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与师出山
“……臭老头你给我滚出来!”高寒山区的冰原上再一次回荡着震天般的怒吼声,这已不知是他第多少次的狂吼,自从他全身魔力莫明奇妙的消失到现在,少年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再平凡不过人类,而几日来好不容易聚集起的一丁点魔力也在驯服那只白头鹰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
啥,你要问他为什么要驯服那只鹰,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之前亚洛师傅强迫他与幼生龙定下了魔族的契约,害他非与那头该死的龙捆绑在一起,那老头就算被他杀上一万次他也无法解恨,明明就知道他最讨厌龙的,还偏偏把它硬塞给自己!不但如此,还在契约上加了一些非常不合理的条条框框,说什么“要彼此互敬互爱,不得打架斗殴,否则将受契约的惩罚”!这一点可真把他给害惨了,他天生与那头龙八字不合,见面非吵既打,弄到最后失去力量的他们没因打架弄伤自己反倒是被强行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束缚(契约)给弄得伤痕累累,只差一点没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次是这样,两次还这样,随着他们俩个愈打愈烈,契约的惩罚力度也就越来越强,虽然他有趋向于魔的强韧肉体,但也经受不住每日遍体鳞伤的折磨,最后伊蓝斯一怒之下想了个更好的办法,他不是讨厌龙吗?而且更懒得照顾那家伙,现在的一日三餐可都是师傅在张罗,而他,嗯哼,他可以饲养任何动物就是死也不肯亲近自己的龙坐骑(现在说坐骑还太早了点,罗尔纳非旦未成年,它连最基本的飞翔能力还不具备呢!)!
直至在一次外出打猎时他相中了一只在高空中盘旋的白头鹰,耗尽自己仅有的一点魔力也吃了不少苦头的他才将那既高傲又野性十足的家伙给驯服,至于其目的?嘿嘿,当然是故意气那头蠢龙喽!而他的做法也确实成功了,身为万兽之尊的龙族怎可能与他人共同分享自己主人的感情呢?(真是矛盾至极,罗尔纳那么讨厌自己的人渣主人,却看不得别的种族与自己共侍一主,唉多么不幸的一对主仆啊!)
每每看到那没有节操,可谓是人类社会中最败类的家伙无微不致地照顾着那头恃宠而娇、根本不将它放在眼中的白头鹰,罗尔纳就禁不住要抓狂,只可惜的是自那次有辱它自尊的“大战”之后,体内更是积聚不起半点魔法能量!害它连个有辱自己尊严的白头鹰都收拾不了,因为无论是从飞翔能力或是灵敏度上现在的它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呜呜!归根到底都是它那差劲主人的错!
这不没办法拿小白(伊蓝斯给白头鹰起的名字,因为惰性十足所以他也懒得再想好一点的名字!)出气,它又将目光锁定到少年身上,三天两头的找那蛮横无礼的主人麻烦,一开始伊蓝斯还不以为意,可是这日子一久忍耐力也就到了极限,弄到了最后他还是和那头该被诅咒的龙大打出手,只可惜没有魔力的他想要和有着龙鳞做护甲的罗尔纳拼斗实在是大为吃亏,再加上酒鬼师傅施加在他身上的契约之惩,可怜的他又被弄了一身的伤口还不算,就连他自以为傲的相貌都被糟蹋得不成模样!
这不,伊蓝斯正从血淋淋的爆炸场面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如果认识他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定难以跟以前那个俊秀的少年与现在这个邋遢“乞丐”重迭在一起吧?现在的他真可谓是面目全非了!一头被烧焦的、比鸡窝还要蓬乱的头发,一脸像刚从烟囱里爬出般的黑渍混合着鲜红的血渍,一身被炸得不是焦黑就满是窟窿的“乞丐装”再加上还在不断滴血的伤口,俨然一副刚刚从生死边缘游离回来的倒霉蛋的模样!
相形于被契约的惩罚力量整得衣衫褴缕、面目全非的伊蓝斯,蓝金色幼生龙的情况或许会好一些!不过那是从外人眼中看来的,但在罗尔纳那对水汪汪的眼瞳中来看,它亦在这场毫无意义的争端中受了莫大的伤害!只见它那身蓝金色宝石般的龙鳞已绽放不出半点的光泽,而且最惨的是它的尾巴,罗尔纳心痛地用两只前爪将其抱于胸前,它可怜的鳞片啊!呜!幼生龙不断地以舌头舔拭着都有些焦黑状的尾巴尖,可是无论它如何处理,那部分的鳞片总也恢复不了昔日的光彩!呜!试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效后,龙又惨兮兮地流下两行眼泪,早知道会这么惨它就不会和那家伙开打丁,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不幸的后果就摆在眼前,而它自己竟也是当事者中的一分子,哭啊……
事实上龙并不知道这越来越强的惩罚法术是亚洛事后擅自加上去的!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一直珍藏(亚洛有收集一些怪癖东西的嗜好!)的怪异龙蛋被伊蓝斯那笨蛋给弄破了,之前他还在想这头奇异可爱的小龙是来自哪里,原来一切都是他那徒儿惹的祸!虽然他并不期盼自己能够拥有一头龙,但既然他那笨徒弟“无意”中得到,那至少该善待它嘛,所以呢,他就又在契约上动了点手脚!无妨,反正契约在他手中,怎么修怎么改都是他说了算,呵呵呵!
“你这个该挨千刀的混蛋老头还不快给我滚出来?!”怒气冲天的伊蓝斯像只受了伤的野兽般咆啸着,惹非整个寒山之上只有他们这一家住户,恐怕凡是听到他声音的人都会躲在屋中不敢外出了吧?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会有随时杀人的可能性耶!就连那只被命名为小白的白头鹰也吓得缩回自己的窝中不敢再探出头来,生怕自己那怒不可遏的主人会因一时的冲动而拧断它的脖子!至于少年的师傅,一切悲剧的酿造者,嘿嘿,还正在山下的酒店里悠哉游哉的品味美酒呢!
当亚洛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到建于寒山半山腰上的居所时,等待他归来的竟是恢复半魔相貌的伊蓝斯!只见他那鸡窝般的乱发已被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所替代,脸上的黑渍也被擦干净,而他那身破得不成样子的“乞丐装”也被换成一套新的衣衫,除此之外,少年的额头、手臂等处还缠了不少的纱布,尤其前额的那一处,不知是少年没将之护理到底,还是伤势过于严重的关系,白色纱布上渗透出的斑斑血渍像在无言指控着眼前这罪魁祸首所犯下的种种恶行。
“唉,笨徒弟,就算迎接师傅归来也用不着这么隆重吧?”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的笨徒弟又惹了什么祸,而且从徒儿这身打扮上看来,他新加在契约上的焰光炸裂术效果不同凡想哟!嘿嘿,想毕是人类拟态的他被炸得太惨不忍睹才不得不恢复半魔的模样吧!呵呵,真想看看刚从爆炸现场走出来的伊蓝斯呀!当时的情景一定是帅透了!亚洛毫无愧疚感地想着,或许是为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形象所感染,年轻魔族的俊脸上浮现出迷人而又异样的笑容,不待他前去再与徒儿好好“寒暄”几句,“嗖嗖嗖……!”几道暗器带着划破大气之势直朝亚洛射来。
意识到危险的侵袭,他向后一跳的同时,带着强劲魔气的掌凤扑向暗器来袭的方向,“咔……啪啪……!”被掌凤击个正着的暗器应声粉碎,最后一道虽避免被毁的厄运,但受其余力的波及,直击的方向被强行逆转,箭射在小白(伊蓝斯的白头鹰)的窝旁。
“嘎啊……!”小白在舒适的窝中发出一声怪叫,显然它是受了某种程度的惊吓,但惊吓之余它还是庆幸着:好险,差点小命休矣!原本就不敢探头面对主人的怒气,再加上这险些落到自家身上的灭顶之灾的光临造访,它更是将自己缩在窝中动也不动,生怕再度招来什么不幸。
哼,笨徒儿啊,这种程度的机关能伤得了为师吗?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一波攻击,紫发年轻人带着胜利得意的笑容看向徒儿的方向,原以为他会在他脸上捕捉到不甘与气恼,哪知他这笨弟子脸上却漾开毫不逊色于他的,足足能令人疑神疑鬼上好几天的邪恶笑容!尤其是那对恢复原貌的妖异眼瞳,强烈的红蓝对比像在嘲笑着亚洛的轻敌与大意,年轻魔族的脸色为之一变,一个不祥的念头骤然于脑海中成形:不好,还有其它的埋伏!然而,就在他双脚一落地,年轻人背后再度涌起一波凌厉的攻击!
好小于,你的连环计设得不错嘛,看样子你的脑子并没秀逗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而是一直有所保留啊!嗯哼,还有什么能耐与招式的就全部拿出来让为师瞧瞧吧!暗想的同时,亚洛以众魔所不能比拟的速度张设起一道只有拥有魔眼(通指魔族)才能看到的,泛着淡紫色光芒的魔气障壁,自此,第二波的暗器攻击……数根冰凌柱全部折断!
亚洛这一次的防御虽然有些狼狈,但最后他还是以胜利者的身份毫发无损的站于伊蓝斯的面前,做师傅的想从徒弟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不料,这一次他又失算了,只见那被称为笨徒弟的少年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去了!
咦?亚洛有些困惑不解地愣在原地,伊蓝斯这小子吃错药丁不成?更或者他还有……“诈”字还未来得及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一桶接近零度的冰冷雪水自头顶倾倒下来,这一回,号称常胜不败的亚洛也不可避免的成了一只落汤魔,“伊——蓝——斯——!”年轻魔族终于忍无可忍地狂怒道,好小子有种你别逃!既然送师傅这么重的一道礼,为师的也该好好地礼尚往来一下嘛!也不枉你这个孝顺弟子的一番美意!
原本温度就很低的石洞,加上刚刚被桶雪水洒了个正着,刺骨的寒冷令亚洛直打着哆嗦,他一面驱动魔气转化为热量烘烤着体温不断下降的身子,一面用那对锐利如鹰眼的双瞳搜寻着徒儿逃跑的身影,哼,都怪他太过大意再加上满身的酒气才没能觉察出这小鬼的诡计,居然被这种不入流的把戏给戏弄!小子就再多给你几分钟的甜头尝吧,时限一过,你可别想清静了!敢愚弄为师了,你的胆子倒大增不女嘛!嘿嘿嘿,正在运功的魔族口中突然进发出诡异十足的邪笑声。
听到这毛骨悚然的笑声,小白缩在窝里猛打着寒颤,主人呢不是我不想帮你啊,而是这家伙太过邪恶我是拿他没辙了,你就好自为知吧,我会待在这里虔诚为你祈祷好运的,阿门!
或许是刚刚那桶冷水的缘故吧,以魔气转化成热能将紧贴在身上湿淋淋的衣物烘烤干后,亚洛觉得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清爽了许多,而自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冲天酒气也散去了不少,接下来该做的事,呵呵呵……当然是找他那笨徒弟算账去也,当亚洛离开之后,小白才哆哆嗦嗦地从窝中探出头来,张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它垂下了脑袋,那个方向,那魔人所去的方向正是它主人的房间!主人啊,你可要大难临头了。呀!最好在他大发雷霆之前好好讨好他一下吧,不然,小白缩了缩脖子,下场将会极为凄惨的!虽然它从未看过自家主人被恶整的模样,但只凭自己敏锐的直觉它就可想而知了,希望那魔鬼一样恐怖厉害的家伙不会把主人给弄死,否则它可要失去一张长期饭票了!(作者:天,难道小白这么快就沾染到伊蓝斯那贪图便宜、坐享其成的恶习不成?看样子,还是别离那小鬼太近比较好,否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凡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哪,恐怕是好的学不来,净学些坏的出来,他那无人能及的负面影响力可真让人叹为观止!伊蓝斯:哼哼哼,你现在才知道啊,已经太晚了!)
果然,小白才把身子缩回窝内,它就听到自主人房间的方向传来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便是一阵带着怨恨与愤怒的辱骂,“混蛋老头,你做什么?……”可怜的主人啊,你就多忍耐一下吧!唉,他为什么那么爱惹恼那可怕的魔人呢?嗯,这是不是人们所谓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小白自我解释着,至于主人之后的惨叫声它似乎没再听进去。
伊蓝斯的房间——“臭老头……呜……”被师傅的束咒术捆绑的少年动弹不得,他只能以一双妖异的眼瞳愤恨地瞪着面带笑容的邪恶师傅,由于之前剧烈挣扎的关系,他身上大部分的伤口还来不及愈合就再度裂开,害他浑身都没有一处好受的地方不说,还严重至大量失血,现在伊蓝斯过于白皙的脸庞上已无半分属于人类的气息,而亚洛呢?全然不把徒儿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放在眼中,他依旧实施着之前所谋划的策略,“不用那么害怕啦,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向你借点东西罢了!”年轻魔族不怀好意地笑道。
没有恶意才有鬼!手脚得不到自由的伊蓝斯一脸戒备地留意着酒鬼师傅的一举一动,说什么向他借东西,八成又在出什么馊主意整他了!而且他这里的东西……该,该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地抢他金币吧?不,不行,他穷得都快变乞丐丁,怎能再让这没节操的臭老头打劫自己的财产!
望着脸色突变的少年,年轻的魔族像是看穿他想法似的,为了令他安心他善意地安慰道,“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打你那些金币的主意!”
这个回答令伊蓝斯先是一怔,随后少年过分白皙的俊脸上不断闪过青、黄、紫等颜色,一方面他为自己的心思竟被这臭老头猜透而感到气恼不已,另一方面则为此感到极度的不安,如果不是打他金币的主意,那他又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他浑身上下除了金币外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可……看他师傅满脸的得意样,他想从中搜寻出线索,但最终他还是以失败告终了!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彻头彻尾的混世魔王啊!少年没好气地心想着。
“呵呵呵,别露出这种表情嘛,看上去好像我以大欺小似的!乖……笨徒弟,为师的也知道你近日来魔力全无,所以呀为师就好心地借一点力量给你,不过呢,我还要收取一点好处费就是了!”话音未落,年轻魔族全然不顾少年那由惊惶措愕转为极度愤怒的表情便一掌击打在徒儿的后背上,幸好伊蓝斯瞅准时机地运足了气,不然他不被这一掌打得当场吐血那才怪!虽然他是躲过受内伤的厄运,但由后背那只魔爪上传来的巨大魔力波动使得原本魔力处于枯竭状态的他体内力量一下子爆涨,若是与他同源的力量或许他还可以试着去征服控制它,可偏偏这种魔力与他的磁场完全不吻合,甚至抵触力相当强大!被强行贯入他体内后,失控的魔力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少年的体内游走起来,根本无从控制这横冲直撞的魔力,伊蓝斯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哀号声,“哇啊啊,很痛呀……混蛋老头……你给我住手……”他想杀死他吗?谁不知将魔气强行贯人体内会有死人的可能?他就知道这酒鬼是个人面兽心的黑心魔王,今天看来就更能验印这一观点了!
不理会徒儿的警告,亚洛又将自己体内一部分魔力强行贯入徒弟体内,或许是魔力达到饱和的缘故吧,伊蓝斯在最后关头竟因爆涨的魔力而不受控制地魔化!一对黑翼迅速自他背后生出,而他那属于魔族特有的尖锐指甲也完好地显露出来。
少年不敢相信,他竟是被这黑心师傅贯体的魔力强逼出了魔化状态!他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究竟有何用意?!该死的,看到一脸得逞的亚洛他就有种想将之痛扁一顿的恶劣念头,只可惜受到束咒术的影响,他是连半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的。
“嘻嘻嘻,和我想的一样,很有光泽呢!”打量着少年那对黑翼,亚洛自言自语地对此品头论足,“大概需要多少呢?
嗯……“年轻魔族将姆指与食指置于下颌处,俨然一幅”我正在思考,请勿打扰“的模样。
这、这家伙难道是想?……伊蓝斯以眼睛的余光瞄了下背上的双翼,他想对自己的翅膀做什么?什么“大概需要多少”?少年惊慌地看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酒鬼师傅,他的魔爪已伸向自己的背后。“不要碰我的翅膀!”‘“哎呀,笨徒儿啊别这样小气嘛,为师的现在很需要一把羽扇,你就大气一点送为师几根羽毛吧!”说着全然不顾少年厉色阻止的眼神,亚洛已相中一片最黑最亮的区域,准备实施他的拔毛行动了!
“混蛋,该挨千刀的臭老头,你自己也有为什么偏偏来拔我的?不、不要碰,如果你敢……哇呀呀,好痛啊……”少年凄厉的惨叫声自房间内频频传出。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亚洛自伊蓝斯房内退出,只见他不停地对右手中那一大把的黑亮羽毛痴痴地笑着,呵呵,这个分量足足能做一把上好的羽毛扇了!笨徒儿,你的好处我收下了哟!带着一脸邪魅的笑容,年轻的魔族向自己的居室走去。
而被师傅恶搞的伊蓝斯呢?自亚洛一离开,他身上的束咒术就失去了效用,望着左翼上方那片几乎快被揪秃的,都露出嫩红色皮肉的羽翅,少年真是欲哭无泪了,小小恶整了酒鬼老头的胜利换来的却是被拔掉羽毛的报复,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失掉的这部分羽毛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啊?而且……那该被咒杀的臭老头还威胁自己同他一起出山周游大陆,搞什么名堂啊?他自己想去玩就直说嘛,还用以“磨炼”他为由,真差劲到了极点,没见过他这样厚颜无耻的师傅,为人师长不应该是和蔼可亲、体恤弟子的吗?他这可倒好,威胁、利诱什么花招都用上了,最可恶的是现在无力的自己,想要反击都没有好果子可吃,瞧,今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唉,他的魔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不与那臭老头出山……他又威胁会拔光自己所有的羽毛,呜……,一个翅膀上没毛的半魔!不,打死他他也不要变成那种形象,而他那没节操的臭老头也的确是说到做到的,倒霉啊,世上怎会有他这般背运的半魔呢?
魔力退去后,伊蓝斯的双翼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好,省得看了那秃了一小片的翅膀他就又气又怜,干脆还是不看的好!话虽如此,但他可没有时间去想将来如何报复这黑心肠的酒鬼老头,现在收拾东西要紧,真搞不懂那家伙是发了哪道子的神经,居然要求马上出山!哼,出就出有什么了不起,等他魔力一恢复看他怎么报复他!至于师傅口中一直所
强调的“磨炼”早就被伊蓝斯抛之脑后了。待亚洛将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完毕,他又专门来到小龙的房间,眼见它那哭成兔子眼的大眼睛以及搁在身边一口未动的肉食,年轻魔族一下就找到了问题喉节之所在。呵呵,小龙啊小龙,你真是太可爱了,幸好我当时耍了点手段,否则现在的生活怎会如此充实有趣?
“来来来,小龙啊,别这样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从现在起我们可要外出旅行去喽,高兴点吧!”亚洛面带笑容地走到蓝金色幼生龙的身边。
罗尔纳对于年轻魔族的造访兴趣缺缺地连理都不理,至于名字,它也早已放弃了,对这种人说教可比对牛弹琴还不受用咧,索性它也懒得跟他争个面红耳赤,省得自己白生一肚子的气太不值得了。
被龙冷落的亚洛完全看不出不悦之色,他不顾小龙有没有意见便一把将它抱起,罗尔纳一惊,双脚不着地的腾空感令它心生凉意,“放我下来!”幼生龙怒喝。
“哎呀呀,就让我为你代劳一下嘛!”亚洛说得倒好听,但当龙看到那个大帆布口袋时,罗尔纳缩了缩脑袋,该、该不会要把它放进那东西里吧?
事实证明它的猜想是正确的,年轻魔族完全不理会拼命挣扎着的罗尔纳而硬将它塞入口袋中,并趁它来不友挣脱的时候将口袋上的细绳拉紧后还打了好几个结。
蓝金色幼生龙觉得自己像是个随行的行李一样被拎来拎去的,可偏偏它又没有力量反抗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哭得没有力气又饿肚子的它实在没有与之缠斗到底的信心,他想做什么就什么吧,反正它身为龙族的颜面与自尊早就被他们这对没节操的师徒给彻底摧毁了,弄到了最后连罗尔纳自身也变得十分消极,对于亚洛的上下其手也就毫不理会了。
傍晚十分,不甘不愿却又无法违抗师命的伊蓝斯与亚洛会和了。少年背了一个很大的行囊,里面除了部分的衣物与日常用品外便是他那近千枚的金币了,呵呵,旅行费用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是伊蓝斯不放心将自己的小金库独留于山洞,所以才不惜花大力气带它一同去旅行!相形于背负重担的徒弟,做为师傅的亚洛只是提着一个帆布口袋,而口袋里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头精神不振的蓝金色幼生龙一一罗尔纳是也。
回望了洞口最后一眼,亚洛将装着幼生龙的口袋塞给了伊蓝斯,随后年轻魔族轻松一笑地命令道,“上路喽!夜行是一种磨炼哟!”
不情愿地接过自己的龙,纵使罗尔纳现在的形象十分滑稽可笑,可此时的伊蓝斯根本没有欣赏的心情,在师傅的一声令下,他也只好尾随而去,天空中一声高吭的鹰鸣让人意识到小白亦是参加这次远足磨炼的一分子。
自此,他们告别了居住了好几年的家,虽然它称不上是多么华丽,但至少还有点家的味道,以后他们的日子或许就要在凤餐露宿中度过,至于不久的将来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居住,那已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