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知不觉中，耶诞夜过去了，跨年晚会也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
农历新年近了，学期末快到了。为了学期末的作业与联展，文胜武近来大幅减少进人梦幻次元的时间，把心力放在作品上，经常让脑袋进行较长期的休息，在夜晚作著自由不受网路世界支配的梦。
她偶尔进入梦幻次元不是为了冒险，而是为了用电脑打作业。
好不容易画出满意的作品，期末作业终於可以安心交出去，不过接下来的文科考试就比较麻烦了。美术系要读美术史、基本的人文科学，基本的语文科目中的英文胜武也都能轻松应付。不过为什么大一美术系还要学普物跟初微呢？
据说是为了实现大一不分系的目标，让学生可以在大一多方面地接触各领域的学识，不过这就苦了胜武。过目不忘的本领很有用，但不是万能的。就算胜武能把整本教材背下来也不见得有用。还好这是「必选」非「必修」的学分，被当，只要另外选修些东西，把学分补足就行了。
因为作业已经完成，胜武对一般的科目并不是很在意，因此假日空下来，就成为在客厅抱著懒骨头打滚，不停切换电视频道的无聊少女。
「好好的假日不出去走走？」赫连韵月正在刺绣，为新的桌巾添加点艺术气息。
胜武抱著小茶犬布偶滚了三圈，来到母亲前面，人就趴在地上，抬起头来懒洋洋地说：「妈妈还不是一样，窝在家中做手工艺。」
「谁跟你一样了？我才没有穿著宽松的运动服在地上打滚，看电视。」
「我在休息。妈妈没听说过，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在画室累了好几天，我觉得整个人都被榨乾了，脑袋空空的，现在正在充电中。」
「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我才打算等会去逛街买几块布，然後中午找家小馆子好好吃一顿呢！」
胜武很不给面子地说：「妈，你的『零用钱』也没多少，存摺跟提款卡在上周又被小胜利『没收』了，没那个小鬼大的滑头鬼恩准，想去买东西、上馆子？现在对吃霸王餐的人都是直接交警局，没人要你洗盘子的。」
当妈妈的人却用防贼的语气对女儿说：「哈！小胜利还太嫩了。他不知道我们单位还有所谓的公积奖金，而且是现金发放。另外我还藏有私房钱，要过年了，怎么可以下把我们可爱的小窝打扮一下呢！我打算去挑新的壁纸，我本来以为你可以帮妈咪出点主意。另外，上个礼拜我到同事家参加庆生会时，看到很可爱的贝壳门帘，我也想自己串一个。正好台友百货正在举办贝壳展，现场有特卖，我们就去搬点原料回来。不过你要充电，我只好自己去。」
「等一下！」胜武迅速地跳了起来，懒洋洋的气息一扫而空：「出去走走也下错，可以活化心灵，幸运的话还能获得灵感。妈咪也别买太多壁纸，不如买两张画布，由我亲手装饰我们的小窝。不过人家想买件新衣服，但是零用钱花在买新的颜料还有毛笔，花光了。」
赫连韵月溺爱地说：「行，还不去换衣服？正好为你们姊弟各添套过年的新衣。」
母女两人快乐地大采购之後，手上提的东西没增加多少。她们买的东西体积不算小，所以选择送货到府的服务，胜武买的几件东西还有美术图监也一并请托快递服务。
吃完快乐的午餐，最後一站是买衣服。
胜武挑自己衣服倒是很快，她不像许多女性同胞那样喜欢把整条街逛过三遍才决定想要的衣服。她快速地看过，只要发现与她的灵魂契合的衣服，就会展开杀价作业。
胜武杀价的本领非常一般，赫连韵月则还维持大小姐的性格不会跟人杀价。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两对美丽如星的眼睛下，黑心商人往往会回忆起人性的善良面，主动调整售价，少赚一点。
要买胜利的衣服时，母女之间却有了不同的意见。
赫连韵月教育小孩虽然宠爱却不会过分溺爱，尽力给他们最奸的，但是也明白帮他们准备鱼不如教他们钓鱼，从小就会训练他们帮忙做家事（虽然有一大部分是自己想偷懒），教他们正确的学习方式——搜集资料、整理、分析、理解，而不是直接给答案，更不会帮孩子做作业。给他们学习自己判断的机会，并教他们选择的重要。
买衣服时，会让他们自己选择，当然「价格」也在要求之内。因此买给胜武的衣服由她自己决定，只要不超出预算，就算胜武把自己扮成小丑，赫连韵月也只会在事後质疑女儿的品味，同时想办法进行再教育。
至於当事人下在的情况下，自然由买礼物的人决定要买什么衣服了。
「我觉得还是可爱一点比较好！小胜利最近越来越『老气』了，应该用衣著与装扮让他的居家生活恢复为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样子！」造成胜利变成熟的凶手毫无自觉地说。
胜武想让胜利可爱一点，有一半是受了损友萧雅琪的「正太理论」的潜移默化，另一半则是希望带他出门时，能有姊弟的样子——至少在「外观」上让人有这种感觉。
赫连韵月却有不同的看法：「过年了，小胜利算十五岁……他喜欢早一点长大，虽然妈咪希望他永远是可爱的小胜利，不过越压抑他反弹就越大，不如挑件成熟、有『大人』风味的衣服。要知道买礼物该站在收礼者的角度来想，不然送出去就被丢进仓库，还被嫌占空间，那不是失去送礼的意义吗？」
其实真的要站在胜利的角度，把礼物折合现金，让他在付水、电以及其他帐单之余，傍晚上市场买菜时能大方点，才是最好的礼物。不过赫连韵月与文胜武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
「对了，这一阵子小胜利的脾气也像比较大，学校不顺利吗？」赫连韵月问。
「怎么可能！那孩子唯一的优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
「还是因为年纪小，被欺负了？小胜利碰上事情总是闷在心中，有苦自己吃，看得妈咪好心痛。」
胜武瞟了母亲一眼，暗道：「小胜利不欺负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妈咪就是妈咪，总以为自己的宝贝最乖，外面总有『坏小孩』会欺负自己的儿子。要是妈咪知道胜利在梦幻次元大开杀戒，成为赏金最高的玩家，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原以为胜利是因为网路攻击事件而失意，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的脾气却没好转。我才不相信小胜利的精神如此脆弱，会经不起妩聊的漫骂。」
说起网路论坛大战，在O型母狮加入战场後，攻讦派就一路落败，那些被竹心兰君杀害的玩家反成错误的一方。而竹心兰君因为独力杀害数百名玩家，不但没被抹红，变成变态杀手，在O型母狮的力捧之下，反成了为友情勇赴魔窟的英雄。那些可怜、死得不明不白的玩家，就成为魔窟中的坏蛋了。
O型母狮的论调一提出，在小小鸟多方化身的马甲推波助澜之下，竹心兰君许多潜性的支持者便群起拥护。
那些把竹心兰君当成网路偶像的女孩子们才不管事实是什么，就跟故意抹黑竹心兰君的有心人士一样，要的只是个正当的论调。O型母狮与小小鸟帮她们找到出口，还不全面反扑？
另一方面，猫咪同好会的势力比想像中的大。要真的出钱出力也许有困难，但是上网发表个几句话，打打跑跑只是举手之劳。O型母狮因为个性的关系，帮助过很多人。她帮过一个人，获得的不单是一个人的感谢，还有那个人的亲朋好友的认同，以及潜伏网路中，经常在现实上碰上的敢怒不敢言的市井小民的赞许。
就有位被竹心兰君砍死的男性玩家，正打算上网骂个两句，结果正巧被他的女朋友看到。
想不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恶魔党」一员，不但想暗算竹心兰君，还发表曾帮助「表姊的同学的妹妹的堂姊」的热心过路人O型母狮的坏话，女孩差点气得跟男孩分手。男孩经过再三的保证、发誓，还动用所有关系，发表了一堆责骂攻击竹心兰君的人的帖子，才获得缓刑。
种种因素之下，搞得没多少人敢再发表竹心兰君是嗜血杀人王、伪君子、大恶人的言论，就连在梦幻次元中也没人敢公开承认自己曾参与剖竹行动。
奇怪了，小胜利到底是在闷什么？
琪琪说他在学校有几位有势力的学长罩著，几位教授也很疼他。他到底是在气什么？是因为我上个月的低潮，浪费了二十来张画布，又不小心弄坏了画架的关系吗？
或者是妈咪一时兴起，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个古董钟回家，弄得他强行保管提款卡跟存摺的事害他生气？
还是我不小心多买了几枝爱心笔，把他的午餐钱给花掉的事惹他动怒了？
不对，应该是……
「小舞！你瞧那套怎样？」这时赫连韵月将女儿拉到西装部，打断她的沉思。
「不行啦，小胜利绝对不适合！」妈妈想买套「儿童西装」给小胜利，引来胜武的严重抗议。别提正常尺寸的西装没这么小号，这与胜武期望的华丽而可爱相距太远，自然不能同意。
「可是我觉得很合适啊！」
「哪里合适了？」
赫连韵月说：「小胜利要去约会时，总要有件比较『男子气概』的服装。如果买一套这样的衣服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拜托，胡子都没长出来的小鬼也要跟人约会？」胜武不屑地说。
「胜利现在已经十五岁了。」
「那又怎样！」
赫连韵月说：「我在想是不是该在他的皮夹中偷偷塞入保险套！」
「咳！」胜武不但脸涨红，还慌张地说：「妈咪！你在胡说些什么！」
赫连韵月却正经八百地说：「他也到这种年纪了。」
「明明就是小鬼头！」
「胜武不知道吗？这个年代，第一次的经验平均年龄是十五岁，你这个当姊姊的别输给弟弟太多了。」
「喂！哪有当妈妈的这么说的！」
赫连韵月表情复杂地说：「想当年缠在我身边的男生多到十台公车都载不下，身为我的女儿到今天却连假日的约会对象都找不到。我是该高兴小舞的乖巧，还是要担心宝贝女儿没人要呢？」
「……」胜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放心，妈咪不会阻止你交男朋友，但是超友谊的亲密关系是禁止的！不过……如果……」赫连韵月非常心痛的说：「真的无法阻止的话，一定要做好完善的避孕措施！而且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回来给妈咪监定。」
「厚！不跟你说话了！什么跟什么嘛！我们是来帮小胜利买衣服，还是来讨论我的终身大事？」
「唉……」赫连韵月深深地叹了口气。父母是这个世上最辛苦的职业了，女儿长得丑会自责没把女儿养好，女儿长得太美也担心会被坏人推倒。没男朋友要为女儿的未来烦恼，有男朋友又怕君非良人。
不过，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小胜利。
「你不觉得小胜利的心情起伏不定，是因为谈恋爱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胜武嗤之以鼻的说。
「你这孩子，不够关心弟弟。世上除了恋爱病之外，还有什么情况会让人性情大变？」
胜武瞪了母亲一眼，只觉得妈妈的想像力太过丰富。
「那个孩子现实得很，我瞧他的爱情也一定是论斤论两在卖，只怕他身边没半个买得起。况且那孩子眼光又高，不是价格高就肯卖。像我的要求就简单多了，只要能体贴我，支持我画画，又懂得欣赏我的画。人要老实正直，个子不能太矮，个性不能软弱，碰到事情时要能站出来解决问题。人要刚毅，不怕强权，为了我可以勇於面对世界的压迫……」
「……我的宝贝小舞，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简单。」
「咳！」胜武语气一转，将话题转回胜利身上：「总之，小胜利目前不可能有女朋友啦！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少说都大他四、五岁，全是姊姊。像他这种有恋母……嗯，喜欢独立成熟女生的怪脾气，绝不可能在学校找到他满意的对象啦！」
「真的没有吗？」
「怎么可能会有。」
「可是很多会想的大三、大四女孩，其实已经成熟独立了。就算大学生在经济上还不够成熟独立，还有研究生，再不然年轻的女教授不但独立成熟，而且经济能力又不错呢！」
「哈哈！怎么可能……」胜武心虚地笑著。
「哈……说的也是，是妈咪大会担心了。」赫连韵月也用笑声掩饰心中不安。
「哈嚏！」文胜利突然打喷嚏。
「感冒了？」麻将十二恨问。
胜利揉揉鼻子，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
「对了，你突然说要借我的地方招待朋友，是什么朋友，这么神神秘秘的？」
胜利却说：「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哈，该不会要招待国际通缉犯吧？」麻将十二恨开玩笑地说。
「你答应不过问的。」
麻将十二恨的笑容突然凝结，呐呐地说：「不会吧？你是开玩笑的吧？」
胜利看著手机传来的简讯说：「上来了。」
「哈，怎么可能？你应该知道我住的地方保全有多严格，不但有多重警卫，还要有磁卡、钥匙才能进入，警卫在没徵求过我的同意前是不可能放人上来的。」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甩了屋主一巴掌。
「怎么可能！一定是找邻居走错楼的人。」
麻将十二恨走向视讯讲机，正要确认按门铃的人是不是弄错了，卡的一声，大门开了。麻将十二恨甚至怀疑来的人是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他的父亲。
这种质疑，显然是在逃避保全系统被破解的现实。
胜利要招待的客人自动走进来了。那是位脸色苍白，严重缺乏日照的男子。他有点胖，只胖在肚子，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却有中年发福的啤酒肚。
他穿得很简单，网购的廉价衬衫、休闲裤外加杂牌的运动鞋及九九元的背包，一身的行头保证一千块有找。不过冬天的太阳不大他却戴著名贵的墨镜，整个人的打扮穿著就属那副墨镜最抢眼，也最不搭调。
「你是……」
「好久不见了。」胜利向那人问好。
「嗯。」
「他是……」没得到回应的麻将十二恨改向胜利询问。
「这位是屋主的儿子，叫他麻将行了。」胜利向客人介绍。
客人自行走向冰箱，主动地拿出冰凉的可乐，灌了几口後，又自动坐到最柔软的沙发上。
「喂，他……」
胜利严厉地瞪了麻将十二恨一眼，彷佛在说：「你答应过不过问的。」
客人却很和善地说：「小弟弟你好，很感谢你这么照顾小捣蛋鬼。」
胜利瞧见客人的态度，才说：「他是我在网路上认识的朋友，曾一起冒险过。你可以叫他H先生。」
「H先生？是很H的那个H吗？」麻将十二恨问。
「呃，不……你怎么会想到那去了。」
H先生不以为意地笑道：「小捣蛋鬼，你的朋友真有趣。你要我找的资料全在里头了。」
接过PDA，胜利说道：「你可以传mail，亲自走一趟太危险了。」
「来看看老朋友不好吗？」
「当然欢迎啦！只是你不怕被狩哥撞见？」
「这么久了，他该消气了吧？况且当时也不能全怪我。」H先生说。
「好啦，既然来了，我亲手弄点东西，咱们边吃边聊。要上网，电脑就在旁边，看电视自己切，饮料自己拿。麻将的老头很有钱，不必帮他省电费。」
麻将十二恨巴巴地跟著胜利来到厨房，满肚子疑惑地问：「他是什么人，他也认识狩哥？还有他是怎么进来的？这栋高级住宅的保全怎么对他一点用都没？」
「不是说好不问的吗？」
「可是……」
麻将十二恨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胜利怕他向连守正询问，只好说道：「H开头的英文单字有哪些？」
「太多了，范围太广了吧？」
「跟电脑、网路有关。」
「呃……hacker，他是电脑骇客！但是我家的大门又没接网路。」
「是没接，不过要冒名挂失磁卡，弄张新的却不难。」
「呃，那他……」
胜利用同情的语气说道：「是个好人，同时也是被社会误会的可怜人。H先生来找我的事，别告诉狩哥。」
「为什么？」
「他们有一些误会。」
「是什么？」好奇宝宝又发问了。
胜利瞪了他一眼，用威胁代替回答：「你要是不想信用卡被停卡，银行存款被提领一空，房子又莫明其妙被银行拍卖的话，就少问两句。」
「呃！真的还假的……好啦，我发誓封口就是了。」
H先生走後，胜利将收拾房间的工作交由麻将十二恨全权负责，自己则跷著二郎腿，用PDA浏览请托H先生帮他查的东西。
看著看著，胜利怒火上身了。他终於知道偷袭他，偷袭他朋友的主使者是谁了。在梦幻次元，他的名字叫修，是第二家族的会长。在现实他叫赫连射宇，是五大家族的直系子孙，在血缘上则是胜利的表哥。
原来是你。
看来你已经知道竹心兰君是谁了。在你心中，我是根除之不去的刺吗？
你的无礼、你的猜忌、你的担忧，我能理解，所以才没针对你做什么。
我的宽容似乎让你得意志形了。
我已经放过你曾对妈咪的无礼，你却不放过我？
要不是看在死老头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太多，我早就整死你了！
现在是你自找的！
第二家族，大公会。既然你要在梦幻次元对付我，那么我是不会客气的！
只对付竹心兰君的话，胜利还不会这么生气。但是修竟然还请人混入大风堂，找人出钱悬赏竹心兰君的人头，派人对付猫咪同好会、野兽派对跟昂首阔步。现在竟然还请红色恶魔重创人物，变成彩红接近麻将十二恨！
欺骗麻将十二恨的感情？
虽然麻将表面上装得看得很开，实际上是非常重感情的人。
这次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女孩了。
要怎么告诉麻将十二恨，才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该死的家伙，竟然如此玩弄人心！你别太过分了！
「小奸商，没事表情这么可怕？」
「不，没什么，只是找到恶意抹黑我的凶手是梦幻次元的何许人罢了。」
「这也找得出来？」麻将十二恨意外地间。
「当然，只要比对在论坛跟梦幻次元的位址就成了。」
麻将十二恨质疑地问：「这怎么可能？梦幻次元不是跟大脑连线，号称骇客无从入侵？万一真的入侵，那我们的脑袋瓜不是很危险？」
胜利笑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H先生才不会入侵梦幻次元的伺服器。不过有很多方法可以查到相关资料，比方备份资料的伺服器、登入的中介点。要入侵的不是梦幻次元的伺服器，而是从传输点借点资料。」
「听起来好像不难嘛！」
胜利说道：「对专家而言确实不难，不过风险很大。虽然H先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过却是十三个国家的通缉犯。」
「他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严格来讲，他做的都是好事，比方入侵黑心企业的主机，把犯罪资料公布出来、披露大企业的逃漏税资料、把有钱人的银行存款转些给慈善团体、缺钱时请银行将人头帐户的存款增加一些罢了。」
「……这不叫犯罪叫什么？」
胜利笑道：「这叫财富重新分配。对了，你跟彩红妹妹的进展如何？」
「呵，谈什么进展？我才不会跟你炫耀我们在耶诞夜，还有跨年晚会是怎么过。我跟你说啊！行宪纪念日那一天，我特别把长毛象平原温泉包场。那天晚上她穿著小洋装赴约……我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彩红的身材其实很不错的，三点式的泳装，一起泡温泉看星星，人间极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