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日!你也有被人玩的时候!”冷冰冰的宋体字出现在对话框里，不过我猜天魔有很大的可能在对着屏幕乐不可支。
“我现在才弄清楚，我真的还不行。”我说，“真的，一无是处。”
“兄弟，别妄自菲薄，你还年轻着呢。”天魔道。
“我给吃饭睡觉留过言了，让他有事直接找你，我现在想歇会儿，挂机了。”说完这句，我关了通迅频道，歪到床上。
我想，想着事儿。
我笑，看不到镜子，却知道脸上一定是那个表情。
我知道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不过我忘了。
“狼哥，干嘛呢？发春了？”痞子推门走了进来，晃到我旁边把桌子上的烟摸到了手里。
我笑，不说话。
痞子把烟点着了叼在嘴里，说：“狼哥啊，那会儿在车上见的那个美女怎么没见你带来过？怎么着，搞地下工作呢？”
我笑，不说话。
痞子早已习惯了我的神经，他也不管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说狼哥，有空也到哪个饭店聚聚，带着嫂子介绍给兄弟们认识一下不是？”
“好啊。”我笑，开口说话：“再说吧。”
痞子“嘿嘿”地笑着，晃着出去了。我继续躺着，想事儿。
痞子进来之前和他出去之后，我想的事儿是不一样的——这算是题外话，也不算是题外话：
我说过，我是把《轮回》当叙事散文写的，没什么写作手法，就是白描，所有的情节都用对话和少许的心理描写来带着走，整个故事就这么被串起来。我没有对文中那些事情的发展做详细描述，我也不想这么做，写这篇东西和加VIP，全部都是兴致使然。
写这东西不是冲着钱来的，所以就没去刻意讨好读者，具体的表现就在于我不会把文中哪个人说的啥话做的啥事有啥意思全都解释出来——我就是写点东西的，没有好为人师的性子，更何况我也没混过多长时间，也没多少经验。
再说一句不讨人喜欢的话：看这书的，如果只喜欢看爽的东西，一点都不愿意动动脑子，看了点就会厌，还会骂人。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非常完整，所有重要的东西全部交待清楚了——不信你慢慢琢磨。
有些人物只是出现了一次两次，以后对故事起不到作用的，我就不管他了，扔一边儿去——再说一篇，这是叙事散文，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要表现的是一种思想，很模糊的思想，我说不明白，只能用一个故事来讲述。本来打算写到十八万字的，后面想又可能会弄到二十来万，但现在忽然发现没什么要说的了，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
连同这节，只发了十节VIP，说我骗钱，那就骗了，骂罢，不要污辱到我的家人和朋友就行。再来点儿文字，结束。
想了挺长时间，然后我摸过手机，打电话，打给皮哥的。
“皮哥。”我问，“你觉得上次在医院见到的我的那个同学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皮哥的声音响起：“那丫头不错。放假带给老爷子看看，他肯定喜欢。老爷子年纪大了。”
我说：“哦，挂了。”
就这样，好像很简单。
想拨倩的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明天约她出来吧——她真的……很好。
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想着，又笑。
没什么事了。玩游戏吗？不急，去论坛。
切换到桌面，QQ上有人留言，这事要先处理了。
回了几个人的消息，再按Ctrl+Alt+Z，倩的消息出来了：“在吗？”
“在的。”我想，我在。
等了一会，她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发了个帖子，你去看看，给提提意见好不好？”
“好啊，地址给我。”
“http://www.cmfu.com/readchapter.asp?bu_id=645335&bl_id=9004”
“收到。”
贴子的名字叫《轮回》，和游戏同名。
天道、人间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转世于六道之间，是谓轮回，周而复始，循环无尽，超脱者有几？
问曰：“何故？”
答曰：“天地不仁。”
——题记
何以心醉？何以心碎？惟情而已。
如人之溺水，纵万般挣扎，亦无济于事。
识君于秋月，恋君因秋月。
当玉兔皎洁之时，众同窗席地漫谈，头顶月明星稀，身下绿草如茵。
本各四方，得聚于此，是缘矣!各报名姓，互通心曲，有歌同乐，轻风相和，个中意味，自不多言。
煞风景者何人？兴怪异之声，出荒诞之语，状若疯癫者，是君也。
初而心怨，继而暗嗔，后而笑骂，依然如故。
夜深，人散。及至宿舍，始觉有物遗失，故还觅之。
独伫月下，神形孤寂者谁？亦君也。
所遗之物，上有绳扣，下有飘穗，中间圆形，丝绦密密缠绕硬币两枚，各一分，寓“两分”之意，名情人扣，前男友别时所赠，每见即欲泪下却不忍弃之。
当时，该物荡于君指间，随风而动。讨之，即予。淡然一笑，更显寂寞。
风送暗香谁闻？月投只影怎辨？诸感全失，天地惘然，启唇无语，侧枕难眠。万般思虑千番事，十分忧郁一夜间。
喜怒悲欢，转瞬三年，平淡心底，微笑颜面。
既非年少无知，自然三分真言，心海潮起波平，身侧辗转留连。
实惧了形影只单，奢侈红颜，静心却思量，怎觅东风，挂沧海云帆，又何处彼岸？
初时，见君言行竟显毫无羁绊，任意而为，其形超然。非吾不欲，实不能也。故长羡之。
后一秋日，聚十余人出游，遇一林，适时风起，入避。其风凛然，飞叶飘然。迎风而立，举臂向天者何人？长笑，复又长啸，继而声嘶力竭，有泪盈眶者，是君也。
是时方有所悟，心中不觉凄然。
以有情投无意间，及今思之，与飞蛾扑火何异？然无惧，亦无悔，有缘岂能无份？琐事万千，总有回味。
心事如故，面目已非，思绪沧桑，胸怀百味。数瓣幽香，几滴清泪，愿携君手，同堕轮回。
且问君心，红颜是谁？
呵呵，还文言文呢，不过不怎么标准——这是我扫了两眼后想到的。但一往后看，便笑不出来了。
那是让我的心为之触动的文字啊，即便有些简陋，但那又有什么呢？
写的是谁？是谁写的？一目了然。
于是便点了根烟。
写这篇文章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也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很简单。
唉，是我的过错呢!
把烟掐灭，飞快穿戴整齐。
打开门，却没有冲出去，因为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她美丽的脸庞阻住了我的去路。
轻启朱唇，呵气如兰，她说：“愿携君手，同堕轮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声音有些颤抖，让人心疼。
我轻轻拉起她的双手，合在掌心，看着她的眼睛，用虔诚的语气说出迟到的诺言：“誓伴卿侧，此生不悔!”
是喜剧还是悲剧？
或许不是结局，但绝对能从中看得到结局。
［全文终］
续集·人间 续的序
时间是筛子，滤掉了很多虚无，留下的那些有如实质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回忆”。
第一次离倩那么近，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闻着她散发出的香气。还记得当时的心跳；
第一次吻倩温润的唇，一种酥麻的感觉散遍全身，鼻子不争气地流血。还记得当时的紧张；
寒假时让倩陪我回家，父母都很高兴的样子，显得愈发苍老的皮老爷子见着她时也是一脸的笑意，找出了一对玉佩来，一人一个给我们戴在脖子上，之后几天里两个人几乎跑遍了周围的山。还记得多少次四目相对时她脸上淡红的美丽；
“才不呢~我现在还没把你改造成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帅哥，把你带回家会让妈妈赶出来的~”还记得倩在说这话时一脸的俏皮……
“我高兴!!”这是在寒假末第一次PK大赛决赛上天魔认输后说的话，挺让我感动了一阵，但到领奖时我才发现，一等奖竟然是个不怎么样的武器，二等奖则是一个很少见的强化材料……
其实，那次PK大赛毫无可看性，全都是靠装备变态把名次整上去的——进入八强的七个人身上有仙器，进入四强的全都有仙器傍身。
“这有什么意思？”我问天魔。
他告诉我：“有意思，去论坛看看就知道了。”
——论坛上全都是骂装备变态、骂游戏不平衡的。
是不是打算不让人玩了？对这个问题，游戏公司自有其堂而皇之的说法，诸如“仙器通灵，有缘者得之，有德者守之”等等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调子都拉出来了。被那些文言文绕得晕头转向的伙计们在会里展开过讨论，吵得很热烈——吵去吧，我挂我的机做我的生意。
“无名啊，知道什么意思不？”天魔假惺惺地M我。
我说：“不知道!”
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啊，那个公告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去那些有仙器的人手里抢吧”吗!
在逛了两三天论坛发现了两件仙器被抢事件之后，我终于下了决心：爷不给你们抢的机会，爷卖了它还不行吗——反正原本就是想卖掉它的。
在论坛上发了广告后差不多两个星期才卖出去，价钱并不如意：一万整，又是广州人买的……
对话一：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你打算毕业后做什么？”
“打工赚钱。”
“你现在已经挂了几门课了，拿不到毕业证怎么办？”
“打工赚钱。对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怎么会没什么两样!有证没证，明显不同待遇啊。你不会打算靠玩游戏过一辈子吧？”
“从来没想过。我只是现在没有理由从这种生活里解脱出来。”
“玩多了不累吗？”
“累。”
“那为什么？”
“没什么，有些事，你不懂……”
对话二：
“如果一款网游，刚刚进去的世界是一片空虚，除了怪物之外，没有任何NPC，你会不会玩？”
“这不够，得看详细资料再说。”
“OK。初始时，我说的是初始的时候啊，有些东西以后是可以由玩家自己添加的。除了怪物之外，没有任何NPC；系统不提供任务；没有任何可供玩家使用的建筑；游戏中存在的任何东西理论上都可以破坏或移动；游戏角色没有等级，而是根据玩家不同行动加不同属性点……还有很多，总之你把它想象成原始社会就对了。”
“这游戏哪公司做的？策划是不是晕了头了？还是受那本叫《山河志》的网游小说影响太深了？那么复杂的玩意儿，现在有适合当服务器的机子吗？”
(义务打广告，《山河志》是我最喜欢的游戏小说之一，尤其是它的创意。)
“才学了三年多计算机，轮不到你说这话，有很多技巧可以使用的——我跟你说这干什么。腾越信息有限公司下属流云小组开发的。”
“没听说过。”
“……”
“？？？”
“你丫的玩了这么长时间轮回，主页看全过没有!1024*768分辨率，按两下Page Down，左边，下边离底三厘米左右的地方，看见了吗!腾越信息，雷霆小组!流云和雷霆一样，是腾越公司下属的网络游戏开发小组——日你个无能!”
“关我P事!”
“我回腾越半个多月了，没见我这些时候上得少了吗。本来是回雷霆，不过这些天过得很不舒心，就请调到流云了。”
“那不是活该吗你!谁叫你以前瞎捣乱来着。”
“一样，就是流云的游戏离上市还有几个月，少了份资金罢了。”
“有P快放。”
“三月六号，也就是一个星期以后，流云小组的‘人间’封测，有没有兴趣？”
“有没有好处？”
“没”
“有没有内幕？”
“没”
……
所谓六道轮回，人间道不过是其中之一，要做系列网游吗？管它呢!反正轮回上的角色可以在另一台电脑上用外挂挂着——天魔说保证随游戏更新而更新，而我则保证不嚣张，但这是以前的事，回了公司的天魔终于有了理由停止外挂更新，如果想要继续使用……
“请珍惜机会，在封测过程中给我们找出尽可能多的不足之处。”天魔如是道。
是的，我会找出来的，不过会不会将它们指出来，一要看心情，二要看其在以后有没有利用价值——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6G的压缩包，解压后占了9G的空间，看看说明里的最低配置，也没什么，比当前的主流配置还要差一点，只是内存要求高了点：512M。最低配置512M，这是什么概念？512M啊，据班里一个很早家里就给他买了电脑的高手说，想当年，800M的一块硬盘他可以在给Win98减肥之后再装上六七款他喜欢的游戏……
不过还好，我的机器还能满足条件。所以——管它呢，玩了再说!
PS：《轮回》已经结束了，是的，结束了，写续集只是要说清楚一些问题——现实中的一些问题。
再PS：写着写着，忽然有一些疲惫，现实的无奈带来的酸痛如附骨之蛆一般驱之不去，打上几个字，便要愣一会儿神，感觉有很多东西要说，却无法有效地组织词句……
明天，或者后天，发新一节VIP的时候会同时解禁一节。以后最多每发两节VIP解禁一节，心情好就多解禁——我现在不敢再说什么保证速度的话了，那真的是很痛苦的承诺……
续集·人间 第一节 全新概念的网游
时间往回倒一点。天魔在QQ上给了我一个帐号，又传过来一个BT种子，我开始下载客户端，骂了天魔一句“小气”，被他一串诸如“反正人少，要节约成本”、“你还年轻，不知道过日子的苦处”之类的话给呛了回来。不过咱也习惯了，所以这些话也没放在心上，再说了，还有正事儿要干呢——就是套他话，用一句专业术语来说，叫做信息采集。
“这是一个全新概念的网游……”天魔的长篇大论以这句话开了头，在下载过程中，通过和他的聊天，我整理出了以下信息：
WASD为前后左右移动，Q和E是转身，J是拳或武器攻击，K是腿攻击，空格是跳。Tab起到的是锁定位置的作用，当按一下Tab键之后，WASD的作用便是调整攻击方向，再按一下Tab恢复正常。
“当然，键位全部都可以自己设置的，毕竟作为一个优秀的团队，流云小组的作品绝对人性化。”天魔说。对此，我表示鄙视。
鼠标在平时只起到旋转视角或与NPC交互的作用——声明一下，NPC是指怪物NPC，所谓交互，也只是在死尸上扒皮抽筋之类。但旋转视角同样可以用键盘实现，所以，鼠标存在的必要性就只在于捡东西、交易或整理物品时不可代替的作用。
“鼠标还有一个作用。”天魔告诉我，“并非只有装备物品之类需要鼠标的点选拖的，做各种物品的设计图也离不开鼠标。”
“能做哪些物品？”我赶紧问。
“进了游戏自己琢磨去!”
游戏不设等级，以属性的升级来代替，每个角色刚建立时的所有初始属性均为100，玩家在游戏中有不同的行为，相关属性就会得到相应的提升。为了体现人物的个性化，游戏设置了“天赋”系统，提供三十六个点数加到力量、体力、灵活、智力、魅力、口才六个天赋上，天赋值最低为一，最高为十。同时，某些天赋间会有相互影响，比如体力对力量有加成，智力和魅力对口才有加成等等。不同的天赋决定了角色各属性不同的成长速度，如力量高的角色近身攻击能力就提升得快，敏捷高的角色闪避属性就提升得快。
正常游戏中的“血量”设置在人间也有了极大的不同，照天魔的说法，他们采用的是“三段制”，即把传统的血量分为体力值、生命值和毅力值三段，确切地说是三层，然后统称为“生命力”。游戏角色会有高得要命的体力值，而这会以传统的“血量”的表示方式显示，角色的每一个动作，包括但不限于走动、跑步、攻击、闪避甚至站着不动喘气都会消耗体力；体力消耗完毕后，人物处于虚弱状态，除非当时是处于战斗中，否则便不能参加战斗，原来显示体力值的地方会被生命值代替，而生命值亦同样在慢慢消耗，不过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它消耗的速度慢得可以忽略不计而已；当生命值消耗到三分之一时，毅力值将填充到“血量条”中，并拥有被消耗的绝对优先级，当毅力值消耗完毕再开始消耗剩余的生命值；当角色生命值见了底，OK，如果你身上没有复活道具的话……
“你将会获得绝对意义上的重生。”天魔如是说道。
体力值可以通过饮食来补充，生命值则是在还有体力的情况下慢慢回复，毅力值则在每次生命值达到三分之一时自动出来进行固定数值的增充——至于如何将毅力值的数字变大点儿，天魔告诉我：“这就需要你到游戏中慢慢摸索了。”
我日!
人界中没有所谓的法术，全部都是物理攻击，某些装备可以起到附加五行伤害的效果，但那些装备得等到游戏后期，生活玩家的技能高到一定程度后才可能制造出来。
游戏中的技能分为两种：设定技能和自创技能。玩家通过杀怪积累技能点，技能点可以用于两个方面。其一是购买设定技能，然后将该技能设定到某个键上，以后按那个键就可以发出来，设定技能其实是一些组合招式，施展时间相对长，但累计伤害很高。另一种消耗技能点的方法就是购买“操作点”，所谓“购买操作点”其实就是用技能点来换细分的移动或攻击方式，在移动方面，初始时人物只有平常的走和跑两种前行方式，但花了一定的技能点之后，就可以选择诸如侧滑，匍匐前进、错步先进等移动方式；在攻击方式方面，仅一个空手的拳法攻击，初始时只有那种傻乎乎的抡圆了胳膊往前砸这一样，但只要技能点足够，就完全可以从直拳、勾拳(还分为上勾拳和下勾拳)、摆拳中选择，而且根据力度不同每样又分“轻”、“中”、“重”三种——这就十二种了，更别说空手攻击还有掌、指、叩等方式，总之复杂得很。我怀疑这个设定是为了满足某些格斗狂人的变态性格，从天魔所说的“力度不同，硬直时间也不同”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工作小组里某些人肯定对格斗游戏中毒不浅。
所谓的自创技能，是要等到游戏后期才会出现，据天魔说要求很高：首先要生活技能玩家能够做出相应道具，其次是要求创造技能的玩家达到某种资格，再次是要求该玩家要处于某种特定状态……
理论上讲，游戏中的所有可见物品都是可以破坏的；同样是从理论上来讲，只要符合条件，你也可以在游戏中的任何地方建造设施。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有那个能力，完全可以把你看得不顺眼的那个人的家拆了，然后把得到的材料在你家厕所后面再盖个猪圈。”这话是天魔说的，对此我表示了强烈的愤慨——我是这种人吗!
“你就是这种人!”
如果不是还有东西要问他，我当时就想把能自己所能记得起来的那家伙干过的所有的可以对他心理造成压力的事情全部在QQ上打出来发给他以打击他，但我当然没那么做，因为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大学生，我非常的理智。
事实上，在下载的一个多小时里，天魔所说的大多都是废话，所有有用的东西前面他也总会加上一些类似于王婆卖瓜的语句，所以，我所得到的有效信息实在有限。
下载完毕，赶紧安装，然后切换出来继续缠着天魔：“还有吗？”
“基本的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些，还有很多东西，三两句说不明白，你可以进游戏自己去发现。”天魔回答，“人间是一款绝对全新概念的游戏，我们坚信，它的出现将是游戏界的一次革命……”
这牛皮吹得也太厉害了点，所以我认为我需要让他清醒一下：“得了吧!键盘操作移动的方式几年前都有了，战斗模式也不过就是从动作过头游戏里偷来的，至于所谓天赋，不要以为我没玩过类似的游戏，辐射这个系列游戏你总该知道吧……说起来，就也是体力生命力毅力的组合有点意思，不过也只是一种变通的方式而已。如果真的说什么全新概念，应该就是没有什么所谓新手村所谓友方NPC罢了——不过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还不知道呢。”
“日!”天魔开骂，“下完了就装，装完了就进，过几天你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设定了。”
“装着呢。”
“装好了就进吧，我是暂时不能陪你了，还得拉客。对了，一定要看完片头，千万别跳过，里面讲的东西对你会很有帮助的。”
“讲的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多省事。”我问。这时候安装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多。
“自己看，忙着呢。”
日!算了，不跟你计较!
安装完毕，启动，竟然又有更新，百无聊赖地等了几分钟才进入游戏。
画面很漂亮，不过如果连平面CG都都得不精细的话，那这游戏也就不要拿出来见人了。主题画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显得很脏——这是我的看法，或许，那应该叫“风尘仆仆”。两双眼睛都透着疲惫，却是直直地往屏幕外看，更有一种掩不住的神彩。背景是蓝色虚空中的一个星球，第一眼看去，那就是一个星球，上面蓝的是水，绿的是植物，灰的是土，黄的是沙漠；再一看，又能看出两个胎儿头脚相对蜷着的模样；仔细一琢磨，却又看出了阴阳太极图的模样来。
——对了，那些健康游戏什么的宣传口号还是排在上面的，而且处在画面正中。不过这却并没有影响到整体的美感。
所以，还行!
点了个确定，直接进入了人物创建界面，看来这游戏和轮回一样，一个帐号只能建一个人物。中间偏上那一大块儿不消说自然是人物形象显示；左边是外形调整，包括身高三围衣着，身高我选了一米八，三围看着原来的也挺顺眼，便没做什么改动，至于衣着则是随便选了一身灰色的，反正按经验来说，刚开始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属性；右边是细节调整，竟是一系列的下拉菜单，包含了诸如发型耳型眉型眼型鼻型法令口型下巴等，一看就让人头疼，不过还好，最下面有一个“预设”，里面有十几种设计好的形象可供选择，省了我不少麻烦。最下面自然就是显示人物属性和天赋加点的地方了，这才是唯一要动一动脑筋的地方。
体力10000，生命100，毅力100，近身攻击100，远程攻击100，物理防御100，金防御100，木防御100……灵活100，悟性100。总之除了体力，全是100……再看看旁边的天赋，每种上面已经有了一点，还剩下三十点，我试着放了一点到力量上，属性栏里啥都没变，再放到体力上，结果还是一样——看来所谓的“天赋”对角色的初始属性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影响到角色以后的发展。那么，怎么加呢？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出来，答案非常简单：玩一个陌生的游戏，为了探索，血长皮厚的战士类职业绝对是第一选择，这里虽然没有职业划分，但我的宗旨还是不变的。于是立刻把力量和体力这两个天赐加到十点，剩下的十二点有七点投到了灵活上——按以往的经验，这个东西应该对命中和闪避有影响的，另外五点投在智力上——既然游戏中没有法术，这个东西应该会对技能学习有帮助吧？至于魅力和口才，暂时还想不到在没有友方NPC的情况下，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所以不管它们!
OK，进入游戏!点了确定之后，一个进度条出现，硬盘灯狂亮了一阵，然后屏幕一黑，出现片头动画——七分多钟，挺炫的，不过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只是交待了一下背景而已：公元XXXX年，某太空飞船失事，落到了一个无名星球上，降落过程中又出了些事故，飞船毁得干干净净，只有少许在安全仓里躲着的勤务人员作为幸运者活了下来，他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一无所有，能凭借的只有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用得着的智慧，面对这上未知的世界，在经历了很短时间的彷徨和无助后，为了生存，他们走上了探索之路，后世称之为“开拓者”，而我所建立的角色正是其中一员——这就是片头所表达的意思，真的没什么对玩家有用的东西。
动画过后，终于正式进入了游戏，一个大得过分的对话框凭着新手提示的名头占据了几乎整个屏幕，看了一下，上面主要讲的是基本操作，和其它游戏也没什么不同，最后也是提倡玩家能够协作互助，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游戏界面布局同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右上角是地图，不过现在乌黑一片；右下角是一个红红的圆球，鼠标往上一移，显出了一个“10000”，应该就是血条了；下面一排方格一直冲到最左边，分成两截，左边是快捷键位，包括1到0，F1到F8一共18个位置，显得少了点，右边是几个按钮，分别是人物、技能、包裹、社交、系统；快捷栏上方是半透明的对话框，哪个游戏里都少不了的东西。
关掉那个新手提示，我第一次看到了游戏里的世界。
很漂亮，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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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二节 无边无际的自由
我所处的地方是在一片林子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四周都是树，目光所尽之处也是树，往上看，也有密密的枝叶挡着，看不到天，只投下来几道光柱，但还是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于是便有了种朦胧。
有淡淡的东西在飞，像雾，像烟，又像是轻尘，透过它们，看到的只有两种颜色：暗暗的绿和更暗的灰褐色，绿的是草和树叶，灰褐色的是树的干和枝。树很粗，附近最粗的一棵估计没有十几个人搂不过来；草很短，往下看看，竟然还没没过鞋帮。按着鼠标拖动视角，用键盘操作移动，每一个角度和位置的改变都可以看到精细的光影效果。
很漂亮，非常漂亮!这里要说两点：第一，我所说的漂亮，就是指视觉效果好的意思，所以这个词同样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制作得很生动的僵尸；第二，我仅仅是说漂亮，说的是游戏的视觉效果做得好，并不是说游戏做得好，视觉效果并不能代表一切，这点已经有很多网游用它们的失败证明了。
所以，我说：很漂亮!整个游戏好不好，还得需要对各方面作出调查研究后决定，这种习惯对我的现实生活也有影响，比如在看了半部十面埋伏之后，虽然它阵容很强大拍得很漂亮宣传也做得很好，但我就认为它是一部烂片，因为可诟病之处实在太多……
音箱里传来风声，我调了调视角往上看，看到些叶子以一种非常生硬的姿势在头顶飞舞，显得极不自然，而且时不时要做一个滞空静止的高难度动作——这其实是托了我的福，因为我的硬盘灯又在狂闪。
调出系统菜单，才发现原来大多数的特效都还没开，这实在是一个很打击人的事实，是说游戏对机器配置要求太高还是说我自己的机子太老呢？不管它，把所有特效关了再说——好多了!
开始四处走走，用玩魔兽世界时习惯的操作方式：W和S操纵前后移动，鼠标用来调整方向。发现一件事情，就是鼠标指针几乎无论悬停在什么东西上面，只要距离足够，肯定是会变成一个齿轮状的图标的，点了右键，便会显示出可操作选项。比如我眼前现在有一棵树，很粗，至少比缘起无名(注：以后提到缘起无名应该就是指游戏角色，但游戏中的对话恐怕还要用“我”，这么写我觉得不会引起理解混乱，相信伟大的读者一定能慢慢习惯……)的身架宽多了，我点了右键，调出的菜单中有一个选项：攀爬，试了一下，就看到缘起无名手抓挠了两下，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对话框底部冒出一行字：您没有掌握相关技巧，这么粗的树让您毫无着力之处。
这提示也未免太不详细了!为了泄愤，我连着砸了几下J键和K键，又招出为一行提示：由于您不懈的努力，您的近战攻击已经升到101，恭喜。这是第三次恭喜了，前两次来得更容易——只不过是走了半分钟而已，体力上限就长到了10002……
这抄的是地牢围攻——我玩过类似设定的游戏只有这么一个，呵呵，不过挺不错。刚开始升得容易，到后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求千万不要像暗黑破坏神II一样，什么都无视地1.3倍1.3倍地增加升级困难度。
又走了几分钟，除了树和草，什么都没发现，捡了一根枯枝装备在手上，伤害小小地长了一点，负重却也被用掉了一点，现在是2/100，体力上限是长到了10006，但体力却消耗了一些，只有9923点了。体力只有通过饮食来补充，当体力降到零的时候，角色便不能加入战斗，我打开包裹看了一下，只有十丸回魂丹占了一个格，占了一点负重、一点体积(不知道体积是个什么属性)所以得想办法弄点吃的了，于是开始找东西找怪。
在装备枯枝的时候注意了一下人物属性和装备界面，发现有很多装备格子是其它游戏没有的，那些灰灰的图形根本就没见过，比如有五个格子，我把鼠标指针移到上面，它们清一色显示“您还没装备腰带，无法放置物品在此栏中”。再比如还有四个名为“辅助物品栏”的，我把所能找到的东西全往上拖，结果也是清一色提示“物品属性不符”。找了帮助，一点提示都没有，还好咱游戏玩多了，经得起打击。
右上角的地图是乌黑乌黑的，打开大地图，也是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我所处的地方特殊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不过不管它，当务之急是觅食。
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做的，又花了我十来分钟的时间，竟然还是啥都没弄到——你给根矮点的树，让上面长着果子也好啊!你让我一脚踏到兔子洞里去踩死个兔子，哪怕是因此耗了些体力也好啊!就算地上啥都没有，那音箱里也不用时不时传过鸟叫和那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吧，这不是刺激人吗!
或许这一带就没什么吧，或许再走一段就能见到好东西了，我安慰了自己一下，把前进方式切换成跑步，继续开路，只看着体力消耗差不多有走路时的五倍左右，心里是那个急啊。焦躁中，终于看到了一只小动物，长长的耳朵，长长的尾巴，看上去就像是兔子和老鼠和杂交体，鼠标往上一移，显出了名字：鼠兔——这充分说明了那个所谓“流云”小组想象力的匮乏。
在进入游戏后这么长的时间里虽然都是在赶路，但为了考察这个游戏的设定做得怎么样，我几乎做出了现在所能想象到的所有操作，除了防御之外，各种属性都多多少少长了几点，几点而已，起不了多少作用，最重要的是：至少操作是顺手了。现在见了这么一个小家伙，在大叹天无绝人之路的同时，立即就冲了过去，准备开杀。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小东西警觉性还挺高，更没想到的是：丫的怎么跑这么快!据目测，至少是缘起无名现在跑步速度的三倍……
打开帮助菜单，系统菜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说如何使用投掷技能的方法，在错过了三个鼠兔之后，我甚至有了一种关掉游戏去找天魔问怎么办的冲动，但随即一想，那家伙肯定不会好好跟我说，讽刺是绝对少不了的，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的好，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我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两个：一是做个陷阱，二是做把弓射它。做陷阱的话，没挖坑工具，又找不到硬的东西来做触发式的那啥陷阱，；做弓呢，也同样是找不到合适的材料。现在包裹里只有六根枯枝和用随手在地上拽的草搓出的所谓“极差质量的草绳”——我现在只能用草做这一样东西，如果是在现实中，我觉得我至少也能做出“极差质量的草席”来的，另外，“极差质量的草绳”虽然也能做成“极其粗糙的绳套”，但看那鼠兔开溜时都走着S形的情况——你说我把它装在哪儿好？
想得头疼都没想到法子，闷闷地又走了一会，忽然发现周围有点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没办法，玩游戏多了，认地儿还是挺准的。看看地图，还是乌黑一片。
不是吧？一个游戏而已，何必要把人不看方向往前走这事儿也弄得跟现实一样呢，这不是逼我看树冠识方向吗!绕着几棵树研究了会，发现刚开始走的方向差不多是往正东，便往东走，毕竟路熟一点。刚开始还是顺着原来的老路，计划在看到鼠兔后再认准一个方向前进——谁知道一直往东走会不会啥都找不到呢……
终于又看到鼠兔了，这会我没急着冲上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件事：那小东西现在的位置好像就是在我第一次看到它的位置。
要不怎么说游戏有开发智力的作用呢，一见到这种情况，我立即就想到了办法：绳套!这东西太好弄了，想做几条做几条，满地都是草，可拨的也有很多——只可惜短了点，不然应该能做出“差强人意的草绳”(这名字是我编的，不知道游戏中有没有)来吧，也不知道这游戏设定物品属性是不是和原料的质量有关。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搓了一堆“极差质量的草绳”做了几个“极其粗糙的绳套”，悟性竟然长了一点。然后吓跑那只鼠兔，就在它出现的密密麻麻地把绳套布了一圈——我就不信你不上套!
果然，等不到两分钟，小家伙就乖乖地回到原版，然后被困住了，四爪乱蹬。在它身上一点右键，出现了唯一选项：采集，点之，弄到了两块“鼠兔生肉”和一块“破烂的鼠兔皮”。按照习惯，去看看属性，“鼠兔生肉”名字下边的属性有两行，一是补充体力1200点，二是可作为食材，至于那块“破烂的鼠兔皮”，除了名字之外啥都看不到，点了右键之后也是啥选项都调不出来，想来是因为不满足什么条件——连地上的草都能拔来搓绳子的游戏，毛皮怎么可能会没用呢。
找不到东西生火，只能生吃，看了看属性，体力现在是7344/10027，看来还得去继续下套子。俗话说得好：“手头有粮，心里不慌。”现在虽然咱手里没吃的，却掌握了弄吃的的方法，所以心情自然不会很坏，瞅准了一个方向，一直往东南走，一个多小时后，我包里存了三十一块“鼠兔生肉”和十七块“破烂的鼠兔皮”，各占一格，下面有数字标明。本来还想多弄点儿的，但路上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负重超过上限的50%或包裹内物品体积超过40的时候就没办法跑步了，为了早见天日，我只好停止了杀戮行为，而且为了能存更多的食物，不得不把枯枝扔得只剩一根——就是手里拿着的那根。
又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出了林子，我想，如果再不能出来的话，我肯定会被熬疯的，肯定会关了游戏上QQ骂人，不过一切还好，因为——爷终于出来了。
终于见到了天空，蓝蓝的，差不多可以用“一碧如洗”来形容，不过洗得倒是不太干净，还有几缕云在天上浮着呢。时间不知道是清晨还是黄昏，我看到了两个圆球，东边一个，西边一个，都悬在半空，一个白的，一个红的，如果不是有系统提示的话，我还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系统提示是这样的：经过长途跋涉，您终于走出了静谧的丛林，回到了阳光之下。现在是三乌中的金乌和赤乌司令之时，愿它们的光芒能给您的心带来温暖。
三乌？三个太阳吧？看看头顶上两球的角度，想来这个游戏中是没有黑夜的了——想设定可能会更复杂一些，三个不同的时间段，会不会各是三类不同的怪物嚣张的时节呢？或许吧，仅仅是猜想而已，眼前并没有什么怪物，确切地说，是没有现实意义上的怪物。
眼前是一片绿草地，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条河，一条大河，水声都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林子与河之间有一些动物在活动，有的像羊，有的像鹿，隔得远，鼠标点不到，便看着它们跑来跑去，在所谓金乌和赤乌的作用下，地上剪出了些朦胧的影子。
让缘起无名坐在地上，又调整了一下视角，接下来我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尽情，很久没有这样的雅兴，但在这一瞬间，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那么样看着。其实都是些很简单的景色，特效没开，美丽更是大打折扣，但在很多时候，我们不是在欣赏景色，而是在品味心情。
不停奔流的江河，不时跑动的精灵，偶尔飘落的树叶，时常从头上越过的飞鸟……
那无边无际的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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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三节 突如其来的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开始在林边调查，虽然身上负重和物品所占的体积已经很多，但见到新东西还是要捡起来研究一下的。林边所能找到的新鲜的东西有两样，其一是干苔藓，其二是从一棵死树上面采集到的“松软的大块木头”。干苔藓可以作为引火物，松软的大块木头按我的理解应该是作为燃料才对，不过注释中却明显标明了，这东西也是引火家族的一员，把这两位东西全收到包裹里，然后右键拼命点，就是找不到生火的选项，最后还是又捡了些作为燃料用的枯树枝之后不小心在上面点了一下，才发现这东西竟出了个“钻木取火”的选项来。
离林子远了点，才开始非常神圣的取火大业，因为刚刚聊天时天魔不止一次吹嘘过这游戏极贴近现实，我怕一个不小心引起森林火灾——虽然我很想试试看这看不到边的林子烧起来究竟有多壮观，但最终还是没下得了手，我发现即使是在游戏里，自己还是一样的没胆。
生火对我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点一下右键动一上鼠标再点一下左键就行了，然后看着那个叫缘起无名的角色掏出了一大块儿东西放在地上，再掏出了一把什么放在地上，再掏出一根棍子拿在手里，一脚踩在那个大块儿上，把那棍子的一头在上面前前后后拼命地划来划去。我打开包裹一看，干苔藓、松软的大块木头和枯树枝各少了一个单位——这生火看来真是挺浪费资源的。
进度条一点一点地长，估摸至少有三分钟，火才着了了起来，这个设定与魔兽世界中的某些设定有着相同的作用，这个作用对于游戏运营商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耗时间，以浪费玩家的点卡钱。不过我现在是免费玩儿的，自然不怎么在乎。鼠标移动到火堆上，便出现了一个血条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在慢慢地变短，点右键，出现三个选项：扑灭、续柴和加工食材。看着那血条只有总长的三分之一，当然是要先续柴了，只要点一下就好，包裹里自然会少上根枯树枝，这个全自动的设定倒是不讨人厌。
然后是加工食材。出现的界面与魔兽世界中的烹饪不同，并不是把可制作的食品分门别类地列出来，而是将整个界面分成三大栏，中间是一大块空，上面顶着“可加工的成品”几个字；左边和右边都是一竖排的小框框，我看看了，左边的上半截名为“原料”，共有个五小框，下半截名为“工具”，有三个小框；右边名为“调味品”，共有八个小框。将鼠兔生肉放了一块到原料栏里，“可加工的成品”栏中立即出现了“鼠兔烤肉”的选项，下方“开始加工”的按钮也亮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尝试加工”的按钮没亮，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想来可能又是自创菜谱这样的噱头吧——这东西怎么自创？还不都是数据库里存好的吗，所谓“自创”，从本质上来讲应该说是“激活”才对吧？
不知道自创招式是不是也一样……
算了，不瞎猜了，做点吃的。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把鼠兔生肉、破烂的鼠兔皮、枯树枝、极差质量的草绳、极其粗糙的强套、干苔藓和松软的大块木头这几样东西所能想到的组合都试了一遍，最终也只做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鼠兔烤肉，一样是在原料栏里放满鼠兔生肉，工具栏里放上根枯树枝做出来的鼠兔肉串——我就纳闷啊，能当柴烧个差不多十分钟的枯树枝怎么做上一根肉串就没了呢——其它的组合无一成功，连把下面的“尝试加工”按钮点亮的作用都没起到。
一块鼠兔生肉做出的鼠兔烤肉能补充体力1800点，但五块鼠兔生肉再加上一根枯树枝做出的鼠兔肉串竟然只能补充8000点，不过所占的负重和体积是少了些，这也算是一种平衡罢。把所有的鼠兔生肉全部加工完毕之后，负重只有27/106，体积则只有18，很好，可以多弄点儿东西了。
继续屠杀生灵，虽然这游戏没有升级一说，但长属性点——这其实也没多大区别，玩游戏吗，当然是要把属性弄得越高越好。
在林边开始拔草，然后搓绳，接下来做绳套，帮了一大堆“极其粗糙的强套”之后，往前走了走，凑到足够近的距离一看：那像鹿的东西原来就是鹿——幼鹿，像羊的动物名字也就是羊——小绵羊，看来那种鼠兔的生物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我。不过，管你叫什么呢，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怎么样你也逃脱不了被我蹂躏的命运。我走上前去，吓跑了一头幼鹿，然后密密麻麻地开始布置绳套，往回退了些，开始等待，等待大块鹿肉的出现。
有句话我得再说一遍，那种叫鼠兔的小家伙确实误导了我——我用极其粗糙的绳套套它套得多爽，怎么就套不着这鹿呢!看着对话框里不停刷出来的提示，我恨得牙痒痒的：
幼鹿被极其粗糙的绳套困住了
幼鹿挣脱了极其粗糙的绳套
幼鹿被极其粗糙的绳套困住了
幼鹿挣脱了极其粗糙的绳套
……
这消息连着刷了好多次，直到我布置下的绳套完全被那头幼鹿破坏殆尽为止。
怎么办？套鼠兔培养出的惯性思维使我想到：如果能有结实的绳子来下套是最好了，但这游戏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料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做出来那种东西，正常游戏里，编绳子这事儿应该是属于生活技能类的吧？但点遍了所能找到的按钮就是没找到生活技能的熟练度什么的……
不知道现在有谁能做这玩意儿——一念及此，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从是了游戏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怎么对话框里除了系统提示信息之外一点人气都没有？于是赶紧找对话框里的频道，只发现了两个选项：讲话和呼喊，其它游戏中普通存在的诸如交易频道、公会频道、地区频道、国家频道等等一点影子都没有。
那些频道或许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才会开通吧？我如是想着。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天魔说过，封闭内测的玩家“只”有一千人。我算了一下，从缘起无名出生的地方走到这里，看走路速度和所花的时间，差不多相当于在魔兽世界里从瘟疫之地走到荆棘谷了，经了这么大的地儿，我竟然一个其它的玩家角色都没看到，这也未免太邪乎了吧？
以前不是没有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玩的经历，单调地走路杀怪捡东西什么的，不过那些游戏里的公众频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有人在里面吵吵嚷嚷的，就算自己不说话，看着不停刷着的玩家的言语，也会觉得有些热闹。但这个游戏现在的这个状况，让我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些压抑，有些沉重。
——这种感觉是突如其来的寂寞。
“有人吗？”缘起无名在讲话。
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吗!!!”缘起无名在呼喊。
视野里的那头幼鹿突然跑开了。
“日!”我骂了一句，点了根烟抽着。
想办法把鹿灭了吧。继续找草搓强做套儿，拼命往包里装，虽然幼鹿能挣脱，但应该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吧？如果有足够多的绳套，或许就能在它的体力消耗完毕后把它逮着了——我是这么想的。
有两句话，第一句是天不遂人愿，因为我布下的五十多个绳套都被那头幼鹿挣开了，而且看起来它一点事情都没有；第二句是天无绝人之路，因为在那头幼鹿又快要把我的劳动成果破坏完的时候我忍不住操纵缘起无名冲了上去，发现它的速度竟然慢得不可思议——相对于它没上套的时候而言的，其实也就跟其它游戏里那些小动物散步的速度差不多——让缘起无名好不开心的抽了几下，使对话框里蹦出了新的系统消息：您的攻击使幼鹿体力下降
嘿嘿，有办法了……
又花了我超过半小时的时间才如愿以偿地把那头幼鹿放倒，采集得到了三块生鹿肉和两块破烂的鹿皮。要不怎么说鹿肉大补呢，一块生肉就能加3000的体力，如果把它弄熟了想必更是不得了，不过现在没空弄它，因为身上的鼠兔烤肉及鼠兔肉串还有一堆，够吃上一段时间的，而且收集生火的材料也是一件麻烦事，有那功夫倒还不如先杀上一阵再说。
杀这些大体型的动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每一个都要花上我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但之后采集时得到东西相对其它游戏而言好像快感要多上一些。如果不是看着窗户外面的天要黑了，我可能会在继忘了吃午饭之后再忘了吃晚饭，而是继续拔草搓绳做套下套上去用枯树枝抽的流程……
打开包裹看了一下，破烂的鹿皮7张，生鹿肉17块，破烂的绵羊皮1块，低质量的羊毛4捆，生绵羊肉3块(这生绵羊肉挺有趣，竟然只能加1000体力，比鼠兔肉还要少)这些就是我几个小时的收获，鼠兔烤肉和鼠兔肉串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其实要说收获，倒还有点其它的，一是终于做出来了“差强人意的草绳”(这个名字让我高兴了一会儿)和“粗劣的绳套”，杀幼鹿和小绵羊的速度快了许多，这也说明了是存在生活类技能熟练度这东西的，不过可能是隐藏属性而已。另外一个收获自然就是那些非隐藏属性的增加了，我调出菜单一看，缘起无名的角色属性如下：
体力 10327/10566 (对鹿进行攻击的时候，体力增长速度比打绵羊要快，这就是为什么我杀的鹿比较多的原因)
生命 101/101 (不知道为什么长的这一点)
毅力 100/100 (几个小时都没变化，不知道想让这个数值增长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近身攻击 137 (打了半天，怎么也得长一些吧)
近身伤害 231-247 (刚开始看到这个伤害值的时候吓了一跳，当发现打一头鹿都要敲上三四十下的时候，又觉得这个数字太低了……)
远程攻击 105 (我发誓我没用远程攻击，这个数值竟然增长了，怀疑与体力增长有关)
远程伤害 0-0
物理防御 105 (鹿和小绵羊都没反抗，怀疑同样是体力增长的关系)
金防御 100
木防御 100
水防御 100
火防御 100
土防御 100
负重 74/116 (已经跑不动了，现在只能走)
灵活 109
悟性 117 (每做出一样新东西就会有相应增长，包括搓出草绳和加工好食物，当然，指是第一次做出该物品的时候)
装备是什么都不加的衣服一套和加了一点伤害的枯树枝一根——相对于那上了二百的伤害值，这一点有什么用？
还有一些发现要交待一下，一个是在我下套的地方，鹿刨过蹄之后，那儿就翻出了土来，而且再没有刷过草，就秃秃地一块放在那边；同样的，杀死一头动物后，过了很长时间都没刷新过，害得我跑得离林子越来越远。不过还好，枯树枝和能拔起的草过上一段时间还是有刷新的，虽然这时间长了点——大概两个小时。
下线，吃饭，回来对着电脑发了会愣。玩其它游戏的时候，有点空就泡在上面，别人问：“天天呆上面干什么？”我的回答是：“打怪，升级。”在打怪升级时候如果有人找，除了说明是做生意的，很多时间都是不理，事后有人问：“为什么呢。”我说：“打怪，升级。”
现在在“人间”这个游戏里，我也是在打怪升级，为什么忽然就有点不想上线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问自己。
是啊，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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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四节 在森林与河流之间
天魔说，封闭内测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测试一下玩家的生存难度，所以他据不透露任何内幕消息，无奈的我只好自己研究。上线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之前都在和天魔聊天打屁，就是不太想玩。
找了些材料生火，把生鹿肉都做成了烤鹿肉，想象中的鹿肉串倒是没做出来，绵羊肉竟然还不能加工，所以只好先放着。看了看包里的食物，估计能撑上些时候，我便开始了探索的过程，开始往河的方向走去——当然，包裹里还是放了些草、树枝、松软的大块木头什么的，或许以后就用得上了。
看着山，走半天，看着河也是一样，出了林子便看到了那条白白的带子，但走到跟前却花了我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而且我走的还是直线。河的水流看起来不甚急，也不甚宽，可以看到对岸，河道中想来也没有什么出众的暗礁之类的东西，水面只是有些微的起伏，一些叫做“小型水鸟”的生物在河面上穿来掠去，时不时向下拉出一道弧线，起来时便看得到嘴里多了条挣扎的小鱼。
确是一副还看得过去的景致，但这并不足以让我喜悦，对我而言，现在能让我高兴点儿的事情是这些：河滩上可以捡到鹅卵石，这让我终于有了可以拿来进行远程攻击的武器——我认为石头是可以拿来砸人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扔它；河边还能采到淤泥，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但终归是一样新东西；还有一样其实应该放在第一位说的，就是缘起无名刚走到河滩上的时候，悟性一下就涨了6点——很奇怪的事情。
过河看看？嗯，很有必要!想到了就干，在对鹅卵石和淤泥研究无果后，我开始往河里走，没走几步，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您在游泳方面的技巧还不足以带着这么重的包裹过河，要清空包裹吗？确定 取消
……
还是算了吧。我想起了之前为了让火多烧一会，检了一堆枯树枝摆到一堆，结果后来莫名其妙就少了些的事情——天魔的解释是：露天摆放的东西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一定的损耗。
日!
沿着河边走了老一会儿也没找到桥，当然，也没找到水面窄一点儿的地方，这使我有了以前玩游戏时从未有过的彷徨的感觉。怎么办？我的倔脾气一下就来了：继续走!爷就不信这个邪，今儿非想办法过去不可!
不到半个小时，性子过去了，放弃了过河的打算。其实之所以放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又找到了新玩意儿——在一处河滩上采集到了芦苇和蒲草，而这两样材料可以做成两样东西：由六根芦苇做成的芦苇束和十六根蒲草做成的“简陋的草席”，做出这两样东西长的悟性值倒是小事，给我惊喜的事情是这两样东西做出来之后，系统蹦出了提示：您现在可以建造简单的容身之处。然后屏幕最右方忽然就出现了一竖排快捷栏，我数了数，有十二格，一个房子形状的图标俨然在最上方一闪一闪。
点了一下，出现一个窗口，分成两栏，左窄右宽，左边现在只有一个选项：简陋的草房，用鼠标选中它，右边就出现了它所需要的材料：
枯树枝 20
杂草 100 (就是之前用来搓草绳的那种草)
芦苇束 60
简陋的草席 8
淤泥 200
蒲草 100
鹅卵石 120
我不知道这些数据是从什么方面得来的，所以无法从科学性方面进行质疑，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想骂人：丫的这叫什么事啊!虽然看了说明，建筑过程的第一步搜集材料的时候是可以划出一个地方作为存放的地儿，而且消耗极少，但是——有些数字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吧!而且淤泥和鹅卵石占的负重极多，那又得跑多少趟？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想建造这么一个不知道才多大的房子，仅仅是采集材料就得花上差不多一整天的工夫——这招儿比魔兽世界里某些让人天南地北跑的任务还损，都是存心糟蹋人家点卡钱呢!(不过某个网络游戏做起任务来跑的路好像更变态，呵呵)
我才不上这个当呢!
刚想点根烟庆祝自己的英明决策时，天魔的话忽然冒到脑子里：
封闭内测是准备一千个名额的，我们内部消化了四百，另外六百个玩家都是在其它游戏中找的高手，虽然有些是为了开心在游戏里花钱买东西顶上来的名头，但更多是靠游戏赚钱的职业玩家，为了让他们尽心测试，自然不能不给好处。但我们资金不足(这句话让我骂了他一句)，所以只好对非内部人员采取排名奖励的方式，共设了三个奖项：
挑刺奖：以玩家找到游戏中的BUG数目和重要程度为标准进行积分，最终积分前三名将分别获得2000、1000和600人民币的现金奖励。(封闭内测时间只有半个月，这个数字还是挺吸引人的)
技术奖：内测玩家可以将在游戏过程中的体会和摸索出来的东西整理成文投至专用电子信箱，封闭内测结束后，流云小组将根据玩家提出的意见建议对游戏进行适度调整，然后跳过内测和公测两个步骤，直接收费运行，其时将随光盘发送新手指南，同时新手指南提供网络在线观看。新手指南为精选内测玩家稿件编撰而成，凡选中者皆有一定稿酬。
技能奖：第一个自创技能的玩家，其自创技能将会以其定义的名称编入设定技能。内测结束时，凡在相应领域有杰出成绩的玩家，都将享有一定的类似权利，诸如建筑类技能最高的可以选择一个建筑在游戏公测时保留，同时享有命名权之类……
找BUG？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然是计算机专业的，但这些年来我哪里研究过那些东西啊，而且这事儿实在太费时间——现在可不比以前，某些网游跑地图都能找出BUG来。所以，不干!
写文章？写是能写，而且估计中的可能性会很大，但是——那又能有多少钱？
看来只有在最后一项上下工夫了，虽然看来没有什么实际的收入，但是在这三项里获奖的玩家都有保留人物名称的权利的——意思就是说封闭内测结束后虽然帐号收回，但在收费运行以后，你申请了新帐号之后，可以和官方联系，继续使用原来的人物名称(虽然那个角色属性肯定要清掉的)而不用担心自己喜欢的名字被人抢注了。
在高手如云的网游世界里，想打出一个名头需要多大的努力啊!还记得在某个游戏里面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国务院”的公会，就是因为某重要领导的名字被别人抢注了，为了保持团队的完整性，那位会长同志不得不花了一笔钱把那帐号买下来……
(郑重声明：我举的这个例子恐怕是以后再无来者能做得到了，因为现在的游戏对某些关键词都是屏蔽的——除非你玩私服)
想一想，收费运营后一个叫“缘起无名”的角色站在一个叫做“缘起无名”的游戏初期唯一的建筑物前面做生意，信誉度绝对比其他人要好多了——即使是那个建筑名字叫“虬鸣”，至少也能得到一些“老区”用户的支持是不？
建造出来的简陋草房才三米乘三米的大小，这是游戏给出的数据，除去墙的厚度，里面更是小得可怜，缘起无名躺下来的正好头顶着一边，脚踩着一边。所谓的简陋应该是相对游戏中其它建筑而言的吧？至少在我看来，这间小房还是挺别致的。
或许这种感觉来自心理作用——毕竟这是几乎一整天的劳动成果，而且虽然建造的过程不用我操作，但那半个小时的等待确实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看着缘起无名这个角色打好了泥坯，垒起了四面墙——当然留出了门，然后搭上芦苇束，铺上简陋的草席，再苫些蒲草，然后糊了些淤泥上去……
以上工序是我根据材料库中各种物品减少的次序推出的，如有雷同，纯属我聪明。至于那些鹅卵石，可能是我精神不太专注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铺了地板的——睡着不硌人吗？
不过还好，我本来就没打算睡在这种地儿，因为在第一次进了这间房的时候，系统提示就告诉我把东西存在里面消耗速度只有放在外面的五分之一，所以拿来当储藏间还是勉强可以的——虽然还是有消耗，但这里能放的东西比那个包裹多的太多了。可以用来多放一些诸如杂草蒲草芦苇什么的，然后拼命练手艺玩。之所以起了这个想法，是因为在一天的采集与制作过程中，缘起无名的悟性又得到了提高，可以做出新的东西……哦，不对，或许应该说是因为某个可能的隐藏属性的熟练度的提高使缘起无名可以做草绳、草席这两样新东西从而使其悟性得到了提高——我觉得很混乱，因为我也不知道游戏中这些东西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因果关系。
接下来花了一整天的工夫在研究手工艺品上，这话说得是好听，实际上不过是对枯燥的机械活动的一种能稍微刺激一下自己的劳动欲望的说法罢了。又多了几样能做的东西：大捆芦苇、结实的草绳和精细的草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右边那条快捷栏里又出现了一个手型的图标，其名曰“手工制造”。
还剩多少天时间呢？15-3=12？不对。虽然封闭内测的时间说是15天，但毕竟玩家不可能全部都会在第一天就巴巴地来玩这个游戏，所以……
“三天。”天魔说，“我们准备用三天的时间以陆续接待内测用户的加入。无名同志，你是第一天就可以进入游戏的玩家，对此你一定感到万分荣幸，但你也不用感动，因为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丫的真以为自己是爷了!
不过，我确实挺感激他的，几乎所有的游戏都一样，早一步进入的人会占有很大的优势，无论是在对游戏的熟悉上还是人物的等级上，而这种优势对于吃网游这碗饭的人来说就代表着钱——这个非常好的东西。
抽空切出去问了下天魔，他告诉我现在游戏中大概有八百七十多个角色，估计还有人没来，反正1000个帐号是全部送出去了。这实在不[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一个好消息，除去400个所谓“内部消化”的帐号还有五百多个竞争对手，这半个月的时间估计不好混啊!
不过……
“这么多人，我怎么到现在一个都没碰到呢？”
“知道魔兽服务器怎么做的吗？”
“一样的？”
“是的，不过我们的地图大一点，也多得多，一个区就只有一个服务器组。”
“多大？”
“现在投入内测的游戏地图加起来其实也不算大，只有一个海南岛的面积。”
……
你还想有多大？
不过，我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要跳过普通内测和公测直接收费运营这种行为了——一个服务器组得多少台机器啊，一天耗的电估计都够我个把月的生活费了，更不用说其它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么样的话，如果建筑被保留，那么能看到的人会有多少？不可能所有新建角色都分配到一个地方的，没人会傻到让服务器组里的一台机器忙死其它全都闲死，所以我是不是想办法创出个“缘起无名斩”之类的技能来呢——想到这里，我才发觉了一件事：这三天累积下来的技能点好像还都没有用过的。
(PS：技能点不是人物属性，所以在前面没有列出来。)
无论是打怪采集还是做东西都能拿到技能点，只是速度不同而已。到现在为止技能点我已经存了2422点，这个数字确实不小——但一按下技能点旁边那个按钮我立即就发现了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设定技能最少也要1000个技能点才可能学一个，而那些基本动作(一个动作需消耗一个操作点)则便宜一点，每个“只需”600点……
订阅过了十五，于是解禁——活该这么少啊，写得这么慢，而且还写得这么差……
我错了，我把标题“之间”竟然打成了“之前”，改过来，权当假更新……
续集·人间 第五节 到了什么的身旁
实际上，我的操作水平并不是很好，这全是拜那种名为“外挂”的东西所赐——人总是有惰性的，不是吗？而近600的玩家中肯定高手如云，所以自创技能以留名游戏史的希望并不是很大，思来想去，我选择了学习设定技能中的“连斩”，这个技能的说明是：当装备单手轻型或中型短武器时，以牺牲命中率和单次攻击强度为代价，按一下快捷键可以进行多次攻击。这是一个很常见但很有用的技能，可惜的是我现在只能学一级，二级的需要2000技能点，我还差500多。一级的连斩每次施放可以进行两次攻击，命中率是普通攻击的80%，伤害同样是普通攻击的80%，还算不错。
我把快捷键设到了J上——有了这技能谁还会用普通攻击，我才不傻呢。不过总得找个趁手的武器才好，手里的枯树枝加的那一点伤害真的太寒碜人了，而且耐久度也低，打不了一会儿就得换。
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个东西来吧。我把希望放在了“手工制造”这个新出的东西上。
手工制造的面板比起食品加工的面板要简单，只是一个等五边形的样子，每个角上都有一个物品栏，颜色各异，为绿、红、黄、白、黑五色，五边形中间是一个圆盘，想来是放成品的地方——注意，我说“想来”，是因为我花了一个多都没有做出一件东西，太复杂了!
之所以说它复杂，我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每个角上的物品栏虽然只能放一样东西，但数目却是可调的，这就增加了很多变数；另外一个就是五角上五个物品栏的颜色对应五行之色，而游戏中肯定有五行设置，这从人物属性中的防御类就能看出来，所以不同的物品可能还要摆放到不同的地方——意思就是说，既然我知道了某五件东西可以制造出某样物品，如果不知道摆放的位置的话，那么最倒霉的可能性就是：我得试上二十五次……
一个多小时，这已经是我所能忍耐的极限了，再试下去我非得疯了不可，倒还不如去做些机械的运动呢——比如采集物品继续搓绳扎捆编草席，典型的山林生活。
又一次对手工制造进行“编码预测”，又一次无果，于是就觉得烦。独烦烦不如众烦烦，所以我就去烦天魔，死搅蛮缠的想套点有用的东西，但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兄弟，我现在重新做人了!”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
君子不强人所难，我还是练手艺罢，再枯燥，又能比得上连续三十多个小时在一个地方刷同样的一种怪枯燥吗？我的神经还经受得起这种程度的折磨。
采集、制造，再采集、再制造——这是个体力活儿，所以虽然我自己跟自己犯倔想靠着这些容易取得的东西把练手艺的大业进行到底，食物却在一天多的时间里就消耗光了。
时间是我开始玩这游戏的第五天，也就是腾越公司对外公布的所谓“15天封闭内测”时间的第二天，早上，正想着继续做坚韧的草绳和精美的草席，以逐渐达到能做出怎么都断不了的草绳或者巧夺天工的草席这个伟大的目标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体力降到了3375/12209，赶紧找食吃，结果发现——快没了。
生存是第一需要，然后才谈得上艺术，因此，我不得不再次去虐杀小动物。坚韧的草绳做出来的自然是坚韧的绳套，一上了幼鹿的蹄子它哪里还有的跑，再加上存一些技能点又学了“连斩”的二级，一次施放可以进行三次攻击，命中率是普通攻击的75%，伤害是普通攻击的70%，所以杀起来速度快了许多。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拔草拽芦苇挖淤泥让那个可能存在的隐藏着的“采集”技能涨了许多，竟搞了几张“大块的鹿皮”来，高兴之余自然也难免会有些想法，诸如“采集技能高了会不会采到鹿鞭”之类的。
然后过河。
之所以能过河，全仗着痞子的提醒，丫的大半夜开着音响放革命歌曲，吵得我玩起游戏都不能专心，如果不是放到了“小小竹排江中游”的话，可能再过些时间我就过去捏他。
竹排能游，芦苇……应该也行吧？这就是灵机一动了。
大捆芦苇做了一大堆，这东西放在包裹里负重加得倒是不算多，区区的4点，不过体积却是吓人，有整整20，所以做好了只能在旁边扔着。当扔了40捆的时候，右边又出现了一个船样的图标，叫做“造舟”，对此我并没有多少惊喜，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由量变导致质变，我是在做证明题。侥天之幸，我蒙对了。
造舟窗口和手工制造差不多，只是少了个角：一个菱形，四个角分居上下左右，中间一个小方框，不用说，又是成品出现的地儿。在物品组合上比起手工制造简直就是简单得没影儿了，大捆芦苇只能放到最上面，40捆，这个连试都不用试；左边是坚韧的草绳30根，右边是精细的草席5张，这两个数字费了我半天的工夫——不过，草绳倒也罢了，要席子干嘛的？点了确定之后没见到缘起无名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草席就一张张地没了，最后一个叫“蜉蝣舟”的可能是船的东西出现在了水边，那模样儿就一个字：丑!就像一捆稻草两头扎起来然后在中间掰出一个豁豁来一样，极其难看。而且，这名字也未免有些不吉利，蜉蝣，古人以之为短命的主儿，现在据说研究出来那东西有三年的寿命……
但那三年里除了一天的时间之外，其它时候它都是在水底下过的啊!
这是哪个家伙的恶趣味!
骂归骂，这东西还是得用，整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扔了些次品货，然后过河，下了船之后回过头，就看着蜉蝣舟慢慢地沉下去了——这游戏是怎么设定的？看着对岸那间被命名为“无名一号”的小泥坯房子，倒有些不舍，毕竟是花了一天时间造出来的，一天，如果是在玩轮回，运气再差也能混个二三十块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那不过是个虚拟物品而已，根本不用想什么词儿说服自己，看了会儿，我拖了拖鼠标动了动键盘，缘起无名就背对着河，直着往前走了。
又是一片林子，不过树木比缘起无名降世的那块森林里的要细了很多矮小了很多，整个林子的规模更是小了很多，可以看得到后面山的轮廓。于是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地，我进入游戏四天多来终于爬上了树，还折了许多“柔嫩的树枝”、“有韧性的树枝”和“较硬的树枝”，它们都可以作为武器装备，分别给予2、4、7的附加伤害，对于用了挺长时间伤害只加1的枯树枝的我来讲，这确是一件大好事。
抄着较硬的树枝往林子里走了没几分钟，便看到了第四种生物：野猪，就一头，正在那儿巡逻。打开包裹看了看，只有七八个坚韧的绳套，不知道野猪的实力怎么样，这种绳套能不能套是住它，所以要做个测试，先去给它上个套儿看看再说。想到这里，我操纵缘起无名冲了过去。
“头脑僵化会害死人的!”这话谁说的我是不清楚，以前也不怎么信，因为我向来都是以科学的态度看问题——怀疑一切。现在终于有了事实来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
本以为那头野猪会跑开，然后在它巡逻的路上下个套，然后等它上套了看看反应……没想到，缘起无名才往前跑了没几步，那头野猪就不再慢悠悠地巡逻了，掉过头对着缘起无名猛冲，四蹄掀起了不少灰尘，端的是气势惊人。七下顶死一条命，向我清晰地演示了游戏中“三段制”血量的表示方法，然后野猪大爷在尸体上拱了几下，踱着小步晃了回去。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选项：安全区复活和原地复活。安全区复活？我怕会回到出生地去，所以便趁那头野猪走得远点的时候点了原地复活，赶紧退了些，才稍稍安下心来。
吃一堑，长一智，之后我在选择路线的时候就小心了许多，不停地切换视角看看周围有没有怪物，有就绕着走。不是没想过先下套再引怪过来，但一个不小心就要付出生命代价，回魂丹只剩九颗，几次失败的实验就足以让我万劫不复了。方世玉他师大爷告诉我们——安全第一；兵法书上写这么写着——得有效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在这种战争思想的指导下，我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让缘起无名穿过了林子。
面前是一座山，是的，我现在只能说：是一座山，不能给各位详细介绍它的特点——比如目测海拔植被覆盖范围之类的。因为……
所以怎么说是无巧不成书呢，山脚下，也就是眼前，竟然有一座石头房子，看起来就比我的泥坯房气派多了。而且，房子旁边还有个人，不知道在捣估些什么，看他身上的衣服，明显是皮毛制品，看起来日子就比我过得好多了。
五天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生人啊……
赶紧走过去，没几步，屏幕刷地闪了一下，然后变得昏暗，系统给出提示：您掉入了锐石陷阱，体力减少7114点。
……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还好，陷阱不深，也不大，鼠标指针往陷阱边上一放，便换了图标，可以攀爬。
出了陷阱之后，便看到了一个玩家，刚才在石头房子旁边的那个。
“你好!”我向这个在衣着上已经达到小康标准的人打了声招呼。礼貌还是必要的，虽然可以确定这陷阱就是这位同志挖的，但掉了进去却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你好。”这是回应，“进游戏三天多，第一次见到玩家呢!”
角色姓名：心兰若雪
角色性别：看上去是女
女性？石头房子皮毛衣服？这对我打击很大，所以按习惯，我暂时把心兰若雪归到人妖的行列——而且，她(估计称为“她”)下面的一句话也很像人妖说的：“有还魂丹吗？给我一颗好不好？”
好？还是不好？这不是一个问题。还有九颗，十几天的时间，只要小心点，不至于每天都要死一次吧？所以，当然要给一颗的。
以上一段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如下：一是我已经决定了以练生活技能为主，以后要参加的战斗应该不多；二是我看了一下心兰若雪的衣服属性，明显是野猪皮的，这就说明她现在能杀野猪，我可以在她身上学到一些经验；第三个原因还是因为我决定练生活技能，石头房子啊，猪皮衣服啊，这些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身上有鹿皮，也是皮啊，怎么就做不了？所以，我要她的经验。
一颗还魂丹，换来的是时间，心兰若雪所告诉我的东西其实我自己也可以摸索出来的。其实做衣服很简单，弄出线来就行了，而要弄出线，我之前也只是缺了一样东西：石头，大号的石头。
所谓大号的石头，是指在地上无法采集的那些绝对的大块儿(当然，游戏中显示的就是“石头”俩字)，另外还得有能在地上采集到的负重占了16体积占了5的“大块的石头”，然后只要有鲜嫩的树枝或者草，就能做出植物纤维和植物浆水来，浆水现在没有办法收集，便只好浪费了——看着系统提示，着实让人心疼。整个过程结束后，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有副产品出现：一种叫做“石针”的物品。
有了石头后，如果学了投掷技能(在基本动作中)的话，把大块的石头丢出去往大号的石头上砸，有一定机率砸出“锋利的石片”或“板状的石头”或“尖锐的石头”，然后和不同类型的树枝组合，可以做出石刀石斧石锤，而且附加伤害还都挺高：石刀27点，石斧29点，石锤22点。
不错，确实不错!
订阅过了十五，解禁之……
农历年前争取搞定《棋道》，明年开始写YY小说——要不要写种马呢？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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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六节 女人、陷阱、老虎和树
问：陷阱是怎么做的？
答：装备上石刀朝地上攻击，打出洞后小心地往上扔树枝，然后铺上草，然后右边那一栏里就出来了一个名为“机关”的图标。
问：真的这样吗？
答：真的!
……
看来腾越公司里的技术人员大脑都和正常人有点不同。
机关的窗口更简单了些，只有三角，不过每个角上却有两个物品栏。上面的放把石刀，左边放24根同一样树枝和20个单位的草，右边扔36个砸石头出产得最多的“尖锐的碎石”，碎石陷阱就这么做了出来，并且和蜉蝣一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列表中——下次再做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制造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当碎石陷阱出现在制造列表中之后，我和心兰若雪一起设陷阱，材料是共同采集，也是共同消耗的——难道这个游戏没有物品保护？为了证明这一点，在和心兰若雪打了招呼之后，我把她放在石屋里的一些东西捡进了包裹……
果然，和轮回一样，又是要“促进交流”!
设好了几个陷阱，心兰若雪对我说：“你等着，我去引头野猪来。”说完便往林子里走。几分钟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行动方式看起来应该是跑——背后一头大家伙追着，不跑也不行啊。不过她应该还学了其它的基本动作，跑步过程中时不时往两边跳一下，每次当野猪眼看就要顶到她的时候，她就会向旁边侧闪一下，同时一个转身，换个方面再跑，拉出条弧线，虽然多次变向，却还是慢慢向着陷阱这边来的。
到了陷阱旁，她一跳便跳过了，当野猪轰轰烈烈地掉了进去，她已经转过身来，拿着石斧向陷阱内猛砸。当野猪跳出了坑时，她又开始把它引到另一个陷阱里面……三个陷阱搞定一头野猪，看来这家伙确实是皮厚血长。这样的操作和对陷阱位置的准确判断使我认定了她是一个高手，同时也在我心里添了几分她是人妖的猜疑。
对着野猪尸体采集完毕之后，心兰若雪道：“真累，半天才能杀一个，采集到的食材只能免补充体力的，一点都存不下来。”
一见到这话，我立即交易她，把几块鹿肉递了过去。在她收了之后，我问：“你的操作怎么练出来的？”
她没说话，而是立即向我申请交易，我点了确定后，她在交易栏里放上了一件东西，我一看：两颗还魂丹。
“加上你给我的，现在只有这两颗。”心兰若雪道，“我被野猪杀死过9次。”
怪不得!
看来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因此，这个操作我还是不要练了罢，至少封闭内测期间是不练了，就两个星期的工夫，做些其它的事情或许能得到更大的收益。
“这个游戏不好玩啊!”我感叹。
“不好玩”指的是其困难度，心兰若雪想来是懂了我的意思：“是的，很复杂，如果不作出调整的话，可能不会有多少人玩。”
“这半个月你打算干什么？”
“练练操作，熟悉一下设定。如果提出意见腾越能采纳，把游戏改一改更好。”
“是啊，不改不行，不然玩的人少了，生意不好做。”
“你就想着做生意：)”
“你认识我？”
“轮回论坛上交易版的大忙人嘛!”
——看来我还是有点名气的……
心兰若雪要干的事儿并不抢我的生意，所以合作是很有必要的——不过问题就由此而来了：对这个复杂得让人头晕的游戏，两个玩家能在哪些方面互帮互助呢？
这个问题还有时间来慢慢考虑，当务之急是先把她拉上贼船再说!
交涉十分顺利……
把心兰若雪加入好友列表之后(游戏中要加一个人为好友是要通过身份验证的，验证方式参考QQ……作为一个生意人，我守着基本的礼节，在没商量好之前，没有提出申请)，我开始做一件从见到她时就想做的事情：看她的人物属性。
没想到她的属性这么高，我被吓了一跳：
体力 7327/13762
生命 129/129
毅力 133/133
近身攻击 287
近身伤害 314-332
远程攻击 159
远程伤害 0-0
物理防御 191
金防御 100
木防御 100
水防御 100
火防御 100
土防御 100
负重 34/144
灵活 152
悟性 226
她是怎么练的？就算她和我同一天进来，也不会相差这么大吧？更何况她自己也说了，进这个游戏才三天多一点，比我少玩了至少一天。我不由地调出了自己的角色属性对比一下：
体力 10263/11946
生命 118/118
毅力 112/112
近身攻击 183
近身伤害 274-303
远程攻击 116
远程伤害 0-0
物理防御 137
金防御 100
木防御 100
水防御 100
火防御 100
土防御 100
负重 59/122
灵活 115
悟性 169
其它的倒也罢了，她做陷阱跑路杀猪这些活动的运动量明显比我平时做些闲活的运动量大，所以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就是这个悟性实在气人——我这些天可是没闲着，拼命地练手艺，怎么就还没有她的高？
难不成是因为她死的次数多？这游戏里还有什么“临死感悟”这样的设定？
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开始和心兰若雪商讨今后的发展：“要不要去其它地方看看？”
“好的。”心兰若雪说，“到山那边去吧，从这里到半山腰的怪都被我清了。这个游戏里的怪好像不刷的。”
“那你找食物不是越来越困难？”我假惺惺地关心了她一下。
“不难，山上有些野果，一天刷一次，就是补充的体力少了点，不去杀怪的话，够消耗的。”
野果？日!我那边那么大的一片林子怎么就没找到一个……
野果的名字就叫“野果”，虽然有三种，却全都是这一个称呼，而且产量也少，从山脚走到山腰，二十多分钟才找到了十一处。
“上面的是白额虎，你小心点，它的警戒范围特别大。”心兰若雪告诉我说。
我发了个“哦”字以示知道了，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跟我走，小心点。”她又说了一句。
我还是“哦”。
然后便跟着她走，没几分钟视野里就出现了白额虎，对于这个几天来第一次见到的怪物，我有着比较浓厚的兴趣，所以就不由地凑近了些，想观察一下。
“不要去!”心兰若雪警告了我一声。
担心什么呢？假设游戏角色有一米八，那么根据目测，我离那个大家伙还有差不多百十米呢，中间又有两棵树隔着，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我开始打“没事”这两个字，刚发上屏，就听到音箱里一声低吼，再一看，那头白额虎竟已经开始冲锋了。
不是吧？这么远？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跑呗!不过感觉那头老虎在速度上占的优势太大了，把视角调过去看着，我还没跑几步它就已经冲了得有四五十米了。
还好，旁边有树，而且还是可以攀爬的……
上了树之后我才想到，如果白额虎逮不着我就去找心兰若雪出气那怎么办？我倒不是心疼她——别说她有可能是人妖了，就算是女人又怎么样，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是怕她挂了之后再讹我一颗还魂丹去——毕竟这事儿是我不小心折腾出的。
“你在哪？”我用了呼喊。
“你东边。”她也是呼喊。
调过方向一看，东边不远的地方也有棵树，心兰若雪就在上面骑着呢。
“完了。”她说，“这只老虎至少得在树底下巡逻一个小时，在树上还不能下线，大家等吧。”
我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当然得信她的话——有经验的人吗!
但我可不想干等。陪她聊天？说实话，没那个兴趣，因为都已经聊了半天了，该套到的东西已经套得差不多；另外她看来是打怪系的，跟我这个商业系的以后估计不会有多少交集；最重要的是，再怎么样，封闭内测也就是15天，想想海南岛大的一张地图，收费运营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呢——除了说话和呼喊，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其它的聊天频道，心兰若雪所提供的情报也是一样的。所以能不聊还是不聊的好。
但是，作为一名商人，我得遵守某些基本的礼节，不能啥话不说就闪，当然得找个好理由来，而且还得让这种行为变得很自然：“一个小时啊？那我玩一下其它游戏，你准备干什么？”
“玩其它游戏？你的机子什么配置？”心兰若雪问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只能勉强跑这个游戏，我有两台机子。”
“有钱人哦~”
“哪里哪里，只是必要的工具。你打算怎么打发时间？”
“切出去还能玩牌。”
“那回见。”
“回见。”
搞定!
另一台机子在挂着轮回，现在两个角色身上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作为使用外挂的报酬，行会扔给了天魔(这是我提出的，欠人情比欠钱要难过多了)，不过天魔很快就把会长套在了皇小虎身上，皇小虎这家伙现在是带着会里一群PK狂四处征伐——或者说是掠夺，虽然轮回在物品保护方面又做了些改进，但抢钱的法子还是有的，所以现在行会搞得倒也是有声有色。
我现在用外挂挂机，只是打一些钱和材料，由于轮回里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所以轮回币和人民币的汇率(玩家之间的)一直都比较稳定，没有太大的下滑。现在挂上一天打到的东西至少也能换个二三十人民币，运气好的话五六十也有，这一项收入就基本解决了我的房租网费电费和饭钱的问题。
网游这东西，抓到了机会就捞一把，过了时候就只能混些小钱。我说这话是相对个人职业玩家而言的，那些有组织的不在此例，那里面总是有少部分人一直能拿到不少钱的……所以倩说靠玩网游赚钱没前途，这话我信，我比她清楚。但我现在还是得继续玩着，只因为干这行当和社会的接触最少——相对于我能胜任的其它工作而言。
我想我是在逃避，我也知道自己迟早逃不过去，我只是想让某些事情来临的时间迟一点，让我有个喘息和幻想的空间而已。
可是倩不知道，她总是催我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她不知道，有些事情，我根本就没办法和她说。
我不知道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感动，还是为了让空虚的心有个寄托，或者兼而有之。我不敢相信“爱情”这两个字，它所蕴含的东西太过热烈，热烈得让我不敢触摸。所以和她在一起时会有些开心，一个人的时候会伤神——其实，我不能给她什么。
愿她开心，愿她快乐，愿我的存在不会太过影响她的生活——我时常在夜里这样祈祷着，偶尔也会有泪。
我不相信那些“砺志格言”之类的东西，古往今来，有几人能挣脱命运的枷锁？宣传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大人物说的话，未必不是在唬人玩儿。只要社会存在，不同的阶层总是会存在的——无论在哪个方面。我属于那个注定要被操纵的阶层，关于这一点，我的大学同学们不知道，倩不知道，但我自己清楚。
音箱里有声音，我扭过头看去，屏幕上，白额虎张大了嘴吼着。
那个叫缘起无名的角色现在有棵树可以依靠，和我一样，所不同的是游戏中的老虎过一会儿就要走开的，缘起无名不招惹它就行了，但现实中的树却明显耗不过老虎的耐性……
我有罪。
我在逃避罪孽，这也是罪。
迟早是要还的。
阿弥陀佛~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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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七节 一直饿肚子的高手
三分多钟叫一次，每次要叫上个十几秒——或许我应该说“吼”或者“啸”，这只白额虎的行动显得很有规矩。
我在把轮回最小化，进人间的官网查资料，资料很少，比和天魔聊天时得到的多不到哪儿去，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给出了一些简单的公式——包括手工造船机关锻造等等，聊胜于无吧。
又一声虎啸响起，不过好像早了点，因为它才刚叫过没多久。我扭头看去，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小人，名叫小霸王，站在一棵树旁，白额虎正向他那边扑去。
“上树”我赶紧伸长胳膊过去打字，速度出奇地快，绝对是超常发挥。
但小霸王偏偏就挪得离树远了些，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没看到我的警告，正想着这游戏怎么不推出个声音警示什么的，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出现在了眼前：小霸王竟然左右腾挪拳打脚踢和白额虎拼了个不亦乐乎。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连几天没见着人，今天一下见着了两个，还一个比一个厉害？存心刺激我呢这是？
对话框里又刷出一行字：加油!!!!!!!!!!
看来心兰若雪也没离开电脑，不过一个在树上不动的女性角色显然不如眼前的这场战斗吸引人，所以我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这场人兽大战上。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话反推也应该成立：我看出了一些门道，所以也应该是内行……
那白额虎猛则猛矣，但也确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那《武松打虎》一段中讲的那样，只是扑、掀、剪这三招，实在没什么新意。而在这时候，它用出来的也多是扑和剪两式，小霸王基本不往它身后去，那看起来像马撅蹄的掀便几乎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且离得近了，扑起来已没有什么声势，倒也不吓人——反正扑的不是我。
小霸王的攻击套路也挺简单：在白额虎前头一晃，等它扑去时便闪到一边，同时出一拳或一脚，那虎一旋身，尾巴一剪的时候，他又已经向后跳了几步——如此如此，周而复始，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间，竟硬生生把那头白额虎耗死了。
这动作说来容易，但我估计是做不来的，外挂那东西就像毒品一样，早就把我的操作技术耗空了，所以对于这样的高手，我自然是佩服得很。下了树之后，等他采集完了，便赶紧套近乎，没几句话，互相加了好友，然后要做的当然是——看属性!
体力 1180/12157
生命 122/122
毅力 141/141
近身攻击 329
近身伤害 311-328
远程攻击 124
远程伤害 0-0
物理防御 161
金防御 100
木防御 100
水防御 100
火防御 100
土防御 100
负重 17/151
灵活 201
悟性 173
奶奶的!悟性怎么都比我高？
在我研究属性的时候，小霸王和心兰若雪在一边讨论如何合理消费技能点以及按键设置方面的问题，看了他们的对话，我发现了一件事：小霸王竟然是某格斗游戏战队的队员。日!我都开始想会不会还有CS战队的人被请来了——这游戏究竟定位在哪个阶层的？
想象还没发型，小霸王就开始叫我：“缘起无名，你身上还有补充体力的东西吗？”
“有!”
“给我点。”他说，“我身上的不够。”
给就给呗，反正我身上还多的是，撑个两三天应该没问题，于是我扔给了他五块生鹿肉，他的表现出乎我铁意料：“3000，怎么加这么多？”
不是吧？3000多吗？我又交易他，道：“把虎肉给我看看。”
1800，这就是生虎肉所能补充的体力——真是邪乎了。野猪肉我也看了，2400，怎么回事？是不是越厉害的怪的肉补充得就越少？
“没什么。”我装沉着，“做熟了补充得更多，烤鹿肉能补充4200。”
“怎么生火？”这个问题小霸王和心兰若雪竟几乎是同时问了出来。
他们的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很奇怪，不是很难吧？他们怎么……
“有了这几样东西就行了。”我把三大件给他们看。
小霸王说：“我除了杀怪后采集肉和采野果，其它东西都不能吃，我就没留。”
而心兰若雪则告诉我：“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松软的大块木头，其它的还有一些，在房子里，不过没带。”
难道我运气还算不错？
三个人分头转了一圈，就捡了两根枯树枝——没捡到的那个是我，因为我不敢乱跑——这点儿东西根本不够烧的，虽然后来一根枯树枝能烤熟几块肉，但火刚生起来的时候，那个条条儿阳萎得太快了。
“要不先回心兰若雪的房子吧？”我说。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
回，翻找东西——这房子连门都没有，生火，烧烤。这些事儿干完，已经是晚九点多了。想一想今天也没做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做了个一次性的船，死了一次，学着挖了个陷阱，又被老虎逼着爬了回树。如此而已。
这游戏实在是能耗时间!越玩我越觉得腾越开发这个游戏是面向国外市场的，毕竟咱们 同胞还是习惯于韩国泡菜……
“我睡了。”分完东西后，我说。现在可不是保留数据的公测，把游戏一些设定摸得差不多就行了，还有十几天，时间足够，所以现在得注意作息，养好精神。至于跑地图，以前玩其它内测游戏的时候倒是干的，不过这个游戏——我还是别指望了吧，天魔把地图大小说得太吓人了。
“通宵吧，这么早睡干什么？”小霸王留我，看来他是个夜猫子。
“不了，困了。”我说。
“你那些鹿肉在哪儿打的？”小霸王道，“我怎么见的都是野猪老虎？”
我调了调方向，让缘起无名摆出个架势，说：“就是我面前的这个方向，穿过林子，过了河就是，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游过去，我不带东西能游。”
“肯定都一样。”小霸王说，“就是打到了之后怎么过来？”
“我去接你好了。”我想了想，只能这么说。
心兰若雪也来了兴趣：“那我也过去。”
“行!”我咬咬牙答应了——意思就是说，我明天得弄三条蜉蝣出来。
拉他们当壮丁!咱省点儿事是一点儿事。
“有些事得跟你们说清楚。”我说，“那边有鹿和羊，还有一种叫鼠兔的，都是见人就跑的，除了羊跑得慢一点，其它的你们都追不上，所以最好采草做绳，再用绳做套，吓跑怪后多布置点，然后它们速度就慢下来了。”
“还有，河那边有个泥坯房子，是我的，有东西放不下就扔里面好了。打累了就采些芦苇，明天我去做船，用芦苇做的船只能用一次，我得做三个，至少两个，要用很多，弄上千儿八百都不会浪费，只要采好了，不用加工，我去弄好了，我练了三天才能做船的。”
再想想，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睡了，玩得开心。”
“88”
“88”
退出人间，启动轮回，再挂个帐号，然后睡觉——绝不浪费资源。
刚睡下时，倩来了电话，说是市里过两天有招聘会，让我准备简历去试试运气，我说了“不去”，她便不太高兴，哄了半天才哄好——但我还是不想去，只应承了“到时候看吧”。
挂了电话之后，便睡不着了，想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进入梦乡，醒来时已经将近上午九点了，进了人间后看到新认识的两个人都不在线，便无聊地砸石头练技能玩——过河就得把身上东西都放下，损耗一点我也不愿意啊!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小霸王上线了。
上线提示是有的，但密人的方法我还是没找到，所以只好采用贫困山区的通迅方式：喊。到河边，看着对岸的房子，我就盯着小霸王啥时候过来，倒也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怎么样？杀了多少？”
“能找的都杀完了，现在在杀鼠兔。”小霸王回道。
这家伙也太心黑了点儿吧？大家都是男人，我也没什么顾虑，便把这话说出来了。
“呵呵。”小霸王笑，“这几天吃的都不够，怕了。”
“怎么不够？”对此我表示怀疑——怎么会不够呢？都是新手，不可能让人连活都活不下去吧？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小霸王就开始讲他的血泪史：“你不知道啊，我出生的地方周围除了野猪就是老虎，刚开始时打不过，被杀了两回，后来练操作又被杀了两回。现在我身上只有三个回魂丹了，就是因为杀怪时体力消耗多，杀到的肉不够补充，活活把体力饿到0的，然后我只能去找死，复活后体力就满了，又耗了三个。如果不是遇到你们，可能昨天通宵我又得饿死一次。这回见了吃的，当然得拼命存点。”
听了这番话，我告诉他，他的这种意识是错误的。多了的话身上放不下，现在只能放到房子里，那是有损耗的，此为其一；其二，万一这个游戏里再要宣传什么环保意识，怪死了不刷，只能由幸存者慢慢生出来，那过了这段时间，可就没吃的了；其三……
“够了。”小霸王打断了我的话，“你没被饿死过!”
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芦苇采了多少了？”转移话题，这个我还是挺关心的。
小霸王告诉我：“还没采呢。”
……
如果我跟他熟的话，我就会骂他，但我跟他不熟，所以只好腹诽一通了事。
“还有怪杀吗？”我问。
小霸王说：“现在要找挺长时间才能找到一个，不找了，我采芦苇。你在干什么？”
“练生活技能。”
“那你练吧。”小霸王道，“我不练，我对那个没兴趣。”
那是最好。我巴不得其他所有玩游戏的人对生活技能都没兴趣呢，这可是个前期烧钱后期印钱的活，利润极大——当然，前提是如果干得好的话。人间这个游戏生活技能方法的设定这么复杂，估计会让不少人望而却步，我现在多摸索一些东西，等到收费运营的时候，起步就比其他人快得多，等我熬出了头，可能绝大部分生活技能玩家还在边头疼边烧钱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打如意算盘的时候，还有事情要做。对岸的芦苇虽然地儿够大，能采集的那些刷的也挺快，但如果只靠小霸王一个人采，等做好了船，没准又天晚了，我还是过去罢，反正身上的东西其实也不多——既然小霸王说把好找的怪都杀光了，想来对岸吃的东西不少，咱亏不了!
身上的几大块皮都做成了衣服，正好穿在身上，负重不多，估计没什么影响，包裹里只有一些树枝、草、破烂的皮之类的东西，扔了也不心疼，更何况它只是慢慢损耗，又不会少光。把包裹清空，我便游过了河，只是那河看起来水不急，这么短的一小段儿竟然就把我往下冲了老远，害得我又得跑上一段路才到了房子旁边，当然，路上是边采芦苇边前进的，时间就是金钱吗——或许还有其它的比喻，不过那些都不怎么现实。
快十二点的时候，心兰若雪上线，她下线的地点就是在泥坯房子前边，所以很方便我和她打招呼：“来了？”
“来了。”
“吃过了？”
“吃过了。”
OK，这就好：“那我们先去吃饭，你再采一些芦苇就够了，一会我回来做船。”
“你们一起的？”心兰若雪问——现在的人想象力好像都挺丰富。
“不是!”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哦。”
于是去吃饭，吃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开始为小霸王祈祷：在天上的父，我愿以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果行在天上，愿你保佑可怜的小霸王在现实中不会饿肚子，阿门!
——其实，我这人很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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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八节 山的那一边还是山
吃完饭回了房，揉着肚子踱到床边，往屏幕上一看，心兰若雪和小霸王正在对练呢，你来我往拳来脚往嘭嘭嘭乱想。
游戏自带的帮助里说，游戏中玩家与玩家之间有两种PK方式：决斗模式和切磋模式。决定模式通过打“/PVP 挑战角色名称”激活，只要对方接受了挑战，双方就不死不休——除非被挑战方提出申请且挑战方同意了，否则无论其中一方躲到哪儿去都会是处于决斗状态之中(说明里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多想了点：如果我用一个小号向某个不顺眼的人挑战，只要他秒不了我，我就跑到个安全地方下线，然后那家伙不就一直处在决斗状态中了吗？不过再想想，也没看到哪儿有说决斗状态不能干嘛干嘛的……)；切磋模式是无需激活的，对着玩家按设定的攻击键就行了，当有一方的体力耗完时会进入安全模式，在不激活决斗模式的情况下，无法对其进行攻击——这其实是游戏中的一个保护设定，体力耗尽的玩家自然就会进入安全模式，无法被其它玩家任意攻击——无论是被打进安全模式还是被饿进去的……
不过想来是因为现在技能点太少，学到的基本动作太少，所以这两位的对战看起来还没有学校散打协会里的老队员打起来刺激，于是我开始呼喊，让他们停下来。
开玩笑!耗体力的!耗了体力之后就得补充，耗食物的!
做好三条船只花了一小时多一点，感觉速度快了很多，看来那个隐藏的熟练度属性对这方面也有影响。只是没想到两个人一夜之间竟然屠戮了这么多无辜的生灵，三个角色身上的包裹都装满了还没装下——这还是全部做成熟食的结果。
把东西弄到心兰若雪的石头房子里存下，每人身上除了必要装备外就只带了一部分不影响跑步的食物，因为我是非战斗人员，体力消耗想来不会多大，所以身上还带了些生火的东西，夜里二人在林子边上找到的。一切准备停当，便往山那边爬，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大家的精神看来都好得很。
据小霸王所说，他的出生地就在个山坳里，周围的怪清完了后，随便找个方向走的，然后就碰到了我们，这话应该是真的，因为在翻过了山后一直下到山脚，我们一个怪都没遇见，一路走得顺顺当当的。
山的那边还是山，我们选择直走。
杀了几个怪物，又是白额虎，又翻过一座山，这座山的那边仍然是山，因为晚了，所以我选择下线睡觉。
那个叫缘起无名的角色翻山的时候，我接到个电话，倩打来的，问我简历做了没有，我说没。
“快点做!有招聘会呢!找个正经工作多好。”她说。
正经工作？是要有的，迟早是要有的，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我没拿过奖学金没获过奖也没拿过什么证，没人要的。”我说。
“我不管!快点做。”
我也不管，继续玩，有事明儿再说。
第二天又爬了半天的山，上上下下过了两个山头，除了野猪和白额虎之外，很难得的见了个黑熊，在付出二伤一亡的代价后终于搞定了它——是我不小心……采集到了几块肉一张完整的熊皮，甚至还有一个熊胆。小霸王和心兰若雪都准备练操作的，所以这两天采集的事儿就都让我来做，我自然不会客气。
熊胆，可入药，单独服用可增加体力100、生命8。
“谁要？”我问。
“给她吧。”小霸王说。
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两位这些天聊得挺开心的，日久生奸情，理所当然。
“换个方向吧？”小霸王说，“老爬山，如果是走在山脉上就不好了。”
我不发表意见，等了会，心兰若雪道：“继续走。”
那就继续走，我也是那个意思，小霸王想来也不会和女人过意不去。
山的那边，依旧是山。
三个人就都停了下来，也不说话，也不动。
过了几分钟，我开始打字：“继续。”然后按了回车。
对话框里只有系统提示，没人说话，在这种气氛下，直走，又过了几个山头，然后又停了下来。
站了会儿，小霸王在对话框里刷了几次：“继续走!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我困了，你们先转转吧，我要睡觉。”我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疲惫。
“都下吧。”心兰若雪道，“明天约个时间一起来。”
小霸王说随便，在我的心兰若雪的协商下，把时间订在九点。然后下线，然后挂上轮回，然后洗了把脸，然后躺到床上。
然后想睡觉——我不能老想事情吧，那样的话神经早晚会出问题。
没睡成，倩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得爬起来做简历，虽然我大吐苦水说我没这个没那个，但在她眼里，这些都不是理由：“不准那么懒!找份工作才是正经!”
——变得霸道了，这是一个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找个模板，花了十几分钟改改，两页给压缩成了一页，袁虬鸣的个人简历就那么做出来了。
OK，睡觉。
八点多就上了线，发现小霸王和心兰若雪都在，而且还是在对打，个人认为，这两个人都有暴力倾向。
止住了他们浪费体力的行为，继续向前走，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又翻过了两个山头——他们现在杀怪的速度快了很多，除了操作进步之外，属性值的提升也是一个原因。
前面还是一个山头。
继续向前，还是换个方向？去吃饭之前，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都不出声，过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动静，我苦笑着，开始打字：“走向前并寻求，再更深入一点，你会找到荣耀的。”
“你信教？”心兰若雪问。
我说：“不信。”
“那你怎么打这个？”
“没什么。”我回答，“想起了一个笑话而已。”
“讲来听听？”
那就讲吧，调节一下沉闷的气氛也好，毕竟走了这么些时间，除了山还是山，看起来大家心情好像都不太好。
“有个牧师开车在路上，见到路旁有个非常养眼的修女，便停车主动载她一程。修女进车后，便翘起了双脚，让她可爱的美腿从长袍中露了出来。牧师看了一眼，高兴的差点让车子出了意外。在控制住车子后，牧师偷偷摸摸地将他的手往美腿上移动。修女嫣然的看了看他，说：‘神父，记得圣诗129吗?’
神父脸红了，连忙道歉，很不情愿的移开了他的手。但是他的视线还离不开修女的美腿。在几次换档之后，神父的手又再次滑向美腿。修女又嫣然的说：
‘神父，记得圣诗129吗?’
神父赶紧再一次道歉：‘对不起，姊妹，肉体是虚弱的。’
到达修道院后，修女下车时什么也没说，给了牧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走了。神父感到有些纳闷，也很尴尬，他回到教堂急忙拿出《圣经》，想看看修女所说的圣诗129究竟是什么？当他翻到圣诗129节，上面的文字让他惊呆了，因为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字……”
“写的什么。”见我好几分钟没继续讲下去，小霸王问——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苦笑着，把那句话又打了一遍：“走向前并寻求，再更深入一点，你会找到荣耀的。”
小霸王说：“哈哈”
心兰若雪也说：“哈哈”
我说：“吃饭。”
“再翻两个山头，不行的话我们就斜着走吧？”这是我在吃饭时想起的不是法子的法子。
全票通过!看来他们也熬得难受。
继续前进，仍然是倒三角阵型：他们两个在前面，我缀在后面沿路采着东西。他们到山顶停了下来，小霸王呼喊：“无名，快点!”
我就跑了过去，心里有点烦——催什么呢这是!采点东西能费多长时间？但上了山头之后，我脾气一下就没了。
终于出来了!
山坡上只有稀落的几棵树，对视线造不成任何影响，前面再也没有碍眼的山头，一条绿色的毯子直铺到天边，那是草原。朦胧中有一群小点在草原上移动，我猜那是野马或者羚羊之类的动物，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小点，我就会猜那是狮子——我现在对天魔公司的开发人员的想象力真的是没什么信心了。
硬盘灯又开始狂闪。虽然我把所有特效都关了，但这个游戏的视野范围是不能调的，或许这就是512M内存作为最低配置的原因之一吧——我猜的，计算机相关知识我根本就没怎么认真学……
丢人啊!
(插一句：上面那个关于内存的猜想是主角作出的，不是作者的意思)
“终于出来了。”小霸王还在呼喊，“无名，我们找到了荣耀，呵呵。”
“知道，你们找到了荣耀，恭喜恭喜。”我说，“我一直在后面呢，呵呵。”
小霸王说：“呵呵。”
心兰若雪也说：“呵呵。”
我说：“走吧。”
我习惯了说使令句，或者是祈使句，就是带有一定的决定性意味的句子，这是在游戏中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小霸王和心兰若雪应该也是资深网游玩家，但他们却出奇地服从我的意见，我想，如果不是他们高尚到了无私的地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有两种解释，一是他们已经培养出了暧昧的关系，二是他们的身份有问题——职业玩家还是公司内部消化的帐号使用者？鬼才知道!
但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讲是件好事，因为我可以按自己的路子走，不用担心受到影响，能多摸出点儿东西，收费运营时我就多一点儿优势，旁边有两个不但不碍事还能帮得上忙人人，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走吧。”我说。于是便一起走了。
途中远远地见着一只白额虎，两个有暴力倾向的人难得没去招惹，只是往前走——前面是广阔的天地。
我还是要说，天魔公司的开发人员实在没什么想象力——虽然我的猜测也出现了错误：不是野马，也不是羚羊，那成群的，是狼。
缘起无名死掉之前我只来得及看名字：草原狼，缘起无名死掉之后我用鼠标在围着尸体不走的那一群上面划来划去，找到了一匹“草原头狼”。
“怎么不走？”心兰若雪问。就是她想引一头狼杀杀看，结果把一整群都招来了的。
“美女魅力太大。”我苦笑着开玩笑。
“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5555555555”心兰若雪道，“真倒霉。”
我想，还不是你自找的吗!但这话不能说，因为不熟，所以我就保持沉默，看心兰若雪继续发牢骚：“如果它们就这么样不走，那怎么办？想复活都不行。”
“游戏里的怪应该有作息时间的，过些时候可能就会走了。”小霸王说。
你怎么知道的？
“等吧。”小霸王又道。
那就等吧，无聊地聊着天，无聊地看着心兰若雪不厌其烦地说“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这样的话……
好不容易，但终归是走出来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话，那一定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种群——你如果不是濒临绝望，便不会给你生路。或许可以反推一下：由于我还没有走到绝路，所以就没有新的希望，甚至没有转向的选择。只有一条路，两边都遍布着荆棘，没有分岔，也看不到尽头，只能向前走。目前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停下来休息。
——可惜，只是“目前”而已。
山的另一面可能还是山，但只要你在没攀到顶之前，便还有希望。
路的远处还是路，跋涉中偶尔抬头的一眼，看到的只是无尽的迷茫。
人生从来没有退路。
已经发生的便注定了将要发生的——有因，则必有果。
他们的悲伤，我注定的补偿。
都在等待。那个时间想来不会很长。
圣诞……什么心思都没有。
要回家了，估计挺长一段时间不会上网了，原本打算写完《棋道》，现在想想那实在是有些不可能，一天要睡上十三四个小时，醒着的时候手往键盘上一搭，便觉得十分烦躁。
惆怅吗？或许吧。早知道结局，却不说出来，是为了希望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是选择逃避呢？
是的，我承认，我是神经病……
走之前解禁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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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九节 骑着马找马
当你已经拥有的时候，由于某些原因，你不得不去继续寻找——缘起无名如是说。
“有理。”小霸王说，“比如有了老婆，由于某种欲望得不到满足，就再去找个情人。”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小霸王学坏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当然，也有可能这几天他的行为都只是一种伪装。
“嗯，就好比是前面弄过了还想弄后面。”一个名叫“我就是流氓”的家伙说。心兰若雪不在，所以他才如此放肆，平时他还是相对检点一些的，但说出来的话也还是很对得起他的名字。
“怎么起这个名字呢？”我曾经问他。
他答道：“没办法，流氓、真·流氓，我是流氓这些号都被人先抢注了。”
“这说明队伍还是充分壮大的。”我就是流氓补充道。
当时心兰若雪在旁边，她对这话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臭男人!”
三个臭男人，一个小女人，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队伍。
OK，我们来倒一下带，看一看我就是流氓是怎么出场的。
那个时候，心兰若雪、小霸王和我三个人或躺或趴在一个圈子里，圈子是狼群围成的。不过还好，角色死了之后视角照样可以转来转去，于是我就那么做了，看风景，同时聊天，说些不知所谓的言语来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过去，狼群没散。
45分钟过去，狼群还是没散。
一小时过去，狼群仍然没散。
又过了会……
我不知道这些狼为什么就这么执着，或者我应该骂那些游戏设计者为什么就这么没人性。当然，说骂只是为了发泄，实际上这种设计我能理解——不就为了耗时间吗!之前已经有些游戏这么搞过了，比如魔兽世界……
WOW，确实是个不错的游戏，直到现在还是有不少人玩，而且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包月，只卖点卡，只是相对以前便宜了些而已——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WOW里的诸多设定就是为了耗时间的，比如死了找尸体，比如专业技能生活技能都有的进度条，比如那些交通工具奇怪的飞行线路，比如那个让我下定决心不靠玩那游戏赚钱的装备绑定……
“后悔了吧？”天魔曾经这么说我，“没研究透之前就不要下决定，并不是只有靠卖装备才能赚大钱的，你看看人家是怎么玩的，拉起个组织卖游戏币，一天进帐多少你知道吗？”
“多少？”我问。
天魔真的很欠扁，他告诉我：“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或者知道了会更后悔，于是我就没追问。
但现在有些事情我是想知道却没办法知道，这也很让人懊恼：“有人试过安全区复活吗？”
“没，以前见的怪不守尸体的。”那两位都是这么回答我。
我无语……
又过了些时候，我就是流氓出场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心兰若雪，她说：“有马蹄声。”
我仔细听了听，果然有马蹄声。
赶紧调视角，在南边看到一个黑点往这儿移，渐渐地变了颜色，却是红的上面一点白，再渐渐地有了形状，是一个人骑在一匹马上往这儿跑呢——说是渐渐，其实也就是很短的时间。
再近一些，便看到了马上那人顶着个名字：我就是流氓，看起来嚣张得很。
那一人一马在狼群的外围拉了道弧，引着这一堆禽兽跑远了，看来活人比死人就是有吸引力!后来我把这话对我就是流氓说了，他大表赞同：“不错不错，强奸少女少妇的就是比奸尸的多!”
他这话有逻辑错误，不过我可没那么好心给他指出来，一个原因是如果我要和他讨论的话，必然就得再说一次那个奸啥的话题，实在有损我的形象——有心兰若雪这位异性玩家在旁边呢。
看狼群远了，我赶紧点复活，等那两位从死亡状态回复正常之后，我们便赶紧挪得远了些——只可惜没带材料，不然真想把满地做得都是陷阱的。
往哪儿走？这又是一个问题。回头路当然是不原意走的，前面除了草还是草，又根本无险可依。
“如何是好？”我问。
“往前走吧。”心兰若雪道，“下次见到狼群不去惹了。”
那就走，一路上见到新鲜的东西就凑前面看一下，试一下能不能采集，半个小时下来，竟采了两样药材：蒲公英和柴胡——它们的说明是：药草，配药之用。
“还得配，还得找容器来制作，怎么这么麻烦!”在我的提醒下，小霸王仔细了看了游戏说明之后，发起了牢骚。
我告诉他：“官网上还说了，游戏中的药都是参照中医的方子配的，这是在普及中国传统文化呢。”
“切!”小霸王对这个说明嗤之以鼻。
“气候不同，长的药草也不同，同样的药药效也不一样，这又教了咱们点儿生物知识。”我开始胡说。
“如果有个药方需要的药草一种是长在最北面的地图，另一种是长在最南面的地图上的，那收集起来不是很麻烦？”心兰若雪道。
“没关系。”我说，“玩家人多。”
“那怎么交易？”心兰若雪追问。
“总有办法的。”我答道。
办法就是拍卖和寄卖，收费时会开通的服务项目——这两天终于从天魔嘴里掏出了点货。药草在进了草原后才采集到的，但据天魔所说，我出生的那片森林里也有，其实山上也有，不过是我们都没在意去找罢了。
“有些你现在也找不到，那得到你的相关技能到了一定水平才能分辨出来。”天魔是这么说的。
“什么技能？怎么提升？”
“自己琢磨去!”
有什么好琢磨的？就算因为“参照中医的方子”而披了层“专业”的皮，但技能的提升方法又能和其它游戏差到哪儿去——大不了上网去查中药的资料就是了。对了，听说柴胡还分大柴胡和小柴胡，这儿怎么就这叫“柴胡”的一样药呢，也不分得清楚点儿……
(PS：上面“对了”之后是主角的想法，不是作者的，别骂啊。)
又过了会儿，我们被我就是流氓追上了。
“靠!终于见着人了!”这是那家伙的第一句话。
于是我就没和另外两位一样对他说“你好”，只问他：“马是怎么弄的？”
“想知道吗？”他问。
“想。”我答道。
“等会告诉你。”他说，“哦，还有个女生啊，心兰若雪，你以前都玩过什么游戏？怎么会被拉来内测的？”
“怎么才能骑马？”心兰若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开始向他提问。
“身为一名专业流氓……”我就是流氓说道，“魅力和口才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我把那两项都加满了，见到怪的时候就有了个‘驯服’的选项，驯服了动物之后，屏幕右边就出现了‘养殖’技能。”
——日!名副其实啊!女人问的时候就回答得这么干脆。
停了一下，他又道：“不过我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个起的作用，我猜，照常理来说，可能是魅力。”
是的，照常理来说应该如此，但愿那些游戏设计者们不要再弄个什么新花样儿出来。
“能交易吗？”心兰若雪问。
等了一会，我就是流氓发上来一长串字：“驯服动物之后，它的属性除了生命攻击防御负重之外，还有成长度和温顺度，我问了一下拉我来[奇`书`网`整.理提.供]的那人，他说温顺度过了60就能和不会驯服的玩家交易，如果交易对象也会驯服，那么只要温顺度过了40就行了。”
“你这匹马的温顺度现在是多少？”提问题的还是心兰若雪，毕竟这种问题我现在是问不出来的。
我就是流氓回答：“57”
心兰若雪说了个“哦”字。
“不过。”我就是流氓又发了段话上来，“我住的地方有几个小动物温顺度是过了60的，你要的话，跟我过去，我交易给你。”
“什么动物？”
我就是流氓道：“两只羊，一只鹿，还有一只小兔子，很可爱的。”
心兰若雪很快就发上来三个字带一个感情强烈的标点符号：“没兴趣!”
呵呵……
心兰若雪道：“我要马。”
我就是流氓道：“好的，我尽快把它温顺度提高到60，然后交易给你。”
缘起无名道：“我也要马。”
小霸王道：“我也要马。”
我就是流氓道：“一边凉快去!”
走了半天，真的是半天，终于到了我就是流氓住的地方，没有房子，就一圈用石头堆着围起来的空间。
“怎么没房子？”
“房子？能造房子吗？”我就是流氓道。
——这一路上我们提到房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我问：“你怎么加的点？”
“魅力口才加满，剩下的体力和力量平分，你知道的，身为一名专业流氓……”
“知道了。智商问题。”
其实我觉得不关智商的事，想来这游戏里的各样玩意儿都只是需要触发条件而已，不过是想刺他一下——这家伙一路上就相当于没搭理过我和小霸王俩人!
“智商没用。”我就是流氓道，“那个数值越高，麻烦事就越多。”
接着他又发了一句：“无知最性福，智力如果能清0的话我肯定清0了。”
性福……
我敢打赌，这家伙肯定故意的!
不过无知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想来应该是的。
这只是一个猜想。
我所经历的无知时代就是婴幼儿时期，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当时的记忆了，所以，无证；
大街上常见的傻子咱无法与之沟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所以，无证；
还有……
还有吗？
“‘无知’的幸福只是在‘有知’的人眼中的幸福。”倩说，“无知，哪里知道什么幸福不幸福，不过是有知的人强加于他们身上的臆测而已。”
“高明!”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快点退了，我看看你的简历做好了没有。”
“等一下。”
“快点啊!”
明天就是南京市人才中心组织的大型招聘会，倩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多赶到我这儿来监督我的。
“我猜你肯定没做简历!”她说，“我来催催你。”
我告诉她：“我做了。”
“那也做得肯定跟没做一样。”
这倒是猜得很对。
“你玩吧，等会退了游戏我帮你改，反正今天晚上能打出来就行。”倩在另一台电脑上把游戏关了，开始聊QQ，边聊边骚扰我。
“我下了。”不胜其烦的我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不要马了吗？”我不是流氓问——这家伙啥意思呢!
“你怎么抓的？”
“我到了马群跟前它们不跑，于是就驯服了这一头，不过以后那些马一见我就跑了。”我就是流氓说，“而且我现在骑着马也赶不上它们，得想办法。”
“你们慢慢商量吧，我下了，有事。”
闪人。
改个人简历，一张改成了三张，然后打印、复印，弄了十几份，折腾到了晚上七点。
倩说：“睡觉!明天要早起。”
于是我上了床，倩把我两台电脑关了机，拨掉四根电源线，装在小包里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我床底下箱子里电源线这东西还有好几根，都是去帮同学朋友装机器时问商家要的，诸如数据线、鼠标垫、电源插座之类的东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对不？
我躺着，睡不着，却不想找两根电源线出来开台机子玩会儿，倩是一个关心着我的女孩子，在有些事情上，总是要顺着她的意思才好。
不要反抗。我对自己说。至少在这个沼泽里，有一种叫幸福或者甜蜜的东西。
更何况这段感情真的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要毕业了，皮老爷子也愈见衰老了……
睡吧，明天去转一转。
没指望能找到工作，因为明天找不到毕业后也会有工作。
以工抵债。
人情债，这辈子都不知道还不还得完的。
各人心里都有笔帐。
糊涂帐，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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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十节 一样，异样
投了十几份简历，然后等，一个多星期，没等到消息。其实说“等”并不合适，因为我根本没放心思在那上面，我在玩游戏。
内测结束。
我不是流氓和心兰若雪骑着马在前面探路，有怪物就叫小霸王一起去杀，我有时候帮忙做帮绳套陷阱什么的，多的是则是四处采集材料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儿东西。
以后的那些天又见到了两个人，一个叫天涯的男性角色，另一个叫飞雪的女性角色，便一起走，然后再遇到怪，就没我的事儿了，那两位操作也是好得很，于是，在内测结束的那天，除了体力负重和物理防御有所上升，五行防御还是保持在0上面不动，其它属性都有了一些下降——这叫什么事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对天魔说。
天魔告诉我：“那样才真实吗!”
“什么时候公测？”
“一星期后。对了，没公测，直接收费运营。”
“我中了什么奖吗？”
“没。”天魔毫不留情地打击我，“水平比你高的人多了去了。”
这是实话……
两天后，网吧有了人间的充值卡，点卡30元一张，6000点，一分钟扣一点，3毛钱一小时，实在是便宜得很；三天后，人间提供帐号注册，于是便注册、充值；一周后，人间开放运营，我启动原来内测的程序，没有更新，甚至连不上去。在主页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补丁下载，提供的只是一个6G的压缩包……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对天魔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天魔告诉我：“基本设定是一样的，只是游戏背景延后了一段时间，操作上以及一些以前太复杂的地方做了点简化。”
“什么意思？”
“进去你就知道了。”
这次下载耗费的时间很短，只是安装花了半个多小时，连上线，输入帐号密码，开始建立人物，参考在内测中认识的几个人交流的经验和当时论坛上一些技术贴，我对天赋的设定如下：
力量 10 这个属性直接影响负重，商人吗，自然是能背得越多越好。
体力 8 此属性影响到那三段式血槽的长度，因为运动总是要损失体力浪费生命消耗毅力的，总不能走两步就吃一次东西吧？那也太浪费时间了。当然，不加也可以，毕竟体力值的基数有10000呢，但内测结束时论坛里一张截图上面某位高人高达19XXX的体力值实在让我神往不已，而且，加到8点，这是整体规划之后的结果。
灵活 1 据说对速度有影响——我只提速度，其它的不管，反正我不准备打架，只要老老实实做生意就好——但没有加的必要，以后会有马的。
智力 10 不加满不行，影响到生活技能成功率——我也只关心这点。
魅力 6 据说6点是掌握驯服术的下限，至少内测时论坛上玩家披露出来的资料里，6 点是最低的。
口才 1 没NPC，我加口才干什么？何况，难不成我口才不行就不让我和玩家打字交流了？
硬盘灯一阵狂闪，开始播放一段强制性的动画，不过这次的动画比内测的动画短了些，大概五分钟，而且内容也完全不同，大意是：公元XXXX年，某太空飞船失事，落到了一个无名星球上，降落过程中又出了些事故，飞船毁得干干净净，只有少许在安全仓里躲着的勤务人员作为幸运者活了下来，他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一无所有，能凭借的只有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用得着的智慧，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在经历了很短时间的彷徨和无助后，为了生存，他们走上了探索之路，后世称之为“开拓者”，经过他们二十余年的努力，终于在这个星球上建立了数个固定的安身之处，并且利用找到的飞船残骸中某些可用的东西制作出了部分最迫切需要的设备……
动画过后，游戏界面出现，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屏幕上的人太多了，而且，全是一身内衣——还好，这不是所谓的虚拟现实类游戏，所以那些女玩家实在提不起我多少兴趣，我所关心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右上角的小地图旁边的几个字告诉我，这是一个基地，名字叫浪漫流萤。
这个名字我在官方网站上的获奖名单里见过，据说是建筑技能最高的一个，据说她(还是他？)从学会建筑之后，除了必要的觅食行为之外，便是造房子，而且是在一个地域内造房子，于是，内测结束后，就有了十几个茅草房泥坯房摆了一群，网站上有截图，我看了看，现在游戏里的这个基地不就是那张图的模样吗，所不同的只是多了一道围墙而已。
哦，不对，还有不同的地方……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对天魔说。
天魔告诉我：“你用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不设NPC呢……”
我日!
还好，这游戏里设的NPC不多，而且功能有限，天魔只粗略地告诉了我以下几类：
政务NPC。游戏内没有所谓的公会设定，想要成立组织，必须取得官职，官职类型高低不同，所能经统率人手的类型和数量亦不同。政务NPC的功能是根据玩家的天赋及贡献度对玩家的职位进行升降处理和给出任务。
资源NPC。游戏中没有“钱”的概念，作为等价交换物的东西是贡献度，玩家采集到的物品均可售与资源NPC获得贡献度，也可以通过完成政务NPC给出的任务积累贡献度，同时可使用贡献度在资源NPC处换取一些生活必须的物品。
商业NPC。与内测中不同，玩家与玩家之间不再能直接交易，而是必须通过商业NPC进行中转，中转方式有三种：拍卖、寄卖、邮送。其中拍卖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进行，系统按成交价与玩家官职高低制成一部分；寄卖则按玩家设定的时限抽成，30%的提成封顶；邮送也可能说是一种交易方式，可以设置赠送或接收方付费收取，每次系统收取固定的贡献度。
技能NPC玩家用技能点到职业NPC处学习技能，高级技能可能同时还需要玩家有一定的贡献度。玩家自创技能也可以到职业NPC处鉴定等级高低，换取一定的贡献度。
职业NPC。传统意义上的“生活技能”就是在这儿学习的，只要肯花费贡献度，且天赋、人物属性达到标准的话，可以学到任何一种技能。当然，不想花钱也可以，和内测时一样，自己也能慢慢琢磨出来，只是费些时间而已，而且——打个比方，造房的技能只要智力天赋3，花上200贡献度就能学；但如果想自己琢磨出来，要求是天赋智力5，且某些生活技能达到一定的熟练度……
“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NPC，这一切都要靠玩家去发掘。”天魔说——这家伙好像越来越正经了。
“有个问题。”我问道，“游戏设定还是不能穿人，那个拍卖的NPC周围能围多少人？”
“贡献度1000点可以换取一个无线电通迅装置，也可以通过它来参与拍卖，拍到东西后，系统自动扣除你的贡献度，然后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到任何一个商业NPC处领取物品。”
“任何一个？”
“是的。”天魔说，“掉到那星球上这么长时间了，又找到了飞船残骸，怎么着也能造出一些传送机吧……”
日!
我又想起件事：“人这么多，资源这么少，怎么活下去啊？”
“资源少？谁说的？”
这话让我真想砸天魔一下——如果他在旁边的话：“内测的时候，我都是跑半天才能找点儿东西，还说不少!!!!”
“唉~年轻人，你要知道，能建起新手村的地方，周围的资源怎么可能少了呢……”
——好像我们内测都是在白受罪啊!收费后变化怎么这么多，内测的经验还能用到多少呢？
对于我这个问题，天魔回答得很简单：“放心，肯定有用。”
放心不放心都得玩，在上面都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不捞点儿怎么成!
天魔确实没有说谎，内测的经验现在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我就没花贡献度去职业NPC那里学什么东西，轻车熟路的只用了不到四天的功夫就“琢磨”出了一堆技能，而且许多技能的熟练度都让我十分满意——出生地附近的资源确实多得很。政务NPC所提供的任务很简单，无非是些采集制造之类的活儿，而且给出的贡献度要比把那些东西直接卖给资源NPC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是：绝大多数任务只能做一次而已。
第五天，买到了天魔所说的无线电通迅装置，它有一个名字，叫“电信通迅器”，旁边还有说明：编号20728
立刻切出来，翻QQ好友名单找天魔：“怎么叫这个名字？”
“电信收我们带宽钱收得少，当然叫这个名字。”
“电信还要打广告？”
“要的。”
“以后如果开服务器用网通铁通什么的带宽，是不是这东西也要改名？”
“看他们的诚意了。”天魔说起这话来，跟爷似的。
“三样。”我想起一件事，“无线电视，有线电视，锁码频道。”
天魔说：“日!”
我说：“呵呵。”
“那是一种趋势。”等了一会天魔发过来一段话，“我们得争取走得靠前一点，不然就赚不着钱了。”
又等了一下，天魔道：“早一点的话，2008，迟一点，2010，估计到时候就能靠广告费活着，玩家的钱可以少赚些甚至不赚了。”
可惜这是2006……
不过人间的点卡确实便宜，呵呵。
但是——虽然便宜，但我也不能浪费是不是？所以赶紧和天魔“88”，进游戏。
电信通迅器，呵呵……
来，看看有什么功能!
通迅器是放在包裹里的，但它的面板是在屏幕左上角，四个按钮花瓣一样地排着，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个十字架。
短消息。每发一条短消息扣除计费点1点。
短消息群发。最多可发给12个人，每群发一次扣除计费点5点。
呼叫。单对单语音聊天功能，每分钟扣除计费点2点。
团队语音。群体语音聊天功能，每分钟扣除计费点5点。
除了团队语音外，其它功能需要知道对方通迅器编号方可使用，从说明来看，呼叫是单向收费——多年的梦想终于在游戏里能够实现了……
团队语音确实让我吃惊了一下，因为如果只看说明的前面两行的话，这确实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再往后看，才放下了心：原来是要按住这个按钮才可能说话，同时开始计时，如果不按下的话，是可以接收到队伍内其它成员的语音的——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设置快捷键的，不然遇到急事的时候，你说鼠标是按着这钮呼救从而来不及操作被怪干掉好还是手得不到解放没法呼救被怪干掉好？
在游戏内用语音，这得要多少带宽？这给服务器又增加了多少要求？不过我估计用的人应该不多，毕竟有一些免费的可以在玩游戏时使用的聊天工具吗，比如TeamTalk——就是原来叫TeamSpeak的那个东西。不过这东西我极少用，我是个生意人，又不是个什么什么的组织者，更重要的原因是——说话真的很影响我抽烟，绝对没有打字来得方便。
“嘿嘿嘿……”天魔奸笑，“不过是一点点技术方面的问题。你玩人间的时候是开着QQ的吧？你想想，你啥时候在游戏里听到嘀嘀的声音了？”
想想……还真没有!
“很简单的事情。”天魔说，“非常简单。”
……
“奸诈!”我骂道。
天魔回了俩字：“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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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十一节 小男人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相信总有软件能够解决那“一点点技术方面的问题”，而且想必不会太久。不过对这事儿我并不关心，反正我不用它，而且也是没空去关心，忙着呢。
现在每个新角色身上只有三颗回魂丹，十天不到，把它耗完的人已经不是少数，而且还没有任何有人打到或者能做出回魂丹的消息，因此，就有人开始收购，从60多贡献点涨到100多贡献点一个，不算便宜，不过价格上升的空间还是极大的。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人间的一个设定：一个帐号第一次建立角色免费，以后每次删除角色重建则需要扣除计费点200点，也就是一块钱——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店大欺客”吧？这么计算起来，一颗还魂丹就是三毛三，这个官方价格基本上是固定不变的，但短期内玩家交易价格肯定会使劲往上升，当玩家能通过其它途径弄到还魂丹的时候，实际的交易价格才会有所下降，但也不会降得太多，所以，还魂丹这东西，我把它当作一般等价物看，从刚买了电信通迅器之后，有了闲钱就收这玩意儿，也有的是拿东西换，几天来倒也存了二十来个。
想要再弄一个帐号靠删角色再建角色卖回魂丹这种方法来在短期内积累一定数量的财富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原因很简单：游戏中的贡献点虽然可以用来交易，但不能转赠，而且即便是想通过一根草寄卖卖上成千上万个贡献点也是不可能，因为游戏里有个设定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个设定就是玩家之间进行交易时，物品的价格不得超过资源NPC给出的官方收购价的5倍。虽然物品邮送是允许的，但要收取对于新角色来说绝对不低的邮费，整整10个贡献点——我第一天十来个小时才弄了一百多个，意思就是说，要么就要花上一个小时左右来赚邮费，要么就得卖了一个回魂丹，只邮两个到某个角色那里。怎么着都是麻烦……
因此，这种事情我当然是不会做的，看着别人卖回魂丹的时候，我也总是偷笑。游戏中的诸多限制明显断绝了职业玩家一个稳定的收入渠道，那就是刷钱，因此，在这个游戏里，要想赚到人民币，就只能走其它的路子了。钱——也就是贡献点这东西，手头千万不能留得太多。
要靠什么赚钱呢？这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说实话，对于这个游戏的钱途，我眼前是一片迷雾，但是总有那么一种感觉，让我想在这个游戏里玩下去——就是感觉有赚头。
前途可能是光明的，但是道路肯定是看不清的，只能小心着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底。工作当然是没着落的，倩因此不知道数落了我多少次；事儿当然是挺多的，最麻烦的就是毕业论文；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玩游戏。人间和轮回的点卡费了我差不多三百大毛，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和我的生活费几乎持平，不过花在轮回上的多一些，二百左右，而且，那个外挂这些天刷到的钱也能把点卡电费网费报销了，没事再去做点倒买倒卖的生意，吃饭倒也不成问题。
郁闷的事只有一件：在人间这个游戏里，这一个月的收入几乎为零。说“几乎”，是因为还有一笔进帐，就是某人帮我充了一张点卡，换去了50个回魂丹，我一大半的积蓄——这玩意儿越来越难收了。
还是没有听说有哪个玩家做出来回魂丹的消息，当然也没听说有谁探险捡到，但这个小东西的价格却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大概是200贡献点一颗。是的，是不便宜，我现在一天泡上十来个小时，也不过能弄上不到1000贡献点，但问题是，这东西又不多又不太好弄又不值多少人民币，你说我怎么靠这个游戏捞钱？
不记得是哪天我下了决心专门练手工制造的，可能是因为一时兴起，也可能是因为练这个的玩家太少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竞争的缘故。直到现在，我所能做的东西中唯一对练级打怪有好处的东西就是——绳套……
“给我200个绳套，快点。”是小霸王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丫每次拿我东西都不给钱，只是事后随便给些材料了事，而且那些材料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用的，只好扔仓库里放着。不过却也不能不给他，一是本来也值不了多少钱，二是这家伙在QQ上知道我的出生地之后，愣是开着官网看着大地图跑了半天跑过来“投奔”（这两个字是他说的）我，也是不容易……
“好的。”我应了一声，把绳套邮给了他，还好，人间里面邮寄东西也是即时到货，比WOW里的后延一小时要好得多——所以说，科技发达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虽然这游戏里的科技发展得非常畸形。
“我去杀怪了。”丫谢都不谢一句，转身就跑，把我留在商业NPC旁边继续无精打彩地喊叫：“卖绳套了~~全服最低价，也可以用东西换~~”
内测中认识的几个人现在除了小霸王，其他的玩了半个月左右都走了，他们的理由是一样的：“没钱途!”所以现在在人间里面耗着的除了不死心的缘起无名之外就只有不关心钱途的小霸王同志了。
这小霸王是个正儿八经的狠角色，力量10体力10灵活10的极端加法让他相关属性点增长速度飞快，剩下的点他则投到了魅力上，据说——是的，又是据说——魅力越高，越不容易被路上遇到的怪打，这是内测玩家的经验之谈。这样的天赋加法使他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官不能做大，因为口才不行……
五人一组，四组一队，五组一旅，十旅一师，三师一军，相对应的官衔当然就是组长、队长、旅长、师长和军长。军长是人间开放的最大等级的可以直接用贡献来换的官职，旅长则是要成立小团伙所要达到的最低标准——问题就是：只有一点口才的我们，现在就算是有了足够的贡献点，最高也只能买到个组长而已。
“没事，反正我又不想当什么官。”这是小霸王说的。
他不想，我想啊!官职越高，交易免的税就越多啊!而且据说(据天魔所说)以后的版本里系统可能会把某些权利下放，比如收税权——而这个至少得达到司令级别才行。
那应该是能捞到大钱的吧？虽然贡献点不能直接赠予，这是个大问题，但我玩了这么多游戏，倒还真没听说过多少占了城赚不到钱的事儿发生——我说这话，是指职业玩家，那些脑子发烧拿钱买面子的不在此列。
真的很想把角色删了重来，不过……
真的舍不得啊!我从玩游戏到现在，还没删过什么角色呢，何况现在这个角色的属性看起来让人感觉挺不错的：
体力 13643/18727
生命 187/187
毅力 129/129
近身攻击 274
近身伤害 395-416
远程攻击 177
远程伤害 0-0
物理防御 151
金防御 100
木防御 100
水防御 100
火防御 100
土防御 100
负重 166/348
灵活 144
悟性 307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再弄一个帐号，建个角色，用这个角色来养着，把官职慢慢买上去。不过那也太麻烦，不干!
“小男人!”某人如是说，如果不是陪着一条长长的线，我真想一脚印到他脸上。
“小男人？”倩听到了这个词后乐不可支，笑了老一会儿后，摆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很恰当哦~”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她对我皱了皱鼻子，然后说：“我帮你找个工作吧？老玩游戏也不行啊。”
“工作也是要赚钱，我玩游戏也是在赚钱，这不一样吗。”我答道，虽然有些言不由衷，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
倩撇了撇嘴，不说话了，转过头去聊QQ。
或许，这是一个转折点。很久以后，我和一个朋友聊起这件事，他说：“如果没料错的话，这是一个转折点。”
那个时候，我们在谈论感情，或者说，是我在缅怀感情，而他在对我做心理辅导。
朋友说：“就算你身上有再多吸引她的地方，都没用，女人都是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的。她有工作，有了新的交际圈子，她所接触到的她所了解到的，都会拿来和你对比；她所喜欢的她所向往的，都希望你能帮她得到。”
“这不是自私。”朋友说，“如果有人是自私的话，那个人是你。”
很熟的朋友，他不用给我留面子。
上进心？我应该有的，但我没有，我不能有。我是算盘上的珠子，有着固定的轨道。
至于自私……
“人总是自私的。”我这么应对那位朋友。
“越自私，失去的便越多。”朋友如是云。
这话很有道理，但这时候的我不懂——我以为我懂了但不愿意懂，其实根本上还是不懂。
扯远了，那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回过头来，回到2006年5月上旬的某一天，以便这个故事能够继续下去。这个时候的我专注于游戏。强迫自己专注于某件事情，那么一定是对另一件事情刻意的逃避，就是这种情况。我在前面写了很多游戏内测时的具体情形，固然是要对人间这个游戏的设定给出一些基本的描述，更多的是还想说一下对200X年那段时间游戏的看法，发一些牢骚。现在写到收费运营，一个月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文字就带过了，其中大多又是在介绍与内测时设定的不同，以后会写到游戏中玩家的互动，更多的恐怕会写现实，同样也是为了方便发一些牢骚——不过想必这个“更多”也不会有多少，六月初毕业论文要搞定，然后就要结束大学生涯，一个月的时间，值得记录的事情实在太少，一件？两件？或是三件？我不去数，只写，流水帐一般地写，那些我忘不了的。你能看出多少？看得出来就是你悟性高，看不出来就是我表达能力有限——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忍我的更新速度忍我琐碎的文字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在正文和续里，有着太多的废话，与主题无关的，加那些东西只是为了让这个故事像所谓的网络游戏小说，但这些日子回头看过去，终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于是不觉汗然。回头改是不行的，本来写得就极慢了，慢得堪比范含(我喜欢的一个作者，呵呵)……死撑着写完吧，也快完了，就算挤牙膏似的一天几百字，想来也就是11月内的事，如果再迟，那肯定是我偷懒了。
在人间里，我主修的是手工制作，辅修的是建筑(存货用的)，其它也略有涉及，虽然赚钱的就这两样，但用到其它技能的地方也实在太多，比如做一个锁，就需要锻造一些东西，在游戏初期，这么大的地图上，玩家密集度普遍很低的情况下，买是很难买到的，只能自己做。
能做出锁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了，而且那东西也不是我琢磨出来的，花贡献点在NPC那里学的，不学不行，因为我自我感觉建得很隐密的房子被人找到，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搬走了……
这是一个没有规则的游戏，至少现在还没有。规则有很多种，我想说的这一种——很抱歉我想不起合适的词，道德？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
“混乱？”天魔说，“那当然，越乱越好，有人不喜欢，那就走，自然有喜欢的人来。”
腾越信息有限公司，确实挺牛……
是的，越乱越好，使玩家在游戏初期积累大量资金的难度大幅度提升，从而延长游戏的生命力，从理论上来讲，这是可行的。顺利的话，慢慢地玩家就会自己发展出规则；不顺利的话，一个更新包扔出来，整个游戏便秩序井然了。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总有一些共通之处。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皮哥如是说。
皮老爷子则告诉我：“世界上如果有很多种不同的规矩，那就是没有规矩。”
“你还年轻，有很多机会。”皮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让对面的我切身感受到了一种无奈，“我老了，走不出去了……”
机会在哪里？
路在哪里？
胆量又在哪里？
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感到惘然。
太多的烦恼太多的顾虑啊——我真的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小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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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人间 第十二节规则，舍得
弄了个投票，修改一下，大家没事来赚那一小点点点点点点分吧……
当换了个地方建的房子又一次遭到洗劫的时候，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开始骂人。
刚充的点卡，没用多少，时间充足，骂个几天把时间用完爷就不玩了!
身上还有不少吃的，可以保持体力充沛。
于是我就站在浪漫流莹这个基地的商业NPC旁边破口大骂开来，当然，脏字儿咱是不会说的，同一件事有很多种表达方式，我采用的是比较委婉的一种。
骂了会儿，便有个叫无雪的玩家问了我一句话：“你也被偷了？”
是的，我又一次被偷了。
无雪也是个主修生活技能的玩家，平时打过交道，基地里几乎所有的生活技能玩家之间都打过交道——一群没事就站在商业NPC旁边叫唤的家伙，想不认识都不行。
有认识的人关心我，我当然要往外倒苦水。
“我有一个设想……”无雪开始了长篇大论。
什么权力最大？立法权。
我们要做什么？立法。
“既然这个游戏没有规则，那么我们就来制订规则。”无雪道。
“凭什么？”我看着无雪和我差不多的人物属性，实在想不出我们这样战斗力低下的人能有什么资本来制订规则——在网游里，向来都是战斗力决定一切，而决定战斗力的主要因素，从来都不是生活技能……
人间这个游戏里面，怪物身上是不掉装备的，至少现在没听说有怪物掉。诚然。
人间的地图很大，像这样的基地很多，而且离得都很远，而且人物出生时都是随机分配，即便是同一个现实中的团伙，几十个人也可能在进了游戏后到现在都没见过熟人。是的。
收费运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生活技能玩家和战斗技能玩家的分别已经很明显。没错。
因为像这样的基地多，而且收费运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虽然还会有新人在这儿出生，但每天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而已。事实。
因为要互通一些必须的成品半成品甚至材料，所以生活技能玩家之间都有联系。也对。
因为生活技能玩家是战斗技能玩家的后勤保障，所以每个生活技能玩家总有几个熟悉的走战斗路线的朋友。大概是这样。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制订规则？”这个很多属性比我都要低，但官职已经到了队长很多天的家伙这么问我。
这么多的问题扔下来，让我感觉到了点什么——好像是能把握得住的东西。
“说说你的设想。”
无雪道：“很简单……”
是的，很简单。
战斗技能的玩家对于武器及杀怪时需要的辅助工具要求越来越高，新人就算是练生活技能，也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战斗技能玩家对生活技能玩家的依赖性越来越高。
“我们找几个信誉好的生活技能玩家成立一个团队，尽可能多地把生活玩家拉拢过来，把所有的仓库建在一起，用比较可观的酬劳雇佣高级战斗技能玩家给我们把门。”这就是无雪大概的意思。
虽然困难不少，但应该都可以克服，而且事实情况是：如果不这样搞，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不被偷了——而且天魔以前说过的话让我想起来就觉得郁闷：“如果你有那个能力，完全可以把你看得不顺眼的那个人的家拆了，然后把得到的材料在你家厕所后面再盖个猪圈。”
房子确实是能拆的，不过拆的时间是建的时间的大概十倍而已(与现实相反)，而且越高级的房子越难拆，这我试过……
但危险总是存在的，现在不用无雪的办法，我是想不出辙来，而且在讨论的过程中，旁边的几个生活技能玩家已经慢慢参与进来，一个个的全都兴趣盎然，这实在是很大的推动力。
不到半天的工夫就拉了十来个人，而且初期发展规划竟然就弄出来了……
是的，我说“竟然”，虽然我提出了不少意见建议，但确实没有想过效率会如此之高。
那么，先盖房子。
地址选在离浪漫流莹基地不远的地方，那儿靠在山边，很少刷怪，树也就两三棵，大伙儿合力伐掉之后，无雪把其他人打发走，要么回基地做宣传，要么去找材料，唯独把我留下来陪他造围墙。
预计要造上30间房子，所以拉院墙这事儿绝对是个耗时间的活，两个人没两天工夫干不了。
“30间是少了点，后来的就在墙外附近找个地儿自己盖吧。”无雪说，“不敢围大，等发展起来了，或许能起楼房，到时候就好办了。”
我说：“哦。”
“职业玩家？”无雪问我。
职业玩家？
“算是吧。”我回答，现在游戏确实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
“呵呵。”他笑了两声，“你觉得在这游戏里怎么样才能赚到钱？”
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些头绪，想不玩了的原因只是由于财产的安全问题得不到解决而已。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不知道。”我回答，“从收费开始到现在玩了这么长时间了，就换了张点卡，一分钱都没赚到。”
“我也没赚到钱。”无雪道，“没头绪啊。”
鬼才信你!想着，我打了两个字上去：“是啊。”
嗯嗯啊啊声中，时间过去得很快……
花了两天，把墙拉好，联络了一些战斗技能玩家来给干守门的活儿，然后开始盖房子，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我又迎来了倩一周一次的巡查。
她说：“脱!”
我便钻到被窝里，褪下了衣服递给她，她顺手扔到了盆里，道：“懒样!我要不帮你洗，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几套换着穿，一学期洗一次衣服啊？”
我嘿嘿傻笑。
她白了我一眼，端着盆出去，须臾便有水声传来，我赶紧点开QQ，继续和天魔聊天：“人间这游戏究竟让不让职业玩家赚钱的啊!”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许多次了，天魔总是说“不”，不过我就是不死心。
“网络游戏，是一个人与人交流的平台，是一个休闲娱乐的空间，是一个激发想象的道具……”天魔开始罗嗦，“你如果指望靠玩游戏赚钱，那么，这就失去了游戏本身的意义……”
我跟他说：“存在才有意义，不靠玩游戏赚钱的话，兄弟根本就活不下去了，哪里还能管你什么游戏的意义去!”
天魔给了我两条路：“代练吧，或者等我们的游戏版本更新到可以自由交易的时候。”
“现在真的不能靠什么方法赚钱吗？”我问。
“或许有。”天魔答道，“只是我不知道。”
或许我知道，一是太麻烦，二是应该没有哪个网游公司会允许极少部分玩家在游戏内搞垄断。所以，做不了。
我不是怕麻烦，也不是怕担风险，而是实在没有时间了。
——要毕业了呢……
“老子不玩了!NND赚不到钱。”又扯了些无聊的话题之后，我对着天魔发牢骚。
“你舍得吗？”天魔看起来很了解我，“都耗了这么长时间了。”
舍不得，却必须得放下，因为这世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生活”——或者，那叫“命运”。
但我对天魔是这么回答的：“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一个游戏吗!”
这话说得很是气势逼人，只是心里却总有些发虚。
又聊了几句，倩洗完衣服回来，把盆放上，拉过毛巾擦着手到我旁边坐下看我聊天。聊天记录还在屏幕上显示着，没被顶上去，所以她看到了，所以她“哦”了一声，道：“你不打算玩游戏了？要去找工作了吗？”
“一定要找的。”我说，“不过可能不在南京。”
“为什么不在南京。”倩好像感到有点奇怪，“又不是找不到，而且，毕竟在这里呆了四年了，环境比较熟悉啊。”
我告诉她：“我可能要去上海，有兄弟在那儿。”
是的，有兄弟在，那个能给我安排工作的人，我叫他“皮哥”，皮老爷子的第三个孙子，只有他被人叫“皮哥”。
“不能留在南京吗？”倩道，顿了一下，她又说：“上海房价很贵的。”
我还没说什么，她又说：“还有，上海人小气，还排外。”
“我去上海的可能性最大。”我对着屏幕，这么说着。
“哦。”旁边传来淡淡的一声，“随便你吧，反正还有一个月才毕业，到时候再说。”
我说：“嗯。”心里觉得有些难过。
“叭”的一声，是倩打开了旁边那台电脑的显示器；再“叭”的一声，然后一阵喧嚣传来，是倩打开了音箱。我还是看着自己眼前的屏幕，但从室内光线的变化和音箱中声音的变化可以判断出倩很快就退出了游戏程序开始做其它的事情。
过了一会，在键盘的敲击声中，在QQ的滴滴声中，一首旋律响起，女声，带着一丝沙哑，可惜是粤语的，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偷眼向倩看去：她在流泪。我顿时觉得有些慌了神，忙凑过去搂她：“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倩说，“歌很感人。”
“反正我听不懂。”我说，“不要哭了，杏眼哭成桃眼就不漂亮了。”
“死相!”她抹掉眼泪，瞪了我一眼，把头扭过去对着屏幕，继续她的聊天。
发丝擦过脸庞，痒痒的。
我轻轻地搂着她，轻轻地嗅着，贪婪地捕捉着芳香。
——我所认识的倩并非一个如此多愁善感的人啊!
过了一会儿，我松开手，穿上鞋跨了出去：“WC”
倩“哦”了一声。
还没走到水龙头那儿，便已经忍不住了。
泪流满面。
说是舍得，却还是在泡着“人间”这款游戏，倩每次来，都会夸张地笑几声，然后问我：“怎么还这么瘦呢？”
我说：“天生丽质。”
毕业在即，学校里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请了假，专心对付学校的事情——倩如是说道。这段时间，她来得勤快多了，从原来的一周一两次到现在一周五六次。
是的，要毕业了，快没时间了……
论文答辩是在六月初，我们系安排得很早，答辩完毕之后离毕业典礼还有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如何打发，是个问题。某个下午，正和倩讨论是去黄山还是去泰山的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看，皮老爷子家里的电话号码。
“喂，爷爷吗？”我问。有些奇怪，老爷子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打电话过来的啊？
手机里传来的是皮哥的声音，很沉闷的声音：“小鸣吗，毕业答辩好了吗？”
我说：“好了。”
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老爷子走了。”皮哥用他一惯缓慢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让我觉得一阵眩晕。
过了老一会儿，皮哥又道：“毕业的事搞完了就回来，一个人，快点回来。”
我说：“好。”
那边挂了电话，我还把手机在脸上贴了半天。
“怎么了？”倩问我。
我说：“没什么，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哦。”倩说，“我和你一起吧，我也回家一趟好了，反正没事干。”
“不用了，过两天我就回来，眼看着要毕业了，你就在学校跟同学再聚聚吧。”我挤出笑来，还“呵呵”了两声。
皮老爷子还躺在床上，看起来像睡着了，我跪在床头默默流泪，背后是小皮的几个兄长站着。
“怎么会……”我哽咽着。
皮哥回答我：“心肌梗塞。”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盯着我的眼，道：“老爷子走得急了，没交待下什么话儿来，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想你送他一程的，你就不用回学校了，毕业证我找人帮你拿。过两天是个好日子，你跟大哥二哥还有老四送老爷子入土，跟我们兄弟一起守完头七，然后直接去上海，位置给你安排好了。”
我说：“知道。”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早。
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磕了多少头，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个木偶一样，不由自主地做着事情。事儿完了，去上海，坐火车，软卧。
“好好干。”爸送我的时候，就只交待了这一句话，我懂他的意思。
“到南京了，现在上桥。”皮哥打断了我的沉思，“你想不想留在南京？”
我说：“不了，没什么好留的。”
“你那个女朋友倒是不错。”皮哥笑着看我，“还有个亲威在南京是个干部，不小呢，你给她打个电话，肯定能在南京找着工作了，肯定比我给你找的活儿能拿钱多，这样你家里还能早些日子享享福，别学傻啊。”
我冲着他笑，我知道自己笑得很勉强。
我把手机掏了出来，我知道自己在发抖。
我撑开窗户把手机扔了出去，我知道心里在流血。
我告诉自己说：那不过是二三百块钱的东西。
希望这个理由能说服自己吧。
“让让。”门口有人说话，等了一下，列车上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皮哥招手叫住了她，拿了十瓶啤酒，几根火腿肠。
“咱们兄弟以前没什么机会在一块儿，今儿咱们来说些知心话，成不？”
“成!”我应得很爽快，不爽快不行。
皮哥扔了瓶啤酒给我，咕嘟咕嘟地吹完了一瓶，拿着空瓶向我示意，我也只好有样学样。
我觉得我的酒量应该不差的，可那一瓶下肚，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看什么都带着一些朦胧的红色。
“再来!”皮哥又扔了一瓶过来，我接住了，他又扔了根火腿肠，砸到我的头上，又掉下去，滚到床下，我去捡，便听得他笑，很大的笑声。
他说：“你给我喝!”
我就喝。
酒是个好东西——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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