在瞬息间反败为胜呢?他所释放出的光之法术竟被黑暗所吞噬!不可能他居然连咒语都没有吟唱又怎会释放出法力?难道这就是魔王沙帝斯那连神主大人想将其除之而后快的真正原因吗?没错,太强大太恐惧了,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家伙……果然神主大人说的没错,这家伙是不应该存于世上的!他的存在只会给世界带来危害,可是……那人还想做出反击,但一切都为时过晚。黑发年轻人不再理会地转身背对着离去,渐渐地黑发人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悬浮于半空中的诡异魔典与那个不知所措的神族将领。

“混、混账,你这卑鄙的魔物……”那人想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竟不知害怕还是别的什么而动弹不了半分。

“哼哼哼,打从方才我古尔古特就听你这蠢蛋一直在辱骂我最最俊美最最无敌的主人魔王沙帝斯陛下!真是愚蠢的笨蛋,居然头脑简单地自认为圣光的制裁就可以打败我古尔古特的主人?荒谬!陛下可是有着同龙帝与神主一样强大力量的一界之主,单以这小小的戏法又怎可能败于敌手,就算光之法术与雷电法术同列所有属性中速度最快的元素力量,但也只有光系中的禁忌法术时光贤者才可能与陛下的暗黑系禁忌法术流转时空相抗衡,不过要施以那种禁术,非你们那奸诈的老头莫属!你以为这里还会有你可出手的余地吗?陛下才不屑于与你这种无能之辈交手咧!哎哟……一下子废话说得太多了,终于到了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悬浮于空中的魔典居然诡异地开口说话了,这不由让那人大为震惊,就算身在神界,如此这般奇怪的怪物或者应该说是宝物都不曾出现过,然而这一刻它却像极了为杀死自己而特别出现的死神!

“啊,终于没话可说了吧,那就来体验一下死灵之塔的威力吧,正好好戏才刚刚上演,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地散场。阿!”完全不顾对手因恐惧而扭曲的苍白脸色,魔典自娱地说着。

闻言,那人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震,他直觉有股莫名强大的压迫感正在逼近,而先前寂静得仿佛静止一般的四周突然涌起了某种东西的嚎叫声,且声音尖锐得像能破坏听觉的声波法术般令他禁不住想要挣脱开法力,欲捂住双耳,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白费的,在以那人为中心,直径约为两公尺内已不知何时筑起了一座八角塔,而建塔的非一般石料而是——无数的死灵。

……蓝……蓝斯……伊蓝斯……

唔……是谁在叫我?……声音好耳熟……

扒在圣华池边缘的少年缓缓地睁开海蓝色的双瞳,直至微缩的瞳孔中映入赤发少年的身影,伊蓝斯的心神与意识才渐渐地重新运作。

“伊蓝斯你怎么可以趴在圣华池里睡着了?”塔雷俊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他的心急与微怒的气息,伊蓝斯见状不由回味着之前的感觉,怪哉……我有睡着吗?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啊!我不是才刚刚进入这净身堂没多久吗?少年心想着,或许他该找个理由来唐塞,“呃……原来是塔雷老兄,净身的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吗?”可总觉得才过了一小会儿呢?

不会吧,四个小时可是不短的时间哪J塔雷的眉头愈发皱紧,难道这小子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在圣华池的净身过程中睡着不算,还好意思问他净身是否结束?他真该好好告诉这个超级不负责任的损友,不要忘了,要入教的是他自己!“我刚刚到你的房间里去找过你,可发现你还没有回房休息,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这儿睡上了,没想到你真不负责任地在这里大睡特睡啊?知道现在已快十二点了么!净身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该结束了!”

“啊?”伊蓝斯听闻突地瞪大了瞳眸,不会这个样子吧?

他刚刚真地睡着了?不……他好像恍恍惚惚地看到了什么……对了好像有一个身影,一个名为魔王沙帝斯的孤傲清冷的身影……那一切都是梦么?总之他觉得自己无法看清那梦境般的情节,惟独只有那淡淡的看不清面孔的模糊身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冲击与印象]一想到这儿,伊蓝斯竟有股莫名的心悸,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对一个梦中的人物感到没来由的恐惧与不安呢?少年蓦然间看向左手中的那枚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诡异指环,这一瞬间,它竟无意中闪过一丝丝冷冽的寒光,这一现象着实令伊蓝斯大感不安。

越来越搞不明白好友意图的塔雷脸色愈加难看,“伊蓝斯你还要在这里净身多长时间呢?”

“……”少年猛然间抬头,或许所有不安都是因为自己太过神经质造成的吧!想到这儿,他立即从水温未曾改变过的圣华池中走了出来。接过塔雷递来的干浴巾,伊蓝斯很快将身上的水珠擦光,之后才在手忙脚乱中穿好了放在一旁的干净清爽的衣物。

在与好友一同离开净身堂后的一路上,伊蓝斯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捺不住内心中久驱不散的阴霾,轻问,“塔雷,你说过在圣华池内净身能够提高自身的悟性,这其中是否说明圣水有股很特别的力量?比如说像能够产生幻觉之类?”

听到伊蓝斯的问题,塔雷停下了轻快的步伐,看着好友俊容上那抹不同于往常的迷惑之色,他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倒没听教内的上司们说起过,我当时入洗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它很能让我的内心变得沉静!至于你问能否产生幻觉我还从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教内的上司倒传下了这样一个说法!”

“什么样的说法?”伊蓝斯问得有些急切,这令塔雷更生奇怪。

“圣华山上的圣华湖拥有真实之镜的盛名!所以从那儿取来的圣水似乎能够照出净身之人的真实部分吧!伊蓝斯你会问这些,是因为你在净身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塔雷总觉得伊蓝斯似乎遭遇过什么才会这样想急于知道答案。

伊蓝斯挤出了相安无事的邪气笑容回答道,“怎么会?

你也看到啦我不小心在那里睡着了,可能是水温的效果太舒服太适合催眠了!“真实之镜,能够照出人的真实部分?乍一听到这个答案,少年竟没来由地心神一窒,先前驱之不去的烦躁进一步加深。

“是吗?没事就好!”像松了口气似地塔雷再度迈开步伐。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休息的房间前,“早点休息吧,不要想得太多,明天还要举行入教仪式哪,伊蓝斯!”赤发少年最后一次叮嘱道。

“嗯,知道啦!明天一切都拜托你了,塔雷!”伊蓝斯笑了笑。

就这样,两名各怀心事的少年都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明天等待他们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啊,不过他们所司其职各不相同罢了!可以说,伊蓝斯还是塔雷成为圣魔武祭司后第一个接受入洗的教徒咧!无妨无妨,反正唱主角的充其量也不是是几个人罢了,这毕竟不能与高阶教职人员的仪式相比拟的!

回到房间的少年没有打开魔法照明灯,从来没有一次能像今晚这般难以令他安眠!躺在床上的他不止一次地猜测着在圣华池内出现的那似梦非梦的影像,可是他却无从得知一切的真相,即使他想破了脑袋,他也无法把自己和魔王沙帝斯联系在一起!

真是苦恼啊!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个人呢?更或者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惧怕?不,我无法理清内心真正的感觉,唉!都是那该死的圣华池搞得我心神不宁的,塔雷还说它是什么真实之镜?呸呸呸,充其量不过是一洼水而已!伊蓝斯于心底自我安慰着,事实上他根本不愿再深思下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天煞的!我真该诅咒这该死的圣水,竟害我连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大概今晚就要度过我第一个失眠的夜晚了吧?

躺在床上的少年翻来覆去,却发现今夜的自己真的无法睡个好觉!

夜已渐深,白色神殿内的绝大多数人都发出均匀安稳的鼻息声!躲在床上的伊蓝斯虽好不容易入睡,可从不安稳的睡相上并不难看出他似乎正在经历一场身不由已的梦魇折磨。

“……真没想到那水居然是能够映出真实的圣水,难怪即使是进入暂时休眠的我也难免受到其力量波动的影响啊,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应该能对尚未觉醒的主人起上一丝丝的帮助吧……”薄薄的被单外,少年左手中指上的指环蓦然闪过几丝妖异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