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节
流年似水，当心底冒出来这四个字的时候，我警觉自己的心有些老了。
挂机，为了培养随心神剑；没事上去手动杀怪，练习操作，为了天魔所说的那个极具可能性的PK大赛。日子就这样过去，一天，又一天——水一般难以把握，亦是水一般的平淡。
玩游戏嘛，无非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写的。从头开始到现在拖拖沓沓十几万字，各位可以看到，对游戏里的什么事儿基本上没有深入细致的刻划，因为没那个必要。
是的，这里面绝大部分文字都是发生在游戏中的，但游戏这玩意儿，它只是一个载体，承载着一些情感的载体；同样，各位所看到的放在“轮回”这俩个大字标题后面的十几万字也是一个载体，同样是承载着一些情感的载体。
我之前说过一句被N位兄弟批判过的话：我不认为《轮回》是游戏小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方面我是用写散文的态度来写这东西的，另一方面是我要写的并非只有游戏这么一件事儿，还有就是我不认为这故事中连设定都不完整的叫做“轮回”的那个程序算是游戏，我甚至认为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网络游戏，无论广告上吹嘘某款游戏有多少新的元素、有什么跨时代的意义，我权当那是放屁——只要级别和装备在游戏中具有不可代替的重要性，那么它在本质上和韩国泡菜根本没什么区别。
就俩字儿：垃圾。
而像我这样的人就是捡破烂的，在竭力从垃圾中掏出能换钱的东西来。
抢怪，PK，外挂，除了这三样外就是做生意，不过做生意通常只是副职，我在故事里把它的效果夸大了。
其实我就是想说，在某种意义上，《轮回》是一篇严肃的文字，不会有很刺激的镜头，不会有很YY的情节，我写它是出于某种欲望，加VIP也是图个好玩，一方面也是要给自己点儿压力。上周发了五节，平均订阅才十来人，现在我再说这些，就又有“感人”的意思了——说实在的，我也没指望靠这东西赚啥钱，就是达到甚至超过起点所说的平均千字二十元又怎么样？一篇千字小短文只要发表了稿费总是五六十往上的，何况写那东西还省心……
不罗嗦了，免得十几位里有那么几位说：这丫的就会废话，弟兄们花了钱可不是来看这东西的!
继续正文，从玩游戏就这样那儿续起。放心，这节会长一点，正文保证3000就是了。
“平淡”，我提到了这词儿，事实当真如此吗？我不清楚。
这段时间我有些烦乱，原因是我想逃避却逃避不了。我不可能不上线，上线后又不可能放弃一切可能的生意而把通迅频道一直关着，所以当然逃不过那群热心人的“追杀”，这使人很尴尬，所以除了打招呼外，没有必要我就不和秋蝉儿通话，而她也很配合地和我一样沉默。
所以后来就产生了对我性别的疑问，对此我谏口不语。
“他当然是个男人。”后来地下下雨天上流这么说，“不过我怀疑他可能阳 萎。”
说吧，想说什么随便，我无所谓。
历史上有无数的证据可以证明：桃色事件对人的吸引力极大。关于这个论证，可以从各个方面找到科学依据，但那不是我的专业，所以我现在只提一下这个结果，因为它在虬鸣行会内部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的——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什么桃色事件，但中国人的想象力自然会帮助大家认清这个事实。
虬鸣行会现在只有四百多人，减员减得实在厉害，这倒也没什么，不过一个也不算小的行会现在竟然连一座城都没有，可就太没面子了。但是现在会内高层又没有弄个城玩玩的打算——我是无所谓，就想着随心神剑和那个缥缈的PK大赛的事儿了，而其它几个人在天魔的蛊惑下，把四区搞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同时也使论坛上面“四区”、“虬鸣行会”、“打劫”这些字眼儿成了热门。
这个时候，“缘起无名之桃色事件”的出现无疑就在虬鸣行会这个小范围内起到了很强烈的很有效的转移视线的作用。于是关心我的人越来越多，没几天就有人叫秋蝉儿“嫂子”了，直接叫她是不应的，但她上线的时候有人说“嫂子，来了？”时她就会说“来了。”下线时有人叫“嫂子，88”她也会说“88”
对此，我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怎么着都行，就是别跟女人对着干，丢人!”这是我受过的家庭教育，所以基本上我都是选择沉默，而这在他们眼里，我的举动自然就是“默认”了，便叫得更欢。
叫吧，随便——这是我的念头。
只是偶而会觉得这念头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呢？
想不通!也实在没多少功夫去想清楚这事儿——忙着呢。
忙，是因为在这么大规模长时间的打劫行动中行会从中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天魔每天扔给我的只是一堆让人发愁怎么卖出去的垃圾。
“好的都让他们自己留着了。”天魔说。
我说：“日!”
会里差不多有三百个想打劫的，分成了三队，上线就自己去找组织，这种安排方法使得四区内随时有三个至少二十多人的挂着虬鸣行会名头的队伍四处游荡，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四区广大玩家的团结。
“我跟他们说，既然开始干了，就得干下去，啥时候不能干了咱们再散。如果在不能干了之前，哪个要退的话，你先想想你名声坏没坏，退了后有没有人愿意护着你，现在打劫的风气被我们带起来了，而且我是肯定要组织人追杀的……”天魔说，“跟着混也没坏处啊，四五十个去偷袭五六个十来个，抢得到就赚大了，一方面有可能爆点东西，那是自己的，就算不爆，也有第二优先选择权，而且抢不到也没多少危险……”
罗嗦了半天之后，天魔进行总结：“这叫恩威并施!”
然后他又感慨，说的话如果被广大玩家知道，估计口水都会把他淹死：“这么简单的事，结果到现在只有我挑头才干起来了，所以说嘛，现在玩游戏的还差不多都是些没脑子的小屁孩……”
于是，虬鸣行会就有三百来人洗点调整了技能，具体怎么调整我是不太清楚，不过盗窃技能都是至少一级——看来都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潜行技能则是能学多少学多少了——看各人手头钱数而定。这在一定程度上掀起了四区侦察类技能学习的风暴，而且据说这风暴还有向其它服漫延的趋势。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战争是促进经济发展的一种有效手段。”天魔道，“我敢打赌，现在四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身上都带着回城。”
这话是绝对的歪理邪说，不过我懒得反驳他，没心情，因为这些天的收入实在不怎么样，唯一的收获就是随心神剑变成了四属性：
增加37%机会引发致命一击(老属性了)；
3.5%机会撕裂伤口，1.7秒内无法补充生命值(看起来我运气还不错)；
增加9%伤害(这属性如果放在其它武器上肯定是垃圾，但因为这把剑的基础攻击实在是有点变态，所以它让我兴奋了一会)；
还有一个属性就是增加火系魔法伤害241点，附带6%机率出现燃烧效果。
所谓燃烧效果，就是火系魔法对受攻击者造成的持续一段时间的无视魔法防御的伤害，这个属性是一些高级火系魔法才带有的属性，6%应该算是很正常的机率。
轮回这个游戏里称呼很多，也很乱，比如冰系减缓被攻击方移动速度攻击频率的魔法效果叫迟滞，而风系的就叫迟缓——其实也不是太复杂，不过像这样相似的东西一多，就让人头晕了，把他们弄清楚确实花了我不少工夫。
“好属性啊!绝对最好的属性了!”天魔说，“火系的伤害力本来就高，这倒不说了，如果出了燃烧效果，那不就相当于你带的宠物也在帮你咬吗!”
“哦，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是增加冰系魔法伤害241点，附带6%机率出现迟滞效果。”我说。
“好属性啊!绝对最好的属性了!”天魔说，“冰系的伤害力挺低的，241点，这简直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这倒不说了，如果出了迟滞效果，你打别人两三下别人才能打你一下，那不就相当于你开了加速外挂吗!”
然后很快他又发来一句：“NND，少逗我玩!”
奶奶的!外挂挂着，又不要我操作，不逗人玩我还能干什么去!
“宠物系统什么时候开？”我问。
天魔回答：“现在谈论得最多的是死亡设定的事情，至于宠物这东西，你也应该知道，基本都是在玩家等级普遍很高的时候弄出来给他们玩的，顺便让他们多耗些时间，所以短期内应该不会放出来。”
这倒也是。
“好好存钱吧。”天魔说，“到搞PK的时候，一定得存够把自己买到六转160级的钱，六转一级的属性点一加好，就差不多等级二转差不多二十级的人物了，只要进了前十名，应该是亏不了的。”
这么遥远的事情，我可没太多精神去为它做打算，还是顾着眼前吧：“今天又弄了多少件垃圾？”
“才弄了三十多件，都扔行会仓库里了，今天碰到好几个四十来个人一堆的，没靠到跟前就被发现了，NND，这世道，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天魔说。
“生意是不好做了。”我说，“我怀疑再这样下去，就有人说我是收破烂的了，这些天我一件好点的装备都没见过，别人来问我有极品吗，我都没脸回答，只好介绍给别人……”
等了一会，天魔的消息发了过来，他在给我出主意：“其实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抢劫活动吗!手头那把剑攻击这么高，而且你那里肯定留了些东西自己穿的吧，防御也绝对不会差了，另外就是你现在技能没学多少，再学个潜行也花不了多少钱，如果盗窃技能你不想学的话，只要你来，没说的，我上小号帮你扒皮!东西全归你，我不贪你什么!”
多好的人啊!
多关心我啊!
不过……
“要干我早就干了，现在人都越来越精明，打劫难度变高，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趟浑水吧。”我说，“再说了，我可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无名说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大家说，是不是啊？”天魔把这话发到了行会频道上。
于是又见辉煌，辉煌得让我再次怀念起了后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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