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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踪·观战

《《神符》》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艘当时最新型的飞空艇竣工后,一直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就在极北之地的船坞中封存了整整一万年。直到十七天之前,才被一队冒险者将它重新唤醒,然而,飞船刚一离开已经变成遗迹的船坞,立刻引起了北极冰原的霸主——白龙一族的注意。

一开始或许只是误会,一头血气方刚的年轻白龙,把这艘翱翔在天空中的巨船,当成了入侵自己家园的某种未知生物,莽撞地发动了攻击。而冒险者们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也依仗手头的武器英勇抵抗。

战斗爆发后,那头莽撞的白龙固然受了不轻的创伤,但相比人类这方面十几条人命的损失来说,只能算是吃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皮肉之苦。

不过,对自视甚高的龙族来说,伤在人类手上实在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受伤的白龙遂招来了新的同伴助阵。

另一方面,人类的冒险者们也逐渐摸清了飞船的性能,在白龙们再次来袭时,他们启用了船上的武器系统予以还击。

第二次交战的结果,大大出乎双方的预料。白龙们引以为豪的吐息与魔法,完全不能撼动保护飞船的复合式力场。而受人类操纵发射的“蒙太奇号”舰首主炮,只一击,就抹去了十四头白龙的生命痕迹。

一面倒的胜利,招来了白龙族疯狂的报复。然而,面对兼具乌龟般完美铁壁和毒蛇般致命獠牙的超帝国精锐战舰,白龙们束手无策,每一次进攻,都不过是白白送掉几名同胞的性命。

至此,战斗演变成对白龙一族的屠杀,也惊动了白龙族的王者,自超帝国诞生之前便存在于世的五头太古巨龙之一的“琉璃龙后”爱丝姬摩。

在深谙超帝国时代的飞船虚实,皆之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琉璃龙后”上阵之后,人类冒险者所依仗的巨舰利炮优势不复存在。

在爱丝姬摩的指挥下,白龙们舍弃了骑士决斗般的正面交锋,改用三龙一体、集中火力、一击即走的车轮战加游击战来消耗飞船保护罩的能量,昼夜不断的轮番轰炸,不仅让飞船保护罩的能量告急,也使得船上的人类找不到机会下地搜集补给。

等到把飞船的能量和人类的士气削弱到理想程度之后,传说中的“琉璃龙后”出现在蒙太奇号的正前方,开始准备给予敌人最后一击,神秘的龙语魔法还在酝酿过程中,就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强大波动,成为压断对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恐惧的驱使下,人类冒险者不假思索地动用了他们所拥有的最强武器——舰首主炮“光牙”。

然而,一直无往不利的光之獠牙,这一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克星。

对手准备的龙语魔法,并不是一个毁灭性的禁咒,只是一个被放大了的六级魔法“镜盾”。或者说,一面“镜墙”……

“高,真高啊!”听到这里,李乘风忍不住拍腿叫绝。现在他总算明白,当初甲板上那道可怕的贯通伤是怎么来的了。

但在兴奋过后,他又生出新的疑问:“照这么说,这艘船就算没有自取灭亡,也已武备尽毁,那些苦大仇深的白龙还不乘机把它给撕碎了?为什么它还能从极北之地飘到这么大老远的地方来?”

李仑面上流露出一丝佩服,感概道:“说起这个,为父不得不佩服一下依丝特那女孩的应变能力了。那琉璃龙后的魔法使出来时,这厢的主炮发射之势已经不可逆转,于是,依丝特立刻放弃所有防御,抽调能量强制进行‘位面滑翔’——

“为父想来,那大概是一种类似‘缩地成寸’的法术。这才让蒙太奇号逃过灭顶之灾,但船上的乘员,包括船长在内却还是没能幸免于难。大半都被反射回来的光牙炮轰得尸骨无存,剩下的人也被炮风中挟带的寒气冻毙。”

这一下提醒了李乘风,忽然开始东张西望。

“你在看什么?”

“尸体呀,本来甲板上还堆了起码一百具尸体的。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应该是被依丝特姑娘处理掉了吧。”

李仑的回答,让李乘风联想到一个关于樱花树的传说——

你知道吗?樱花树下埋着尸体……樱花的花瓣应该是像雪一样洁白,但它却是淡红色的,那是因为它吸收了死者的血。

“血液让花变得鲜红,而泪水稀释了颜色。”

李仑向儿子投以奇怪的眼神,说:“风儿,你的话好生古怪。”

李乘风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念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没啥,我只是想起东洋的一则鬼话故事。您接着说。”

“下面没有了。”

“不会吧?”

李乘风很不满意地叫了起来:“这个故事也太粗糙了。连那些冒险者究竟是什么人,也都没个交代!他们好歹也是主角吧?连名字也没有一个?”

“关于那群死去的冒险者,因为依丝特也不清楚他们的身分,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他们是什么人。”李仑说着拂衣而起。“不过,肯定不是一般的冒险者。领队的那人,依丝特说他的部下称呼其为大公爵。”

“这不是废话,普通冒险者能养得起私兵?”李乘风一边咕咕囔囔,一边跟着站起身。“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些死鬼的铠甲不仅制式相同,还都在胸口刻着独角鲸徽记。回头上了岸,一问就能知道是哪家大贵族为了找刺激把自己的老命给玩完了。再给他们家的继承人报个信,没准还能挣笔赏金。”

“清官难断家务事。富贵人家的宅事,还是莫要掺合的好。”

“知道了,孩儿我也只是说说。”

李乘风摸着小翼狮的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李仑:“父亲,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没有依丝特姑娘的帮助,我们两个人也操纵不了这艘船。如今只有暂且随波逐流吧。”

“随波逐流?这艘船可是用飞的耶!”

“那就让我们随风飘荡吧。”

李乘风不由抬头望了一眼桅杆,就见那些巨帆,摆出一副任你八面风来,我自纹丝不动的架式,心中郁闷。

“看这艘船的肥壮块头,如果只靠风吹的话,真不晓得要在天上飘到哪一年,才能看到陆地?”

李乘风嘴上抱怨,心里却隐隐不安。听了李仑讲述的故事后,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极要紧的事。

越是想不起来,他心中越是焦躁不安。和李仑胡扯了几句之后,不仅情况没有好转,一想到登陆遥遥无期,心情反而越发恶劣起来。

他又不想父亲担心,于是强自压抑。手上的劲力不觉使得重了,把小翼狮弄得连声惨叫,最后忍无可忍在他腕上猛啃一口,趁其吃痛,夺隙而逃。

只是,它身体变小之后,背上的翅膀缩水最是厉害,原本展开来足有两米多长的鹰翼,现在只有小孩巴掌大小,要担起飞行重任实在有些困难。跃出舰桥后,在空中扑腾了两下便软了,呼的一声,整个身体像块石头一样朝海面坠落。

李乘风连忙一探身,拎着它的脖子把它拽回怀里,好生抚慰。注意力一转移,心头的那股危机感也随之淡了,但依然像根鱼刺一样梗在那里,只不过暂时不痛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李乘风醒转过来时,还没睁眼就觉得四下寒意凛凛。

“奇怪,怎么会这么冷?”

李乘风诧异地挺身坐起,只见舷窗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霜花,房门和地板缝隙之中,正冒着丝丝白气。

“啊嚏!”

和他相拥入眠的小翼狮,猛地打了个喷嚏,细碎的唾沫星子在空中凝成了一粒粒冰珠,落地叮呤有声。

“不好!定是那些白龙上门寻仇来了!”

李乘风脑子一转,立刻猜到了现在的境况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昨晚自己一直牵挂难解的隐忧,也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该死,我怎么忘记向父亲确认,他与那头白龙交手,究竟是把对方宰了?还是让它逃了?”

要知道,蒙太奇号上的冒险者虽然已经死绝,但恨屋及乌,白龙一族对这艘被人类利用来屠杀众多同胞的飞空艇,绝对惧恨到了骨子里。若不将之拆个干净,恐怕今后睡觉都没法安心。

李仑之前不明就里,竟然让那头担任尖兵的白龙给逃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现在定然是对方搬来了大批龙族援兵在外面狂轰乱炸,誓要把这艘自我修复完毕的魔船连同他们两父子一起干掉。

“哎,大意了。”

事已至此,再感叹什么也是于事无补。李乘风迅速收拾好心情,带着小翼狮冲上甲板,举目观望。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出现在李乘风眼前的,不是在天空中飞舞的大群白龙,而是一层厚厚的坚冰,像蛋壳一样包裹着整艘飞船。

由于冰层太厚太密,外界的光线透射进来时已经变得扭曲,无法看出景物原本的模样。但根据这些光线的变化速度,李乘风仍然判断出飞船正在进行高速移动。

“我们又在逃跑吗?”

逃跑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活计,李乘风过去十八年没少干。事实上,就算是到现在,渡海西来的他也还是在逃跑。只不过,逃的距离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远。

因此,对于逃跑这种不名誉的行为,他没有任何反感和抵触情绪。

相反,他在确认了现在的处境后,生出一股想要大笑的冲动。

“我真是跟逃跑有缘啊!”

长年累月的逃杀生涯,李乘风养成了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幽默感,在意识到自身的处境后,从他口中爆出了毫无节制的狂笑。

“不、不行了。我不能再笑了,再笑下去就没法打架了……我要忍耐,忍耐……噗,忍不住了,这是在搞什么啊!哇哈哈哈哈……”

小翼狮带着惊吓与困惑的表情,看着李乘风一边捧腹大笑一边用力捶着甲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在他脸上耙两爪子,好让他清醒一点。

“没事,我没事。”

李乘风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小翼狮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冲它摆手,并努力压制住在体内肆虐的笑气,扶着膝盖重新站了起来。

“哎呀呀,真是笑死人了。”

深呼吸几下,李乘风直起腰板,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面上还没散开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父亲呢?”

他清楚记得,昨晚就寝时,李仑在自己床头打坐代眠。睁眼后却不见其踪影,还以为父亲先一步上了甲板,然而他登上舰桥仔细张望,怎么也找不到李仑的所在。

十八年来他和父亲形影相随,这时突然离开了父亲,不觉有些手足无措。

发了一阵呆后,李乘风顾不得再观察冰罩外面的情况,大呼小叫地奔下船舱,想要把李仑给找出来。

然而任凭他喊破喉咙,踏遍飞船里外,李仑依然是仙踪杳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乘风心中渐生恐惧。忽地脚上一痛,低头看去,却是被跟着他东跑西跑的小翼狮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不过小翼狮也不好受,被他体内的“玄龟甲罡”反震之下,口角破裂不说,连两根犬牙都折断了。

李乘风一边为伤口止血,一边拿眼望着小翼狮,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拼了狠命地咬自己一口。

小翼狮也瞪着他,满眼的不赞同和不高兴。

李乘风也不是笨蛋,刚才只是一时急昏了头,这会儿迎上小翼狮责备的眼神,立刻醒悟过来,心下大惭。

“冷静,我要冷静!”

李乘风握起拳头,在自己头上重重敲了两下。阖目吐纳片刻,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临战时的从容和镇静,向小翼狮低头谢道:“小翼,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急疯。”

小翼狮伸舌舔去口边的血渍,伸出小爪子在他额头拍了拍,那模样俨然在说:“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办正事吧。”

什么是正事?

冷静下来的李乘风,准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冰罩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重新回到舰桥上,仔细打量着头上的冰罩。终于看出一些端倪,原来在船体与冰罩之间,还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想必是昨天父亲提到过的保护飞船的“复合式力场”了。

不过,眼前这层力场的防护作用,明显没有昨天故事中形容的那样严密。从桅杆到甲板,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里都反射出晶亮的霜色。冰雪的威力显然已经通过某些肉眼无法查觉的孔隙,渗进了力场。

“看来船上的设备还没有被完全修好。也难怪,这才多长时间,那丫头能把壳子补全已经很难得了。”

李乘风纵身跃上桅杆顶端,伸直手臂,把手贴在透着森森寒气的力场内壁上,想要确认一下这层最大安全保障的实际情况。

结果令他心惊不已,力场的能量波动十分微弱,可以说仅仅起到了一个支撑冰罩,不让它马上坍塌的作用。

“实在太不可靠了!”李乘风感叹一句,运足目力向冰罩外望去。隐约看到,外面似乎有些东西在飞。至于那会是些什么东西,他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

“白龙吗?居然来了这么多头!”

他尝试透过冰罩,清点外面那些看上去扭曲畸形的白龙数目,在数到第三十头时,放弃了努力。

“倾巢而出么,这些会飞的大蜥蜴,简直比蛇还要喜欢记恨啊!”

李乘风苦笑两声,放弃了在冰罩上打开一个缺口向外窥探的念头。跃回舰桥,他盘膝坐下,把外面的情况对小翼狮一说,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半晌,都没个主意。

“看来,不向那丫头低头是不行了。”

黔驴技穷的李乘风,无奈地摩挲起左手的祖母绿戒指,低声召唤起了依丝特:“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请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的父亲去了哪里?拜托……不,我求你了。”

少年满怀屈辱的恳求,换来了一阵悠长的沉默,连戒指中的绿色火焰,也彷佛静止了一样。

就在李乘风快要绝望的时候,祖母绿戒面中投射出一道圆锥形的光束,全方位地显示出一个缩小的房间。仔细看去,正是李家父子昨晚就寝的那间舱室。

“这,这是……”

李乘风看着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在眼前再现,惊讶地结巴起来,没想到还有这种类似于时光倒流的魔法。小翼狮更是伸长了脖子,几乎把整个脑袋伸进了光幕中。

“小翼,你把画面弄乱了。”

抓住小翼狮的尾巴把它拽回怀里,李乘风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把鼻尖贴在光幕边缘,瞪大眼睛,不敢放过立体影像中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就在光幕中的李乘风睡下不久,李仑的耳朵微微一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张开眼帘,起身走到窗边,打开舷窗向外张望了,隐隐的雷声从远方压过来,带着一股狂躁的气息。

床上的李乘风不安地翻了个身,似乎要惊醒。李仑听到他的动静,连忙关上舷窗,伸手在窗框上画了一道符,画面中的雷声立刻消失无踪。

李乘风也随之放松眉头,重新进入酣睡状态。李仑则拿起靠在床头的七星龙渊剑,仔细佩在腰间,推门而出。

离开房间之后,李仑走上甲板,站在船头举目望去,乌云从北方的海平线一路堆积,彷佛千军万马卷尘扬土而来。

李仑的神色变得凝重,忽然伸手在船首兽头上一拍,朗声道:“依丝特姑娘,你在看吗?”

轰隆,一声雷鸣。乌云中射出刺目的闪电,如同长枪一般投向李仑。却被飞船的力场自动挡了下来。

金色的电流围绕力场游走了好一阵子,发出劈叭的炸响声,最后看到无隙可乘,才不甘心的退散。

借着闪烁的电光,此刻的李乘风看到自己父亲的嘴唇一开一合,彷佛正跟某个看不到的对象交谈什么。

等到雷声掩去,黄豆大小的雨点开始疯狂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不知道是觉得一点点雨水不会带来害处,还是之前与闪电的抗衡消耗光了飞船所剩不多的能量。

总之,这一次保护飞船不受外物侵扰的力场没有张开,任由雨水冲涮船身,在甲板上积洼起来。

然后,麻烦诞生了。

伴随着乌云中飘出的宏亮吟诵声,甲板上积洼的雨水翻起了浪峰,变成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巨人,优雅的曲线勾勒出充满暴力的身躯,那是被魔法师称之为“水元素”的召唤生物。

“好大的手笔啊!”

光幕外,李乘风看着连画面都容纳不下的庞大水元素军团,咋舌不已。在他看过的冒险小说中,高级法师如果不藉助道具,能一次性召唤出五个水元素,就是极限了。然而现在仅是画面中显示出来的水元素,就是这个数目的十倍。

他不敢想象在画面之外,还有多少水元素在排队等待上阵。

在乌云中,又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矢志复仇的白龙战士。

李仑当时的境况,可以毫不夸张的称之为“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看到这里,虽然明知于事无补,李乘风的一颗心还是悬了起来,恨不得能钻进画面,与父亲并肩作战。

怀中的小翼狮,也被他的紧张情绪感染,拼命挣脱下地,曲爪弓腰,对着光幕中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咆。

相比他们的穷紧张,当时身在现场的李仑,却连一丝动摇的表情也没有,只见他挥了挥大袖,带动一股罡风直扑水元素军团而去。首当其冲的十来名水元素,满不在乎地挺胸相迎,结果被当场拍成了漫天水花,重新与雨水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了一起。

没等后排的水元素反应过来,罡风已经呼啸着卷来,将它们圈成一团,拔地直升,向着白龙们隐匿身形的乌云中飞去。

李仑这一招移祸江东、反客为主,显然出乎白龙们的预料,大批水元素飞入云层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随后传出连串砰砰声响,一直凝固不动的云层就像油锅一样沸腾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乘风和小翼狮高悬的心骤然放下,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后,一股笑意反激上来,迅速控制了他们的发声器官。

洪亮和稚气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中交缠回荡,震得头上的冰盖往下簌簌地掉霜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外面的白龙们听到。

东方有句老话叫“无知是福”,用在这个地方真是再应景不过了。

要是白龙们知道里面的人类在笑些什么东西的话,恼羞成怒的它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破冰罩,来找李乘风算账。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李乘风恐怕就要笑不出来了。

毕竟他的实力不能和父亲相提并论,对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仙家门坎的李仑来说,还没有能力变化人形的西方龙,不过是一群会飞的肥蜥蜴罢了,来得再多,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料理的一盘菜。而对于李乘风来说,位于西方食物链顶端的龙族,却是难以匹敌的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