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吃惊的相亲
“大哥,你回来的还真迅速。我以为你会晚上到家的。”北堂星坐在自家府里的凳子上,悠闲的问着面色铁青的北堂郁
“恩。因为许久未归,所以早点回来。”即使是对自己弟弟,北堂郁也是永远的冰山式的回答。
望向打算远走的大哥,北堂星意有所指的问“大哥究竟是在逃避什么,两个人真心相爱,何必在乎不必要的事情那么多。樱他又没有在意,父亲和母亲大人,也没说不可以。如果一直逃避下去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北堂星看着前方原走的身影因为这些话语而颤栗了几下“呐,估计这回大哥可以下定决心了,对吧。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父亲,母亲。”
随着北堂星话的说完,从屏风后面走出两个人,正是北堂家的当家人--北堂政夫妇。
“恩,星的功力又见长啊。”北堂政掩饰着尴尬之情”
“那你不看他是谁的儿子,星可是我的翻版哦。对吧。夫君。“北堂夫人即使身为人母也没改变往日开朗阳光的美女形象。
“是啊,呵呵。”
北堂星无语的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父亲,母亲。孩儿先行告退。”
“真是的,自己那个冰山老爸只对老妈露出笑脸吗。两个人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恩爱的程度简直一年比一年厉害。”
“诶呀,政哥,干吗一副担心的面孔呢。放心吧。郁儿会努力抓住自己的幸福的,刚才星儿不是点他了么。再说他的性子像你。平时不做什么决定,但只要一下定决心,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是啊。”
望这满园飞舞的樱花,北堂郁沉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樱呢…”也许是在小时侯吧,或者更早些。因为是自己弟弟的好朋友,从小自己就带着他们玩耍,当初是因为实在心疼这个文静的小男孩,所以对他特殊的照顾,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竟然无法再用看弟弟一样的眼光看着南宫樱,逃避也是无法再看南宫樱那张越来越似仙子的脸和自己那份为他痴狂的心的唯一办法。不是没有想过要对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北堂郁是北堂家未来的继承人,家族的重负,世俗的眼光是不准许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他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让父母蒙羞,让自己的弟弟担负起家族的责任。他承认自己是懦夫,不感面对樱,更不感有如此大胆的想法。所以。他逃避了,逃的远远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放弃对南宫樱的感情。谁知道自己以为平静的心却因为弟弟的传书而再次苏醒起来。自己该怎么做呢?北堂郁默默的问自己。
满园的樱花不知主人的愁思,径自的凌乱飘舞起来,一片片的。一簇簇的,挥动着自己的彩衣翩翩起舞。调皮的花瓣飘落在正在愁思人的身上,淡雅而独特的馨香唤回了那人的思绪。灵巧的落地声仿佛在问『你真的可以忍受樱是别人的事实么?你真的可以微笑的看着樱在别人怀里的情景么?你真的可以衷心的祝福他成婚的消息么?』
“不,一定不可以”下定决心的北堂郁露出的释怀的笑容。“明天,樱你等我。“
“我不是已经答应明天的相亲吗,怎么还麻烦着你啊--东方夜。难道你要陪睡么。”南宫樱语气不悦的看着一直带笑的某人。
某人继续一脸畜生无害的笑容“诶呀,堂堂的仙子动怒可不好,气大伤身啊。再说,我堂堂的温柔杀手东方夜陪你一起睡,对你来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我可是女人们首选的夫婿之人哦。“
南宫樱气闷的看着眼前人。“明明真实个性冷酷的简直是非人类,却非要挂着个一脸亲切的微笑。就这样的个性还被当成是大众情人。”
“那是因为我的面具好。好了,睡吧,不然明天相亲误了时辰可不好。”
“你先睡吧,我看看夜景”。
南宫樱静静的站在窗前,凝望着满天的星辰“郁,就看明天的了,如果你还是没有来,那我也只有放弃了,毕竟我一个人的主动是换不来你的回应的明天啊,我在意的不是相亲,而是你的态度,你的态度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
“哟,不愧是南宫伯母选的相亲地点,这么清雅啊。”西门泠边摇着羽扇,一边用着独特的雍懒口气说着。
“清雅不清雅的到是其次,我们看的可是好戏,星,准备的怎么样了。”东方夜继续笑。
“放心。”北堂星向着旁边的女孩抛着眉眼,“我办事,难道用的着怀疑么”反意句中透露的是肯定的意思。
站在清雅的包间内,南宫樱焦急的等待心上人的身影。
看着自己儿子焦急的模样,南宫夫人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樱,你很着急么?”
“没有,母亲大人。”
“那为什么一直向外张望啊。是不是在期待心上人啊。”
“没有。母亲,我们喝茶吧。”
“哟,星,你大哥骑马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啊。”说话之人拿着西洋镜懒散的说着。
“那是必须的,要不然他怎么能从千里之外飞奔来呢。”
“呵呵。恩,不过在这观看的人还真多啊。北堂伯母,西门伯母,还有母亲大人。”东方夜继续微笑的看着身后站着的3位美妇。
“儿子,加油啊,樱就在里面呐。向着自己的幸福努力啊。”这位没身份乱喊的是北堂夫人。
“呵呵,真的是好戏哦。”这位笑得跟某人惊人相似的正是东方夫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也别光站着,来为孩子做点什么。来来来,我们赌赌看郁这孩子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这个一脸懒散的正在聚赌的人是西门夫人。
“肯定表面没什么反映,不过心里一定惊讶的想杀人。他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
“我看,应该是悲哀的苦笑吧”
“怎么可能,那样就成夜了。”
“哦,也对哦。”
旁边满头黑线当场石化的三人,觉得怎么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呢。“屋顶上的三位加上雅间里的南宫伯母,昔日的四大美女聚齐了啊。真是难得的景关啊。”某人继续笑,我笑,我再笑,我继续笑。
“哟,郁大哥到了啊。”懒人说话。
“看吧。好戏啊。”
阵阵的脚步声惊醒了跑神的南宫樱,仙子木然而视,看清来人后,惊讶的说不出话。
“南宫伯母。对不起,我要带樱走,请你把樱交给我。”北堂郁郑重而又认真的望着南宫夫人。
“郁。。郁大哥。。“
“是郁啊。开什么玩笑啊,你又不喜欢我家樱,干嘛说这种话,会不会是樱这个孩子为了逃避相亲才拜托你演的这出戏码啊。”
“不是的,伯母,我是真的很爱樱,我拜托你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幸福的。,请相信我。”
“你,是真心的么,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么?世俗对你们这种不正常爱恋可是有很深的偏见的。”
“我知道,我不会让樱伤心的,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他。请你相信我。”
“哦,你怎么认为,樱。”
“我。。我”似乎还没用从震惊中缓解出来的南宫樱,痴痴的望着来人,听着他深切感人的表白,“我当然愿意,母亲,我不要相亲。”
“你也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么。”南宫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
“有郁在,我不怕也不在意。”
“呵呵,时间刚好,樱你的相亲之人已经到了,你们开始谈吧。”南宫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不要,母亲。。。“刚想否定的南宫樱突然之间楞住。看着眼前的北堂郁。“该不会,郁他。。”
“没错啊。郁啊,就是为娘给你找的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看,他是你中意的类型吧。娘可是没有撒谎啊。”
“那,夜。星和泠他们是。。。”
“我们可是友情客串。“屋顶上显现出偷听三人组。
“樱啊,好好准备做我家的儿媳妇吧。”
“怎么连北堂伯母也。。。“
“我们也在,别忽视我们哦。“
“东方伯母。西门伯母。。。你们。“仙子终于成石化。而一边的北堂郁则是黑线满头
南宫夫人挥手赶走闹场的几人“要幸福啊。”转身离开屋子。
樱花还在继续飞舞,飘飞的樱花中,一对有情之人深情的拥抱。看啊,幸福童话才刚刚开始……
=THEEND=
正文 瞬·开
(5)
佛说,一个花开花谢的刹那就可以结一段尘缘。
我只是淡淡微笑。
那个女孩时常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论是梦里,镜子里,还是在冈底斯河的倒影里。纠结的长发,模糊的面容,还有澄清如水的眼睛。站在树下,她看着我,微微笑着,仿佛在期待些什么。一刹那,落花飘零,花瓣纷飞。
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她总是出现在我面前,那样微笑着,眼睛里凝着秋水。花开几度,花谢几度。她的笑颜,始终不曾改变。
有的时候我想这就是命中注定。或许前世我欠了她什么,也或许是她欠了我什么。魂牵梦萦,只为了偿还,所以始终不愿放手,不愿遗忘。宁愿痴缠一生一世。
可是佛说,沙加,你是佛的转世,是最接近神的人,你——必须无情。
是啊,因为我是最接近神的人,所以我只能将她忘记。
于是我忘记了梦里缤纷的花瓣,忘记了那淡淡的笑靥,还有那双清澈的眸子——其实有的时候,忘记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你不去想,便不会记得。
可是,不管我再怎么接近神,我也始终是个人。
所以,偶尔触及那双清澈的眸子,心上便仿佛多了一道刻痕一般。深入骨髓的痛。
即便是打坐的时候,也无法静下心来。
佛说,沙加,你注定是要死在沙罗双树下的。
我懵懂地抬头,仰望着那巨大的佛祖。沙罗双树?那是什么地方呢?我一定……会死在那里么?
然后我听到佛轻轻地笑了,他说,是的,因为那里有个人一直在等你。
等我?谁在等我?
没有回答。我听见佛像的上方遥遥传来梵歌。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两棵高高的树,突兀地指向夜空,孤独的模样。在左边的树和右边的树中间,一个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纠结的长发,模糊的面容,还有清澈如水的眼睛。
萤火飞扬,花瓣飘落。她抬起头,微微笑着说,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声音却是落寞的。
惊醒。
我站在处女宫的冰冷石地上,万籁俱寂,只有晚风穿梭而过。
凄凉。
我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大门边,轻轻抚摸着门上雕刻的花朵。
沙加,沙罗双树园是你的墓地,若非到了死期,千万不能进去。
佛这么说。
我笑了笑,终于明白沙罗花开只是一刹那,随之而来的是凋零。
从小我就很少睁开眼睛。因为眼睛所看到的,并非是真实的东西。也只有我闭着眼睛的时候,我才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那个女孩站在沙罗双树下的样子。
所以我一直闭着眼睛。一开始是刻意的,后来就成了习惯。
佛看着我,然后叹气。他说沙加,你实在不适合无情。
或许吧。我闭上眼,看见那个女孩站在沙罗双树的阴影里,清澈的眸子望着我,然后微笑着问,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当撒加三人闯进黄道十二宫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也许,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回过头,看着那扇沉重的大门,我仿佛可以看见门内的那个花园里,沙罗双树下的女孩纠结的长发,模糊的面容,还有清澈如水的眼睛。
我的心亦平静如水。
沙罗花……就要开了。
打开沙罗双树园大门的那一刹那,扑面而来的是沙罗花瓣,还有点点萤火。一切就如同那个梦境一般,只是梦中的女孩,却不在沙罗双树下。
我仰着脸,看着左边的树和右边的树中间,看着沙罗双树的阴影里,那一片空白。
我知道她在那里。
只是我看不见她而已。
沙罗花瓣一片一片飘落下来。曾经我想看沙罗花开,可是我看到的却是花落。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偿还。
闭上眼,我听见死亡冗长的回声。
沙罗双树的花,也凋谢了啊……
在宛若太阳的光芒里,我缓缓地走到沙罗双树下,抬起头,然后看到了她。
纠结的长发随风飘动,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沉痛。
仿佛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旧友,我对着她淡淡地笑了——我,终于看见了她,虽然是在死去以后。
一片沙罗花瓣飘落,我接住了,轻声问她,你知道沙罗双树的花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吗?
她摇摇头。
因为沙罗双树下埋着尸体。我看着她,从她清澈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的身影。那样孤寂的影子,真的是我么?
不。她突然微笑了,就好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见到的那样,淡淡微笑。沙罗双树下埋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五百二十一年的守候和等待,五百二十一年的爱。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沙罗双树下,那个女孩微微笑着。
五百……二十一年么?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花瓣掉在了地上。可是,我还是对着她笑了。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个抖落花瓣的人不经意地抬眸,淡淡的眼神,浅浅的笑容。
转过身,站在左边的树和右边的树中间,站在沙罗双树的阴影里。月光柔和地洒在我的身上,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沙罗花瓣凋零。
花开,然后花落,星光闪耀,不知何时熄灭。这个地球,太阳,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也总会有消失的时候,人的生命和那些相比只不过是一瞬间吧,在那一瞬间中,人诞生,微笑,哭泣,战斗,伤害,喜悦,悲伤,憎恨谁,喜欢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刹那间的邂逅,谁都不能逃脱死亡的长眠。
我说。
真的,其实一生真的很短暂呀……沙罗花还未开放,就已经凋零了。
只是惊鸿一瞥,只是一段花开花谢的时间,便已宛若千年。在我,还来不及说再见,便已到了告别的时刻。
她的声音飘渺。
你知道么,死亡并不是终结,一生并不是永远。
我没有回头。佛说我不适合无情,我想这是真的。我,沙加,最接近神的人,却永远无法做到无情呢……
四片沙罗花瓣,承载着我最后的遗愿,飞到女神身边。
从此再无牵挂。
我听见佛说,那个女子,为了见你一面,已经等了五百二十一年。
死亡并不是终结,一生并不是永远。那么,谁来告诉我,一生有多长,永远有多远?那么,你告诉我,五百二十一年的等待,有多孤寂,多凄凉?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你……为什么还不来呢?
站在左边的树和右边的树中间的女孩轻轻地笑了。
我来了,只可惜沙罗花还未曾开放,就已经凋谢了。我闭上眼,轻轻地说。
而我眼前那个总是淡淡微笑的女孩,却突然哭了……
佛说,一个花开花谢的刹那就可以结一段尘缘。
我只是淡淡微笑。
一滴眼泪突然掉进我的手心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
沙罗花未开。
—完—
正文 雨·遇
(2)
“陈星语!!!!!!!!”老师上课第N次叫醒星语。
“别烦!”星语烦躁的挥挥手,又搭上了眼皮。
“钱!”星语一边滴着口水,一边做梦状,好像做了个在拿钱的梦。
一旁的转学生炎亚纶,看的不亦乐乎,他已经坐在这个叫做陈星语的女生旁边一整天了,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嘚存在?!看着她“可怕”嘚睡样,亚纶笑嘚像个小囡。
下课了,窗外却下起了大雨,同学们一个个穿好雨衣,撑起雨伞,星语叹着气:“NND,前几天我带伞你不下雨,今天咱不带伞了,你下嘚那么起劲!气死我了!呼!”
亚纶撑起伞,走到星语面前:“你住哪儿?我送你?”
星语莫名其妙嘚看着眼前嘚这个男生,碎刘海遮住了他嘚额头,白色衬衫,干净而简洁。纯洁嘚像个小囡。
“额……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吗要送我?”虽然面前这个男生长得十分滴精致,但是坏人脸上不会写着“我是坏人”所以星语觉得还是警惕点比较好。
“你怎么不认识我?我是你同桌呀!”亚纶笑眯眯嘚看着星语。
“同桌?”星语哪知道今天班里转来新同学,她做白日梦还来不及咧!
星语摸摸头,以示抱歉,亚纶撑起伞,两只乖乖嘚挤在狭小嘚空间里。
“到了!谢谢你!再见!”星语红着脸,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讲完了,让亚纶无话可以插嘴。
“再……再见……”亚纶转过身去,星语看着他的背影,湿了一大片,看来是为了让自己不淋雨而湿到嘚,真是个可爱嘚小囡呢。
星语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总是把这个大男人和小囡联系在一起,但自己却也不觉的别扭。
第二天,亚纶没有来班里,星语莫名觉得自己嘚右手边空荡荡嘚,也睡不着,想打电话给亚纶,才想起自己连别人嘚电话也没有,自己还那么紧张人家,似乎有些主动哈。
但是心里却莫名嘚有些难过,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回家嘚路上,看见亚纶就在自己嘚家门口睡着了,星语赶紧跑上去:“喂!炎亚纶!睡着拉!怎么睡这儿啊?会着凉哒!喂!醒醒!在做拿钱嘚梦!喂!醒醒!”
可是无论星语怎么喊,亚纶还是没有醒。
“真是的!”星语只好被起亚纶,一个男人却那么瘦,星语在想,这个男人到底咋滴了?
“啊呀!”星语一把把亚纶摔在了床上。亚纶好像在喃喃自语着,星语靠上去想听亚纶在说些什么。
“嗯,不好,不要,爸爸,妈妈,咳,不要!”星语就离亚纶几厘米了,亚纶突然之间惊醒了,看着眼前星语暧昧嘚动作,亚纶条件反射嘚“啊”了一声,星语也随之“啊”了一声。
“喂!你干吗?”亚纶抢过被子,好像吃了什么亏一样。
“什么干吗啊?我是看你在喃喃自语,想看看你在说些什么呀!”星语解释道。“喂,你在我家门口干吗啊?”
亚纶没有再说话了,提起包准备走,星语叫住了他:“喂!什么呀!什么都不说,今天没有来上课,在我家门口睡着,现在还耍酷!拽什么啊!”
他没有理睬星语,继续走了。
后来嘚后来,他一直没有来上课,星语也再也睡不着了,也不要想做拿钱嘚梦,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但是又似乎重来就没有拥有过。直到那一天……
星语还是那样无神嘚走在马路上,每天都是如此。
叽——车子似乎马上就要撞上星语了,亚纶冲出来抱走星语。
“亚纶?”星语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亚纶么?
“嗨!”亚纶笑着看着星语,似乎他们是很好嘚朋友一般……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就那样走了!说啊!为什么要这样闯入我得生活,然后再这样离开?为什么?”星语把这些天来积嘚怨气全部撒在亚纶身上。
亚纶笑了笑,留下一句“妹妹”就走了。留着星语在原地发呆了,妹妹?难道亚纶是自己哥哥?不可能啊?怎么会那么巧?
星语想起了那天亚纶在自己家门口,大概是在等妈妈,睡着时也在喊爸爸妈妈?难道他真的是自己嘚哥哥?
又下雨了……今天星语带了伞,但是她没有撑,因为心噎住了,因为心里已经被淋湿了……
她疯狂嘚跑去医院,想要做DNA鉴定,然后才发现没有亚纶又怎能鉴定?
真的,自己似乎无法失去亚纶了,只能做到是哥哥么?
离开医院,远处,星语嘚妈妈说了一句:“是该说真相嘚时候了。”
回到家,星语贪婪嘚嗅着床上嘚味道,那个曾经亚纶睡过得地方……
“星语,星语。”妈妈虚弱嘚声音让星语无法狠心嘚问事实。
“妈?有事么?”星语强烈制止自己哽咽,她讨厌哽咽。
“不要叫我妈了,我不是你妈啊,”妈妈还没有说完,星语眼睛瞪嘚比什么都大,怎么电视剧里的情节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是我同学嘚私生女,而亚纶是我嘚私生子,所以,亚纶以为你是他妹妹,对不起,我让你们都痛苦了,你的亲生母亲几年前喝醉酒,被老板糟蹋了,然后生下了你,不久就自杀了,所以我替她收养了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星语嘚妈妈快要崩溃了,可是星语又何尝不是?
星语冲出家门,在马路上面狂奔。
雨无情嘚打在星语嘚脸上,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慢慢的,她觉得头上似乎没有了雨,才发现是亚纶在一旁为她撑伞。
星语停下了脚步,亚纶看着她,抱住了她:“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原谅我!我知道了事实,我……我……”
星语觉得又回到了从前,虽然自己的身世很无法令人接受,不过看着亚纶,那个像小囡嘚亚纶,她笑了,在雨中,他们笑了。
———————————TheEnd———————————
正文 曼珠沙华
(5)
曼珠沙华——红色彼岸花
佛曰,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
天上之花。彼岸之见。悲伤的回忆。寞寞在幽冥。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而有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佛说,那是彼岸花。忆起前世的缠缠绵绵生生死死悲悲痛痛。
你留给我的记忆。
泪水背后大片的或火红色,让我记得,你是火照之路迈出的步伐,你回头时,白色衣裙飞舞的如同落落于天山镜池间的无根莲。
越过大片红色彼岸花丛,唤醒记忆,可否记得。在你指尖,琴声的流华,以及在你身边的。
$$$$$$$$$$$$$$$$$$$$$$$$$$$$$$$$$$$$$$$$
$$$$$$曼$$$$$$珠$$$$$$沙$$$$$$华$$$$$$
$$$$$$$$$$$$$$$$$$$$$$$$$$$$$$$$$$$$$$$$
吵杂。
大声播放的古典乐。幻想即兴曲。充斥满整个房间,优美隐忍。
不远处的天桥之上,轻轨飞啸而过,遗留下钢铁气息浓重的金属的聒噪。
窗外蝉声肆意。明晃晃的阳光硬生生地刺透玻璃,割分光与影的边缘,镶嵌暗如黑的红。
轻轨飞速远去,于是空气中仅仅残留有古典乐以及持续不断的蝉鸣。
仅仅是这些,便足以刺痛他的耳膜。狠狠地,刺痛。
不二习惯性地微笑。嘴角漂亮地上扬,弧度自然优美。他闭上眼睛,依靠在床栏上面。所有的声音冗杂在耳边,零乱不堪,可是他却可以清晰的分辨。
“你不是不喜欢大声的古典乐么?”那个熟悉遥远的声音,带着嘲讽的味道。
“你为什么总是在笑?很开心么?”那个声音继续在讲。
那个总是让他留恋的声音,一闪而过却总是清晰可辨,重复不断却不肯留下任何痕迹地消失。
猛地他关闭了音响的开关,周围一下子的寂静让他的耳膜无所适从。
他企图甩去那些声音,那些让自己不断留恋的声音——他知道,他的企图是无法达到的,因为,他非常清楚,是自己不想忘记。
带着点慌乱,他推开转椅,几乎是跌坐在上面。抬头看见墙壁上挂着的日历,用黑色笔记勾画的地方让他刻骨铭心。
疼痛。彻骨的疼痛在胸腔内肆意地蔓延开来,没有极限的疯长。他却依旧微笑地承接着,似乎早已习惯。
手指熟练地开启计算机,在键盘上敲打,没有规律的声音再次打破安静,与蝉鸣一起。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寻找到安静。
一个瞬间。他的瞳孔放大。
屏幕上出现的红色曼珠沙华大片的生长,妖媚的花朵大朵大朵地绽放在黑色背景中间。就像血液在一瞬间喷薄尽散一般。
“红色彼岸花还是不算难看的。今天秋天我要去看。你陪我吧。”耳边刚刚散去的声音,再次响彻在耳际。
“春天还远,为了早点去,约好了阿。”
他似乎想逃避一样的,再次闭上眼睛。却在黑暗中看见渐次出现的影子。
如夜。
黑暗全然笼罩,闭上眼睛的天黑。他看见那个影子渐次清晰,瞳仁灰色,沉淀在低处的有点忧伤的光。他看到她转身,迈出脚步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灰色头发带起的发丝,露出右耳耳骨上漂亮的银色十字架耳钉。反射出来的光芒狠狠地,刺射他的眼睛。狠狠的。
瞬间在她远去的背影间,猛然出现大片红色彼岸花。妖媚红色。
睁开眼睛。迅速。
他嘴角上的微笑没有褪色。
依旧在笑依旧在笑。
他总是想起来。她说。她说。她说。
她在远去之前,在说。在黑暗里,唇角翕动张合。
你陪我去看彼岸花。秋天。春天还远。
曼珠沙华是通向死亡之路唯一的景色,艳红色指引走向终点。
曼珠沙华开,看到它之后会忆起所以前世的记忆。
如果我死后,你要用次来祭祀。让我没有办法忘记你。
还有。
如果我死后,你不可以忘记我。
她这样地说。她这样地残忍地开口。
可是,还未等到他开口告诉她他要留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残忍地转身,只留下一句话。
你不可以忘记我,你要用曼珠沙华来祭祀我,让我记得你。
她就用这句话,禁锢住他的所有记忆。今天早已取代了昨天,可是他的记忆停滞不前。
她不知道,曼珠沙华的花语。悲伤的回忆。
她要他如何忘记?
用鲜红色的血,曼珠沙华的刺将她的所有狠狠地刻在她的心里。狠狠的毫不留情。
可是就在她这样的残忍地将她的一切刻在她的心里时,她却又残忍地离开。转身飞快。离开倏尔。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他怎样也逃脱不了的。
但是为什么,连她承诺的秋天也不肯代到,就这样离开。
起身,推开门。
明晃晃的阳光硬生生地刺破天空,火辣辣地灼烧在他的面庞上。告诉他,她口中曾经遥远的春天早已逝去。彼岸秋日还未到来。几个的轮回。
如同巧合。列车飞驰而过,从天桥上。金属色的声音再次刺破天空。
幻觉。眼前再现。他看见她站在天桥之下,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耳骨深深刺入的十字架。
那个时候她微笑地讲些什么。讲些什么。
两次。她曾经两次站立在那里,对他讲。
唯一的让他记忆开始模糊。他却微笑地承受。他想自己开始一点一点的逃离,一点一点滴忘却。
曼珠沙华准时开放,秋日。她承诺一起。
可是只留他一个人站在放野无际的曼珠沙华丛。
那些花朵开得满是零落的鲜红血液,邪气,妖媚。如同火照之路。让他感到没有尽头的痛苦。
他总是在夜里触碰到她全部的疼痛。
她的衣裙雪白色,染有她的血水。就像那时绽放的灿烂的彼岸花朵,红色的艳丽。
他按照她说的,采集了大捧曼珠沙华,放在她离开的地方。自己转身,却迈不住脚步。
夏日。
昔日的曼珠沙华早已零逝得没有踪影。
他沉默地站在这里。久久久久。
眼前的幻觉让他开始承受不了,她站在远处,嘴角翕动,开口。她的声音清晰。
他听见了。他听见了。他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缝,渐次扩大,他的笑容裂开,破碎。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说。
她说。她站在遥远的彼岸花丛中开口。
“你好。我的名字叫沧月汐蒙。请多多指教。”
“周助。我爱你。”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曾经有过曼珠沙华的空地,仰望天空,瞳仁透明冰蓝色,表情忧伤凝重。再也没有微笑。他只是想起来她的微笑了。
彼岸花在烈日下残放红色。千蝶情散,如虹如火,承诺,眸动。请问,汐蒙,你望见彼岸花时,可否记起你的话语。
——END——
正文 樱凌
(3)
“不二周助,25岁,被誉为天才的职业网球选手,今年的所有比赛全胜……”不二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这期的网球周刊,“……以下是我们对不二周助的独家专访……”,这家周刊对我作过采访么?我怎么不记得,事情太多了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不二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
记:可以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么?
不二:嗯,可以。
记:那么,不二选手现在有女朋友么?
不二:这个问题啊,目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记:这是怎么说?
不二:秘密~
……
现在的记者啊,网球杂志居然连这种问题都问。又摇摇头,不二把手里的杂志放在杂志筐里,不经意间看到像本,不二的眼睛微微湿润了起来,拿起像本,一点点翻看。
像本里的不二还是个孩子,和身边的女生笑得很开朗。照片很多,海边的,樱花树下的,游乐场的,动物园的……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一行字:周助,叶子,摄于XXX
叶子……
“周助哥哥!”夏天的傍晚,天已经渐黑,叶子和周助坐在房前的阶梯上望着天空。
“嗯?”
“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呢?”叶子胖胖的小手指向远方的夜空问。
“因为它们看到了叶子你啊,因为叶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它们不敢相信,所以眨眨眼睛确认一下啊。”周助笑着轻轻地说。
“是真的么?”
“是真的呢。”
“呵呵,好开心啊~”
小孩子的对话,开始于4岁的童年。
那一年,叶子4岁,周助6岁。
“周助哥哥!”又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又是同样的场景,叶子把头靠在周助的肩上。
“嗯?”
“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
“因为它们看到了叶子你啊,因为叶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它们不敢相信,所以眨眨眼睛确认一下啊。”一样的说辞,和两年前完全一样的场景。
“不对!我问过爷爷了,天上的星星眨眼睛是因为空气的原因,因为有气体在它们和我们之间,所以才会眨眼睛!”
“那,为什么有气体在我们和他们之间,它们就会眨眼睛呢?”周助笑着问。
“嗯……不知道诶……”
“所以我说了嘛,它们眨眼睛是因为它们看到了叶子,叶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它们不敢相信,所以眨眨眼睛确认。”
“嗯……好像只有这种说法了……”
“呵呵,没错。”
那一年,叶子6岁,周助8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周助已经到了上国中的年龄了,而叶子还是国小。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能和叶子一起上学了,叶子一个人要小心~”周助摸摸叶子的头,宠溺的说道。
“没关系,我会很勇敢的!再说,有裕太哥哥啊,裕太哥哥明年才上国中,今年一年可以由他来保护我啊。”叶子笑得很开朗。
“嗯,也对。叶子也要快快长大哦,快快长大,然后进入青春学园吧。”说完,周助挥挥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一年,叶子10岁,周助12岁。
又是两年过去,叶子终于可以进入国中了。放学后,叶子到网球社找周助哥哥一起回家,却被挤在球场的外面,女生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娇小的叶子根本就没有挤进去的可能性,只好在不远处静静的等待。
社团活动结束了,周助跑出球场寻找着叶子的身影,刚刚训练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她,难道……没有来么?
环视四周,叶子一个人坐在场外角落的长椅上发呆呢。
“叶子,怎么坐在这里?”周助跑过去对叶子说。
“啊,周助,你们社团活动结束了?”
“嗯,结束了呢。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因为你们的拉拉队太庞大了嘛,我怎么都挤不进去,只好坐在这里。”
“呵呵,在这里等我下,我去换衣服。”刚刚太着急,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跑过来了。
“嗯,好。”
周助走向社办去换衣服,这时,其他已经换好的正选则向叶子走过来。
“你是……不二的朋友?”大石问道。
“嗯……我们是邻居,我在这里等他回家。你是大石前辈吧。”
“哦?你怎么认识我?”
“周助有说过你啊,是很关心别人的副部长呢。”还有鸡蛋头~不过这句话叶子没敢说出来。
“不二的朋友的可能性为89%,青梅竹马的可能性为92%,现任女朋友的可能性为99.8%。”扶扶眼镜,乾说出一串数据。而就是这段数据,让叶子的脸整个变成了红苹果。
而换好衣服后出来的不二看到的就是这场景,正选们围着叶子,叶子脸红红的低着头。
“请问……你们找叶子有什么事么?”不二走近大家笑着问,只是这时的笑容已经变形。
“啊,不二前辈,没事没事,我们只是来打个招呼。”第一个看到不二的桃城急忙摇头否认,如果不小心说了什么的话,可是会死的,不二很记仇呢。
“哦,没有就好,叶子,我们走吧。”说完,不理会大家看怪物的眼神,拉着叶子向学校大门走去。
“看来真的是女朋友呢……”大家保持看怪物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去。
接下来的一周,“不二交了女朋友呢,对象就是那个一年级新生凉蕴叶”的传言飞快的传遍了整个青春学园,按说,像不二这样的热门人物交了女朋友,叶子应该会受到很多女生的挑战才对,可反常的一个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叶子的口头禅吧,叶子的口头禅就是“想跟我PK吗”,这句话,吓走了一群又一群的女生,叶子则安然无恙。据传,不二和叶子还上了学校的八卦杂志的“校园最佳情侣”奖,两人出双入对,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又是一个下午,网球部的大家像往常一样练习着网球,不过那天,练习结束后,叶子不寻常的没有出现,相反地,叶子最好的朋友饶芊芊走近球场,直向不二走去。
“不二,我有事要找你谈。”
“哦?好啊。”
“可否借一步说话?”
“干吗这么神秘,就这里吧,我还要等叶子呢。”
“叶子不会来了,跟我来便是。”
“哦,那好吧。”不二同意了,饶芊芊头一次这么严肃的讲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子说……请你忘了她,她不会再回来了。”
“……抱歉,我想我没太听清楚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你只是不想听清楚而已,叶子她,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这样的玩笑不好笑。”
“叶子她……爱上了另一个男生,她说她对不起你,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芊芊,这样的谎是不能说的,你要考虑清楚。”
“……唉……她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你看看这个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不二。“叶子现在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家也搬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接过信,的确是叶子的字体。
不二: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我爱上了别的男生,他虽然没有你优秀,但这也正是他好的地方,和你在一起的确风光,也很快乐,可是来找麻烦的女生从来没少过,今天走一批,明天又来一批,虽然我一直都没事,可我的确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我走了,和他一起,忘记我吧,我不值得你喜欢。
凉蕴叶上
不二看完信,没说什么,抬起头对芊芊笑笑说,
“谢谢你告诉我,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他把信放到口袋里,离开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芊芊心想。
可她又怎会知道,这时的不二,心在滴血,他真的不愿相信叶子会这么做,可是事实当前,他不得不相信了。
“叶子,这样做……你真的不后悔么。”病房里,芊芊坐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叶子说。
“我不后悔,从一个月前查出我的病,我就决定好了要这么做。我不能让周助知道,否则他一定会伤心,会痛苦,会崩溃的。”
“可是这样,他一样会伤心,会痛苦啊。”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这样说,他不会痛苦太久,他总会开始新的生活。如果让他知道真相,我怕他会痛苦一辈子。”叶子虚弱的笑笑,“可以帮我去买点话梅么,我突然很想吃。”
“哦,好,你等我。”芊芊强忍泪水,走出了病房,可就在他走出病房的一瞬间,芊芊和叶子的泪水同时流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二看起来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只是经常一个人发呆,而且一发就是一下午,脸上的笑容也不像之前那么温柔,相比之下,死板了很多。
又是练习的休息时间,不二坐在长凳上喝着水,却被突然闯进来的芊芊吓了一跳。
“不二,快跟我走!”芊芊大喊,二话不说的把不二向外拖去。
“怎么?芊芊,出了什么事?”
“路上再跟你说,先跟我走!”芊芊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公立医院的名字。
“医院?谁生病了么?”
“是叶子!之前和你说的都是假的……”芊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听到真相的不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叶子现在在紧急抢救,恐怕……”芊芊说到这里,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再也发不出声音。
到了医院,不二二话不说就跑向芊芊告诉他的叶子所在的病房。这时抢救已经结束,不二走进病房,看到叶子躺在床上,叶子看到不二,显然很惊讶,眼泪一点点流了下来。
“周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子,出了事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啊。”周助笑着坐在床边,对叶子说。
“周助……”
“叶子,你还不能走哦,你答应要和我一起去北海道玩的,你还没有参加校内排位赛,还没有穿上你梦寐以求的青学正选队服,你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不能离开我们啊。”
“是啊,我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可是没机会了,真是可惜……”
“叶子,不许这么说哦,叶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会好起来的。周助,我有个请求……”
“什么?”
“不,应该说是命令,请你……叫我潘文纬。”潘文纬是叶子的另外一个名字,除了叶子的父母,叶子从来不让任何人叫她这个名字。
不二睁大了眼睛,不过马上恢复了笑容。
“好,潘文纬小朋友,一定要好起来哦。”
“我不是小朋友!”
和叶子的父母一起走出病房,不二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15年,他脸上的笑容鲜少拿下,可现在,他却连个像样的笑容都做不出来。
“伯父,伯母,叶子她……最多还能撑多久?”
“这个……不会太久了……医院已经通知我们准备后事了……”叶子的爸爸老泪纵横,叶子的妈妈早已痛哭出声。
“这样……吗?”
第二天早晨,不二带着叶子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来看叶子,叶子最喜欢吃的就是皮蛋瘦肉粥了,从小每次生病,吃了这个都会好一半。
“叶子,起床了,我给你带来了皮蛋瘦肉粥。”
叶子没有反应。
不二又叫了一遍,叶子还是没有反应,不二有些心慌了,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检查后得到的结论却是,叶子已于睡梦中病逝。
不二手里的粥掉到了地上,散落了一地。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和叶子说话,不想接受事实。
“叶子你不要吓我,明明说好要好起来的,你不可以毁约。叶子你睁开眼睛,告诉我你在骗我,告诉我你只是在那我寻开心,我不会怪你的,求求你,求求你……”
“不二你冷静一点,叶子的离去我们也很伤心,要是连你都失控,你要我们怎么办……”芊芊在旁边摇着不二喊,这时的芊芊,也已经泪流满面。
“叶子你醒醒啊,告诉我们你在恶作剧……”
“不二你不要这样!要是叶子知道的话,她也不希望你会这样啊,她之前不想让你知道怕的就是你这个样子,叶子一定是希望你可以开心得活下去的。”
不二的声音渐渐变小,他走过去抚摸着叶子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像是要把叶子的脸刻到心里,虽然,叶子的脸早已在他心底变成了不可移动文件。
葬礼上,青学的大家都来了,叶子躺在棺材里安详的笑着,穿着生前梦寐以求的青学正选队服,戴着假发以遮盖早已因为治疗而脱发的头。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连平时最闹的菊丸也听话的保持沉默。才13岁的小生命,就这样香消玉殒。不二的眼神空洞的可怕,冰蓝色的瞳孔早已不如之前般灵动,他就那样站着,像是没有感情的雕塑。
十年后——
又到了叶子的忌日,不二捧着一束花来到墓地看望叶子,却意外地发现有一个人早到了,那就是芊芊。
“芊芊,你也来了啊。”
听到声音,芊芊转过头,看到是不二,小小的笑了一下。
“你……也来了啊。”芊芊站起来,站到一边。
“嗯,没错。”不二把手里的花放上去,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手去抚摸碑上早已发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叶子只有13岁,笑的异常灿烂。
墓碑上是这样写的:
凉蕴叶
别名潘文纬女13岁病逝
喜欢看书
喜欢看片
喜欢看电视
喜欢吃
喜欢谈天说地
喜欢和朋友在一起
喜欢打打闹闹
喜欢……
寂寞的小兔子总会有它的归宿……
深邃的夜空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璀璨的群星更会有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无奈……
就像高贵纯净的天使也会独自忧伤……
夫:不二周助立
----END----
正文 绝魅
(4)
从来,痴心只会催成殇——
河水清淌,一名年轻的男子正呆愣地望着河边的浅眠的女子——她,是谁?
如此大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睡在野外,他,心中有些酸意!
看到她有些不安稳的动了动身子,他规避了退到了10步远的地方。
“唔...好困!”伸了个懒腰,女子慢慢的坐起了身子,“偷的浮生半日闲呐!”
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突然发现了河边的另一个身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不二庄的附近徘徊!是想探视什么吗?”
听着她的娇斥,他恍神的看着她的脸,原来闭合的眼帘下居然是这样一双魅人的眼——
“喂!你哑巴啊!”看他毫无反应,她有些生气!
“小姐,在下并没有任何不轨,只是,在往不二庄的途中想在河边歇息一下——却不想...”
“嗯!坏人会承认自己坏吗?”刁钻的开口,她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是她所没有看到过的类型吧!眉清目朗的脸,散发着殷实的气息。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一头银发飞扬昂然,而银发的发根处,有着缕缕黑发——是天生的吗?
不自禁的伸出手,触摸到了他的硬发...在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时,她羞红了脸。
再怎么说,一个姑娘家总不好主动的触碰男人!“唔...你刚才说要去不二庄!”
“嗯!听姑娘刚才的口气,和不二庄很熟?”对于她刚才的举止,他并没有刻意的多提。
在她的手伸过来时,其实,他可以避开的。却,有很想接受她的触碰,所以才一步也没动的站着。
“嗯!你...”犹豫了一下,“跟我走吧!”
原来,河边遇到的姑娘正是不二庄的人,非主亦非仆的身份,她过的倒很自在。
没有姓,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冠上不二家的姓,所以,自取名为心恋。
浅浅露出笑意,他坐在会客厅回想着她的银铃细语——
“说了我的身份,你又是谁呢?”如果是平时,她根本不会和陌生人多交谈的——可是,他不同!
“在下是左盟的新任盟主,佐伯虎次郎。这次不请自来是有事相求于不二庄主的。”左盟近期总是遭受莫名的袭击,他怀疑是黑道所为。可是,由于盟中受创深重的关系,他在长老们的建议下来到了不二庄。
“嗯?有事相求吗...”不二爷...可不是个无偿帮助人的主儿呵!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自己是自小被不二爷所收养的呵!
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看向来人——白皙秀丽的脸,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秀鼻,嘴角同样弯弯的秀气红唇,配上蜜色的发。原来,不二庄的庄主从不出外是为了隐藏"奇"书"网-Q'i's'u'u'.'C'o'm"自己绝色的容颜呵!
“听心恋说左门的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有礼的打了一揖,美人儿的盛语令一旁的佐伯虎次郎有些受宠若惊。
连忙的回礼,虎次郎将事情原原本本相告于他,并且提出了请求帮助要求。
事情,很顺利!
不二庄的庄主,不二周助——也就是那个美人儿很快的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允诺3日内即可摆平此事。
晚上的欢迎宴上,不二周助一直在劝他酒,席间,她也在座,这,也让他贪杯了不少!
现在独自一人坐在厢房中——他,依然有些醺然!
下腹火热的感觉直窜上脑门,这酒...很烈呵!
一阵香气窜入鼻中,练武之人的各种感觉都要比常人灵敏。
可是,他今晚却疏忽了——只因,推门而入的,是她!
做了一夜的春梦,他有些愧疚的睁开了眼——梦里,全是她。
肌肤的触感告诉他,身边有人,警觉地转身,赫然发现——她真实的存在!
两人的赤裸显示了昨晚的事,并非是他的梦境!
看着她的睡颜,他,情根深种——
沉迷于她的魅惑中,早已无法自拔了。
不二周助很清楚,自己收养的女子——心恋,成为了别人的女人!
他,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自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悉心照料和眷养着她,只为了知道她的魅色早晚对他有用!
左盟的势力范围一直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并且,他想得到那个...
而佐伯虎次郎的到来则是他收买了左盟的一位长老所换取的。
看来,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他,嘴角露出了魅惑人心的笑颜,绝色,而嗜血!
虎次郎看着眼前的绝色男子,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左盟...被瓦解了?在短短的两天内?
而且,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子——
他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的话?
又怎么可以那么毫无愧疚地在当事人的面前这样说?
这两天,难怪没有看见他,只有她,陪伴他!
他,起身,扑向依然一脸笑意的罪魁祸首,却——
不二庄的庄主武功到底有多高?
想知道吗?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看见地狱了!
此刻,虎次郎才真正的相信了江湖中的传言。
不二周助,他的可怕会让你连追悔莫及的时间,都没有。
被灌了十香软筋散关在了地牢中,他虽然无力行走,手却还能动弹。
想到了自己被他打飞时听到的话,“美人窝,英雄冢!”他,是指心恋吗?
呵,答案是肯定的!心恋,从那天早上到现在为止整整5天,没有出现过。
不二周助把他关在这里,却没有马上处死他,肯定是为了那个!
江湖盛传,处于极隐秘地山坳中的左盟能够经久不衰其实是因为山坳中藏有他们的祖先所留下的宝藏!
而宝藏的所在地和开启宝藏的方式,只有每一任的盟主知道。
他笑着,自己藏于小腿处的匕首并没有被他们发现。
可能是下人们觉得他逃不了,所以没有必要检查吧!
不过,他会让他们尝到悔恨痛苦的滋味的,因为,死人是没有办法让不二周助知道任何秘密的。
而,得不到自己所想要的,他,肯定会迁怒于其他人吧!
轻轻的脚步声,在幽暗静谧的地牢中显得特别的清晰。
他将匕首藏好,看向牢门——是她,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人。
张望了一下四周,她打开门走了进来...
“心恋小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冷嘲热讽的开口,对她,他又一肚子的牢骚...和,爱恋!
是啊,即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依然无法苛责她!
没有说话,她跪在他面前很仔细的看着他,像是要将他刻进自己的心里...
许久,许久,久得他以为就这样,可以天长地久了...
然后,她,轻轻的笑了,什么话都没说的就如来时的突然,离开,亦如此。
看着她离开,他没有出声,也许,是她的笑吧!
他,莫名的心慌...仿佛,什么事情正要发生,而他,会为此而真正的崩溃!
隔天,他听到了送饭的仆人自顾着闲聊的话——
“听说心恋昨儿个夜里悬梁自尽了!”
“是啊!听说不二爷只是吩咐将她丢在后山呢!”
“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居然被曝尸荒野...”
之后的,他就什么都没有听到了...
心恋,曾经说过,如果自己的心意和不二爷的心意相抵触的时候——
她,依然会服从不二爷的心意,只是,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临...
那,在不二爷的心意得到了成全之后,她会抱着自己的心意...离开!
当时,他以为她的离开,指的是离开不二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是决绝的!
再隔天,悠闲的半躺在书房躺椅上的不二周助,被敲门声打断了午睡。
招来了门外的人,“爷,牢房里的左盟盟主——自尽了!”
没有说什么,他展露出笑颜...
之后,看管牢房的仆人和虎次郎——俱曝尸后山与之前的心恋为伴...
只是,常常有人在经过后山时恍惚看到——
一个,是魅人的女子,一个,是银发飘扬的男子...
两人相视,而笑...
————Theend————
正文 如果是爱
(2)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葵花幼儿园的小柠檬班里响起,惊扰了教师和部分还未被领走的小孩子。
“痛!”小男孩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差不多年龄的小女孩。
“啊~对不起...我...我...”看你还敢跟小苹果班的茜茜偷偷摸摸地说话...女孩傲气的昂着头。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爽的叫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啊...”咬住下唇,偷偷的将手背在身后揉搓...有点痛哦!
“没有?那你干吗打我!”火爆的抓住了女孩的手,男孩的眼重明显的写着“火大”二字。
眼前的场景非常像暴力男欺负柔弱女...只是,如果柔弱女的眼中没有促狭的偷笑...可能会更逼真一些。
花红柳绿,一片春光明媚,绿地的中心处有一对年青的男女依偎在一起。
“清纯,你真的喜欢我?”
“当然,”被称为清纯的男孩子,有着一头橘色的发,柔情似水的眼光,他的目光中绝对的真诚。“喜欢你!”
“嗒嗒嗒...”
轻轻的脚步声,千石有些警觉地回过头,却已经来不及...
一整杯的冰水向他的头顶浇了下来,满脸...水光潋滟。
同时受到波及的还有半倚在他怀中的“波斯猫”,看着她身上的浅色衣物湿透所隐约浮现的光彩...真是让路人大饱眼福啊!“清纯...”
却发现刚才还说喜欢她的人居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于是她转头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眼前的女孩子面露纯真的笑颜,如同天使般的无辜表情。
深蓝色的眸中展露了一丝俏皮和捉弄的光芒,不过握在手上的水杯可是证据确凿的显示了她,就是凶手!
推开了怀中的女孩,他的表情有了360度大转弯——不过却没办法对着她凶神恶煞,只是稍微蹙起了眉。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和这个女人认识,并且还很不凑巧的成为了她不情愿的未婚夫!
“清纯...”嗫嚅着开口,稍稍侧头,让金色的卷发略微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上,“刚才手滑了一下,本来...本来是要问你想不想喝水的。”
“樱...”疲惫地闭眼,千石控制住不让自己面部扭曲,“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你约我来的吗?”佯装无辜的话语,让那个“波斯猫”的脸色明显得呈现了青紫色的光泽...
扭动了一下臀部,啪唧啪唧的践踏着脚下的高跟鞋离开了现场,“千石清纯,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呵呵...”笑得没什么良心的,她甚至是蓄意的在挑衅他。
咬牙切齿的拉住女孩的手,先离开事发现场再说。
到了比较安静的角落处,千石的脸色愈发阴沉,将她推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的俯视着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说话!”
“说什么?”东张西望的瞄了一下,虽然处境有点危险,不过她量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樱,我说过很多次,我并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
“我也说了很多次,我非你不嫁了!”将倔强放在表面,隐藏内心的晦涩。
“我喜欢的女孩子不是你这种类型的,甚至可以说,我是讨厌你的!”残酷而又明了的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再这样玩下去了,即使他一直宠着她,但并不代表他爱她!
没有出声,低着脸,任发丝遮住她的表情在脸上留下阴影,也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樱?!”她怎么又出现了,每次他有约会的时候,她总是会神出鬼没的突然现身。
“清纯准备就这样漠视我吗?”原先说好在他们20岁的时候订婚,现在他和她都已经过了这个年龄了,却...
“清纯,她是?”女友X号勾住千石的胳膊,撒娇似的问着。
“美惠,先到那里等我。”将女友支开后,他严肃的看着眼前那张已不复顽皮的脸。“我以为我的行为已经表现得够明白了。”
“讨厌吧...是讨厌对吗?甚至,你是恨我的!所以你在上个月的订婚宴上闹失踪?所以你不顾大家的脸面让新郎成为空缺?”凄楚的笑意挂在唇边,她的眼眸却出奇的清亮,似乎被雨水冲洗过的明堂。
那天,她傻傻的呆在饭店的客房里等着自己的隆重出场...
可是却等到了母亲急匆匆的跑来对她说...千石,逃走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抗拒她,来无视她,甚至,来侮辱她!
“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怎么都没办法说出讨厌两个字,对她。
“那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希望我告诉你什么?我的想法和我的拒绝被你们直接忽略,你们根本就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你还要我告诉你什么?难道要我在订婚宴的现场大声说,我不愿意吗?”激烈的控诉着,让眼前的樱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很抱歉。不仅是我,也替我父母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微笑,即使快要流出眼泪,她,依旧在微笑...
的确,樱很久没有来找他了,他,也很久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了。
似乎...非常的别扭,也,非常的想念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樱只是一种亲情...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妹妹。
可是,在看到了她和其他的男子共同用餐时——
他才豁然发现,自己是白痴!并且是个十足十的大白痴!
还没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经自动走到了他们的桌子前了。
“呃...”桌旁的阴影让她抬起了头,可是眼前出现的人却让她好不容易稍微回复的心情变得纷乱如麻。
“小樱,这位是?”同桌的男性善意的开口,虽然有些奇怪千石满脸的不爽。
“樱,不介绍一下吗?”挑眉,他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用着亲匿的口吻唤她的名字...并且径自问着地头数蚂蚁的樱。
“嗯...这位是泷泽轩宇,我的男朋友。这个,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千石。”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她并没有让他们相识的意图。
“男朋友?”惊愕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嘲笑,可是,只有千石自己知道心痛的感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转身离去...只是,好朋友而已...
“小樱,你...”为什么要说谎?他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可是在看到她留恋的眼光望着窗外离开的男子时,他知道,什么...都不必问了。
学院成立100周年的纪念日,举办了流光溢彩的舞会。
穿梭在人群中,她的目光搜索着那个让她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身影。
看来他没来,有些失望的挎下肩,偷偷的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不够坚定——明明,已经决定了不再想他,不再见他的,怎么又开始...
“在找什么人吗?”他回去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找到了双方的父母做出了明确的表态——决定,这次由他,来追求她。
借着这次舞会,他想要向她表白,即使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公平竞争总可以吧!
“呃...”呆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呵呵,好巧!”废话,同在一个学校,碰到也是正常的吧!
“我,有话要说!”踌躇了一下,他还是拉着她到了学校一角的空地。
“我,喜欢你,要正式的追求你!”深呼吸,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
听了他的话,她一点也没有欣喜...可能,是上次他说的话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吧!
“樱?”毫无反应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千石...”
“清纯!”纠正她的叫法,他们之间没那么生疏!
“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坚决的表态,他不会却步的。
“你...是真心的?”抬眸,既然,她无法对他置之不顾,那...是不是该再试一次呢?如果...是爱的话,她,不想错过。
“绝对真心!”他信誓旦旦,因为,她才是他的选择,才是他的最爱。
缓缓,勾起笑容...
迷蒙缥缈的月夜,此刻,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呐,清纯,证明给我看吧!给我100个让你追的理由先...
——......
——呐,清纯,你知道吗?其实泷泽轩宇是同同哦!他的老公也很帅呢!
——......
——呐,清纯,你都没有写过情书给我哦!
——......
——呐,清纯...
如果...是爱。
那,就不要轻易放手哦!
————Theend————
正文 浴雪
(2)
“看啊看啊!是立海大的!”“哇!青学的呀!”
“雪,你看你看,六角中的耶!”今天可是各校的友谊赛呢!
“嗯...嗯?”身为冰帝网球部的经理,她怎么会对其他学校的网球部不熟呢!
六角,可以算是个简陋的学校——看惯了冰帝的豪华,似乎把其他的学校都归类为简陋了。
不过六角中的球员,还是可圈可点的,特别是,被称为“冰帝百人斩”的天根光。
由于冰帝的校舍够大,所以这次的友谊赛选在了这里。
一共是5天的赛程,其中,最后一天是庆祝晚会。
当然,所有的支出由华丽丽的迹部大爷全权承担,包括最后价值不菲的奖品。
如同合宿般的赛程,是由她协助迹部一手策划的,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偷偷的摸进了他的房间,一样一样的检视着他的行李。
“噗~”在看到他的钱包中因年岁长而泛黄的那张照片时,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原来,真的是他——照片上两个才4岁左右的小孩子互相呵着对方的痒...
天真,纯稚。是他,是她。
到处翻找着,还是没有看到原先应该安然放在皮夹中的照片。
“找什么?”洗完澡出来的黑羽看到天根在拼命的制造麻烦——将整理的妥妥当当的行李再一次翻了个遍。
“我的照片。”严肃的表情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不可能没有的!”
“会不会你拿出来了没放进去啊?”擦拭着湿发,黑羽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可能!”一定要找到,他最重要的宝物。
于是,他失眠了,一整晚都无法入睡。
抓耙着有点乱的头发,怎么都没想通照片的去处。
“嗯~光同学~”笑嘻嘻的表情,和平时不加言语的她完全是两个人的形象,“是在烦恼什么吗?”
“你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身边多出来一个女子,好像是冰帝的经理...什么“雪?”
“嗯,你好!”他记得她?真的记得?兴奋的感受,油然而生。
“你好。”虽然奇怪她的行为,可是注意力却被她刻意摊在他眼前的照片所吸引。“这是...”
“嗯?这个啊!我刚刚捡到的,正想问是谁的呢!”
“是我的!”急切的抢过了她手上的照片,他视若珍宝的表情让她有些醋意。
明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自己,可是,雪依然无法释怀。
而,满满的幸福却也不自禁的溢满心头。
她的眼神,温柔,并且触动他的心。
她,有着和她一样的吸引力,深深的牵住了他的目光。
在她的主动和刻意安排下,两人顺理成章的交往了。
只是,只有雪自己知道,光看她的眼神,经常充满了研视的意味。
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一个人...
是她多想吗?还是,他只是在找一个替代品?
她,是他记忆中的她吗?
五官相似,性格亦无二,只是,会那么巧合吗?
贪婪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喜欢看她笑得直不起腰来的举止。
真诚无垢的纯然性格,她,如同他记忆中的女孩。
她发现,光的皮夹里,已经换上了新的照片。
是他和她,这,是他的一种表态吗?
他发现,雪越来越多的注意他的动向。
是不放心吗?不,他更愿意理解为,在乎!
岁月,总是悄无声息的来临和离去...
慢慢的,却隽永的。
在一个绚烂美好的日子里,他们,终于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如她所预料的,光,不是个主动的人。
求婚,她是没指望过他,不过,那天他却让她极度的惊喜!
单膝跪地,他以从来没有过的正式口吻向她求婚,他,要一辈子和她一起度过。
这句话,是最让两人深有感触的。
婚礼,简单而不失品位。
毕竟他和她的众多好友,都是得力的策划者。
在,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她的眼前还是出现了泪雾。
说好,不能哭的!
因为...幸福,就在红地毯的那一方了吧...
看着她慢慢地走向他...
瞬间,定格,就此...成为了永恒的甜蜜。
幸福,已然掌握在手了吧...
几乎和所有的婚礼一样,最后的结果,通常是——
新郎卧醉床上...
新娘,独坐无语...
“雪,好像,好像...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如同石膏像一样的僵硬着。她,是谁?
她所惶惑的事,难道已经发生了?
他眼中透过她所看到的她,是谁?
整夜枯坐一旁,她的新婚之夜...充满了酸涩的晦意。
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可是,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雪,你怎么...”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昨晚的礼服?
看到了她转身后的苍白脸色,和原先如同宝石般迷人的双眸变得黯淡无光。
心里,泛着异样的感觉。
还是,从她口中得知了他夜半呓语的浑话。
只是他没有做出解释,是觉得不必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从来只是对“她”寄予缅怀。
只是,想过...而已。
她,失望的看着他回避的眼神,一瞬,意懒,心灰。
可是,感情,付出了如何才能收回?
她,掌握不住自己的心,无法控制。
不随他,而激狂跃动。
光,爱她吗?
还是,爱着另外的某个人?
雪,释怀了吗?
还是,只是故作平静?
该,问吗?
该,解释吗?
惆怅转身,他看到了她眼中未散的疑云。
只是,藏得很深,遮得很严。
蓦然抬首,她看到了他脸色超常的凝重。
只是,为何原因,无力追究。
即使,两人都噤口不提,小心翼翼的以防触雷。
微笑,掩饰了心中的不安。
可是,心底的阴影却始终未曾散去...
幸福,到底离自己多远?
幸福...应该不太远...
————Theend————
正文 TOGETHER
(1)
男孩点击邮箱,空空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消息?
原来,他,也会在意一个女孩……
“Youstillhavelotsmoretoworkon!”
“切,madamadadane.”
不理会四周的喧嚣,还未比赛,两个孩子就先开始了舌战。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欢迎观看第26届全美青少年公开赛决赛,今年的比赛是前所未有的,众所周知,此赛事是全美8-16岁200名选手参加,而今年的总决赛实在两位8岁少年之间,打破了了之前保持了11年的纪录……”
“对不起,由于发生了一些特殊事件,比赛暂停。请两位选手到后场休息室。”第四局中终,解说员忽然宣布。
“你说什么?他是...他是女孩?”
…………
“又是那个梦。”男孩自言自语。要不是被检查出她是个女孩,也许他的资料就应该变成“3次获得全美青少赛冠军”了。
“啪。”
“6:0”
“MADAMADADANE。”女孩走向场边。
谁在抢我台词?刚好路过球场的男孩抬起头,望向球场。女孩一手将球拍架在肩上,一手拿起一罐葡萄味的PONTA。
“MADAMADADANE.”男孩嘀咕着。
涅?怎么有人在说我的口头禅,女孩抬起头,寻找着声源。男孩背着网球包,手里拿着葡萄味的PINTA。
目光交汇了..1秒..2秒....
男孩突然飞身越过球场边的围栏,夺过她肩上的球拍,以光速将离她只剩几厘米的球打了下去。好一幅英雄救美的画面。
“真是的,那么激动做什么?”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女孩看着自己衣服上被PONTA洒上的印子,抱怨着。
“切。”男孩压低了帽子,转身。
“你给我站住!呐?你是青学的正选?”那队服她可是天天见啊,然后或有所思:“嗯..越前龙马~你给我站住!
男孩奇迹般的听话,或是说,有些惊讶,站住。这女孩,不简单。
“要不要来一局?”
“我拒绝。”
“呃~果然是越前么~拽的要死~~越前龙马,青学1年2班,4次获得全美青少年赛冠军,绝招外旋发球……”
“你是不是认识INUI前辈?”越前转过身。
“你会知道的。”女孩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
“对不起,今天我还有事。”他居然会说对不起,对一个陌生人说对不起...这绝对能上校园刊头版!
“卡哇伊!!”公园的长椅上,女孩笑的那么灿烂,“嗯~今天的便当好像是三纹鱼寿司呢~~”自言自语着,从包里拿出便当,“来~~~”一只肥肥的小猫跳到她的腿上,伸出舌头,在她的手上舔了舔,“哇~~太可爱了~~”女孩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将粘在饭团上的三纹鱼一片一片的撕了下来,“很好吃的涅```”……
“卡鲁宾~~卡鲁宾~~~~”
“喵~~”女孩膝盖上的小猫应声叫着。
“哦~原来是主人到了阿,呵呵。等等..这个声音,在哪听过?”
“卡鲁宾~~~~”
........不会,是他的猫吧?
“你好啊,越前君!”特地强调出“君”。
“是你……?”显然有些惊讶。
“原来刚刚说的事情是找卡鲁宾阿~嗯..见到老朋友不会这么不情愿吧?”
“什么时候是朋友的……”
“这样吧,请我吃冰激凌就告诉你,卡鲁宾把我的午餐都吃了呢...”女孩装作心疼的看着便当里仅剩的白饭。“你还欠我1个谢谢,1个再见呢!吃完冰激凌,也许能一笔勾销。”
1个谢谢?1个再见?越前无限思考中……虽然觉得这个女孩在哪见过,难道……原来认识?
“我说过,请我吃完冰激凌就告诉你啊。”
“一份西瓜味的,一份葡萄味的。”
“昕凌.......”
“果然女大18变,越变越漂亮了?呵呵。”昕凌宛然一笑。
“你的头发?”
“哎..不知道呢,原来明明金黄的,现在变成黑色的了……不过这样也蛮好的,不会被人盯着看了。”
“怎么最近都没有联系?”
‘;哦?原来龙马sama也会关心人?”
“谁....关心..了...”龙马低下头,压了压帽子。
“龙马喜欢欣凌的可能性为98%,龙马是昕凌说的“那个人”的可能性为200%。在不制造机会的情况下表白的几率是0.1%。”远处阴暗的角落里闪过一束慎人的寒光。
乾家:
“昕凌.”
“哥?”
“明天放学后能不能青学来找我?”推了推眼镜。
“呃?”
“老地方。”
“切~”
“青学还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第二日下午,一位穿着冰帝校服的女孩看着楼梯抱怨,“要爬6层,什么时候按个电梯阿?”
打开天台的门...“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哥呢?”
“我也在等乾前辈。”
“NANI?”这个…不会?……昕凌冲向天台的门,门早已上了锁,门把上流着一张纸条:晚餐在墙边的第一个柜子里。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哥哥的!”
“这个看起来比较像不二前辈的杰作...”龙马倒是异常的冷静。
奔向柜子,打开,一份超大的寿司拼盘,显然河村也有参与。...“出去后要把你们网球部掀了!”欣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和我无关。”
“都一样。”
“要不要一个?”龙马眼见着天慢慢的黑了下来,而眼前这位却躺在地上一升不吭,呆呆的看着天空,他打开寿司拼盘。
“不吃白不吃。”饿了才划不来呢,接过龙马递过来的寿司,意外的好吃!
“你......”龙马看着昕凌飞速一个接一个的将寿司送入嘴里。
“反正是免费的~”嘴里塞得满满的。欣凌自小就有用食物发泄的习惯。
“啊~~舒服多了~”
龙马“噗”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
龙马不语,看着这份超大号的寿司拼盘在5分钟内灰飞烟灭,就连他这个曾经在6分钟内吃下一“盆”面的人,都为之佩服。
“好象这样的事原来在哪儿发生过。”龙马回忆着。
“嗯?”
“好像那时也是这样,一个人吃那么多东西。”
“噢,那次那个教练太欺人太甚了!”她把手指捏的吱吱响。
“那就可以吃掉23份西瓜冰激凌?”
“要不是身上的钱不够了,我才不会停呢。”
“……”
“对了,听哥说,你有个女朋友阿?”
“呃?”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我们晚上在这的话会怎么样?”
“我...我....”
“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不用那么激动么。”
“你怎么知道的?”
“梦见的。还有那么一群FANS团,会不会被群殴啊?”
“我...”龙马又开始支支吾吾。
“喜欢我。”
“......”
“梦见的……”
----END----
正文 淡然
(1)
当你被那年轻的金发男子封印时,远远地,我只看见一团火红的影子在初生婴儿孱弱的躯体中挣扎着。徒劳,而无望地挣扎着。时间没有停止,一分一秒还在不断地流逝中,火红也渐渐停止了跃动。你终究是放弃了。
我知道,在这周围的空气中,你的气息,已经全部消失了。自那年起便习惯了你的存在,原来,整整七个春秋,过去了。
于是,我转身离去。
终日与九尾相伴,它的足迹到了哪里,我必定也在一旁。困了便在它的背上沉沉睡去,那儿是我待过最温暖的地方。不用担心会掉下,和它相比,我太渺小了。
九尾不是人,是一只妖狐,是一只无论踏足哪里,哪里就会被夷为平地的,为祸一方的妖狐。
可是实在讽刺,在它的身边,离它最近的地方,却还好好的活着一个人——那就是我。没来由的,九尾没有杀掉我;没来由的,九尾把我留在了身边;同样没来由的,这一待就是七年。
我没有兴趣去质疑些什么,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包括第一次的相遇。
我想我有些困了,那就把眼睛闭上吧。第一次不是在那温暖的脊背上睡去,的确有些不习惯呢。
虽然我并不介意。
一个很平常的村庄,现在正遭遇着很不平常的灾难。天空,大地,似乎都被一片火红笼罩着,其中所映照的血色,残忍,但是美丽。村中的人们,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可他们都死了,逃得再快也好,还是死了。他们的脸,都定格在惊恐而扭曲的表情上。不过我知道,他们死的时候,不会觉得痛苦。
因为那妖物的力量,早已达到了让你毋需痛苦,便可死去了。
此时的我正一个人躲在墙角,周围的屋子都倒塌了,父母也不在了,或许是死了,或许是逃走了,不过没多大区别。无论怎样,我已经被抛弃了。
看到了很多死去的人,我离死神也一定不远了。那就睁大眼睛,看看死神是怎样带走自己的吧。那红色的影子逐渐靠近了,心禁不住地一阵狂跳。抬起头的一瞬,那庞然大物狰狞的脸便映入了我的瞳中,完完整整。
“你真是一点都不漂亮。”无意识中这句话脱口而出。
“不可爱的小鬼,不过倒是挺有趣的。”它好像没有生气。在这种时候,我反倒没有感到死亡的迫近,而我也不清楚死了意味着什么。看着妖怪的眼睛,我没有恐惧。
“反正吃了我也填不饱肚子,想怎样就随便你好了。”我把视线从它身上移开,索性闭上眼睛。
奇迹是不会发生的,与其亲眼目睹痛苦,比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完结吧。刚才还想看看自己是怎样死的,现在就改变主意了,小孩子果然是很善变的。
不过,成为一只狐狸的盘中餐,上天还真是厚待我啊。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我醒了过来,周围不是想象中的阴冷昏暗,相反,很温暖,在火红色光芒照耀下的温暖。原来我一直睡在这妖怪的背上啊。
“真是可怕的小鬼,在我面前还能安心睡下觉,而且一睡就是十天半月。有多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有趣?是说我么?看来这只狐狸也不只是爱好杀人而已嘛。村子大概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虽然如此,但我感觉不到对这只怪物的愤怒或憎恨,因为我还是小孩子吗?没有太过丰富的感情?
或者只是单纯地对村人的死没有感觉,漠不关心。甚至死去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我只是小孩子而已,太难懂的东西,我想不明白。
“如果你现在不杀我的话,就把我当成储备粮食一样带在身边吧。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说完我又重新躺了下去。它的背,真的很暖啊!
那之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它叫九尾,是只妖狐;而我是一个普通人,名字叫什么,忘了。因为九尾总是叫我“喂”。
喂,那片村子怎么样,看上去很平静啊,真想破坏掉……
喂,这里的人挺不错的,吃起来挺香,要不要试试看……
喂,你们人类长大的速度还真是慢,看你待我身边多久了,还是小鬼一个,塞牙缝都不够……
喂…喂…
已经习惯了,所以干脆把原来的名字忘记吧。
很久以后的一天,我和九尾正在散步。其实说是散步,也不过就它一个在走而已,我躺在它背上看天。
九尾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我懒得起来看发生了什么,可是接着九尾向上跃起,我不得不抓紧它。往下一看,原来有个人。
有些刺眼的金发,很年轻的男子。他也看见了在九尾背上的我,似乎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是木叶的护额啊,原来是忍者,好久没有玩过了。”
那男子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很自信呢。是这个人的,是不是可以……
我的手不小心一松,从九尾的背上掉了下来,等它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我闭上了眼睛。
突然觉得被什么托住了,是那个人救了我,“小妹妹,你是被那只妖怪抓来的吧。放心,现在没事了。你家在哪儿?”我的嘴角动了动,可是没说出话来。除了九尾,我还没对谁说过话呢。
“是吓坏了吧,那先带你回木叶好了。”他应该是误会了。
被带到木叶,我听到那里的人都叫这个人火影大人,火影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么?
火影把我安置在医院里,他真的以为我惊吓过度吗?
一个护士进来给我送饭,刚要转身离去,我抓住她的衣角,张了张口:“请问……火影是什么?很厉害吗?”它睁大了眼睛,我大概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火影是我们村子的领袖,是要保护村子的伟大的忍者。小妹妹,我们现在的火影可是很厉害的哦!别看他那么年轻,却已经是村里最出色的忍者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她出去了。
入夜之后,我趁别人不注意,逃出了木叶。回到了九尾平时栖息的洞穴。
“喂,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就不回来了呢。刚刚又去毁了一个村庄,填饱了肚子准备养精蓄锐明天去把你带回来的,顺便去夷平了木叶。”
“反正你也闲着没事,要去就去吧。我累了,明天想睡觉。”
“好吧,我会把那金发小子的头带来给你做礼物。”“随你便。”
它真的去了。我看到了木叶的火光冲天,虽然很远,我还是闻到了空气中血的味道。
这次也会那么顺利么?九尾?
对付那个人,你得费点心思呢。我并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九尾,你没有回来。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眼前。那个人也死了。
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九尾,其实说到底,你才是我的猎物吧。
知道么?在你消失的那一刻,我记起了,我的名字。
叫空。
空无一物的空。
我转身离去。
-----END-----
正文 王子归来
(6)
当我学会对你说再见的时候,天黑了,因为你是我全部的光芒。
——深海の鳕
握着耳机手的余温,激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仍然止不住颤抖的身子,是因为那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个熟悉的背影——
回来了吗?我的王子。
回来了啊,他回来了。
♂---------------------♀
曾经想过如果可以让你的身影渐渐淡掉多好,可是我又不舍得。
渐渐地,渐渐地,让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你的样子,像是冬天霜凝在北方的窗玻璃上,我就是在床内静静看着窗外的你的身影被拉开又聚合的人。每次发觉自己开始遗忘,便拼了命似地在记忆里翻箱倒柜,哭着把你找回来,你纯净执着的眼神,好看的嘴角,你倔强的样子。龙马殿,你知道我一直都不舍得么?
你的出现让每一颗泪珠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如既往的拽,一如既往的帅气,一如既往地奔跑在球场上,像太阳一样,让我的世界里漏进点点光芒。
♂----------------------♀
再见你,把这个夏天灰暗的颜色抹得比太阳光还要灿烂,我笑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懂得以往那个咧开嘴巴咯咯地痴笑得自己是怎样回来的,就像是某个风起的时候阳台上的风铃就止不住地响,清脆地努力地摇进人的心里。
今年广东似乎没有春天,下过几场雨后就变成了夏天,冷风才过初夏便把它的脚丫子赤裸裸地伸进我们的地盘。现在的我已经短衣短裤站在校园里,时不时把手搭在脖子上,拨开过肩的头发无奈地接受热气地蒸煮,我是夏天的产物,宁愿接受暑气的蒸煮也不想冬天像个莲藕节一样难动。这样的夏天,我又可以看到反射着阳光的汗滴贴着你的脖子流下,放大再放大,分不清是你的骄傲把汗水放大还是汗水把你的光芒散射得到处都是,结果都是我回到了上一年的这个夏天,疯狂地笑,拉着每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发神经似地说——
“越前龙马,超帅啊,真是暴喜欢啊!”
“我想我真的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完了,我离不开他了。”
“你不知道他的眼神多吸引人,打球的时候那种酷酷的样子,追求梦想的执著……”
……那是我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现在依旧如此。
王子回来了,把以往那颗渐渐灰蒙的心擦得透亮,炽红的,鲜红的。
♂----------------------♀
忘了是什么时候,我开始盼望第二次见你,却又害怕再见你的时候什么都变了:笔直的路上走着所有的人,心是一起的,梦是一起的,世界是属于你们执著追求的步伐的……当我看到你,路被分成两半,一边是你,一边是青学,离散的风把你们切割成碎片再拼凑起来,变成了以后的网王,那样有什么意义?我不喜欢不喜欢呀!不喜欢你在大雾喧嚣的前路上孤单地走着,看你那样逞强下去,不要你的存在变得那样孤独,每次看到都会想起你离开的样子,犹豫,不舍……
突然发觉你的再次归来并不是自己所害怕的,你依旧与青学共进。无数灿烂的樱花聚拢在一个地方形成一座洋溢着幸福的花海城池,你从里面走出来,花瓣停留在墨绿色的发丝上,然后是你安静地笑着,一切都好像度定好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看,有你的英锐,也有你特有的稚嫩,那时所有情感聚集的时候,我的梦里出现的你的样子。
醒了的时候,嘴角边仍残余淡淡的笑意,越前,你回来了。
♂----------------------♀
该说再见的时候,你走了,却没有和所有人道别,于是我等,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身边的人也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们你会回来的,她们也应着我你会回来的。
紧张的学习让我没有时间去联想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只有依靠所有的一切东西来联想你,比如说体育馆,比如说美术馆,比如说飞鸟……
比如说阳光。
世界里,我的领域一片黑暗,一片光明地交替着,更多的是灰蒙,偶尔的阳光是天空奢侈的给予。
我坚定地认为它是你的眼睛,因为我曾在尼的眼睛里看到过它。每次向着阳光微笑,伸手触摸它的温度,都觉得你在身边,真的就在身边哦!
你是越前啊,被我用笨拙的双手刻画得小王子,我画得不像,简直就丑死了,我想,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肯定死无全尸;你是龙马啊,被我用笨拙的笔尖写下的小王子,我不会画画,于是我写字。可我发觉原来写字的时候又疼又酸,却又幸福又开心……无论我选择了什么方式,你的身影驻足了,我的太阳升起了,然后有了阳光,有了笑。
你归来的路上,有个大白痴主导着每一寸幸福的阳光为你编织快乐,有一个大傻瓜被阳光副导着一字一句地重新开口说我爱你呀。
是呀,王子回来了,有个人不想再去想什么说再见的话语了,一切一切的不舍被N+N次放大,最终被紧紧地套牢,被心锁住,不会再离开了,也没有再见了。
我想,当我学会对你说再见的时候,大概整个天都黑了,因为你是我全部的光芒。
<END>
正文 璨然
(1)
距离,是一种对身边所有人的疏远,还是。。。只是对我一个人的,排斥?!
当她再度想到这个问题时,他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看着他,一点一点,从开朗达观慢慢的,转变。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由毫无背景到越来越,壮大。
同时,她看到了他,将面无表情的疏离,当成是对自己的保护!
也将天性中仁慈热忱的那一方角落,彻底尘封。。。
向日岳人,这个原本如同孩子般爱笑爱闹、心思单纯的男子,现今却已是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了。
同时,他也是迹部集团特聘的代理律师——举凡对外发布和拟定合同等大大小小牵涉到专业问题的事情都由他代表决定。
“向日先生,您要的资料。”她,一个在7年前被他捡回家的女孩,向日水月。。。并非孤儿,却由于和父母之间的代沟而逃出了那个家。
在事务所里,他是完全不徇私的老板,她却是常常受到责备的助理。“资料不齐全,拿去重做。”
“是。”因为遇到他,她决定放弃自己喜欢的音乐、放弃打有记忆便开始学习的钢琴,努力的考入了法律系。
跟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艰难却又坚定的靠近了他的身旁,“还有,帮我取消所有下午约见的当事人。”
“所有?”只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的遥远,那么不可触及。“是,我知道了。”
低垂的头颅抬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已紧紧阖上的橡木门板——仿若从这扇门板的纹路上可以看到门后的那个人影。
手上的资料是今天刚从人事科上呈的,资料上的那个人,他很熟悉。
她,应该也很熟悉这个人吧。。。
只是,对于这个人的出现,他们,可能抱有不同的心思吧!
“水月~”欢快地叫声在挑搞设计的高科技大楼底层大堂中响起,回声阵阵,引来同一幢大楼里工作的上班族驻足回眸。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时,水月呆愣了,转头,果然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法轻易忘却的人——
“伊藤轻衣。。。”
“好久没见了,水月长得越来越漂亮了~”眯起的眼眸让人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客气还是真正的恭维。
在掩藏了初时的惊诧后,水月也露出了笑容——虚假却完美的微笑,“轻衣还是那么漂亮啊~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你脸上划上痕迹呢!”
“。。。是啊!”对于自己比水月大了将近10岁十分在意的她只能露出了埋怨而又不敢抱怨的笑容。
静默中,两人一起进入电梯,上楼。
在看到伊藤轻衣和自己一起踏入向日律师事务所的那一刻,心中微微惊讶。
而在岳人的解释中,她知道,轻衣是新近的律师。
只是。。。她,为什么会回来?
那一年她不是背叛了岳人吗?为什么现在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岳人和自己的面前,毫无愧疚!
“。。。向日水月!”在办公室里打了三次分机都没有得到门口的助理该有的反应时,向日岳人忍不住打开了门对着兀自发呆的水月大吼出声。
“向日先生。。。”被高分贝的声音吼回了心魂,看着盛怒中却带着些许探视的他,沉默以对。
“进来。”已经看到了外面的职员好奇的张望,岳人率先走进了办公室里。
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知道一顿训示是难免的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
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将身子舒服的埋在皮椅中的岳人眯起了漂亮的眸子,“昨晚没睡好?”
摇头,昨晚休息得很早,睡得也很安稳。
“呐~你身体不适?”
“没有。”
“哦~”手中把玩着拆信刀,银亮的光芒让她略为心惊。
“对不起,向日先生,我刚才只是。。。”
“想问什么就问吧!”了然她心里的事情,却执意要她自己开口。
注视着那双蛊惑人心的瞳眸,水月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轻衣。。。向日先生还喜欢她吗?”
“就这个?”不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自己的事务所吗?
点头,就这个,就足够了。。。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的,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是!”什么嘛!还想问什么就问吧!根本没有回答的准备就不要叫她问嘛!
打开门,看到了正伸出手来准备敲门的轻衣,“伊藤小姐,有事吗?”
“呃```水月在啊~我来找岳人的。”
岳人?!他居然允许她事务所里叫他岳人?!回头看了看无动于衷也没有不悦神情的岳人,心,荡到了谷底。“伊藤小姐,请称呼我向日小姐。”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拂袖而去的水月,岳人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关上门,她走进办公室附属的茶水室,从咖啡壶中倒出了一杯纯咖啡。
浓郁的香味充斥鼻尖,只是,这香浓的味道尝起来。。。却异常苦涩。。。
将杯沿凑近唇畔,伸出舌尖轻快的触及临近杯沿的咖啡,尽管是轻巧地一触,涩意却早已通过舌尖的味蕾传送到了脑部知觉。。。
“向日水月,你今天不想工作是吗?!”像斗牛一样的摆出愤怒,看着状似闲适地品尝咖啡的人影,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放下原本就不怎么想喝的咖啡杯,好奇的是他怎么那么快就和轻衣聊完了,“向日先生,有什么事吗?”不悦,非常的不悦。
就算他觉得她小心眼也好,什么都好,反正,她讨厌他和轻衣在一起!
“轻衣这次的CASE需要一个助手,只是事务所里的助理都已经有工作了。”看了看她略带了然的眼神,“所以。。。”
“我拒绝,我要请假。”掠过他的身边,将他抛在脑后——要她和轻衣一起工作,没门!
“我不批准。”
听到了他的话,水月握紧了拳头,圆润却尖薄的指甲掐进了柔软的手心,“我马上递交辞呈。”
“你!”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的反感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岳人没有了声音,“你自己看着办!”
丢下了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麻木的抬起僵直的双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的文档,调出文书样稿——
『辞呈』二字赫然入眼。。。
辞职了之后该去哪里呢?
将『辞呈』放在了愤然离开办公室的向日岳人的办公室里,她就直接背着小挎包离开了办公楼。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四下环视~
似乎,已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自从被他领回家之后,她就和家里人彻底的断绝了来往。
而,正因为想要一直在他身边不被他认为自己是累赘,她才会就读法律系。
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曾经真正爱过的女子——伊藤轻衣回来了。
他从不曾计较她的错,从不曾记恨她的背叛,从来。。。就一直将之锁在心底的女子。
颓然地坐在人行道旁的长凳上,低垂着头颅。
盯视着脚尖的视线已然模糊,“岳人,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称呼你。。。我却不能。。。”
“为什么,她的大错可以被你完全抹灭,我的一点小错,就成了天大的无能。。。”
“我只是,喜欢你。。。只是。。。”你喜欢她,而已。。。
为什么,她看不到未来的路,甚至,看不到自己脚下。。。是否有路可走。。。
双手捂住了早已被泪水爬满的脸庞,悲恸地哭出了声音——
而,天际的璨然艳阳,似乎也在嘲笑她一样,光芒,四射。
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夕阳彻底落下西山之时,回到了住了好多年的那个地方。
凄然地笑,她的确没有地方可去。
老管家一脸担忧地打开门,“水月小姐,岳人少爷他。。。”
“麦叔,我先上楼了。”不想听,不要听,鸵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落上了门锁。
背后的管家摇了摇头,小姐和少爷都只是当局者迷吧!“唉~”
而听到了声响从自己房间步出的岳人在看到了老管家视线所及的那一扇紧紧闭阖的房门时,严重的烁然黯淡了下来。
“麦叔,我今晚出去,不用替我等门。”修长的腿跨下了楼梯,原本准备出外找水月而换好的衣服正好成了自己夜晚有约会最恰当的借口。
“岳人少爷。。。”看来,有的好磨了啊~“不去看看水月小姐吗?”
顿了顿步伐,“不用了。”大步离开的背影泛着他自己也不知晓的萧索气息。
靠在门上,听到他的离开,听到他所说的“不用”。
泪,再次滑下眼眶。。。
窗外慢慢探头的璀璨星光,映射着她空洞而寂寥的瞳孔。。。仿若叹息似地,眨眼。
心,慢慢上锁。
也许,也许。
某一天,他会幡然醒悟,她会不再却步。
只是,也许。。。
————THEEND————
正文 梦灵空
(8)
晴风云落,暗辉长楼,傲骨世龙.
归首凝望,浪崖无际。鹰展巨翼。
剑影寒光,静眸流慌,默语灵莺。
空影。虚樱。梦尽。浅吟。爱。
——————————————————
樱,绽,樱,舞。
樱,落,樱,逝。
魂不归。梦不离。
回眸浅笑,剑舞,剑起,剑落。成为习惯,剑气寒意。
长发飞扬,看到,自己的影子,伴随阳光的味道婆娑的落入他的双瞳。
静谧。无声。
我听见,那个熟悉的嗓音就在耳边萦绕——
空。
抬头,凝眸。静。笑。然后,就好了,已经满足。有他在,就好。
默看,樱花飞舞,只是一种悲伤的凋零。
银光,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剑离,樱碎。
剑刃冰冷的寒光中,我看见他的影子,以及,嘴角的弧度。
曾经的安心。
现在的笑容。
灌满风的衣袍缓缓落下。
面对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不由的,笑。
恩。
轻声,应。
蓝发的影子在他的双眸内飘动,我喜欢这种感觉,很暖,很暖,很暖。
萦绕在梦里的眼神,已经习惯了这种暖。没有温度的暖。如此刻的阳光。
伸出手,触碰到他的指尖。
一抹惊异染上他眉宇之间。然后,隐藏在眸内的笑意。
不要动。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嘴角挑起的弧度,抬眸[奇`书`网`整.理提.供],静看。
修长的手指点到额头,顺着眼前忽然的粉红,滑落,唇边,樱花的味道。
他将纷落于唇边的樱花,敛起。
呵。
笑。抿唇。
诧异,那瓣樱花,放在了唇间。
樱花的味道很香。
莫名的,一句话。
莫名的,绯红,染上了脸颊。
恩。
静默轻应。邪邪的目光,游离在他与樱花之间。
没有剑影的寒气,柔和的温暖。
忽然想到的一些。闭上双眸,黑暗的笼罩,感觉的到,他就在身边。就在身边。
点脚,触碰,有着暖意的嘴角。
微微的颤抖,他的惊异。
温暖,环绕着身体。
樱花,在飞扬。
温暖,在唇边蔓延……
樱,绽,樱,舞。
樱,落,樱,逝。
是。爱。
---------------------------END---------------------------
正文 幽魂香
(3)
牵魂流香,梦寐,怎能忘却。敛眉。
荡波凝江,碧泪,眸系爱诀。情回。
柔骨风魂,浅水,潺潺冰雪。心随。
凝香,碧夏,幽魂。不忘。爱。
——————————————————
碧香,流连,旋转。
衣袖如纱,芊芊细指,飞动于古琴之上。高山流水,明月清风,如诗如画,醉人,醉离。
冷眉漾泪。何尝,如此。
未想。心落。未知。心坠。
如果可以,何尝不想?
但是……他。可以么?
他能够放弃么?仅仅为了自己么?怎么可以,怎么能够。不值得。
莫忆,他眉宇间的轮廓,轩昂非凡。
静思,他双眸内的柔和,暖人心扉。
那样一个拥有细密内心的男子,怎能为了自己?
纵使她放不下,那令自己安心的眼神。
纵使她放不下,那令自己安心的声音。
又可怎样?
静坐秋凌溪水碧岸,风吹草动,好看的绿色,广阔的纷兰。闭月羞花的面容,愁意染上心头。轻抚古琴,天籁之音,流落。自己所创造的最美,有谁又知道,是为了他,那个静谧于自己心间的男人。除了他,凤。
凤。凤。凤。
听见自己的呼喊。在心中。
永远忘却不了的名字。
凤。凤。凤。
听见自己的呼喊。在风中。
那样的无力,飘渺磨灭在空中,无声。无声。无声。不想,留下的只有记忆。
眸内的失落,眸内的碧波。
泪,划过。
轻,试去。
回眸,他在。
凤……
恩。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儿落泪,心间阵阵的揪痛。皱眉,翕动着嘴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伸手,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眉间,柔平他眉间的褶皱。
不要皱眉。我会心疼。
开口,强颜欢笑。记忆似箭,穿透着心扉。
——你是什么?
——我……
——你什么也不是!
——离开他!
——我……
刺耳的声音,好痛……心,在滴血。
握住眼前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那已经习惯温暖的柔荑,光滑的细密。
不要想那么多了。六香。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的口气,很少见的。不可抗拒的严厉。
离开吧。
什么。
离开我吧。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从未爱过。
不可能。
是你错了。
可我相信你。
谎言,就这样的被穿破,无力的散落。
对于他,自己再坚强,也是无力的,永远的无力。因为爱,因为心痛,因为……一切关于他的。
我们离开这里吧。
他,安静的开口。沉稳的声音划过天际,遥远的传来。
为了我?
迟疑的发问。不可以为了自己而葬送他……不可以……
不是。
肯定的回答。她看见他眉宇间再次流露出只属于自己的温暖——
为了我们。
是……么。
是的。
浪迹天涯。两个人一起的。
永远的约定,一生的承诺。
共同经过,风霜雨日,共同经过,笑泪喜悲。
辗转回眸,佛曰,千世一遇。
有你。同在。
溪潺。天籁。音魂。流离。是爱。
-----END
正文 银素雪
(1)
碧色蓝,纷柔而至,波流扬肆。尽净。
冬光寒,银霜清离,转眸倏逝。魂散。
柔风漫,默念君意,眼含情丝。流连。
雪落。温暖。不忘。永远。爱。
——————————————————————————
冰雪聪慧,善解人意。以及,其他。
自己的微笑,清风明月。
明朗的自己都快感觉不到真实了。习惯微笑,习惯安静,习惯了。过分的经常会找不到真实感的宝贵。
真的,喜欢触摸雪的感觉,刺骨的冰凉,刺骨的寒意,以及灵魂深处的真实。
那个和自己拥有同样名字的精灵。雪。
还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光。
还有他手指的暖。就像雪一样真实。
喜欢他呼唤自己时候的静谧。看见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在阳光下,嘴唇翕动,柔和的音节滑落。
雪。
此时此刻,耳边的声音,柔和美好。
下意识,笑容灿烂。姣好的面孔上,双眸完成了明亮的月牙状。他曾经说过,自己眼睛内的光芒,就像雪一样,纯洁。
看着他笑。一起笑。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了。
天根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看,她的柔顺的发丝与自己的手指纠缠,很安心的感觉。那样安静的女子,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微笑,只是,其中莫名的寒冷,就像……她的名字一般,雪。
怎么了?
没。没事。
只是……想看着你而已。她默默的在心中补了一句,摇头,看纷落的雪花,漫无目的的飘扬,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触摸一下那些反射着银光的精灵,只是,飞快的熔化成了水,消失。无声无息。
是捕捉不到的。
开口,莫名其妙的内容。
雪捉雪。噗~
扶着她的柔弱的肩,含笑,说着那些冷冷的东西,他希望她笑,很美。
呵呵。呵呵。
如果是别人,这些东西,真的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但是,面对他,光,忍不住,会下意识的笑,笑出声音来。
知道,为什么有雪么?
傻傻的发问,傻傻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凝视她的双眸,雪花细微的银色在她双眼内范着点点浅光,心,动。
嘴角的弧度浅了下来,严肃的色彩。
因为。
因为?
看着他难得的严肃,调皮的眨眨眼睛,笑意,久久的荡漾,离不去。
因为,有光在看着你。一直。
俊美的双眸,盛满了自己的影子,以及坚定,从未见过的坚定。
语落,风起。
丝丝缕缕的青发遮住了她的脸颊,遮住了她染上红晕的脸颊,隐约见,嘴角向上的弧度。娇美。
抬手,揽住那些随风,随雪飞扬的青丝。好美。真的。
雪。
恩。
所以。
所以?
我。爱你。
!
抬头,与他的双眼中的视线相遇,诧异以及……惊喜吧。
粉红,更加浓重,雪儿柔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勾勒出妙美的轮廓。
不由,心动。
也许是她,永远的,令自己心动不已。
她的笑容,倾国倾城,她的双眸,冰雪聪慧,她的心绪,善解人意,她的愁思,婉约千秋。
一切,不知何时,已印在心上。
情不自禁。拉着她的手。
要永远。
恩。
要。永远。
我的雪。
雪……雪。雪。
在飘,优柔完美的舞姿。飞扬中,女儿的细密的心事,流露。
风花雪月,凌空,纷,纷。
承接着两个人的心跳。
风转,雪落,冬归,情飞。是爱。
[[END]]
正文 夜波星
(9)
清云浮游,谧暗渲染静蓝飘,星光点点。
流川长楼,望空爱怜飞天翱,回眸归恋。
转夜依旧,风吹暗色明月淡,羽纷情陷。
童稚,已无。纷纷。流落。爱。
————————————————————
擎玉笔,轻浸墨汁,起笔,点染。细细密密的勾勒。
夜色朦胧,星光流离着多情的波纹,淡淡的浅色在白皙的宣纸上留下模糊的影子。竹影摇曳,清风明月。
小巧的星状木梳,斜斜地插在凝神作画的人儿的头发上,柔亮的长发松松地打了一个鬓,悬落与空中,从肩上滑落。眼内,双眸上写满了柔情。纤细的手指轻握玉笔,缓缓的移动。
金色。
柔和。
像孩子一样的男孩,跃然纸上。
衣着华丽,半依在树上,眼睛中泛着懒散的光。
慈朗。
低吟,他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已经成为习惯。
此刻,他应该已经睡了。
举指揽发,飘忽的裖袖轻扫一阵风儿,跳跃的灯火燃起缤纷娇柔的姿态。人儿的影子映在纸窗,映在窗外画中人的眼内——
金发,出奇的柔和,微微的自然卷儿,松松地散在肩上。不同的是眼内的认真。
曾让自己那样留意的女子,让自己那样留恋的女子。
慈朗半依着她窗外的那棵高大的树,往日的睡意已经被清风吹散。
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里,可以看见她的地方。
没有一丝云的晴空,星,闪。
嘴角挑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起身,跃下树干,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轻手轻脚的推开那镂有花纹的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无声无息,漫步到她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她手下的画,自己的样子。孩子气的脸,真的像自己。
目光游移,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背影,柔弱绮丽,很想,保护她,永远。
风,划过。
发,凌落。
伸出手指,帮她揽起头发。
惊愕转身,蓦然发觉,他就在身后。姣好白皙的脸颊上迅速的染上了绯红。
好可爱。慈朗惊叹。
你……什么时候。
凌星在画我么。
恩……
稍稍有些害羞的点头。
画的真好。
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子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知道这样说的确很傻。手内玩弄着她柔软的长发。笑容在嘴角上荡漾开来。
是……么。
心内小鹿乱撞,不知所措。
烛光映影。星,转。星,闪。月的光华已淡。
恩。是的。
孩子样的声音,近在咫尺。
呵呵。
似乎是傻笑。
出去玩。
阿?
还未有什么样的反应,就被拉了出去。
之后,坐在偌大的草地上,仰望星空。星光,多情依旧。
呼吸着相同的节奏,草地上的清香。
恩……我困了。
他开口,头轻轻的依在她的腿上。
休息一会儿。
很暖和的感觉,他喜欢。
……嗯。
绯红久久未曾消散。美眸内流离出爱怜的目光。看着安静的进入梦乡的大男孩,不禁,莞尔。
星沿着未知的轨道旋转着,留下莫名的痕迹。
红线牵引,星,晴。
云清。夜幽。静谧。爱。
--END--
正文 冰莲美
(6)
邪魅凌风,看不透,凤眸神波荡。默。
精魂澈冷,读不懂,天籁音魂浪。静。
情索千梦,望不穿,回念心流香。飞。
聪慧。邪魅。心动。回眸。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碧波粼粼,荡漾,春色,昂然。
玉指轻拨,银铃脆声,翩翩而舞,笑弄清影。
美眸,流连,多情,神飘。
上天的宠儿。
琴棋书画,娇柔容颜,销魂清雅。双眸的波动,思思的情愫。精灵般的飞舞,纱般裖袖飘动。玉体多姿。
嘴角的笑容,傲骨。
凤凰,亦不及。
宏大城墙千万血玫盛开细密的低吟,亦未莫过于娇笑脆汀。
相似的,不羁的眼神,邪魅的笑意,所以的一切。短暂的滞留,笑容的昂然。
他……是。
不经意的低吟。
不经意的回眸。
不经意的留意。
她……是。
神色的浅留。
视线的相交。
情愫的涟漪。
苍天的爱子。
非凡的天赋,俊秀的令人嫉妒的贵族面孔,高傲引人的气质。
就在短短的回眸的一煞。
同时的,停留,在记忆之中。
不经世事,懵懂清眸。
纵身苍湖,深邃暗瞳。
短短触碰。
天意,红线,婉转。
名字。
下意识上前,开口,没有一丝的邪念。只是很单纯的想知道而已。
迹部久美子。淡淡开口,美眸内出现了他的影子,以及久违的生涩的粉红淡染。
记住了。久美子。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低吟——
同样,你也要记住。忍足侑士。
好……
没有缘由的,答应。他,说不出的特殊。
风动铃兰,碧波荡漾,冰莲摇曳。
如她。
风起暗浪,回波旋转,亦静亦骇。
如他。
就这样相识。
妙美,深邃。
隔着千层的陌生。笑,荡开,甜美。清然心动。
留下的,指尖完美的柔香。
留下的,心间青色的甜蜜。
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永远的记住了。
命运的轮回,红线的牵引。
相遇,相识,相知。
以及那个陌生的,相恋。
又是莲湖畔。
影,双。
嬉笑,流连。
久美子。久美子。久美子。
已经习惯默念她的名字。
侑士。侑士。侑士。
已经习惯听见他的呼唤。
成为习惯的,爱情。萌芽。
莲,开。波,动。笑,看。
心跳的感觉。
水流,心动。梦归,神引。是爱。
--------------------------------END------------------------------
正文 韵染
(0)
刻苦的训练,一次次的获得胜利或者面对失利。
这些,都是他平古场凛已然习惯的生活。
在没有见到她之前,他只执著于自己的训练,执著于获得的胜利。
当那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女孩子突如其来的出现时,他知道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揪心。
为什么?
只是由于她秀气眉宇间的那抹忧郁吗?
还是,由于自己的心结。。。
飞翔空际之间的鸟儿呵。。。自由,是它们的代名词。
自己呢?她所向往的那种悠游自在的生活,又该如何实现呢?!
韵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由那么的难求,出生至今,她都是被关在象牙塔中的囚鸟。
可是,在一个不知名的街头网球场见到了那一个狂傲而霸道的男子时。。。
她知道自己除了自由以外,又有了新的。。。向往!
比嘉中,冲绳地区一所并不是很大的普通中学。
在她以死相逼的强力要求下,父母终于同意了让她由贵族女子学校转入了这一个小学校——当然,所谓的小学校,只是由于和自己原本所在的贵族学园相比所产生的定义。
踏入了教室中,她习惯性的四下瞟视了一下。
就是那里,有着一头长发的高傲男子,正斜靠在窗户边的课桌上眺望着远方。
他的身旁并没有人环绕,是因为他周身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孤绝气息吗?
眼神从窗外移向了教室前方的白板处,一抹带着好奇的打量视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她。
那个惊鸿一瞥的人影,当时只是远距离的视线接触。。。
却让他铭刻于心,无法忘怀。
虽然只是一瞬的对视,他却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当时的她身着的是代表着身世高贵体面的贵族学校校服,而他,只是一个家庭出身普通的国中生。
“你好,平古场同学。”微笑着,向身边的人打招呼,平静之下,是她自己才知道的那种兴奋和羞涩。
“。。。。你好!”斜视着这个身影,对于导师突然将这个娇怯的女生安排在自己身边有些好奇,也对于她的那种熟悉感心惊。
“今后请多多指教了!”依然笑着,依然掩饰着,依然害羞着。。。
“嗯。”只是轻吟,吐出并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句象声词就算是回答了。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第一次的交集,即使。。。
可能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短暂交集。
每个学校都会在温暖的春日里举办踏春活动,当然,比嘉中亦不例外。
“抱歉,我不太舒服想在这里休息。”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以前就读女子中学时即几乎不参与任何运动和远足活动。
带队的导师在斟酌之后决定,回来时依然在这里集合。
微笑着,她看着他们远去,心中却嘲讽着自己的脆弱——
只是一点点的路程,她已经气喘吁吁了,难怪。。。自己无法真正自由的。。。真正自由的。。。
继她开始急喘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她也是一个身体状况不佳的娇娇女。
在她终于提出不再向前进的那一霎那,他悄然躲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在看到同学们全部离开时,他暗斥自己的白痴。
现在该怎么现身好?难道说自己跟丢了队伍?还是说自己在找厕所?!
迟疑,眼神却毫不放松且贪婪地盯视着她娇嫩的脸颊。。。
在一开始的急促心跳恢复之后,韵轻轻地咬住了下唇。。。
“平古场。。。凛。。。”刚才,她注视着队伍向山上行进时,并没有看到那一抹散发着光亮的身影。
一瓶瓶身泛着凉意也沁着点点水珠的果汁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嗯。。。”
“喝水。”平静的语气,平静的声音。。。如果仔细看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他眼神中隐忍的那一抹由于她的惊诧所引起的笑意。
接过沁凉的果汁,贴合在自己发烫烧红的脸颊上,“平古场同学怎么。。。”
“刚才不是叫我平古场凛吗?”似乎不经意地说完,他仰起头灌了一口红茶。
原本想要借由饮料的凉意降低脸颊的温度,却因为他的一句话惊吓地将手中的饮料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我来。”偷偷自半透明的瓶身后打量她的平古场比她快了一步拾起了她脚尖前方的瓶子,半蹲在地上由下往上地注视她。。。
“谢谢。。。”生性就不是开放的人,在他的面前更显羞怯了。
在她伸出手来的时候,着了魔似的,他抓住了她的手略微用力。。。让她重心不稳地摔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的恶作剧吗?
对于自己的行为有着抱歉,更多的却是。。。满意!“有没有弄痛你?”
摇头,自己并没有直接接触地面——换言之,就是他百分百的完成了身为“垫子”的任务将自己完整的包容在了他的气息下。。。
气氛有些尴尬,他的确是故意的,却并没有下一步举动。
一手撑着柔软的草坪,韵想要爬起身子,却发现他恶趣味地将她纤细的足踝压在了自己的小腿下。
察觉到她忿恼的不满表情,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没有让它倾泻而出。
搭在他胸前的手掌心似乎感受到了那来自胸臆间的轻微颤动,讶异地抬头看着这张似笑非笑张扬着狂傲表情的脸。
手掌绕过她白皙的颈项,在后脑勺处压低,让她迎合自己的侵略。
柔软的触感,在脸颊处蔓延开来。。。
额头,眼帘,鼻尖。。。最后来到因为紧张而轻颤的樱唇,薄唇贴合了上去,噙住。
不自觉地被他顶开了唇瓣和齿关,让他愈发放肆地进占口腔内柔软的每一处,晕眩的感觉让她无法支撑自己,只能紧紧地抓牢他的衣领靠在他的身上。
扶住她的腰身灵活地转换了两人的位置,身子支撑在她身体上方,加深了这个吻。。。
去他的束缚,去他的顾忌,此刻,他只想牢牢抓住这份感觉。。。带着绝然爱意的感觉。。。
交往的过程和每一对情侣之间的模式相同。
不同的是,她隐瞒了一些事情,而,他也潜藏了一份歉疚。
在某些还染着鲜红血丝的禁忌被硬生生挖开时,那种疼痛,让人愿意放弃生存。。。
坐在学校顶楼的天台等他,韵的脸,流露着浓重的悲切。
注视着不远处的网球场,她知道,训练临近尾声了,他。。。也快要出现在这里了!
调整了自己低迷的状态,想要以完美的笑脸迎接他,却似乎不是很成功。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关心地将她的刘海拨开然后凑上自己的额头测量着体温,“没有发烧啊!是不是冷了?”
没有挣开,浅笑着回应,“我没什么,只是。。。凛并没有告诉我。。。我很像她吧!”
太过惊讶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打着颤,“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脸撇向一侧,低垂的眼帘遮住了深幽的眼瞳,也遮住了脆弱的伤痛。
她口中的“她”,是他的前女友。。。和她的共通之处是,“她”也是一个富家女。
同时,“她”也是一个身体娇弱的乖乖女。。。
“你怎么知道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在他眼中,这是她故意刺探而得到的情报。
向后退了一步,她无法承受他周身的冷意,“听说。”简单扼要,如果不是放学时忘了东西回到教室时听到几名女生的议论,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卑微的替身。
“揭我的伤口让你很开心吧!”齿缝中迸出的字眼带着尖锐的刺,根根戳痛了眼前单薄的身子。。。只是现在的他却无法顾及那么多,只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曾受过的伤害。
揭他的伤口,这种事情。。。有意义吗?原本今天要告诉他,明天开始她就要进入医院等待手术的事情。
可能,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吧!“我并不想要揭你的伤口,只是觉得。。。身为一个替代品,至少也该有知情权吧!”
“现在知道了,又怎样?”绕过她,一手抓上天台边缘的铁丝网,紧紧扣住。
摇头,明知道他没有看身后的她的动作,“可以告诉我,除了替代品以外,我还有其他作用吗?”
“。。。没有。”到尽头了吧!他承认自己的怯弱,对于感情的、对于家世的、对于种种的。
在她没有提起往事的时候,他还可以当那些耻辱和伤害不曾存在,可是。。。现在却突然跃上了他的心头,咬噬着他已然脆弱的灵魂。
夹杂着秋冬气息的凉风拂过她的身子,身形晃了晃。。。已经,结束了吗?
短短的。。。5个多月,连半年都不到的薄弱数字。。。让她品尝了得到恋情的甜美,却也经历了失去恋情的苦涩。
“我知道了,呵呵。。。抱歉,打扰了你宝贵的时间。”连地上的书包都懒得捡起,她离开了曾经焕散着甜蜜、如今却只余下悲伤情绪的天台。
听到了脚步声中的虚浮,他却不敢回头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抓住她狠狠地糅进胸怀之中不让她离去。
却。。。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扣住铁丝网的手掌心收紧了,铁丝深深的掐进了皮肤之中。
良久之后,他才看到了地上那熟悉的粉色书包正颓然地塌陷在天台的地上。
捡起来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天,明天好好地道歉!
然后。。。明天的明天,他们又只是两个无关的个体了。。。
被自己大大的书包所包拢着的那抹粉色,让他心头漂浮着焦躁和不安。
已经是下午了,为什么。。。她并没有出现呢?
去了导师办公室假意询问课堂上听不懂的内容,暗地里却是想要打探她的事情。
“平古场也会关心周围的同学了呵!”导师似乎觉得自己终于感化了一头迷途羔羊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雪飘同学现在可能在医院吧!”
“医院?她怎么了吗?”焦虑,为什么韵会在医院?
将他的焦急理解成为同学爱的导师继续说着,“她家里人昨天打了电话来请假,说她要开刀。”
“开刀?”他突然理解了为何昨日的她情绪那么低落,也终于知道了昨日中午她所说的要事到底是什么!只是,当时的他却误解了。。。
请了假来到从导师那里打听来的医院门口,站在这幢带着砖红色的建筑物前,平古场凛有些游移。
他会不会不受到她的欢迎呢?
在他昨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韵会讨厌他,也是正常的。
握在手心里那个早就看中的,现在特地跑去买来的小礼物外盒,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晕染成了微烫的温度。
怀着宛如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他踏入了医院的大堂。
询问了韵所在的病房,略微惊心——韵居然有先天性心脏病!
而他,在这段日子里,身为她的男朋友却毫无察觉!
所幸在他探病的时间,只有韵一个人躺在床上痴痴地凝望着窗外的云朵。
看着她苍白无瑕的脸色,暗责自己昨日的混帐,“韵。”
幻听吗?还是。。。韵将空洞的视线转回房内,失焦的双瞳慢慢的回复清明。
“。。。。。。”张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应该已经算是毫无瓜葛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欲言又止的涩然表情更让他无地自容,“导师告诉我的。抱歉,我。。。”
“抱歉什么?没什么好抱歉的。”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并不要他的抱歉,并不要他的愧疚,并不要他的怜悯。。。
走近她,轻轻坐在床沿,手不自禁地抚上她略为凹陷的脸颊,却惹来她惊疑地躲避。
“有事吗?”转头的动作有些生硬,尴尬地问着不着边际的话。
“我喜欢你。”镇定。
“。。。。。。”什么?
“我喜欢你!”直视她的瞳眸,望入她眼底深处。
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除了替代品,我还是有其他功效的啊!”非要这么耍着她玩吗?是不是,这样会让他好过一点!
“不是替代品,根本不是谁的替身,就是你——我喜欢你!”
在从导师口中得知她住院的那一刻,他的心倏然跌落到谷底。
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早已从最初的惊讶和冲动转变为深深的爱怜和眷恋了。
一旦正视了自己的情感,他毫不迟疑地决定了要让她知道。
就算被她讨厌了,他还是要告诉她。。。他,平古场凛喜欢她,雪飘神韵。
怔忡间,心头再次浮现了无意间听到的那段对话。。。
——有没有觉得新来的雪飘同学很像风鸟院绯萝?
——风鸟院绯萝?!的确呵~越看越像呢!
——听说雪飘同学和平古场在交往。
——什么?雪飘同学和平古场?难道。。。
——有可能呵!毕竟平古场曾经和风鸟院绯萝那么亲密。
“风鸟院绯萝怎么办?”韵淡然开口,喜欢。。。依然无法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深深看着她,“绯萝。。。”
将那段折磨过自己伤痛娓娓道来。。。
绯萝是在二年级时转入学校的,以借读生的身份进入了平古场所在的班级。
初次见到的惊艳演变为缥缈无边的朦胧情感,平古场无法否认自己曾对这个较弱的人儿产生过情感。
可是,两人之间的爱情序幕还未曾拉开,就被生生切断了。
风鸟院家族是世代的贵族,绯萝同时也是风鸟院宗家的嫡亲长女。
对于女儿的一切都要求了如指掌的风鸟院蔌夜在发现女儿有所改变之后找到了平古场凛。
并且严肃地告诉他——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不论是家世身份,包括他未来所可能的发展风鸟院蔌夜也清楚明白的点了出来。。。那就是,他一个小小的网球手根本无法养活他娇惯宝贝的女儿!
从那一天起,他没有再见到过绯萝。
“我无法保证彻底忘了绯萝,毕竟她真实存在过。”摊开手心,让那个小小的粉色的盒子展现在她眼前,“可是,你是我唯一想要送这个的人。。。”
这是。。。以眼神问着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过那个小盒子。。。还未从他的叙述中跳脱出来的思绪依然浮浮沉沉。
“打开看看。”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和平时狂涓傲然的笑容完全不同。
默然接过,拉开粉色盒子上端束缚盒盖的丝带,盒盖随之敞开——一枚小小的无任何镶嵌物的K金细纹戒印入眼中。
“这个。。。”戒指的含义太过复杂,她不敢贸然揣测。
“约定。”沉吟,“现在的,以及未来的约定。”
约定他们的将来,约定了要一起。。。永远!
眼眶中闪现晶莹的泪花,喜极而泣,“难道。。。你要我自己戴上?”
愣了一下,大掌握住了她纤细的手,将那枚闪烁的光轮套上她的手指,也套上了她的心头。
轻举至唇角印上了眷恋的啄吻,“韵。。。”
“凛。。。”
四目相望,浓烈的情感交织出粲然的火花——
“咕噜噜~~~”
突兀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来,只见平古场凛涨红了脸,“中午因为担心你,我没有去吃饭。。。”
。。。。。。静默片刻,韵还是毫无节制的放声大笑,“呵呵```呵呵```哈哈```”
“喂,不要笑了!”恼羞成怒地捧住了她的脸颊,“不准笑!”
“哈哈```再让我笑一会```哈哈```”不行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呵```唔。。。”
笑声被他含入了口中,将她唇角那抹欢愉也纳入了自己的心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
————Theend————
正文 迷雾
(0)
冰封,飘雪。
手碰触着雪白冰冷的墙壁,十二月的天让她冷得瑟瑟发抖...可是,却冻结不了她心口那正在汩汩流淌的鲜血...
她一直是那么可悲的存在于这个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中的婚姻里。
那么可悲...而又无法撒手离去的存在着...
现在,她怀疑自己是否能撑下去吗?是否...还能继续忍受下去...
看着他拥抱着那个扑在他怀中哭泣的女孩,不自觉地...她咬紧了唇畔,尝到了温热而血腥的涩味!
抚上自己还为太过明显的肚子,凌滑落倚坐在冰天雪地的街头...
华美,盛宴。
千堂凌,那个丸井文太一直不愿承认的未婚妻,终于,还是成为了他依旧不愿承认的妻子。
看着凌幸福的笑容,文太不禁悲叹...自己的幸福,是否真的该就此遗忘?
“文太,怎么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去陪小凌呢!快点过去!”母亲催促着他步入他还不愿深陷的坟墓中,他却只能无奈的向前迈开步伐...
在一个闪神间,文太看到了自己所希望的幸福...他爱的那个女孩正站在不远处黯然地凝视着他...
握紧了双拳,硬生生地将撒腿跑向她的冲动压了下去,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不能置家族的利益于不顾!
毕竟只有千堂集团愿意拯救他们家那被他堂叔所败光的事业了,所以,他丸井文太...这辈子就必须和千堂凌绑在一起了吧!
“文太,晚上吃拉面好不好?”贤妻良母一直是她的目标,她知道文太并不爱她,可是她依然希望可以让他慢慢慢慢地习惯她...甚至喜欢上她!
“随便。”丢下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他在踏进玄关开始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只是盯着手上的资料研究。
结婚大半年了,文太一直埋首于公事中,甚至是连过夜也在书房的沙发上。
凌看着他火红的发...没有猜错啊~他的确是就那种将厌恶放在表面的人...他的表现很明显了,不是吗?
苦笑着退回了厨房,其实父母早就说过让家里的佣人过来帮忙了,可是她不愿意...
她想要自己来打理有关他的一切事宜,打理这个她深爱的家!
“文太,我可以出去工作吗?”在饭桌上,凌突然这样说着。
“自己看着办。”和他无关吧!她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打扰到他!
“。。。。。。”咬住了下唇,他,非要这么伤人不可吗?她是他的妻,为何却连一丝丝他对待陌生人的好都没有得到过!
“还有,这种事你应该问你父母!”言下之意,她根本就是她父母的附属品——与他毫无干戈。
“非要这样的伤人吗?伤害我,让你快乐?让你心神愉悦?”闭了闭眼,凌睁开了迷蒙的美眸,“即使是这样,我...依然不愿意退却!”
。。。。。。
经过了几秒钟的僵滞,文太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这,也是你自己的事。”
还是...同样的伤人,同样的冷漠,同样的厌弃...
却,她早已无法自拔,无法救赎自己遗落的心。
夜月,染身。
凄然的表情实在不符合她年轻的脸庞,可是,紧蹙的秀眉和眼中那无法剥落的痛楚却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沧桑。
她第一次看到“她”,那个占据了他全部心扉的人,那个占有了他孑然神魂的人。
院子里的车中,他和“她”相拥热吻,这些...都进了为了等他毫无睡意的她眼中。
原来,听到和看到,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呢!
听到了自己的哽咽声,她知道,原来...自己哭了。
没有继续看戏,看那场不知何时才会完结的戏——她走进了卧室附属的盥洗室。
“回来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宵夜?”如同每一个晚上,他晚归后她所问的话。
她,不露一丝痕迹,不愿让他知道,她的心,已经出现了裂痕...
“不用。”简单,扼要。如同他每一次回答她的问话——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爱着他的女子,却怎么都无法抹灭她夺走了他给最爱的女子所保留的位置的那种怨,那种恨。
“我放了洗澡水,你早点休息。”浅笑,没有其他怨言...不,并不是没有,而是,不能有。
“嗯。”转身进入盥洗室,在这之间,他没有看她一眼...即使是一眼,应该可以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眼底的那份脆弱吧!可是,他没有;所以,他错过了那一抹浓重的脆弱神情!
呵呵...慢慢地扬起了嘴角,凌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却不由自主地笑着...
不停的笑着,一直到,脸颊上再度划过泪水...才,将脸埋入双膝之间,深深啜泣。
和着水声,听到了卧室中的笑声,紧接着,是啜泣声...
文太眯起了魔寐的眼睛,痛楚...同样显现在他的眼底...
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过于残酷,可是...被她所打乱的人生,被她所破坏的婚姻——
这笔帐,他不计到她的头上,还能计到谁头上呢?!
所以,这种事情,不能怪他!应该...不能怪他吧!
握了握拳,敲击着浴室墙壁的富丽瓷砖...手,没有痛觉...
最终...还是抛下了不忍心,打开凉水龙头...让自己彻底的冷静一下。
天际,交接。
夕阳的残魅光辉,似乎渲染着无可替代的凄凉气息...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有任何的变化,无所谓,白天或者黑夜。
也无所谓,寂寞或热闹。
她,就是孑然一身,就是...被遗弃的人。
被自己所遗弃,是不是,更加的凄惨一点呢?
他不回来吃饭,她也懒得煮...不吃。
他不回来睡觉,她也了无睡意...睁眼到天亮。
他不爱她,她对于自己,也徒生厌弃...不爱。
算一算,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回来了呢!
她,似乎也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了呢!
握在手中的,是两人的婚戒,这是她前两天在床头柜中看到的。
他没有戴着呢!也对,没有理由...没有理由他要戴在手指上证明这段他所不屑的婚姻啊!
又来了,她,又要忍不住笑意了...
无法控制自己嘴角上扬,笑,似乎也能很好的发泄她的愁苦。
似乎也能宣泄她得不到想要的,奢望的情感的怨念。
却,无法彻底的让自己清醒,让自己不再爱他...不再为他而活。
只是,为什么她还会心痛呢?
为什么这颗心,还会为他而触动,为他而跳跃呢?
垂下眼帘,她想要掩饰自己的泪,却发现,何必掩饰呢?
根本,就没有人会看到啊!根本...没人。
疲累,等候。
那天,也不知道是哪天了。
她,突然倒下了,再醒来,看到了他。
心中突然涌动着情感,却,声音止在了喉咙口...说,什么好呢?
“你昏倒了。”不是很严重吧!看她脸色也已经由苍白恢复了些许红润,文太撇了撇嘴,亏他之前还有过愧疚...
“这样啊...”呵呵,几天不吃不喝不睡,谁...都会昏倒吧!
“有空自己去检查一下吧!”是关心,源于看到了她短短几天内急速削瘦的下巴和两颊。
“好,我知道了。”掀开被子,下床。“要不要吃点什么,我来煮。”
“不用了,晚上有应酬。”打着领带,他只是回来换衣服的。
“哦,好。”僵直了身子,背脊疼痛得厉害让她不能动弹...甚至,她连说话都牵动神经的痛处。
“你自己吃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孱弱的影像让他心生不忍。
“好。”她不会拒绝他的话,吃什么呢?呵呵...她连下床都懒啊!
“对了,下个星期有家庭聚会,最好之前先去医院检查。”不要在聚会当天给他出什么状况!
“。。。。。。”沉默许久,她才慢慢开口,“好。”
沉默,是因为她在抑制...没有让他听出来的,是她语调中的哽咽。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来到了医院检查。
结果,却是大出她所料,她...怀孕了...
她,该哭还是该笑?该说是惊喜吗?还是...只是惊吓?
真的...无力去辨明,也无力去设想了啊!
“喂,文太吗?”忍不住,就在路上打通了那个从来不曾拨打的电话。
『是我。』她怎么会打电话来呢?电话那头的文太,讶异...却又不想去多思考。
“今晚,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有应酬,可能会很晚。』最近忙着合并案,他几乎将一天当成48小时用。
“呐```我等你...”
『喀——』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街头的美景,怎么都无法入眼。
因为,心神不在啊!
她,在电话的那头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要问她怎么会如此确信,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不容小觑的。
她,就是知道那是“她”的声音啊!
冰冷,雪天。
那天晚上,她没有等他,是因为不敢。
怕自己会情绪失控责问他电话里的事情,也怕自己会崩溃...在他眼前。
所以鸵鸟的将自己埋入了被窝中,不闻不问。
只是为了怕自己退缩,怕自己放弃。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该来的,已经来了...
看着这一幕,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也知道自己的爱,终将得不到回应。
风,吹打着自己荏弱的身子...
却...感觉不到寒意,只感受到了阵阵刺穿心扉的疼痛...
咬紧的唇畔留下的,应该是温热的鲜血吧!
可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温度了呢?
他,看到她了呢!
看到了,身后的她。
正面色惨白的凝视着他,和他怀中的“她”。
他该立刻放开“她”吗?不,他不能。
他该向她解释什么吗?不,他不愿。
生活的步骤已经被她所打乱了,所以,她合该承受他席卷而来的怒火。
可是,她为什么看来那么的虚弱...似乎,风在猛烈一点,就会消失一般...
看着,她微笑着,转身,离开。
心,为着不知名的痛而撕裂着,哀嚎着。
沉寂,静夜。
凌抱膝坐在窗台边的藤椅中。
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两枚婚戒,钻石闪耀的光芒印衬着她苍白的脸颊。
他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苍茫,诡异得让他心惊。
“我...”他应该说些什么吧!
“我们,离婚吧。”陈述的语气,平静的语调。
惊愕不足以形容文太的心境,她,居然提出了离婚...
那个在他脑海中千回百转却无法提出的要求,那个让他受尽了折磨却还是不能说出口的提议...
“我,放弃了。所以...你,自由了。”一字一字说得明明白白,一字一字却也深深地敲打进了伤痕累累的心口。
真的,放弃了?骗鬼去吧!
只是,不愿再看到他的伤痛,他的怨尤。
所以,放弃了自身,放弃了...自己的爱啊!
“我,放弃了。所以...你,自有了。”
这句话,他倒背如流了,却,无法动弹。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结局啊!他居然不敢去伸手触摸...
只因,太不真实了,太...虚幻了。
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着闪耀在她脸颊上那璀璨的光芒。
深深地,感受得到她的痛。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顾虑到?
她,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啊!
他怎么忍心将她伤到体无完肤,还在她身上淋上一层盐水呢?
眼神,没有接触。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那份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想到了,她最初的疯狂爱恋,她之前的心神俱疲,她现在的更深痴恋。
看到了,他修长的指接过了协议书...
眼泪,也已经干涸了吗?
鼻头酸酸的,却没有该有的东西流出来。
不行啊!她的感情可不能干涸呢!
她,会将所有感情寄托在那个未出生的小生命身上...
好好,[奇`书`网`整.理提.供]爱她。
迷雾,散去。
终于,她再度看见了晴朗的那片天空了。
她眼前不再是那一层迷蒙的火红艳雾的...
只是,散去了迷雾之后,她,是否真的能够迎来自己的生命色彩呢?
会否,又是另一片的迷雾缥缈...
————Theend————
正文 末端
(0)
“越前,你去一趟吧。实在没办法回了这个邀请啊。没有理由,而且,也对形象有害。”
屋内静静,屏息等待少年的拒绝的是静鸣,两年以来网球新星越前龙马的经理,当初一眼从千万人中挑选出他,认定他就是新一代帝王的尖锐女子。
当越前一句“嗯”横空飞来时,这个过于理智的女孩子早已在设想怎样以最委婉而能够挽回形象地对大众公布他拒绝这次邀请的缘由,这一句“嗯”也就理所当然的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她甚至想飞扑过去,把手贴在他额头上,问一句“你没发烧吧”。
可见平时越前龙马并不常参与这类“慈善活动”。
难道是因为这次事件不一样的关系?不会啊。无数的生命垂危的球迷都给公司发过同样的信息,不是一一被受众青睐不问世事一心打球的“新一代网帝”给“委婉拒绝”了吗?
依她对越前两年来的了解和公司内部的侦探调查,越前龙马不屑这种“临走之前的安慰”,为何这个女子不一样呢?
精明如她,也并没有对这件神秘事件的一点祥解的毛头。久想后,经理人觉得脑袋已经接近爆炸,于是索性下了洁简的定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桀骜少年突发爱心,则混入天下各类奇闻之中。
这件事情对于世人也有一定的恐吓力。是啊,桀骜不驯如他,竟也接受这种邀请?许多中年人都曾想过,难得这小子也终于屈服于金钱了。更多是思想过于繁复的妙龄少女,痴痴的按言情小说里的两小无猜的俗套剧情而将一腔热血化成无数个同人故事。
这极有可能就是这种多故事里的一个版本。但的确,也是最真真正正的一个版本。
或许也只有当事人知道,这所谓“浪漫猜测”并不偏轨迹太远,反倒是中年人的自以为是被曼妙女孩们的荒唐幻想给打得落花流水。
送出请帖的邀方,日本总统的唯一干女儿,尚映书,中国人,的确与越前龙马在美国相遇,并且,在花边年龄,是擦出了那么点火花,当然当然,那过往青春自是在旁人眼里无足挂齿,但对于真正体验着青春的少年们,这是多么纯洁彻底的迷恋,究竟有多少个日夜是为着这“无足挂齿”的记忆而反复思念,又有几个是清楚地。
就好像是一辈子只谈两次恋爱的人的初恋。第一次是真正的迷恋倾心,第二次,则是结婚。那你还能把这事儿忘记吗?自是没有多大可能。
东京医院,整整一楼层都被包下,多多少少也让人惊讶了。一个日本总统,抱着对亚洲甚至整个世界的野心,他怎么会如此疼爱一个中国的少女?先不说是中国少女,连平时女人都不看一眼的总统大人,居然会为一个异国少女而包下整个日本收入最高的国家医院的一层楼,你说,他是脑子发烧还是心血来潮?
这不可思议的奇闻,再加上名家越前大人的大驾光临,此条新闻绝对足够轰动全日本那些花样年龄的少男少女了。于是,降世不足五天,传闻早已被各个中高学府的孩子们吵翻了天,既是平时不怎么关注儿子的死活的南次郎先生,自然也因“比较接近”少女而顺势收入了耳内。
哪儿想到这个这个平时在大众面前维持着沉默寡言的帝王老爸,竟然一拍桌子,对着媒体大叫起“少年人,你离这个怪物远一点”这样的语句,闹得世界一阵慌乱。
此时越前龙马在医院开得报刊小摊上定睛观察着这头条,暗自叹口气。
他果然是看不开吗?Madamadadane啊。
东京国家医院103楼的通道空空荡荡。墙上是幽黄色的瓦砖,寂静的走道,越前本能的感到一阵孤独。低头,即使她的房门正敞开,就在他的眼前,他还是挪不开脚步,也不愿前进。
好一阵子他才抬起头。眼中似是一块块完整无缺的无奈。称霸了网坛,名声掩盖至整个体育界的越前龙马,也有平凡人一般的无奈吗。这真是个幽默的上帝。
她房里摆着的花簇足够开花店了,他踏入那个房间的第一反应,也莫过于如此。
正好,她正熟睡,他一颗怦怦跳的心脏总算是宁静了些,要是这一刻他和她的眼神真的相对上,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躺在此医院心脏病主治医生的手术刀下的人不会是他。
“尚映书……”她的名字与长相根本对不上。她的黑色短发,中国普遍的深咖色眸子,矮小玲珑的身段和娇人的甜笑,大大咧咧的爽朗性格;她大方顺口的名字,还很清晰的带着中国古代淑女特有的风味……
越前紧闭上双眼。没救了吧,他想,到了如今,竟然还珍贵储藏着这么多有关她的记忆。
越前走到窗前,暮色淅淅,燃遍大家南北陶醉五脏六生的夕阳正散发着光亮,明媚如此,照入了他的心房。他还记得那些遭遇,一同在下雨的星期天跑着碎步送报,一同在单车上吞下整个的冰棒然后呐喊着齐下下坡,一同在阳光灿烂的下午欢颜着敲打PS2的把手……
是真心朋友间才会做出的事儿。
夕阳映入他琥珀色的瞳孔,他的眼睛散出了无数的光芒,像闪烁泪光那般,那个场面,若放入精品导演的经典作品,定能让人感动的泪如泉涌。
的确是那温暖的画面,被病床内的她安静的捕捉在相机。
那日他悄悄里去时已在深夜,当门“咔嚓”一声关上,尚映书从病床坐起,手指之间还拿着那款SONY的小相机。她无声的打开电脑,将MemoryStick插入,不过三十秒,屏幕上跳出那张暖色系的照片。
她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到底,已经沉默了多久。
次日来到房门前,他已经不再犹豫不决,而是在微笑两秒后,面带暖意的推门而入。
那正是清晨六七点,他本有意再观察她睡觉的,却没想到她已经起床,一人披着外套坐在落地窗前的白色大理石地上,眼神木呆的看晨光。
他们的眼睛是在目光相交的一刻放大,接着,迅速变回。
她轻轻一抿嘴,故作正定:“越前君,你来啦,请坐。”
他也微微点头,他们客套的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的外套。
在美国,他们上私立学校,学校的颜色是暗红和白色,男式的体育服是极为精致的薄外套。
而尚映书身上的这件,正是当年越前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已经褪了色,但衣袖上还未掉的,是那几个字:Ryoma。
像梦一样。他的目光就像橡胶般,死盯住了那件外套。记忆力的什么东西,轻轻的响了。
那天,在下雨……
“Ryoma,getoverhere!Hurryup,yousnail!”
周日的教堂时间告一段落时,已经是十点半,那时,瓢泼大雨已经淋出有规则的乐章了。
他们冲进雨水,边跑边笑。
她忽然停下脚步。接着,就是那些不愉快。
她缓慢的开口:“Ryoma,你没察觉到么。我喜欢你。我明天就要走了。”
他的心跳静止了,他发誓,真的发誓,如果哪一天他的心脏出了问题,绝对是为了她。
她寂寞的转过身去,他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眼内全部都是落寞。
而这青梅一样酸涩的年纪,第一份的“爱情”竟然就这样突然的到来,突然得横空出世,对于这些还处在萌动年龄的他们,他们这些无论怎样都还不能够接受青春期真正骚动的青少年们来说,不说爱情,“喜欢”已经是一件遥远而奢侈的事情了。
即使心底,都知道,喜欢与对方齐奔在球场上,身姿飞扬。
即使那样,却还是无法接受。
这么多个日子,他们都无法开口,一同保持了那份朋友之间的默契,终于在她临走之前,被逼出口,破坏了这浓厚的友谊,将这段变形了的感情变得让人惘然。
Ryoma,我喜欢你啊。
他奔上去,将外套扣在她的肩膀,他继续奔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颤抖着肩膀在身后看着自己,他遗忘了一颗纯净的心,就落在了这段还未开始就已经得告一段落的甜蜜恋情。
很久一段时间以后,他还是,这样默默的怀念着,这从天而降的情感。
酸涩的青春,斑斓,点迹。只能用懵懂和彷徨去形容了,那时,嘴含青梅的他们。
Ryoma,我喜欢你啊……
“她真的是癌症吗?为什么不剃头发?不是化疗都要剃发吗?青年人,你怎么不想想?!”
南次郎日夜兼程,赶赴首都,就是为了要让这个青年人清醒。
“切。你根本不理解。”他知道父亲一直对这个女子反感,究竟原因为何,他很久就怀疑。
“我不理解?哼。你自己想下吧。我是为你好。”
近期内,这样的对话经常出现在越前龙马的生活里,久而久之,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他也开始怀疑,难道真的不是病了?只是为了把他绑在身边而以吗?越前南次郎不是经常激动地人,通常都不理会他的人生,只是这次异常的执著。
在青春时期的记忆、现实、以及人会改变这个理智得思想这三个选择里徘徊的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他想要的,是过往吗?她真的还是那个往日的尚映书吗?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怎么,你要走了?厌倦我了么。”病床上,她面容惨白。
“……对不起。只是……不想再沉在过去了。”
“是么……”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样啊……”
他告别了她。
他选择了现实。他是释怀了还是走错了,上帝知道。
病房内,苍白了脸,握紧那张暖色系的照片,泪流满面,是谁的青春一去不返回……
“嗨!你听说了吗?那个女的死了!”
“啊?!不是吧?!那个总统的干女儿?!”
“是啊是啊,还有哦,她是癌症,不接受化疗唉!”
“为什么不治疗啊?!不是阔的流油嘛?!”
“哎,我也说啊,多傻啊。听说是因为害怕剃了头发以前的男朋友认不出来唉!”
“天,这年代,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人家的女孩嘛,以为纯纯的爱情就能无敌……”
到了最后的青春快要燃尽时,再去呼唤已逝世的恋情,是对,是错……?
上帝知道。
——END——
正文 深蓝的记忆
(1)
深海蓝的记忆
——记空与国光的一次甜蜜
记忆里,手冢国光总是一种神秘的色彩,哪种神秘,让人好奇,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早晨,每一点露珠的清晰都被手冢空敏感的神经拾起。拿着画笔,空突然好奇,今天国光在做什么呢……
天空湛蓝无尘,啊,不好,远方突然出现一朵黑云,那是雨的预兆。
那天空,就像此刻空的那颗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孩子气的想法。蓝色的天空下,绿色的眸子突然一闪,颜色的调子不再慵懒。
亲爱的国光,我来了哦!哦!哦!
东京大学
“保安叔叔,求求你了啦,就让我进去一下,一下下就好了呢!呢!呢!拜托了啦!”
空巴扎巴扎地眨着自己漂亮的眼睛,装出可怜的模样,不识趣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可怜的保安叔叔,还是很努力的辩论着,可是,无论怎么样,他都板不起平时那张脸,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天蓝得这么怪异呢,保安叔叔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呐呐呐……你……咳……呜……居然欺负我……”手冢空大声地叫了起来。
天啊,她的样子,就像是失去了一切,还被人欺负了的小孩,让人心疼得不行。
可怜的保安,完全乱了方寸,连忙摆手,示意让空停下。切,你把手冢空档做什么了?偏偏不听话!
哭声更响了,本来已经打算进入校门的一些学生不尽围了过来。
在哪儿呢……空焦急的转身,国光在哪儿呢……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着!
咦?怎么回事?国光站在人群的最后,头低着,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空一样!
气死她了!
而且……而且……国光身边那个高挑的女孩是谁???
手冢空,无疑,已经把身后那个完全没了方向的保安忘得干干净净。
“国光。”手冢空有点失落了。什么啊!啊!啊!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他,他居然……居然……
再也不要理国光了啦!啦!啦!讨厌!越想越气愤,导致走到手冢国光面前的时候,空
就是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
国光身边的女孩子,还真得不是一般的高挑呢……不偏不倚,居然和国光站在一起很匹配!
什么啊!空涨红了脸,国光过分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知道自己的缺点不少,又任性,而且对他又不好,可是……可是……对啊,是不是因为她真得太坏了,国光才……
回过神来,空提起头,与手中的眼睛对视。
“空,清月在和你说话呢。”清月?什么呀?空心里已经出现了一团火,却正定怒视着大苹果。
对,国光就是那通红通红的苹果,一点都没错,谁把他洗一下,切几次,他就给谁吃!
(某:不要怪我没有良心,可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哼!那么没有良心的苹果,手冢空才不希罕呢!
手冢空抬头,看了一眼蓝天,居然放松起来,她的嘴角划开了嘲弄的笑容。
其实,你们都说空不成熟,好像是错误的。空应该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你们联想一下都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的空,就像一面镜子那样,清澈的已经把自己给看的透彻。
手冢空转身了,其实,那一刻,她也没有多想,她既然选择了转身,她就知道自己幸福的归宿。
其实,不管走哪一条路,手冢国光永远都是她的,不管她是微笑还是哭泣的面对。对不对?
是这样么……
走着走着,空气好像不凝重了。手冢空感觉轻松极了,惭愧得说实话,空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
这几年,总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来去匆匆,不停的拼搏,那个努力的Skyfeather,都不是真正的空啊。
最真实的空,因该就是现在这个吧。
今年,又为了那个红透了半边天的苹果不停的付出,那是个多么困难的任务!
轻松的……轻松得让人想哭。
于是。手冢空哭了。
她那蓝色的头发不停的随着风舞动着,咦?什么时候来的风?
呵,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海边。
星星在头顶互相依偎,石头与石头细语,一望无际的海,就像空现在的心情,摸不到,
怎么了呢,怎么会想哭,却不痛,没有原因的哭泣,突然间,很喜欢泪水把漂亮的绿眸遮掩……
手冢空哭得像个孩子。
你可能会说,她本来就是个孩子。
她的手背胡乱的在脸上一抹,深蓝色的头发紧紧贴在了被海风吹咸了的脸颊上,
一不小心撇开嘴,居然出现了一抹令人心痛的微笑。
她坐在海滩上,整个海滩,就只能看见她一个小小的背影,远处看,那小小的影子就那么和谐的融入了大海的怀抱。
那个小小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月光都不忍心照在那个弱小的身影上,也悄悄变得柔弱。
手冢空哭得令人心碎。
手冢国光在岩石后目睹这一切,这一幕,给了他深深的罪恶感。
那个让人心疼得孩子,他只不过是想试试她对自己的感情而已,空却让他想在自己头上扣上一鼎写着“我是千古罪人”的帽子。
手冢国光在那么手足无措的情况下,突然笑了,他拿起空上次忘记在自己大衣口袋中的I-POD以及扩音器,一个绝顶的妙计,诞生了。
空哭累了。只是把脸埋在两只手中。了一场,心无助……了一场,心无助……
那是谁说的话?好悲伤哦。(某:55。。是我说的阿)
“你眼底的海湾,星星在闪光
我们在这微凉的夜,静静守护着对方
我们的爱,就像海一样的深蓝,那片彻底的海湾,埋藏了我与你一同度过的残阳……
我的心,就像那,美丽的港湾,一点点,在你眼角逝去……
…………
那片深深的海湾,是我寂寞的地方
就像是昨天一样,美丽的星星依然翱翔
我们在,那一天,就像是两只蜻蜓,恒久的离别……
…………
在同样的月光之下,我悄然回想美丽的神话
我的爱,融入了,那片行星的港湾,那一天
那一年,
港湾的星光下,我再继续告诉你,我们的爱,永远是深蓝色的记忆……”
(哈哈,这首歌,是不存在的啦,歌词是某自己瞎写的~)
那首《深海蓝的记忆》……
手冢空与手冢国光网界两大高手,在世界著名音乐天才秋本轩落指导下,合作创作出来的歌,
后来由Skyfeather题词,被世界各个大红大紫的明星传唱,目前已经到了56个国家,
翻译成12种语言……代表着手冢空与手冢国光永恒的友情……而且……而且……是……
空永远的……最快乐的……记忆。嗯,对,只是记忆的一片茫茫了。
国光呐,你怎么突然那么遥远了呢……不是,一直都触手就可以碰到的嘛……
“空,对不起啊!”细细的声音,沉重,却轻而易举的被风洒向各个方向。
手冢空绝望的摇摇头。怎么办呢!呢!呢!居然幻听里都有国光的声音,她真无药可就了!
手冢空,你真得好天真啊。不是一开始就警告过了你嘛,越是过分的依赖,抽离你的那一刻,你痛的越是铭心刻骨。
可是可是……人家是真得真得很喜欢国光啦……
“空!”那声音,是如此的凝重,将海水的波澜都压住。那海,平静的就像此刻的夜。
夜,星星闪亮。
孤独的滋味漫天飞扬。
手冢空没有听到。
夜,宁静如此,
海风的冰冷却刺激着他们。
手冢空感觉头好重好重……不行了不行了,眼皮就要掉下来了……睡一下吧……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我保证,明天一定及时起床……好不好……
明天?明天在哪里……
夜,星光出奇的亮。
那挥洒出的光芒,散漫,柔和地撒在女孩无瑕的心灵上。
安。晚。
阳光揉了揉头,真是头疼呢,这个孩子,不是保证及时起来的嘛?
不是不及时起来,是,床突然变得好软,好舒服,而且,还有一点国光的味道……就睡一下……
“空。起来了。”手冢空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空的脸变得像那个国光苹果一样红。(某是说真的苹果——)
她,手冢空,真把头埋在手冢国光的臂弯里,而且还很亲昵地抱着他!!!
难道……空是把国光当作自己家里睡觉抱的枕头了?更完蛋了的是——他们就躺在这沙滩上,这片公共沙滩上!
手冢空发誓,这一举动绝对毁掉了她的一世英名。完蛋了,完蛋了,怎么还会脸红呢……
怎么办呢……就在这种时候,手冢国光突然起来了。空马上转过身去,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那……那——”完蛋了完蛋了,手冢空的日语完全丢了。
“你?那?你什么,那什么?”手冢国光的眼里满是笑意,还是第一次看到国光这么坏。
“好了。不闹了。手冢空,我爱你。”手冢空黑线了。一边说不闹了,居然还开玩笑的说爱……爱她,国光玩闹剧真是越来越高了啊。
手冢空转过头,突然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既然他要玩闹剧,手冢空奉陪到底!
空笑了。她那笑容透明纯白的像孩子一样,真是妖精啊,她那股浓浓的孩子起,在笑容里展开。
“嘻嘻~国光~我告诉你哦,你一直都不知道的哦~空也爱你的呢。对呀~你是空最最喜欢的国光亲亲,空好喜欢,好喜欢国光哦!呵呵~”
手冢国光看了呆了,如果说哭地空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天使,那笑着得空就是一个没得说的恶魔。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哭得稀里哗啦的空惹人怜爱,这个空却可爱多了。
那笑容,透明的就像是水晶,阳光一照,水晶所有的光泽都透了出来。
“空,也是国光最喜欢的空。永远都是。”好吧,就让你站一次便宜吧,谁让我是你最最喜欢的手冢空呢?哈哈。
海边,海水很蓝,很蓝很蓝。
女孩轻轻靠上了男孩的背,一头深蓝如海的细柔短发。
男孩宠弱的看着她,精致的两个人,阳光下就像是洋娃娃。
过路人看到这道亮丽的风景线,都忍不住眨眨眼睛,他们在现实中看到了童话,深海蓝童话。
空看了看旁边的国光,是呢,他永远都是手冢空的了,他们又有了新的承诺,
一辈子的言诺,等到空和国光很老很老的时候,看着孙女儿上国际网球的高榜,
他们会重新对这过去笑一笑,他们会再回头,回想起这深海蓝的记忆。
——END——
正文 恋
(9)
一日落亦暮
微微沾染暮色的大海,依旧是蓝色的,只是更加的深沉,更加的神秘。海的女儿仿佛在空中,在水中嬉戏,引起的海风略过水面,带起一层层涟漪,一波波向岸边涌来,一波波的退去,留下的是晶莹的彩贝,在最后的夕阳下散发着黯魅的光彩
海滩上,印着串串脚印——
“海,真的是海!”
轻灵的声音在广阔的海岸上想起。
她——如同声音一般轻灵的女孩子,玉啄似的精细面容,朝着大海,好看的嘴角向上翘着,贪婪的吮吸着海的气息,轻柔的发丝随着海风漫舞飞扬。
在她的身后——
“铃……”
嘴角一样的弯着,轻轻吐出女孩的名字。她……很美啊。
“恩,杀生丸大人,很美是吗?”铃抬头,棕瞳中映出他英姣的面容,如月光般洒下的水柔银发,微微扬起,不可思议的金眸,却拥有太阳般神圣,此时,透露出来的,是不常有的,爱怜。张扬的紫红妖纹,尖凌的妖耳,以及——以及那微弯的嘴角。
虽然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无言的沉默,但她——铃已经得到了答案。
转身,望向暗红欲颓的夕阳,以及被夕阳燃烧的天空,海洋。
最后的颜色,大片大片的肆意染在空中。即使映在水中,也依旧张扬。
那是红色,也是金色,也是桔色……
那种奇异的色彩……
望着望着,不知不觉,夕阳几乎被海水吞噬,似乎正因为如此,那种色彩也越来越浓艳。
不知为什么,笑容,染上了悲哀。
夕阳吗?一天……要过去了,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的时间……又消逝了一丝。而自己,终将像夕阳般,默默的沉去。自己毕竟是……人类。
“铃,”杀生丸低低的唤着,“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恩~嗯,什么都没有。”铃的笑容,再次绽开。
“不要想那么多了。”杀生丸似乎看出铃的心事,轻轻拥住铃,“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嗯。”铃的笑靥似乎也被夕阳染红,透露着幸福的光。
不要悲哀些什么,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就可以了。
已经满足了。
夕阳终于沉下。是带着满足吗……
二生日
“杀生丸大人,戈薇姐姐告诉我,我是水瓶座的哦!”
面对暗蓝色的星空,铃笑着对身边的杀生丸说。
如同平时一样,都是静静的沉默,铃知道,这是默默的等待自己继续说下去的,“那,杀生丸大人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不记得了。”眸子中映着一个易满足的女孩的面孔。
“阿?杀生丸大人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呢?”铃十分惊奇。
“……那是很早的事情了。”无奈于铃的惊奇,作为一个妖怪,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会记的生日那种可笑的事情呢?
“怎么会……”铃想了想又问,“那么,杀生丸大人多大了呢?”
“……铃。”杀生丸忽然靠近铃,“问太多了。”
“有吗?”完全感觉不到杀生丸是真的生气,所以,自然会继续说下去的,“在遇到邪见爷爷之前,一定是自己过的,对吗?”
“……”真拿她没办法,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恐怕只能……“是。”他杀生丸怎么会对这个女孩没办法呢?
“那,以前一定是十分孤独的……对吗?”铃的口气忽然变了。
“没有。”金瞳中,微微有了一丝涟漪。
“是吗?”铃摇摇头,“那,杀生丸以后就不会孤独了!”
“?”
“铃会永远陪着杀生丸大人的!”说着,伸出小拇指,挂住杀生丸的手指,“永远哦!”
“……”依旧是无言,杀生丸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是吗?永远吗?…………
三祭
苍苍暮下,浑浑沌沌。
凄洌的白色,笼罩着大地,雪,永远是冰冷的。
沉睡在地下的人儿,牵动着地上如白雪一样的妖——杀生丸。
银发,金眸,此时,散发的是如冰剑一般的寒意。因为,他,一个强大的犬妖,却无法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最终失去了她。
溶化的了冰心,似乎就在她停止呼吸的一刹那,立刻被千年雪寒再次封冻。瞳目中,再也没有那抹灿烂的金桔色,再也没有那种灿烂的笑容,再也没有那种叫声。
天生牙,已经失去了作用。
挽救不了她。
金色的瞳目妖幻成血红色,放大放大。
“杀……杀生丸大人……”
一句话,立刻将杀生丸的变化停止,铃?!
“嗯,杀生丸大人,请不要为铃这样……”铃的身体,虚幻的桔色,昔日的棕眸,现在却是黯然的无色——杀生丸知道,那是铃的魂魄。
“铃……”此刻,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的迷茫。
“杀生丸大人,只要您……”铃断断续续的开口,“只要您能够记住铃,铃就已经满足了……对不起。”
“不要道歉!”傻孩子……杀生丸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冲动过。
“铃……铃……马上就要走了,”铃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朵清丽的笑容,“不要再用天生牙了……铃知道,没有用的。”
“……”银发遮住他的金眸……同时,也遮住了他的心绪。
“谢谢杀生丸大人……带给铃的幸福……再见了,杀生丸大人……”声音,消失在茫茫的雪海中,淡化成缥缈无定的寒风。
伸出手,向前,却不再是熟悉的温暖。
他知道,铃,不可能再次回来。
他知道,即使他是最强大的妖,也无法挽回她的生命。
但铃不知道,她的笑容,早已深深的刻在了杀生丸的心中……
风,寒意入骨,雪,纷纷扬扬。
他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而已,并不是,忘却。他,不会忘却的……
银色的身影消失在银色中……
四风铃的声音
“叮铃~叮铃~~”
风铃的声音,是一个银色的风铃,银色的铃环,银色的挂帘,还有几丝菊色的丝线,随着清脆的铃声舞动着,似乎在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很美的风铃阿,很美的铃声阿…………
就在风铃旁边的有一个女孩子,菊色的和服,微微弯曲柔顺的黑发,风铃般的女孩。还有一个银发男子,尖尖的耳朵代表着他的身份——妖怪,紫红色的妖纹证明着他纯正的妖怪血统,而如水般的银发,似乎也说明了——他是犬妖。
“杀生丸大人,很好听对吧~”女孩很兴奋,开心的看着风铃,笑着,笑着,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男子没有说话,女孩似乎习惯了,继续笑着,“杀生丸大人,这个和铃的名字一样哦~~”
杀生丸看着铃,真是容易满足的女孩阿,只是一个风铃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错,看她高兴……
“叮铃叮铃~”
风儿继续吹着,铃儿舞着,发出活泼的声音,悦耳动人。
“走吧。”杀生丸收起目光,转过身去。
“嗯~”铃开心的跟着。
让人类跟在自己身边如此之长的时间,很不可思议,杀生丸的目光不知不觉又落在了前面雀跃的身影,十年了,人类真的很不可思议,短短的十年竟然变化这么大,一前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就长成了一个……少女……杀生丸忽然停住了脚步,从来没有注意这点,是不是该让她离开了,人类现在大概是要出嫁了……
“杀生丸大人。”铃也停下来了。
“……”沉默似乎代表着回答。
“铃……铃……”铃很吞吞吐吐。
杀生丸皱起了眉头,难道就因为那个风铃,想到人类的村子去?
“铃……”铃看杀生丸皱起了眉头,反而说的更快了,“铃可以一直呆在杀生丸大人的身边吗?”
“……”杀生丸没有说话,虽然有些吃惊,但眉头是舒展了。
“杀生丸大人……”铃低下头,“现在杀生丸大人同意铃可以在戈薇姐姐身边呆着了,是不是杀生丸大人不想要铃了……”声音越来越小。
“傻话。”杀生丸抬起头,“走了。”
“呃?”铃抬起头,有些疑惑,“那是可以了?真的吗?杀生丸大人~”
“呃。”难得,杀生丸竟然回答了。
“!!!”铃的笑容又回来了,开心起来了。
傻瓜,为什么不要你呢……
风铃在铃的手中叮铃叮铃的响着,那是许愿的声音——
“要永远在一起……”
五爱的解释
“呐,邪见大人,什么叫爱?”刚刚碰到犬夜叉他们的铃歪着头问邪见,“为什么戈薇姐姐说爱犬夜叉哥哥呢?”
“嗯……这个……”邪见很后悔让铃和犬夜叉他们谈了一会话,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一串问号不断的从铃的口中冒出。杀生丸大人,你在哪里啊,救救邪见我吧~邪见暗想。“就是……”
邪见支支吾吾的哼了一通后,才想到了该怎么说:“就是永远和爱的那个人在一起。”
“这个样子啊。”铃天真的想了想,“神乐姐姐是不是爱杀生丸大人呢?铃爱杀生丸大人的~”
奈落死后,神乐对杀生丸说,想和杀生丸在一起,但杀生丸没有理会神乐。但铃记住了神乐当时的表情,苦涩(s.t:偶滴神乐阿~偶好心疼你啊~)。
“铃。”铃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那个熟悉沉稳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杀生丸大人~~”铃开心跳了起来,“邪见大人说,爱一个人就是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铃要和杀生丸大人永远在一起~”
“邪见,这是怎么回事?”杀生丸敏锐的目光几乎将邪见穿透。
“就是……”邪见又开始支支吾吾的了,“就是……”
“少罗嗦。”冷冷的声音。
“怎么了杀生丸大人?”铃不解的问杀生丸,“邪见大人有干什么错事吗?”
“没有……”银色的身影转了过去,“走了。”(s.t:难道是害羞了杀:你觉的呢?s.t:我想写的是…不是!)
“嗯~”铃还是那样开心。
“一定永远要在一起……”铃轻轻的说。
六早晨的习惯
“铃,醒了?”杀生丸感觉躺在自己膝上的人儿似乎在动,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乌黑的头发凌乱的在脸上,还有自己的绒白色的肩毛上。
话音刚落,铃的双手便从温和的毛中伸出来,芊芊细手如刚刚绽放的粉色樱花,柔嫩,白中透着粉红。随后,睫毛下黑珍珠般的大眼睛便露出来了,似蒙着一层水雾,一副初醒的样子,
“杀生丸大人早上好~”当杀生丸的银发金眸映入铃的棕瞳中时,她的嘴角离开弯成好看的月牙形,一朵幸福的花绽开在铃的脸上,是粉色的……
铃坐起来,又恋恋不舍的,不想离开杀生丸的绒毛,那儿不仅温暖,而且……而且有杀生丸大人的味道(s.t:我也不知道铃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众:PIA飞你,少在这煞风景),想着想着,铃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淡淡的红云和那幅初醒欲睡的样子尽收在杀生丸的眼底,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铃这样可爱的样子。
杀生丸并没有急于将绒毛收起来,铃很喜欢在那里面,十年来这个习惯一直没变。杀生丸米起金眸,一幕旧事重现——
仍然是一个早晨,感到肩毛下的人儿有了动静。
“醒了?那就起来吧。”杀生丸静静的等铃起,可过了好久铃都没有动,只是她的脸蛋儿越来越红,而且嘴边荡起笑容——那种在干坏事的笑。
铃抱着杀生丸的肩毛,越抱越紧,笑容也越荡越大。
演技太差了,杀生丸一眼就看透了,“铃,想多躺一会就躺吧。”(s.t:注意,用的可是躺而不是睡!!)
“还是被发现了……”铃睁开眼,随后又闭上,既然可以,当然要多躺一会。
杀生丸望着此刻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儿,露出了笑容。
可惜这绝世的笑容,被已经睡着了的铃错过了……
---END---
正文 再也不吃火锅
(7)
饭店灯光效果很华丽,并且做到了尽量大方高雅,仿佛真的可以融四海为一家。
手冢国光抬抬眼镜,大致地扫视一圈环境。这里固然大体上很舒服,却在细节上做得太大意了。
在饭店大门的地方,应该把过于陡峭的楼梯改宽平一点,不然肯定会有粗心的人......
“我来了啊~~~哇啊!!”“砰!”
“咚!”
“哎哟喂啊......”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她手上的冰欺凌全落头上了...”
门口方向似乎聚集起了一堆人。
......
手冢国光摇摇头。粗心的人和粗心的店面设计,混乱果然发生了。做人还是应该认真。
出身于有着一个警察爷爷的家庭,手冢生来被训练得极认真的态度,他深刻了解到,细节决定命运。
也许...母亲大人“也”是个认真的人...吧。他看了眼身边谈笑风声的母亲,一滴汗清晰地流下额头。
起码,这场相亲宴会上,她就做得足够认真:自己家的八大姑七大姨以及还没有露面的对方家的三姑六婆,选择的见面会隆重且精彩。
用传统火锅的温馨方式聚餐——环坐了一圈人,热闹纷呈。
不愁没有话题——如果各种八卦也算话题的话。
随时可以打听对方喜好——尤其可以就地取材夹起某菜叶询问对方是否喜欢。
对方是自己的同姓本家,所以气氛非常地融洽。
对方的正角儿还没来,双方女人已经约好了明天的购物计划甚至下个月的牌局。正襟危坐在家长里短品牌妆饰蜚短流长数万只鸭子之间,我们不能责怪一向冷静的手冢部长会有一滴汗。
叹气间,一阵冰凉的奶香突然随着被剧烈撞开的门混入了火锅的香料热气中。于是他抬了抬头。
“妈~~~~”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女孩子惨兮兮地出现在包间的门口。头上仍在顺在发梢向下滴着奶白色的半凝固物。
那边一个健谈的中年女性惊了一跳:“小空你怎么了!”
“进门时..........”女孩只穿了件式样简单的TEE和七分黑牛仔裤,口气里虽然无奈,但显然并不耷拉,“摔了一交。冰欺凌都落头发上了。”
手冢心里叹了口气。原来隐约间从大门传来的混乱是她制造的。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她迟到了十分钟,如果按以前自己社团的习惯,她会被罚跑30圈。
终于,难分难解的关照着小空的亲戚散开,大家都笑嬉嬉地落座,自己的母亲甚至体贴地给那孩子披上了件外套,说是怕她着凉。
手冢国光突然觉得很无力。这样的相亲一点意义都没有,居然需要自己推迟明天的案件的准备来参加,不值得。
小空满脸灿烂地感谢了一句之后,就大大咧咧地落座,同时把目标集中到一桌子鲜艳的菜色上——有自己喜欢的蟹柳,有自己喜欢的菠菜,有自己喜欢的羊肉片,有自己喜欢的...严肃有气魄的帅哥?
呃......她愣愣盯着手冢国光看了看。
他刚才拿筷子的手势,竟然极严格且精准,而他凌厉的眼神,似乎只有集中没有分散,这样一个人,是有着绝对的责任心的啊。
“小空,吃菜!”手冢国光的母亲热情地推了推一只盘子。
她连忙回神:“哦哦!”然后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大团海带丝啪地扔进了中间的大锅。
有少许汤汁溅了出来,手冢国光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
那拧起来的细小动作让小空有点沮丧。毛手毛脚,不拘小节,所有这些性格的简介,在这样严苛的人的眼里,都只是放任自流的借口而已。
小空是老师:她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孩子王老师,也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率领班上同学和街头混混打群架的老师,也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学园祭里敲架子鼓和学生一起把校歌用摇滚的方式演奏的老师,当然,她也是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和学生一样站在训诫室里屡次被教导主任批评的老师。
有人说她没有老师的形象,虽然会在心里有细细碎碎的委屈,但她更快乐且张扬地进行着自己绚烂的职业和青春。
隔着热气升腾的火锅,气氛陡然沉闷下来。
作为男人,即使要拒绝交往,也需要表现出一定的礼节以照顾到对方的心情吧。手冢国光这么想着。
于是他把筷子整齐地平捏在手里,待食物完全咽下,先开口:“听说空小姐是老师?”
“是的啊!”小空马上眉飞色舞起来,“我班上的学生个个都很棒的哦!”
“哦?”手冢些微有了点兴趣。
“恩!”小空重重地点头,“他们个个都很会打架,我们班和别班打群架从来不输!”
“......”脸上阴了起来,手冢突然觉得对面那兴高采烈的脸意味着一个完全不同于自己思维理解的世界。不可理喻的人。
三姑六婆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口里的动作,或尴尬地(是空家的女人)或惊愕地(是手冢家的女人)看了过去。
可惜目光焦点的中心人物话匣子被打开,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很讲义气的!从来不放弃自己的伙伴!
他们会在雨天把伞全让给女生自己淋回去;他们会在献血车前自豪地伸出胳膊;
他们会在篮球比赛里,为了一分抢得头破血流;他们会为了自己的乐队打工到深夜;
他们会在考试里作弊,但都从来不被抓;他们会为了补考死命的K书,尽管仍然会被挂掉......”
手冢看那飞扬着十色的笑脸,看小空的眼睛里流泻过回忆和梦想,看她的手舞足蹈间世界的刹那增光,他突然觉得心里涌上一层浅淡的活泼和青涩昏黄的过往:我曾经的伙伴们...也是那样的啊,那些调皮,那些奋斗,那些执着,那些不再的记忆,年轻的歌子跳跃着节奏,且行且舞。
小空想起那些自己热爱的职业里的精灵,越发开心:“他们也都好讲信用,说一不二的!上次我跟他们打麻将赌钱...老妈你的脚不要再踢我了,没看到我在跟别人讲故事吗?真是的...我继续说哦,我把他们的零花钱都赢过来了,最后他们没得赌的了,我就说啊,你们再输,你们就把头发剃光,我输了,我就剃光头。他们就答应了。结果我又大赢了一把!第二天,他们真把头发都剃光了!教室里多了3个光头好可爱的呢!哦活活活活...活...呵..咳咳...”
这时,她才注意到一桌子人都在盯着自己,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终于换成了讪讪的干咳。
再次安静下来。
越前他曾经带了剃头刀把迹部的头发也给...手冢心里浮动过一阵打趣和无奈的莞尔,他环视了周围这低沉的气氛,看了看对面缩了起来的小空。
脸依旧波澜不惊,却平稳着带了命令:“吃火锅。”
“对对对!”“吃火锅吃火锅!”“这里的肉片都是特别腌制过的,很有名...”“来,吃这个吃这个...”
片刻间,长辈们就开始打着哈哈,言语又回到了之前的随性的家常。就是么,即使不能做亲家,还是可以一起购物的嘛。
小空慢慢抬了抬头,心里觉得很酸涩。
自己太过张狂了......吧。一片肉片轻巧却稳当地落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她抬头,看慢慢收回去的筷子收到了平板却光滑的眼镜角。
“吃吧。”手冢国光的声线没有丝毫波动。小空扑棱扑棱眼睫毛。
他叫我吃也!
他给我夹菜也!
难道还有戏?
心情立刻从谷底又扑棱了上来,她马上开始专注地啃肉。
这么快就欢天喜地了?这情绪变动是不是太快了点...手冢国光有点后悔刚才给她夹了菜。叹了口气,低头也开始细致地咀嚼自己盘里的菜肴。
小空偷偷抬了眼皮,手冢正是低头的时候,于是她看到那碎碎整齐的刘海拂过了手冢国光的修长的眉毛和金属材质冰冷的镜框。
那头发肯定很柔软,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你头发好漂亮...我想摸一摸......”这样想着,她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同时,手已经先于理智一步伸了过去。
手冢在吵闹声中,并没有听清楚小空的喃喃自语,也并没有注意到对面伸来的手,只向前伸了伸脖子,探头想要捞起自己相中的一块竹笋。
略带粗糙且微微颤抖的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本来只想摸摸头发的......但额头也好光洁哦.....
“咦?!”手冢惊讶地直起身子,着实吓了一跳。
眼镜应声而落。
“扑通!”
火锅汤雄壮地溅起了很高,又四散辐射着飞向周围,众多女人被烫得惊呼——虽然我们不能知道,她们惊呼的究竟是被烫的痛奇$%^书*(网!&*$收集整理楚还是那眼镜落入火锅汤的突发意外。
小空起先是感到肝胆俱裂的挫败感,茫然地看着大家手忙脚乱。
“快!倒汤!”有个眼快的老奶奶忙喊。
“这个时候往哪里倒!而且万一把眼镜倒出来碎了呢!”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却想不到任何方法,立马开始急得团团乱转。
手冢本想伸手直接去捞,但太烫,一靠近就本能地被刺痛收了回来。
电光火石间,小空马上抄起旁边的捞勺,大喝:“都让开!”然后就是一阵更加手忙脚乱的打捞——
一副挂了菜叶滴滴答答沾满油光的高级眼镜终于被成功打捞了起来。
所有人拍着胸松了口气。
举着勺子一动不动的小空,觉得这一天太倒霉了,周遭是无比的郁闷,乌云满是世界。
手冢眯起了眼睛,勉强看清晰方位,把眼镜从勺子上取下来,安静地捻掉上面的菜叶,安静地拿出一块眼镜布,安静地把眼镜擦干,安静地戴上。
小空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仿佛是砍了樱桃树的华盛顿。
他脸部开始抽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下次再一起吃饭,绝对不吃火锅。
对,下次。
----END----
正文 夕阳·微笑
(07)
秋天的夕日,张扬却落寞的红色,沾染橘黄,浸满了太阳的泪水,滴落在叶子之上,留下大片大片暗淡的生命末端。
金色一点一点地摇曳下来,坠落在溪边,散落一池的晶莹与氤氲。
影子随着夕阳渐次刻画在溪边的土地之上,黑黑的是模糊的样子。
影子的主人径自托着下巴,用手指触碰着溪水中的倒影,每次的触碰渐起的水花便打破了倒影的真实。
阳光把乌黑的秀发镶嵌出与阳光相似的金色边缘,黑发垂直地从两颊倾斜而下,散落在小小的肩膀之上,银色的铃铛系在上面,一晃一晃的,荡出清脆且干净的声音,零落着古典传统的味道。
是个孩子的身影。
她看着影子,水中的,地面之上。她还记得似乎有一首古诗。可是依旧只是一个人。头发有些零散地样子,她讲,“妈妈在哪里?”
影子,不只何时,多了一层,缓缓的,铺摊在地面上。
她抬头看着比自己稍稍高一点的陌生男孩子,很漂亮的蓝发,在额边散开的漂亮男孩子。
“你是谁。。。。。”稍微有些不熟练的日语,女孩子抬头看着那个男孩子,黑色影子的边缘稍稍有些移动,依旧是模糊的样子,这样,她头发上银色的铃铛继续摇曳着清脆响声。
“你怎么了?”男孩子柔和的声音蔓了起来,她却从他清风云淡的微笑中读出一点点冷漠。
“。。。。。我找不到妈妈了。。。。。”虽然如此,她似乎找不到自己丝毫的戒备之感,依旧操用着并不是很熟练的日语。
“。。。是么?”男孩子的名字叫做幸村,他习惯性地没有把名字告诉陌生女孩。他的声音依旧是很柔和,他嘴角缓缓地绽开一点微笑,似乎是在安慰着对面的陌生孩子,“在这里等一会吧。好不好?”他蹲下身来。
“恩?”女孩子有些不解得看看那个稍稍大自己一点点的人,“但是……马上就要天黑了。。。。”她收住了自己将要说下去的话语,她承认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怕黑。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察了女孩子为难之处,嘴角的微笑为了安慰她再次张扬开来,他似乎了解到了她是会怕黑,“我陪你好了。”
“恩?真的?”女孩子乖乖地点头,漂亮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孔绽放,她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幸村发觉那是一双很清澈的黑色瞳眸。
女孩子继续看着水面中漂浮着的阳光,金色零星的碎片在光亮的水池中柔和了凌角。女孩子伸出手指去触碰那些近在咫尺的却遥不可及的幻影,圆圈一层一层地氤氲了光束,女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随之,干净的银铃撞击出一连串镶有音韵的律调——那竟然可以组成不同的音符。
幸村注意到一名表情焦急的妇女跑了过来,拉起身边的女孩,用让他听不懂的语言——他不知道那是汉语,“你跑到哪里去了,真是吓死妈妈了。。”
“妈妈?!”女孩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就染出一点点晶莹,幸村看的很清楚,折射出像阳光的金色,迷蒙了她纯黑色的瞳眸。
“……你是……?”妇女把女儿的稍稍有些零乱的头发理顺,抬起头来看那个陌生的小男孩,用很熟练的日语对男孩讲话。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也许是这个孩子陪着她的女儿讷。妇女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
“妈妈,是这个小哥哥陪着我的讷~”女孩子擦擦眼里的液体,她的话验证了妇女的想法。
“真是好孩子,谢谢你。”妇女的笑容依旧很温和。
“不用谢。”幸村礼貌性地摇摇头,清淡的嗓音柔柔的带有一丝小孩子的稚气。
“那么,走吧。”妇女把手放在自己女儿的额头。
“等等。”女孩忽然转身,摘下头发上的一个银铃,递给幸村,“给——这是我的礼物。这可是我很宝贵的铃铛呢!”
“……?”幸村虽想推托过去,但是女孩子大大的眼睛内残存着的泪光折射出的金色让他稍稍地看到一些幻象,笑笑,“恩,谢谢。”
“那么,再见~”女孩子摆摆小小的手臂,头发扬了起来,独留下来的铃铛孤独地敲响,与秋日相似的淡薄乐律。幸村看到女孩子脸上干净如铃乐的笑容,漂亮的像夕阳。
小小的身影在秋日漫天漫云的绯红间消失,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愈拉愈长。
天与地的交界处,染出红色的夕阳落寞地坠下。
夜的身影弥漫开来,一点冰凉的的秋的味道。
幸村看看自己掌中的银铃,笑容间的冷漠褪去了冰凉。转身,离开。
秋叶摇晃着淡淡橘色,在黑夜间残存温暖,银铃带有韵律以及古典味道的音符在天空间飘荡,渐淡,变化着的乐曲,幻化出一点一点微笑的样子。
————————————————————————————
秋天的味道愈发的浓重,昔日干净的绿色梧桐树叶,如今破损了边缘零落淡黄,只是残存着特有凝重的香气,一点一点像往日般弥散最后的微笑。
校园内小小的石路上偶尔匆匆走过几个人。
梧桐树下的女孩,乌黑的长发从两颊散落,脑后高高地系着一个漂亮的银色铃铛。
她孩子气地把手指放在唇边,呵着白气,企图从中间寻找到一点温暖。她纤细的指尖染上一些红色,她拉拉自己的绒毛衣领,以把自己修长的白颈完全遮掩,然后继续把手指放在唇边。
“好冷讷。。。。”她搓着已经冻得发红的手指,抱怨着,“怎么秋天就这样冷了。。。。”
看看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的天空,湛蓝的发亮,太阳隐藏在云朵之后,留下浅色的边缘。
“雨筝——你一个人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一个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随之的是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脸,另外的一名红发女孩忽然出现。
“……我快被冻死了。。。。佑清子就好了讷。。。。不怕冷讷。。。”被称作雨筝的女孩抬起头,露出抱怨的目光——有极了做怨妇的潜力。
“。。。。。你很冷么?”宫崎佑清子扮成相当深邃的表情——具体说应该是八卦的表情,她用手指托着下巴,眼睛眨得有些邪恶,“依我看,你需要找个漂亮且温柔的男生,然后在他肩上好好取暖~HOHOHO……”
“嘭——”
尉迟雨筝毫不客气地给了佑清子一拳,“少来——”
“……但是——那么多追你的人,你为什么不找一个??”佑清子继续保持着八卦的表情,“恩——恩——恩??”
雨筝不由地泛起了黑线,这,孩,子,没,救,了。她抬着头,悠闲地看着云缓缓的飘动,边缘散开了,露出天空的颜色。
“——你——你——你!我告诉你,现在一般人都有bf了,现在,你必须给我找一个!”佑清子的脑后爆起一个青筋,她重重地扬起手臂,“给我选一个吧,追你的人!”
“……”雨筝不得不开始在心里衡量利弊,她考虑着几个追她的男生,虽然的确都是些很优秀的人,但是和很久很久以前看到的小哥哥相比,似乎差远了。她想到了一个聪明的决定,“——我已经有喜欢的男生了~”她在想这个时候撒撒谎应该不会受惩罚吧?
“真的?是谁是谁是谁?!?!?”佑清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揪住雨筝便不放了。
“但是他很难追呢——”雨筝在搜罗着自己脑海中的名字,范围缩小到男子网球部——似乎那里是女生目光集中的对象讷。网球部内的谁比较好讷?部长好了,部长阿……话说回来部长是什么样子的?不记得了,应该不难看吧,那就他好了!
一抹狡黠的笑容划过她的嘴角,可是她没有注意附近梧桐树林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拥有蓝发的人,她还在大言不惭地说着,“他的名字是,幸村精市,我喜欢他!”(s.t:喂喂,你非要加上那个喜欢么?)
这个时候,林子内的某某人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好奇的看看声源处。
虽然是很不经意的目光,但是雨筝还是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似乎有某个人在盯着她,回头,给了作俑者一个眼神,她皱皱眉头,恩?女生?不……是男生的校服。问题在于他是谁?不过他蓝色的头发的确不难看讷。。。。和庆潜学长有的比了。
“诶——?”佑清子有些诧异地大叫了起来,喂喂,这小妮子胃口不小啊?喜欢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幸村精市?可惜她忘记了以尉迟雨筝这么迟钝的笨小孩,怎么会知道校里最著名的人物?
似乎如果是雨筝,她还是比较关心最新的歌曲是什么样的伴奏。。。。。。。
“恩恩恩~就是他。”雨筝一边在心里诅咒那个盯着自己的莫名其妙的男人,一边笑容满面地解释,她脑后的银铃响的更欢了。
“哇——没想到讷!!怎么样,来来来,明天就去,向他表白!”佑清子完全没有注意附近的男子,径自讲了下去。她笑容中八卦的成分增加了很多——很多。“记住,明天!”
“诶?!?”
“恩!HOHOHOHO~~~~”
不等雨筝有太多的反对,佑清子得意地冲了冲了出去,雨筝只得无奈地跟在后面,“等等阿——”
幸村精市本尊一个人安静地站梧桐树林内,他注意到了雨筝诅咒般的目光射向自己,似乎是不认识自己一样。
不过她的样子,有些眼熟。他注意的是她脑后的银铃,很熟悉的响声。他记得尉迟雨筝是中国的学生。。。。。
笑笑,看坠落满地的梧桐树叶,黄色残损了边缘。很漂亮的样子,散落在地上。
————————————————————————————
第二日。
叶子落的满地都是。可天空是晴朗的颜色。
寂寞的秋红色在树叶之间渐渐凝固,沉淀在叶子边缘,缓缓地在空际飘浮。网球部内却很干净的样子。
任凭怎样沉寂的安静,如果是网球部,总会有些什么样子的东西来打破。
因为男生的帅气,所以女孩子们喜欢站在这里开心地看着他们,只是不敢叫出声而已——因为有真田的存在。
网球部内脆亮的竞争气息全然淹没了秋季的沉默。他们,不适合忧伤。无论是谁亦是如此,他们眼中只有自己喜爱的东西,拥有它便不会沉默。
雨筝忽然想起一句话,站在球场上,就是流汗流血都是幸福的痛。她习惯性地看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静静的有着一点点疼痛,她却在微笑。
那些是长时间在古筝之上练习的结果。
在感动之余,她不得不要叹气了。
“。。。。。为什么。我要去出那个洋相?”想想之前佑清子告诉自己的话,她不就免冷汗。等网球部的活动一结束自己就要去表白,开什么玩笑?
她托着下巴,仔细看着网球部的每一个人,其实是在寻找所谓了部长幸村。她在想,如果是部长的话。。。。。
她想起了青春学院网球部的手冢国光,在刚刚来日本的时候,在空家看见过的。立海大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集中在了球场当中表情最严肃的真田身上。应该是他吧?
严肃的一丝不苟的神情,棱角分明的轮廓,以及整齐的头发在风里划过细微的痕迹。
还好很漂亮……
雨筝暗自庆幸,可是,太严肃了一点儿吧,很吓人的。
她注意到网球部内很显眼的人不止有‘幸村’一个人,还有。就是昨天那个很没有礼貌的很像女人的男子。她发觉他的变化真的很大,表情依旧是清风云淡的柔和,只是雨筝莫名地可以从他眼睛内读到一丝不可抗拒的王者气质以及,拒之千里之外的冷淡。
是自己多心了么?
雨筝这样安慰自己。只是直觉告诉她,他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开始想象自己应该怎样对那个看起来很严肃很吓人的‘部长’大人。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她感觉今天网球部训练结束的非常早。队员们开始散开。她有些犹豫地向不远处的监视的佑清子投去求救的目光,却得到了‘你现在就给我去’的回复。
迫于佑清子的淫威,雨筝只得颤颤巍巍(吓得)地走到刚刚走出网球场的真田——她眼中的‘幸村’。
真田有些不解地看着似乎被吓的不轻的女孩子走到自己跟前,然后咽了一口口水,就像马上要大义凛然地就义一般地说出了几个让全体人员大汗不止的话语——
“幸村,我喜欢你!”
沉默。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向这个大胆的女孩投来注目礼。
原因有,一,真田的确很受欢迎没错,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女生敢主动过来表白。二,这个女孩子所用主语的本尊不是真田。。。。
“恩?”雨筝对目前的状况还不是很清楚——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严厉到当自己的队员输球的时候会‘刑法’伺候,她更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找错了对象。
“这个。。。”
在不远处监视的佑清子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冲过来想替雨筝解围,还未到达网球部的时候——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清淡的嗓音从真田身后缓缓地飘过来,真正的幸村走了过去,他的表情有些无奈。这个小女孩找替罪羊也找不对么?
“诶?”雨筝一时晕乎了头脑,她看着面前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彻底愣了。
“哈哈哈——真田竟然被当成了幸村了!了!了!”正在所有人屏住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时候,球场外面一个戴着帽子不起眼的小人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音,同时还不忘记带上她(他?)习惯了的三字连音。
“??”雨筝听着那个熟悉过劲的腔调但是陌生的声音,她狠狠地用目光杀了过去,又是哪个混蛋?
那个虽然不起眼,但是那么一笑,自然会吸引众多的目光的人,乖乖的闭嘴了。但是嘴角轻微邪气的微笑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这时雨筝忽然想起自己身边的幸村,她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对象,那个蓝头发漂亮的像个女孩子的人才是真正的部长幸村精市。。。。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这个人,她发现幸村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完全可以让一个女孩子自愧不如地想去自杀。所谓红颜祸水阿。。。。。
她正在感叹的时候,幸村感觉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了。
“你是……尉迟同学么?”
“恩。”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性地抬起头,乖乖地像幼儿园被点到名字的小孩子,就差背着手讲老师好了。
“那么,有什么事情么?”幸村保持着自己清淡的表情,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的确是表白,不过以他的猜测,这个女生应该是属于来找替罪羊的。他稍稍的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来自中国的女孩子的事情,很会弹一种叫做古筝的乐器。
“没、没什么!”
这样被点名问道的事情不是什么光荣,雨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她欠了欠身体,表示歉意,可是人已经是紧张到话也说不清楚了,只有脚底抹油流走,“那、那么再见!”她没有忘记在心里加上一句‘不要再见面!’
幸村忽然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冒失的小孩子。看她这一系列忙活的举动,就像一幼儿园小孩子犯了错。。。。。
看雨筝飞奔出去,佑清子只得跟着跑了。
而刚刚那个在网球场外大笑的人,用一种神秘的表情看这渐渐跑远的雨筝。
球场内的所有人不免要注意一下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孩子,仁王托着下巴想,那个应该是柳生他们班的尉迟雨筝吧?
柳生早已经察觉了自己搭档的想法,仁王又想整人了。
当幸村的目光落在那个大笑的人的身上,那个人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幸村觉得那双绿的眼睛似乎从哪里看见过,但自己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
那个人不声不响地转身走了,直到他清楚不再会有人看见他之后,才摘下帽子,水蓝色长发倾斜而下,她露出邪气的笑容,“讷——看来这次来立海大还真找到有趣的事情了呢。那个笨蛋雨筝。。。。。”
————————————————————————————
恩。。就是她么?
仁王——不,此刻他已经化装成了幸村,他向雨筝班里随便一个人非常柔和地说,“你好,请帮忙叫一下雨筝好么?”
“!?!?”被拉住的刚好是一个女生,她眼睛瞪阿瞪阿的看着面前的‘幸村’,幸福兴奋的要死,但是当她反应过来是找雨筝的时候,而且称呼的名字是‘雨筝’,而不是‘尉迟’的时候,郁闷大了,在心里怨念ing。
“尉迟,有人叫你。”那个可怜的女生虽然心里很怨念,但还没有敢臭起脸来。
“恩?恩,谢谢哦~”雨筝送来一张漂亮的笑脸,然后出门。
她走出门,发觉一个长得很像幸村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稍微地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便觉察了这个人使用了易容术,她不免惊叹,原来立海大也有这么精通易容的人啊,竟然能够让自己看不出易容的本尊是谁,“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么?”清淡的嗓音缓缓的飘来,‘幸村’带着一点微笑。雨筝觉得这笑容完全没有幸村本尊隐藏在背后的拒绝。
“欸。。。。”雨筝自己看着那个男人,仔细地观察想找出一丝瑕疵来辨认,好久,她才开口,“……你是仁王君……或者。。。。柳生君?……不过如果是柳生,应该不会随便就搞成这个样子吧?”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仁王看着雨筝,忍不住有些惊异,他认为自己的易容很不错了,但是她是怎样看出来的?如果是她,应该是把自己认成幸村吧?
“怎么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穿成幸村君的样子?”雨筝发问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仁王直接把装束去掉了,白色的头发张扬的很漂亮,后面的小小的辫子垂着,满是邪气。与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你为什么会看的出来?”
“似乎,我身边有一个成天没事就玩易容的笨蛋,她技术很棒啊,看久了当然能够识别别人了。”后半句雨筝没有忍心说出来,她藏起来的内容是‘她易容起来后,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来’。
“哦?那个人是谁……?”仁王开始好奇了,无论是这个小妮子还是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物。
“诶……她的哥哥你应该认识,手冢庆潜,我记得他在立海大上过学来着。。。。”
“庆潜部长?!?!”仁王愣了。他当然能会认识手冢庆潜了,上一届网球部部长,是历届最强的男人,也是,最不负责任的部长。。。。。最好的例子就是,庆潜在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华华丽丽的做了候补,华华丽丽的连球场都没有去,华华丽丽地在KTV里面等着他们战胜的消息。。。。。。。
“真的认识么?”雨筝觉得庆潜学长那个家伙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以为绝对不会被世人所知的样子。。。
“他是我们上届的部长。”仁王收敛起惊异,如果是庆潜部长的妹妹,那就是……手冢空了?但话再说回来,她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原来如此讷。。。”雨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才想起来一件事情,“等等,你来找我根本就是为了整我啊?”
“真聪明——好孩子!”仁王笑嘻嘻地转身,不理会雨筝在自己身后怎么郁闷。。。。。。。。
————————————————————————————
“好冷。。。。”雨筝窝在某个角落里,尽量不要佑清子找到自己,不然感觉后果就是——我死定了。
她习惯性地搓着手指,企图寻找到一点温暖。
这个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僵直起来——
“雨——筝——”
带着黑色怨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雨筝立刻换上笑脸,讨好似地对不断怨念的佑清子讲,“呵呵——早安!”
“早安——?”佑清子挑着眉头,“不早了!我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天是哪天?”雨筝觉得自己还是装傻到底比较好,可是,佑清子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她的怨气——
“你告诉我你喜欢幸村,怎么跑到真田那里去告白了?”佑清子那个叫作咬牙切齿阿。
“……”原来那个人叫作真田阿,雨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笑嘻嘻地开口,“我只是想知道幸村再次之前有没有注意过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演习的能力其实不错。。
“诶?”被雨筝忽然的这么一讲,佑清子也觉得似乎的确有道理,她没有想到雨筝这小孩子还真有办法讷,“真的么?”
“恩!恩!”雨筝点头如啄米ing。
“啪——”
佑清子猛地一拍雨筝,颜色立刻又阴转晴,“哈——雨筝你还真有趣讷——!”
————————————————————————————
前几日的神秘人再次站在网球部外看着比赛,她的双手放在脑后,仔细地东张西望。
她头发统统地藏在帽子里面,只有几根蓝丝零落下来,帽檐压的很低,嘴角却翘着邪气的微笑。很明显,她不是来看打网球的。她盯着幸村看一会,再看一会真田,然后忍不住捂住嘴笑。
就在神秘人相当心不在焉的时候,某个人已经来到了网球部,不过她不知道是来看谁的。
当然,神秘人早就注意到了雨筝的到来,她的视线在很隐蔽的地方,集中在了雨筝身上,笑容更深了。然后她又看看幸村,用手托着下巴,“嘻嘻,幸村讷,讷,讷,雨筝小孩子就麻烦你了讷,讷,讷~”
幸村莫名其妙地感觉脊背一阵凉气,他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
网球部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而那个神秘人径直走到了网球场内,真田立刻走过去,“网球部以外的人不可以随便进入。”
“诶?和国光的话还真的是一样讷。。。。麻烦死了,接下来不会被发跑吧,算了。”那个奇怪的人低声嘟囔着,转身,径直走出网球部,留下了一句话——
“幸村你跟我来。”
幸村越来越觉得那个小孩子很眼熟的样子。。。她是……?
只得跟着她走。
而一边的雨筝也在想,那个小孩子真的很很很眼熟,不过到底是谁?还有,那天她用的那个腔调,好奇怪。啊啊啊——到底是谁!气死了,都被空那臭小子教成三字连音……等等,三字连音!?空——那个家伙是手冢空!??!?!竟然这么无视我!!
她想到这里,立刻冲了出去——
死空,看我怎么海扁你——!
————————————————————————————
“认识雨筝么?”那个神秘的家伙——也就是手冢空,她笑容满面地摘掉帽子,蓝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开。
幸村看看这种熟悉的发色,脑后不由地数起根根黑线——他当然认识这种头发了,泛着透明的蓝色,立刻能让他想到上届他最敬爱的部长,也是最头疼的部长手冢庆潜。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那肯定是庆潜部长的宝贝妹妹。手冢空。
“认识。但是……手冢君怎么会来?”幸村忽然觉得很头疼——他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叫作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在祈祷这话千万不要在手冢兄妹身上体现。(s.t:表误会这个手冢兄妹。。。。。)
可是没反应,手冢空没有反应。她在东张西望,“国光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也许是高估这个小孩子了,他决定还是直接问正题吧,“你刚刚有问尉迟?”
“庆潜拜托你照顾下雨筝~”空从口袋内掏出一封信,扔给幸村,“那家伙婆婆妈妈罗罗嗦嗦地不放心我,要托我把信给你。”
幸村觉得越来越头痛了,嘴角习惯性地保持清淡的神色。
“好了好了,头疼你还是向庆潜抱怨吧——”空还想怨念呢,庆潜那个家伙怎么那么小气,不叫雨筝和自己住,不然自己就有免费的午饭吃了。。。。
沉默。幸村有些惊异空竟然看出自己在想些什么。微笑。不愧是庆潜学长的妹妹么?
在他展开信笺的时候,他的额头再次数起根根黑线。他在想庆潜学长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要尉迟雨筝到自己家去住?
他真不知道让庆潜部长这么信任是应该荣幸还是自愧呢。
这个时候——
“手冢空——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来了立海大还不来找我!?”主角忽然从莫名的地方冲了出来,猛地扑住手冢空,用力的摇阿。
“晕啦——晕啦——雨筝,停手——!”
“哦……哦。”雨筝忽然发觉幸村也在这里,她有些惊异地看着幸村,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空稳了稳脚步,被雨筝晃到头晕乎乎的样子,她开始晕乎乎地就走人了,“幸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了~了~”
“恩?”雨筝有些不解有些郁闷地看看幸村,再看看跑的很快的空,忽然觉得自己就这么进了陷阱。。。。
“给。”幸村觉得还是不要拒绝庆潜学长的比较好,他还准备好了接受雨筝的——
“阿——阿——阿——怎么回事?!要我和你?!?”
“恩。”幸村应的特别的无奈。特别的。无奈。
————————————————————————————
几日后——
天气越来越凉了,风在枯黄的叶子上留下寒冷与沉默。
“……”
“……”
由于住在一起,上学自然要顺路一起了。幸村虽然是习惯性地清淡表情,但是,同样习惯性地沉默。
雨筝觉得第一次和这么能沉默的人走在一起。
不仅天气冷,人更冷!
她跟在幸村身后,时不时搓搓手指,这个动作她已经快成为了习惯。吹起,冷啊。。。。
“你很冷么?”幸村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步伐很慢的雨筝,她的手指被冻的很红了。皱皱眉头,这么怕冷么?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不断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却满目阳光地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讲,“没关系——没关系!呵呵——”
“真的么?”如果是幸村,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寒气着凉——这是他的习惯。
忽然这么多话,雨筝开始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的笑容更大了,“放心啦——!没关系。嘻嘻~”
幸村觉得自己再次碰到一个很。。。应该怎么说,死鸭子嘴硬的家伙。他无奈叹气,看她不仅手冻得通红,以及脸蛋也早已经涨红了,他发觉雨筝长的特别孩子气,就像她现在的举动一样。
脱下外套,递给她,清淡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色彩,不过这已经让雨筝受宠若惊外加受宠若惊,“你穿上吧,至少不会着凉。”
“诶?”雨筝瞪着她那双透彻的大眼睛,不解到家了——幸村转性了么?他不是一超级冷淡的人么,竟然怎么会关心别人?
“不,不用了。。。。”雨筝扯着灿烂的笑容,推辞道。她想还是无功不受禄的好,虽然……的确,真的,很冷!
“是么?”幸村转身,继续向前走着。雨筝一个条子眼,果然不能和家伙客气讷。
一阵寒风吹过,雨筝彻底承受不住了——
“阿——切——”她擦着自己小小的鼻子,有些像个大娃娃一样,冷啊。
幸村不得不再次停住脚步,他觉得这种死鸭子嘴硬比庆潜学长那个更让人头疼,总不能让她感冒吧?叹气,“给,还是穿上吧。”
“哦……哦。”雨筝有了刚刚的教训,这次一点都没有客气地接了过去,披在身上,她不免开始怨念——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幸福,拥有这么温暖的外衣,呜呜——早知道就应该女扮男装了!
深秋风虽然依旧很大,她觉得不冷了讷。
————————————————————————————
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
近来高强度的古筝训练让手指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天气寒了下来,手指开始痛了。
雨筝的笑容染上了一些苦味,真的好痛。
把手指浸在暖水内,暖暖的感觉让她手指的神经舒展开来,暂时的疲劳稍稍放松了一些。
离开水面,甩甩手指上流落的水滴,她感觉放松多了。
继续练吧。她笑笑。
阳光的色彩漫上了桔色,沉淀在天边,映照在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点一点的影子。
古筝的流利旋律绽开干净透明的翅膀,盘旋于指尖,空际。水似的弥漫开来。
她在幸福的微笑。
————————————————————————————
夜。
安静的在每日当时绽放。
黑暗遮掩住了手指的颤抖。
飞快地冲下楼梯,似乎在逃离。
飞快的。飞快。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害怕着夜里身后的影子。
喘息。
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颤抖,她按着已经稍稍有些熟悉的围墙,抬头看看上面写着的‘幸村’,如释负重。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看看手表,埃,又很晚了讷。
看着楼下有些慌张的雨筝,幸村皱皱眉头,她为什么那么仓促?为什么在学校呆到那么晚,甚至在网球部训练结束之后,依旧在音乐室做着什么。
转眸,发觉夜色很浓地遮掩住了灯光。
————————————————————————————
诶——
雨筝坐在教师内,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手指好痛——好痛——
她看着自己涨涨热热的手指,不免开始心疼了。
摘下头发上的银铃,凉凉的感觉让她感觉舒服多了。
她笑了起来,看着银色铃铛,摇晃着它,看太阳投在上面留下手的影子。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尘封在记忆当中的一个人影,她记得他有一头漂亮的蓝发。
蓝发么。。。
她看到了在网球场很勤奋的幸村。
她想,到了去练习古筝的实现了。
————————————————————————————
夜色已经完全将阳光残留的桔色吞没,黑暗不知不觉地渗入空气。
稀稀疏疏的人影在灯光之下,拉的很长。
网球部的活动已经结束了很久,幸村站在网球场外,静静地看着主楼唯一安静地亮着的教师,无奈地摇摇头,背起网球包,向前走着。
走到接近校门口的时候,他折身看看夜里亮着的灯,叹气。总是要等到很晚,那个孩子。。。。
转身,返回,走进主楼。
(咳——偶说,到底是谁死鸭子嘴硬。。。。。)
————————————————————————————
一遍。一遍。
手指流走在根根挺直的琴弦之上,似高山流水。
似乎很轻松的完成般。
黑发上的银色铃铛响随身体的缓慢移动而颤抖出变化的音节。
雨筝熟练地弹奏着一些干净的曲子。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的努力。也许,只是喜欢而已。
全然没有注意到夜早已在窗外漫开,屋内灯很亮。
敲门。
没有应答,幸村有些不解地皱皱眉头,应该就在里面。
“我进来了。”他浅浅地道了一句,推开门。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唯一增加的是迎面而来的音律,瞬间暴露在耳边的空白之间,很干净的流水。嘴角挑起微笑,很厉害么。
他看见她安静地坐在古筝前面,弹奏。古筝清澈如水的乐律转而凝聚了,反而淡化,流远。
一遍。一遍。
没有间隙地连续,他不得不走上前打算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已经很晚了。
刚刚俯身,他愣住了,额前的蓝发遮住了眼睛。
他才注意到她丝毫的没有觉察自己的存在,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琴弦之间,游离。
专注得令他感到惊异,她……?
一遍。一遍。
漂亮的黑发折射着灯光,泛着亮点,浅浅地随着发丝颤动,发丝在肩膀上,最终滑落,从两颊倾泻而下,长长的,甚至落到了幸村的手指之上,可是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移动。
幸村似乎看到了,手擎网球拍的自己,那些专注的神情。忽然他发觉雨筝的手指,很红。一点莫名的感觉,他似乎觉察了叫做心疼。
“啪——”
“呀?”一个小小的失误,弦断。惊起。
“怎么搞。。。。诶??幸村!?!?”雨筝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幸村,很是差异,他怎么来了——如果是平时,不早就回去了么?
“。。。弦断了。”幸村收敛起零散在自己眸内异样的感情,提醒他到。
“哦?这个阿。。。。。呵呵。。。真是失败,难得你来了,却把琴搞坏了,悲惨悲惨。。。呜呜——”雨筝笑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脑后。不过她还很是惊喜的样子,幸村会来找自己讷。。。呵呵,少见。
“……”
‘难得……’?幸村忽然觉得自己自己似乎有些无恶不作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还真是很失败,尤其是对这个小女孩子。
“呵呵。”雨筝收拾起眼前的东西,很是开心的样子。至少幸村感觉是,和平时很不相似。
“你很高兴?”幸村看看她灿烂的不得了的笑容,忽然感觉有些无奈。
雨筝仰起头,带着超级灿烂的表情,满脸幸福地对他讲,“当然——”
“……”幸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控,被她这么坦率地一讲。而雨筝更是坦率地讲——
“幸村,你第一次有这么无辜的表情讷——!好可爱哦!”雨筝的眼睛竟然开始闪光,满是惊喜。
幸村决定保持沉默比较好一点,他说,“走吧。”
“好的——呵呵。”雨筝笑容满面地走到门口,“讷,你先出去吧。”
“恩。”幸村走出大门,他回头看看雨筝,发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意外的好。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她关灯的手指稍稍的有些颤抖,她飞快地从屋内冲到自己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地推着自己,讲——
“快点走——走!”
“?”他不免感到一丝有趣,她……应该是怕黑的吧?
“你怕黑?”
“诶?谁说的?!阿?”被戳到痛楚的雨筝,瞪了一眼幸村,把稍微有些颤抖的心脏摆正,但还是忍不住,“快走就对了——!”
“……”幸村在有些暗的影子中看见她的脸,上面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
‘我——怕——黑’。
————————————————————————————
天气虽已凉,幸村却习惯性地打开了窗子。
淡薄的身子站在窗前,他的目光集中到窗子前的一颗小巧的银色铃铛上,它在风中缓缓地奏出动听的乐曲。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小女孩,面容的轮廓早已记不清了。隐约似乎是黑色的长发,很长,可以遮住眼睛,似乎是一双漂亮的黑色瞳眸。
黑色。。。。么?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笑脸。
“咚。”
忽然的敲门声把思维打断,他习惯性地用清淡的嗓音应道,“进来吧。”
“thanks。”随之,他看到大大的笑脸从门缝中探出来,雨筝看到幸村点头之后,才敢真正进入。
“有事情?”幸村看着很谨慎小心的雨筝,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只是听到一些很熟悉的声音,想来看一下。”雨筝忽然发觉在这里住的时间这么久了,竟然是第一次进入幸村的房间。
小小的环视。
浅浅的色调,安静且整齐。
眼睛好奇地看着,当她的目光触碰到窗前的银色铃铛,诧异的停滞,她愣住了。
“……”
那个。。。
她愣愣地盯着窗户上精致的银铃,那个是……自己的。是自己的。
那么……幸村是……那个时候的……小哥哥。那个……?
“我……可以拿下来看看么?”雨筝指着那个铃铛,她问。带着一些小女生的矛盾心理。
“可以。”幸村微微地抬了一下头,扫了一下铃铛,他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雨筝的手指有些不自然的僵直,她忽然感觉哪里挨上了重重的一击。那个铃铛,是自己很宝贵很宝贵的东西,真的,不仅仅是金钱的价值。那是过世的满族的奶奶送给自己的。
她像小孩子一样失落的原因。她知道幸村一定还不知道在之前与自己认识,那,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同意自己去看。。。。
稍稍有些不一样的苦笑在嘴边一闪而过,灿烂没有褪色。
她装作惊喜的样子摘下来,继续笑着。
幸村却从她眼睛里面独到了意外的落寞,他不解。
雨筝抬头看看幸村,她的眼睛里面有让幸村揪心的文字,幸村忽然发觉自己越来越注意这个女孩子的一举一动以及心里想的所有东西。
甚至会心疼她。
那个不会隐藏自己却总要微笑的笨孩子。
寒冷在天空中缓缓地褪去,温暖散开,阳光愈发炎热。
看着有些眩目的光芒,雨筝带着点微笑地仰望。她很喜欢暖暖的温度,至少不会让手指冻的生痛。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古筝,直直的琴弦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很漂亮的样子。
她喜欢的夏天,太阳能够在天空慢慢延长,可是,也有别的时候。别的时候。
雨筝的眼睛稍微暗淡了一下,她小小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在想什么呢,笨蛋!
————————————————————————————
“讷——雨筝,说起来,你到底怕什么?”佑清子忽然凑过来,问。在她印象当中,雨筝就是一个傻大胆。
“呵呵……”雨筝干笑着,她在想,似乎是……算了,还是骗过去比较好的。
“我可是很大胆的!的!的!!!”
“是么……”
“当然!”雨筝大言不惭地拍着胸口。
————————————————————————————
很不容易地,给自己放了一个假。
她去看网球部看训练,算是参观吧。她想。虽然自己对网球的确是一窍不通。
看到了幸村,看到他对自己点点头,自己微笑。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待他的。那个看起来很温柔却在背后带着冷漠的拒绝的男子。
“那个笨蛋……”她握起了手指,咬咬牙齿,她想到几个月之前,还是很冷的秋天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事情。
有些难过的感觉,她笑笑,眼睛里却有明显的落寞。幸村似乎看到了。可是雨筝不知道。
幸村无奈地摇摇头,他发觉自己在网球场上竟然会因为寄主在自己家的女孩分神。有些奇怪。
不会吧。
他反问着自己。
转身,开始把自己投入在网球中。
忽然,天色转变的很快。阳光隐藏在灰色的云朵之后。
幸村看看已经很疲惫的队员,他想了一会,“今天先练习到这里吧。”
他忽然注意到网球场外雨筝有些怪异的神情,她看着天空,有些担忧。
她。。。怎么了?
他看到她飞快地跑开,就像在逃离。那样的她,记得曾经见过,就在几个月之前的夜吧。
逃离。。。。。。?
————————————————————————————
喘气。
脸色苍白,她感觉的到,雷雨到来之前空气中弥漫起潮湿的气味。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笑笑。说没关系,是错觉。错觉。
安静地藏在很少有人去的音乐室内,她不希望会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是不想,还是不敢。或者……习惯了一个人承受。
死死地咬着牙,她抱住膝盖,眼睛涩涩的。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霎那,亮的刺目的光芒将屋内的光影整齐地切割为黑白色。
“轰——”
“呃!”她死死地咬住牙齿,抱住双膝的手臂收紧。
汗滴,顺着额头缓缓滑落。
嘴角因惊恐褪去了血色。
她蜷缩在角落了,安静,她听到骇人的雷声。
————————————————————————————
那个模样。
幸村安静地回忆,他看见闪电刺破天空。
夜降临的样子,他想起来了——
猛地回头,看看主楼,一片沉寂的黑暗。
“雨筝!”他有些失态地跑了回去——
—————————————————————————————
格子门被猛地拉开,幸村看到令自己惊异的场景。
雨筝像个孩子似地,等着双眼,目光没有焦点地愣愣地看着前方,面容没有一丝血色。
“……”他缓缓走过去,俯身,用手指在她眼前摇晃,“雨筝?”
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看到雨筝颤抖的手指,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冰凉。
“雨筝?”
“不要——”雨筝下意识地推开幸村,雷声再次炸开,闪电切开天空。
“雨筝,是我。”幸村他反握住雨筝的手指,很担心,他感觉到雨筝在无意识中的抵抗,手指在颤抖,怎么也止不住的。
“。。。。。”他一遍一遍地想着以前的雨筝,总是笑。他想起在黑夜里的雨筝,飞快地穿过夜,面无血色地按着墙壁喘息。
他忽然发觉,她很脆弱而且……习惯一个人承担。
“笨蛋,有我在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幸村握着她的手指,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掩去那些冰冷。
“。。。。幸。。。村。。。。?”雨筝微微地扬起手指,带着迟疑,她感觉到一点的温暖。
“恩。雨筝。”幸村感觉自己心脏内被刺入了硬硬的东西,很难受,他拉过雨筝,用胸口遮住她的眸子,轻轻地把她拥入怀内。
“不要怕。。记住有我在。。。。。”
他感觉怀内人儿的颤抖的幅度渐渐变小,他发觉她似乎昏睡过去了,有些心疼地看到她被自己咬破了的嘴唇。
—————————————————————————————
昨天。。。。。
很灿烂的阳光,洒在她有些苍白的唇角,仰望天空。
她不记得昨天后来的时候是怎么样了,只是碰到很温暖的手指,很温暖。
不得不有些庆幸,今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一天。
雨筝挑起一点微笑,她摇晃着手指间的银色铃铛,听着很好听的韵律,开始开心。
“诶——诶。什么嘛,幸村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她翘起嘴巴,在想挂在幸村窗前的银铃,开心的同时开始赌气。——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可恶,自己可爱的铃铛竟然就那样子了——开什么玩笑??
她没有注意自己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而幸村就站在门口,看。具体的说是听。他听的满面无奈,雨筝又在干什么阿……
这个时候他清晰地看见雨筝手指间的银色铃铛——其实他之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看到上面干净的花纹,毫无繁琐之味,他注意到,那个似乎和自己的窗户上那个……很像,抑或是……一模一样。
“这可是绝产了的东西呢……气死我了。”雨筝继续厥着嘴巴,抱怨,“他竟然不爱惜——可恶!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那么好心地给他了,幸村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她完全没有顾及风怎样地吹乱她的头发,露出孩子气的小脸。阳光染红了她柔黑的头发,泛起一种似乎是幻觉的光芒,只是褪去了眩目的尖锐。影子洒在地面上,安静的样子。
就在门口,幸村同时也看清楚她的模样,以及以前的以前的时候。
那个小女孩,在夕阳下,光芒的碎片在溪水的影子中柔和了棱角的感觉。一点一点微笑。
还有,干净清澈的铃声,荡起一波一波的带有古典味道。
她应该就是她吧。幸村这样想。然后,微笑。
—————————————————————————————
她清楚的时候,他在犹豫。
他清楚的时候,她在回头。
很麻烦的事情。
在事后某某人——手冢空这么形容。不过,skyfeather是在借用他们的故事写悲剧——她最近写悲剧写上瘾了。
可是尉迟雨筝那个小孩子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么的高贵典雅,充其量也就是一笨蛋小孩子。笨小孩想要悲剧都难。。。
非要等到幸村亲口对她讲我喜欢你,才明白原来我也喜欢你。
但是,雨筝那个笨笨的小孩子竟然去问——
“讷——幸村你为什么会同意我去看那个铃铛???”雨筝不免要问。
“是你提出来的。”幸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更不舒服的是这孩子死活不肯变化一下那个称呼。虽然自己一向不是在意这个的人,但是嘛。。。。。
“但是——但是——但是……”雨筝开始感觉自己底气不足。
“那么换我问,你为什么不换称呼?”
“因为我还不想死。”雨筝就如一个笨小孩一样地开口。
“?”
“自己理解吧。。。。。”
——END——
正文 冰茶
(3)
“弦一郎哥哥……”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揪着自己的衣袖,跟在自己的身后,这样地讲,然后经常地由于自己对她不予以理会而哭鼻涕。
她叫作真田冰子。
之前的之前,父亲领着她走到在剑道场练习的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
“她在这里要暂住一段时间。你要把她当作亲生妹妹看待。弦一郎”父亲严肃的表情,与自己相似的剑眉微皱,沉静地开口。这样地开口,是告诉他不许有异议的神情。
然后那个抓着父亲衣袖的黑头发女孩子开始微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他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之后,不再开口表示什么。
他只是听到父亲说他叫做冰子,从今天开始后姓真田。
他虽然不解,但是不会有任何表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所谓的‘一段时间’就是几年。但是几年之后,他只是顺从父亲的容忍她的胡闹,偶尔训斥会招惹来她大声的哭泣。
真田只能这样说。他不喜欢这个任性的小孩子。任性,即使是在冰冷的二月也要去吃冰茶的小孩子。
后来,他才稍稍地了解到。冰子的父母在一次飞机失事之后,失踪了,至今仍未找到。已经没有人对他们抱有希望了。
这似乎反而成为了冰子哭闹的理由了——
冰子总是这样地叫,“我的爸爸妈妈找不到了……”
她以为这样子便可以得到那个弦一郎哥哥的关爱,因为每次这样之后弦一郎哥哥总会带自己去那个熟悉的小店吃冰,无论是什么样的时候,可是她不知道她错了。
真田只是平静地容忍。他是全心全意地投入网球,对身边的人不会有太多的关心或者关注。他只求安静。
二月份也是寒冷的,手指会在风里僵硬,但她还是喜欢,喜欢在这个时候在那个叫做‘言忆’的小店里吃冰,浇有红茶的冰。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妈妈有带自己来这里,虽然是寒冷的二月份。
她会经常捧着掌中冰凉的冰,一点一点地吃,有的时候眼角挂有泪珠但是看到对面的弦一郎哥哥,就忍不住地笑。
她以为自己是有一个哥哥了。
有一个可以总是容忍自己的哥哥了。于是她纵容着自己无限胡闹。
但是看着弦一郎哥哥在网球场里面,幸福地流汗。她总是想为哥哥作些什么,因为她总是喜欢哥哥的。
但是总是会做错。总是会做错。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流着眼泪对弦一郎哥哥讲对不起成为了最经常的事情,然后流着眼泪看弦一郎哥哥无声地转身,只留给自己沉默的背影。
然后泪流的更凶了。
她总想叫他着‘弦一郎哥哥’的时候拉上他的袖子,可是等眼泪干了总是看不到哥哥了,看不到哥哥了。
她想。看不到哥哥了原来是这个样子。
一个陌生的却漂亮的女人拉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掌好温暖。
那个女人眉宇间的温暖让自己感觉熟悉。真田叔叔让自己叫她妈妈。她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甜甜地笑,“妈妈。”原来这就是妈妈。自己一直在想念的妈妈。真的好温暖,好温暖。
妈妈是来带自己离开。
冰子真的好高兴,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找到了。真田叔叔对自己微笑,说恭喜冰子。
那个时候弦一郎哥哥不在家,他在网球场练习。
她想哥哥对她很冷淡是为了自己不会舍不得离开。她是这样想的。
弦一郎哥哥训练结束之后,她笑着对他讲,弦一郎哥哥,我找到妈妈了。
真田冷淡地点头。
“妈妈带我去吃过冰了,拌着红茶。”冰子在讲这些话的时候,风把树枝上苍白色的冰霜吹落了。
“恩。”真田点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听见那个熟悉的嗓音,淡淡地讲,“弦一郎哥哥,我要走了,妈妈带我去一个地方住。妈妈说那里没有冬天,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冰。”
“是么。那么恭喜你。”真田继续向前走着。
冰子觉得自己想流眼泪,但是她还是在笑因为不想让弦一郎哥哥记住自己的是在哭泣而不是微笑。
“弦一郎哥哥可以再陪我吃一次冰么……?”加快几步,拉住真田的衣袖。
真田停住,开口,“我没有时间。”
“……对……对不起。”下意识地就这样开口,她仓皇地松开手指,“弦一郎哥哥。恩。弦一郎哥哥,我有了一个像‘真田’一样漂亮的姓氏,叫做牧野。”
“是么。恩。”清淡地答应。真田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地跟在自己身后。只是没有想到,冰子转身像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头对自己说,“弦一郎哥哥,再见。”然后,离开。
他没有想到所谓的‘再见’是再也不见,如同当初她来到这里讲是住一段时间是许多年的意思。
他以为自己会很快地遗忘这个曾经的过客。遗忘自己曾经有一个妹妹曾经叫做真田冰子,与自己有一样的姓氏成为曾经,他以为。
只是有的时候。会忽然想到她的泪水,在寒冷的二月份。
只是有的时候而已。
他继续的全神贯注地对待自己的网球。
曾经是过客。记忆是二月。冰冷在所谓温暖的红茶。泪水在笑着的眼角滴落。
他曾来不知道她一直的想让他微笑,正如她从来不知道他一直"奇"书"网-Q'i's'u'u'.'C'o'm"的讨厌她的哭泣。
冰茶在二月份的是寒冷。
——END——
正文 约定
(0)
前章
清风,荡柳,冬日渐去,慢慢春意盎然。
名为“贪恋”的咖啡屋内,一对出色的男女坐在靠窗的沙发座。
望着眼前出色的男子,阙舞雨怎样都不想放开...可是现实已经不容她想或不想,“国光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小雨,我很抱歉,我们分手吧!”沉下蓝眸,手冢脸上浮现浓浓的歉意。
“这样呵...好呵...我们分手吧!”笑着,没有反对,没有挽留,放他自由...也是放自己!
“小雨...”内疚的注视...
“国光先走吧!我还想坐一下。”
于是,两个原先被婚约所束缚的人...正式的分开了。
缘来...
十年前
阳光洒进暖黄色的房间,床上的人却完全没有动静。
“姐!”才15岁阙舞雨闯进了阙舞影的房间,却只看到床上拱起的被子。“还没起来?”
调皮的抓起了和房间同色系颜色的被子...
“啊——”
“小雨怎么了?”尖叫声引来了楼下的父母,看见了小女儿撩起的被子下——
原先嫩黄色的被单和米色的蕾丝睡衣被血液染红了,而阙舞影正毫无生气的蜷缩在血色的床上。
苍白无血色的脸蛋有着释然的笑容,紧闭的眼敛,微翘的唇角。
白皙的手腕处,伤痕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似乎所有的血液已经流光了。
“小影——”阙母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会...”阙父无法置信的轻喃,却无法将浑身浴血的大女儿叫醒。
年仅17岁的阙舞影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到呼唤她的声音了...
窗外,阳光似乎突然的黯淡了下来...
“姐姐...”独自跪坐在阙舞影房间的地板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姐姐知不知道爸妈在短短的几天里老了好多...知不知道...我好难过...”
“呜...”舞雨哭得声嘶力竭地扑倒在地板上——却似乎发现书桌的底下有什么东西...
爬了过去,伸手一抓——“...日记本吗?”
犹豫着,还是翻了开来...
5月12日晴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一直很愤怒爸爸给我安排的婚约,却不敢反抗。今天却知道爸爸所说的婚约者居然是同是青学高等部的高三学长——手冢国光。
没想到老天那么的眷顾我...
......
6月5日多云
和国光约好晚上去看电影。
可是在下课前国光却告诉我网球部今天要练习到很晚,晚上不能去了。
虽然很不开心,但是想到他认真练习的神情就怎么都不能责备他...
回到家里,还是不放心的发了信息提醒他不要太累
......
7月22日晴
突然发现身边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还在纳闷的时候朋友告诉我...
“据说昨天有人看到手冢国光和同班的女同学下课后一起逛街”
如同晴天霹雳,我不敢置信。
中午找到国光才知道原来是初学网球的同学——樱村紫苏球拍坏了,于是央求国光带她去常去的店里修理。
......
8月27日阴
越来越多的矛头指向了国光和樱村紫苏,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事实的。
许多次想问可是问不出口,应该相信国光吧...
......
9月3日小雨
和小雨逛街时突然看到了国光和樱村紫苏两人在咖啡店里——相视而笑...原来手冢国光也是可以笑得这么温柔的...
深受打击的同时害怕小雨看到相同的情景。
当我对小雨说有点累想回家的时候,看见了她眼里明显的失望和关心。
......
9月4日阴
连续几天的雨天今天终于转阴了。
而我终于向国光询问了有关他和樱村紫苏的事,在他的沉默中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虽然已经模糊中知道了,可是却仍然没有办法挡住心痛的感觉。
看到不远处的网球场中樱村紫苏探视的眼光,我忍不住怒斥樱村紫苏的不要脸!
只是,当国光的手挥向我的脸的瞬间...血液似乎从我的体内被抽离了。
所有的知觉离开了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学校回到家里...
......
9月7日阴转多云
下课时在楼道里看见国光,有些无措的同时,与他眼光相遇。
可是,他却马上转身离开了......
......
9月11日晴
今天,国光打电话约我下课后在校门口见。
有些小小的喜悦,没想到在看见国光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樱村紫苏。
原来,他是来提出分手的...
好像梦一样短短的四个月,我从天堂跌落到地域...
想要给他惩罚,可是,不会有它所在乎的事吧!
那...如果是...我的生命呢?
厚厚的日记本,只写了一半。
舞雨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痛心一直到最后的面无表情...终于知道了姐姐想不开的原因。
“手冢...国光...”恨吗?可是,该怎么恨呢?
其实年幼的她一直很了解手冢国光对于这桩婚事的不满,可是手冢社长却是个不容别人反抗的独裁者。
或许,手冢国光也很痛苦吧...可是,姐姐...为什么要用自己最宝贵的生命来测试一个并不在乎你的人呢?
日记的事,舞雨决定藏在自己的心底——一辈子。
可是在几个月后,爸爸突然告诉舞雨,“手冢社长今天对我说婚约仍然有效,只是新娘...换成你...”
离别...
在惊疑不定中度过了一个星期后,舞雨见到了手冢国光。
“小雨,抱歉那么晚把你找出来。”
“手冢大哥,没关系。”舞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手冢国光。
揉了一下疲累酸涩的眼睛,手冢国光叹了一口气。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决定。”
“嗯...”
“我希望你能提出反对。”
诧异的抬眼,“手冢大哥,你认为我提出反对有用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你不提出反对的话,我们就一辈子都必须被绑在一起了。”
“如果我死了呢?那就可以不必被绑在一起了。”有些气愤他居然可以说得如此轻松,舞雨故意刺激着他。
震惊的瞪视着她,“小雨,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舞雨笑得讽刺,“姐姐不是就这样放你自由了吗?”
梳耙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冢国光沉默了...如同舞雨所说的,她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可是,已经与父亲势同水火的他,其实无所谓和父亲闹得更僵。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心疼的是自己体弱的母亲。
“对不起,手冢大哥。”在看到手冢国光的脆弱眼神时,舞雨意识到自己的残忍。
“不是你的错.”
“手冢大哥...”欲言又止,其实,自己还是有点恨着他的吧!可是,恨的背后呢?
“小雨,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手冢大哥再见!”
终于,还是举行了订婚仪式——连舞影都没有和手冢国光举行订婚仪式。
舞雨坐在梳妆桌前自嘲的笑了...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止不住的流呢?
订婚宴上舞雨看见了姐姐在日记里所说过的樱村紫苏——一个漂亮的女生。
没有太多的接触,只因在盛大的订婚宴上樱村紫苏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手冢社长还是那么的威严,终于了解了手冢大哥——现在该叫国光吧——的性格遗传自谁了。不过若论容貌的话,国光还是遗传母亲比较多。
敲门声将舞雨的心神招了回来,进来的是她的未婚夫。
“小雨,”低头看见了舞雨脸上来不及擦干的泪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突然有些感伤。”抽了几张纸巾胡乱的擦拭着。
若有所思的盯视着,“你上来太久了,爸妈叫我上来看一下。”
“我没事!”笑着,起身。
“......”
订婚宴的隔天,舞雨才知道,手冢国光在高中毕业后就要出国。
而现在离毕业只有半个月不到...
“小雨,”手冢社长,也就是小雨现在的准公公关心的问着,“要不要和国光一起出国?”
自订婚宴后就住在手冢家的舞雨犹豫着,“爸爸,我想还是不了,我去的话会影响国光的学业吧!”虽然认为自己的影响力不会那么大,不过她确实不想出国——特别是和手冢国光一起。
“这样啊...”
“既然小雨不想去,那就算了吧!”国光的表情是深思的。
于是,出国留学的事就算讨论完毕了,而手冢国光也在半个月后离开了日本。
舞雨也以这个为理由回到了自己家里居住。
在国光出国的四年里,每个星期的休息日,舞雨会到手冢家陪“公公婆婆”聊聊天,吃吃饭,也会由两老的口中得知国光的消息。说不想知道是骗人的,只是,舞雨不知道自己对于他的真正感受。
“国光已经得到了硕士学位了......”
“国光下个月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了......”
“国光搭后天的飞机回来......”
“国光今天下午2:00到,小雨去接他吧!”
在听到国光要回来时,舞雨是欣喜的。
毕竟四年间,对于手冢国光的感觉已经由最早的有点恨意转变成了恋慕。
这样的转变应该不算奇怪,终究自己的父母和公婆一直在自己的面前点点滴滴地述说着他的好。
或许,是爱吧...
心痛...
再见手冢国光,舞雨只能感叹难怪姐姐会对他这样的痴心了。
可能是自己当时太过年幼吧!完全没有用女人的眼光去看这个独具领导气质的男人,纯然用一种看哥哥的眼光来看他。
可是现在,舞雨不确定自己仍能置身事外的看待两人的婚约了。
只是,当舞雨看见国光身边的那个人时,她终于了解姐姐当时的心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樱村紫苏——那个占据手冢全部的灵魂的女人,为什么她会和她的未婚夫同时出现?
不想让自己想得太多,怕自己会陷入泥沼。
“国光,她是谁?”手冢社长在看见自己的儿媳落寞的往后移时,威严的开口了。
“紫苏和我正好在快回国的时候碰到的。”没有太多的解释。
“那紫苏小姐应该也急着回家吧!”手冢夫人和舞雨在这四年间已经很亲热了,当然会为了她而出头——她很快出声叫司机送紫苏回去。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紫苏在看见手冢国光并没有太大反应时还是乖顺地走了。
之后的4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是不是假象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两人的婚礼也已经订了——就是12月8日,舞雨19岁生日的当天,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她和他之间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应该说他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在拍结婚照的当天,她没有身为准新娘的兴奋。
原因是在拍照的当天,手冢国光——失约了...
从下午一点开始,在婚纱店里等了三个小时后,舞雨没有在乎店内小姐疑惑的眼神,笑着离开了。
看来,昨天樱村紫苏的示威电话不是没有理由的呀...她可能早就知道国光不会来了吧!
没有打电话给他,是因为没必要。如果他不准备来的话,那就算打了电话也是没用的。
没有告诉公公婆婆,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她还是不想让他难堪呵...
心痛,也只是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上天还要让她看到这样的一幕呢...
温馨的咖啡屋内,原本应该和她在一起的未婚夫正和一个她已经很熟悉的女人坐在一起。
这个景象,很美...
可是,舞雨只听见了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落在了地上。
站在对街,她一动都没动的愣了好久...一直到——
“紫苏,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手冢有些疲惫...总觉得今天应该有什么事要做——可是被樱村搅和了那么久,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是,我以为国光是爱我的吧!”一直认为他只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才不和她交往——如同高中时那个女人,都只是因为家里要他们订婚。幸好那时她聪明的想到要国光教她打网球,才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了。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知。”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七彩幻想泡泡。
“不可能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国光你只是嘴硬吧!”
“我...”眼神突然掠过对街——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小雨...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了。
突兀的起身拔腿跑向阙舞雨...
舞雨知道他已经看见她了——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如同灌了铅块一般无法移动。
“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握住了她的肩才发现她比自己的记忆中更为纤细。
“我怎么会在这里...国光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有一瞬的闪神,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的焦虑...是怕自己揭穿了他的隐私吗?
“什么日子...”就知道今天有什么是要做,可是...“我实在想不起来!”
“我们约好今天拍婚纱照的...”低着头难过的诉说——怕看着他的眼睛自己会无法表达伤心。
“我...”该死!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国光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小雨...”来不及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我在那里坐了整整3个小时...一直到店里的小姐对我说,四点之后就不能拍了,我才离开的。”打断他的话,她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在插嘴想要解释什么,知道自己对他的亏欠。
“国光知道店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多让我难堪吗?我却什么都不能辩驳,只能这样安静的离开。”
“好傻!”泪如雨下,积郁了许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地发泄了出来!
将眼前的人搂进怀中,他...依然沉默...
站在咖啡屋门口的樱村将这一幕看进了眼里,也看进了心里。抿了抿唇,最终她黯然离开了——看来做再多的小动作也已经没用了呀...
放手...
夜凉如水,舞雨坐在了窗台上,背靠窗棂望着墨蓝色的天空发呆...
白天的一幕幕非常清晰的在眼前闪过,自己哭得神智无主的。
最后是国光送自己回来的,只是对于他关心的行为和沉默的言辞还是很介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解释呢?
即使只是骗骗她的也好呀!
还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她只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不说呢?
没有睡意的坐了一宿,看了一宿,想了一宿...却怎么都没理出头绪!
“...爱那么黏那么绵...”愉悦的哼着歌,舞雨的好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原因全在于昨天晚饭后的一通电话——
“小雨,”国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今天下午有空吗?”
“嗯!”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上次约好了时间可是我失约了,我想如果明天下午有空的话我们去拍结婚照。”
“...我知道了!”沉默了好久才挤出声音...
“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还陷入回忆中的呵呵傻笑着,吓到了同在客厅的父母。
“阿娜达...小雨是不是疯了...”阙母惊疑的问着坐在身边的丈夫,却看见了丈夫同样吃惊的表情。
母亲的话传入了耳膜,舞雨回过神来。“爸妈,我今天下午要出去...”
将大概的情况作了下说明,舞雨自动篡改了上次没有拍成结婚照的理由。
听了小女儿的话,阙家两夫妇其实是略感欣慰的。当年小女儿被手冢社长钦点顶替自杀身亡的大女儿和社长的独生子订婚时,他们是担忧的。
只是没有办法回绝...现在看见小女儿幸福的表情,心中感谢着上苍怜爱。
国光...又失约了...
舞雨在等了一整个下午后,终于认清了——自己又被放了鸽子。
从一开始的急切、喜悦到了后来的焦虑、无措一直到最后的空洞、盲然。
恨吗?呵呵...她有什么资格恨?没有呵...没有...心已经不会痛了吧!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她还会那么笨的让自己充满希望呢?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没有再流泪,没有再哭泣,脸上只剩下了空泛和迷离...再有就是凄楚的苦笑!
一个星期后——在婚礼的前几天,国光和舞雨约在了“贪婪”。
分手了......
回到了家里,舞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伤心,将事情向父母稍做解释。
也许是看见了小女儿面无表情的空泛眼神,也可能是在上次国光爽约时的略有领悟。
阙家的两夫妇并没有对这件事作出过多的询问,在舞雨说完后只是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舞雨坐在了阳台的沙发上,望天无语...
许久之后,她突然的站了起来——
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旅行箱,再从壁橱里取了几件衣物和一些必备的物品塞入箱子。
拿出了必需的证件和存折,她向在旅行社工作的同学订了第二天到中国的飞机票。
毕竟父亲这边的亲戚都在中国...
还是出去散散心吧...如果傻傻的待在日本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舞雨留了张字条——并没有当面向父母说再见,就离开了日本!
再回到日本是在农历年的前夕,舞雨没有通知任何人回到了家里。
在这一个多月里,她一个人逛香港,去北京,游西湖,然后来到上海“拜码头”——在堂叔的家里住了两天,她又离开了,却还是留在上海四处闲逛!
当然,她没有玩得失了理智。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细心的拍下自己的照片,然后寄往日本向父母报平安。
也会写一些各处的名胜游览心得让父母知道她的想法。
打开门的瞬间,阙家两夫妇面对突然出现的女儿都有些吓到。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的阙母一把抱住了让她提心的女儿。
“小舞...”阙母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跑出去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阙父在一旁擦拭着眼角,忙不迭的说着。
“对不起...爸妈...”舞雨也有些哽咽了...看见父母担心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孝!
“好了...好了...不要都堵在门口了...”
在阙父的呼唤下,一家三口走进屋里...
舞雨再见到国光是在温暖的三月了...
那天和好友约好了逛街,等了很久好友还没到就打了电话给她。
接通后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告诉她依纱住院了,她立刻赶到了医院。
我会好好的...
看见小纱无损的躺在床上浅眠时,舞雨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你是?”病床边还坐着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头红发向外翘起的男子——应该就是自己没见到过的小纱的那个他吧!
“你好!我是阙舞雨——小纱的同学兼好朋友。”其实,是知道小纱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的。可是小纱应该是爱着他的,不然不会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你好!”男子并没有自我介绍,只是向她点点头之后就有把视线转向了病床上的依纱。
“小纱她...”并不是很在意男子疏远的表现,她关心的是依纱的身体。
“没什么大碍了...”
男子有些懊恼的表情让舞雨很纳闷,于是她瞄向床尾的病历卡——
姓名:藤原依纱年龄:19
住址:×××××××××××××××
联系电话:×××××××
病症:意外流产,大出血。
意外流产...大出血...舞雨摇摇欲坠的靠在了墙上...
“小舞...”听见声响的依纱醒来了,“你怎么来啦?”
踏出病房的时候,舞雨的笑容垮了下来,一直知道小纱爱得很苦。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酸甜苦辣兼具的,她觉得这种苦是每个人都该尝试一下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原来小纱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男人同居了。现在还在读书的时候怀孕了...流产...是好是坏呢?
没有乘坐电梯,是怕自己会承受不了电梯的压力变化而呕吐。
走到了下一层楼,她看到了让自己无法呼吸的身影——手冢国光。
他怎么会在这里?有些好奇,看了看楼层的注释牌——外科...是谁生病了吗?
偷偷跟在了国光身后,来到了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外...
“国光,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样...”北川骛龙和手冢国光的父亲从小一起长大,还顺便担任了手冢家的家庭医师。
“北川伯父!”冷静的打断了和蔼长辈的关心,“我想知道按照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剩下多少日子!”“最多5年...”
瞠大了双眸,舞雨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唇...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怔怔的靠着墙——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国光才提出分手的?
耳中已经听不到室内的对话了,一直到——
“...小雨?”有些惊喜的轻唤,国光走出来看见舞雨。可是随即又想起了自己和医生的对话,难道...“你听到了?”看她的神色应该是听见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病?”纠紧了眉,她急切的询问。
“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看来不解释清楚不行了...叹口气,他带头走了出去。
八年后
淅沥小雨中,一身黑色套装的舞雨在空旷的墓园里,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还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可是,舞雨却似乎看到了他皱着眉严肃地说:小雨...答应我,你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当年在知道了国光是确定自己患了恶性肿瘤的原因才取消了两人的婚约后,舞雨不顾国光的反对以将病情向他父母全盘托出作为威胁和他结了婚。
婚后没多久,舞雨怀孕了,充满喜悦的告诉了国光这个消息后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有些失望,可是好几次在半夜醒来不经意的看到国光睁着眼睛凝视自己的时候,她知道国光是在担心,担心他走后她无法照顾孩子也无法照顾好自己。
于是,她很努力的学做以前所不会的一切事情,她想让他知道,她可以的!
孩子出生之后,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可爱的宝宝所吸引了,暂时忘了让他们都痛苦不堪的疾病。
如同医生所预测的,在三年前——国光27岁的那一年,她永远的失去了他!
双方的父母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在看到舞雨强装平静的操办一切后事时。他们才从舞雨的嘴里逼问出事情的真相,心疼国光的早逝,更心疼的,是舞雨的痛苦隐忍!
看着舞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勉强自己翘起嘴角地说:我答应过国光,我会好好的!他们又怎么能忍心责怪小夫妻的知情不报呵!
国光,你知道吗?小光已经上小学了,学校里的老师都说他很聪明哦!
国光,你知道吗?你走了已经快三年了,可是这三年里我一直没有哭哦!
因为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的...可是就在这样说着的时候,舞雨却忍不住的掉出了眼泪,她伸手抹去出卖她的物证。
呀...被揭穿了呢!可是,我真的有遵守和你的约定哦!真的...很少流泪的...
可是...国光,我好想你...好想你...
“妈咪!”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叫我跟你说该回去了...”
“好的!妈咪知道了!”擦干眼泪,舞雨抱起儿子,“光,跟爹地说再见!”
“爹地再见!光和妈咪有空就来看你!”懂事的光看着父亲的照片说着。
不舍的转身,舞雨抱着光离开了...
——答应我,你会好好的!
——我答应你,我会的,一定会好好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