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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猎人名单》》

郗凯雷躺在床上看帅歌洗出的照片。大部分是那次练习赛上,她拍下的他。听到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他放下看到一半的照片。

“我以为你是说着玩得,没想到你真是专业人士。”光着脚走到厨房,他抱住正在切胡萝卜的她。

“废话。”她运刀如飞,“喂,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无所事事的家伙。”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讨厌。”凯雷低头,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气。

“郗凯雷!”帅歌全身僵化,机械得切下一刀。

“这样很危险哦,帅歌。”他伸长手,夺下她的菜刀放在砧板上,把怀中的她翻过身。

“你不想吃饭了?”她笑着,双手爬上他的颈项。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看都会顺眼,连她的牙套他都喜欢。

“你是我的美女。”当他爱上她的那天,她自然会变成他眼中的美女。那天在KFC,有一个女人如此预言。

“我早就说过了。”她得意得笑,嘴巴咧得更大。

低下头,他咬了咬她的嘴唇,“那么在你心里,我能不能取代你最爱的男人?”

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有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嗫嚅半天,她不知道如何启齿,干脆沉默以对。

“算了,我不在乎这个。”凯雷放开她,抓了抓头发。“下午一起打篮球吧。”

俊朗的脸庞,似乎没有受伤的样子。她转身,继续切胡萝卜。

在她转过身后,他的神情黯然下来。说不在意是假的。他嫉妒那个男人,还有那一道她为他留下的眼泪。

“他教会了我很多事情,我本来以为找到了真正对我好的人。”帅歌轻声说道,“他还是走了。在那以后,我习惯了每次先说再见。”她拿下眼镜。

纤细的肩膀微微抖动,他冲动得想上前拥她入怀。“不要哭,傻瓜!”我才不想抱一个为别的男人流眼泪的女人!凯雷赌气,站在原地不动。

“我在切洋葱。”听出他不乐意的口吻,她寻找着借口。

“洋葱什么时候长成胡萝卜的样子了?”眼看她不断用手背抹眼睛,手里还恋恋不舍不肯放下菜刀,他只能走上前。

再一次夺下菜刀,凯雷叹着气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我的T恤借给你擦眼泪,小心些,别把鼻涕擦上去!”

她“扑哧”一声笑了,尽管还带着泪。“下次我会带好纸巾。”

“不准有下次!”他不满得大叫,“你的眼泪没有那么不值钱,干吗要流给离开你的人啊?”

帅歌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耳朵里听到的是他坚强有力的心跳声。郗凯雷是个好男生,很好很好的人。“那么,我把眼泪留"奇"书"网-Q'i's'u'u'.'C'o'm"给你。”唇角牵起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才不要!听上去像是要参加我的葬礼似的。”凯雷捧起她的脸,发现了她的笑容。“你又是故意的,欠扁的女人!”

惩罚性得封住她的红唇,他却融化在她的主动下。

“帅歌……我们晚一小时吃饭,好不好?”

“我也这么想。”

在那些被他们推到地板上的照片中,有一张郗凯雷熟悉的美丽容颜——神情冷漠,就像看着猎物的猎人。

星期一晚上,漂亮的杰西卡准时出现。

“我不想喝酒。”她点起一支香烟,神态落寞。纤长的眼睫在眼睛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

“那么,喝点什么?”郗凯雷夹着托盘,和她保持至少十五公分的距离。

杰西卡扬起细长的眉毛,似笑非笑得瞧着他戒备的神情。“你很怕我,郗凯雷?”

红色的露肩长裙贴服她玲珑的曲线,丝绸的面料更有一种光滑的质感。她盘起长发,长长的水晶耳环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他有点头晕。

“不是。”回答的底气不足。

“给我一杯水。”她不像前几次那样撩拨他,精致绝伦的面容带着一点点倦怠。

凯雷端来她想要的矿泉水,放在她面前的圆桌上。

“你说,活着是不是很无聊?”游离的目光从天花板,吧台,大门,最后停留在他身上。

“那要看你如何看待生活。”郗凯雷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无聊”两个字。

“华衣美食,高级饭店,豪华跑车,我享受一切却感觉不到乐趣。”香烟烧到她的手指,她像毫无知觉似的任它燃烧。

“小心。”凯雷抢下烟头,立刻扔进烟灰缸。下意识得,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还痛吗?”

杰西卡怔楞着,由他握着她的手。“这点痛不算什么。”她摇了摇头,仿佛要摆脱某个奇怪的念头,又摇了摇头。

凯雷放下她的手,“怎么样才会感觉到痛?”她的手,似曾相识的触感。究竟在哪里握过相似的手,那双手的主人是谁?

如果此刻有另一只手在掌中,他一定可以分辨。

“得不到爱的时候。”她悲伤得垂下头,白皙的肩膀有气无力的靠着椅背。“比如现在。”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为了避免再出现被她纠缠的画面,他收起托盘准备离开。

“星期三是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吗?”她低声说着,“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凯雷惊愕得回头,她脸上的表情证明此言非虚。她真的有自杀的念头。

“我,那天,我要上班。”

“你早点下班,我等你。”她站起身,“我回去了。郗凯雷,不要让我失望。”

他看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也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答应陪她庆祝生日。

呃,看她的样子,是完全不想庆祝生日。他更正想法。

杰西卡靠着跑车,百无聊赖得点燃香烟。亚历山大,再给你什么线索好呢?

从手袋里取出手机,她拍下了自己的车。

一张保时捷911Carrera Targa的照片发送到亚历山大?伦蒂尼的电子邮箱。

星期二。郗凯雷拿着帅歌给他配的钥匙进了她的房间。他基本上是放弃了自己的狗窝,整天窝在她那里。

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粗浓的眉毛,单眼皮,脱下恐怖的黑框眼镜后,她的面貌还是平凡。

她一点都不像那个颠倒众生的女子。

凯雷伸出手,摸着她的脸。皮肤很细,很光滑。

被他的抚摸惊醒,帅歌朦朦胧胧张开眼。“凯雷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下班了。”他脱了衣服上床,“好累。”

挤进床单下,他环着她的纤腰。“你的身上好香。新买的香水?”

“是夏乃尔No.5。一个模特送的。”她抓住他不老实的手,“累了就睡觉。”讨厌的小子!被他彻底吵醒了。

“谁让你睡觉不穿睡衣。”那天晚上发现她的习惯后,他非常十分很兴奋得要求她继续保持这个好传统。

“我穿了。”她翻身,附在他的耳边。“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女人说过,她晚上只穿夏乃尔五号睡觉。”尖挺的乳尖抵着他的胸膛,修长的腿缠上他的腰际,郗凯雷蠢蠢欲动。

她笑着退开,一个翻身卷走床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老实点睡觉。”

他哀怨得看看帅歌,从枕头下抽出一条毛巾毯,将自己从头盖到脚。“这样很伤身的。”她美妙的身体,就像是探究不竟的宝藏,让他沉迷。

她用手盖住他的脸,“闭嘴。”声音含情也带笑。

凯雷的舌头在她掌心刺探着,她终于忍不住移开了手。“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赶快转移话题。

“什么?”他得意的笑,为自己占了小小的上风。

“你的照片,我寄了一张给广告公司。”她瞄了瞄他的神色,看上去没有怪她自作主张的意思。“他们要拍一个运动饮料的广告,在找男主角。”

“既然寄了,那就算了吧。”他闭上眼睛,“下次,和我商量后再作决定。”

呼吸轻缓而均匀,郗凯雷的睡脸像纯洁的婴儿。

不,是天使!

帅歌支撑着身体,俯视着熟睡的他。一朵满足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

亚历山大?伦蒂尼的邮箱中静静躺着一封电邮。

“发件人:杰西卡?杨

收件人:亚历山大?伦蒂尼

主旨:献给恶魔的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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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寄来一张照片,一部银色保时捷跑车的照片。

可惜啊,为何车旁没有她?香车美人,才不会显得孤单。

亚历山大笑了笑,叉起一片火腿。当然,他也没指望她会得意到将自己的照片寄过来。

精妙的化妆术,是第一个男人教给杰西卡?杨的本领。从此以后,她的化妆不仅是改变发色,或者戴上有色的隐形眼镜这么简单了。

那个男人,第一个爱情故事的主角,他是个间谍。

他看完了她所有的小说,包括自己做男主角的那个故事。在杰西卡?杨的笔下,爱情是一场猎人的冒险游戏。

“告诉安德鲁,调动所有的人手,查清楚全台湾卖出了多少部银色保时捷跑车。型号是911Carrera Targa。”

他不在乎最初寻找她的原因是为了什么。美丽的女人下了战书,而他接受了她的挑战。

赌注是什么,杰西卡?我的恶魔同伴。

他俯瞰台北最繁华的街道,人和车都渺小如蚁。

就用你后半生的自由来打赌吧。噙着冷酷的笑容,亚历山大擅自决定了赌注。

郗凯雷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堕入情网,也不知道帅歌是否使用了魔法,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已经跨过了心动阶段。

恋爱不是篮球比赛。一场球赛,他看重结果也注重过程,他不能容忍无法掌握主动的比赛,那对郗凯雷而言是失败。

恋爱是不同的。无所谓主动还是被动,结果是喜欢上那个人,和她在一起就足够了。

他拉着帅歌去拍大头贴。

“幼稚。”站在屏幕前,帅歌撇了撇嘴。

“咔嚓”凯雷按了按扭,卡通框内留下她不屑的样子。

“喂,这张不算!”帅歌情急得叫道,想倒退回去取消。

“不要。”凯雷护着按钮,死活不肯让开。“就要这张,我还要贴在手机上。”

“你敢,郗凯雷!”抡起拳头,她捶他宽宽的背。

“谋杀亲夫,帅歌。”虽然一点都不痛,他仍然装模作样得大叫。

旁边机器上的两个女孩看到他们打闹的样子掩嘴偷笑,还窃窃私语“他们好幸福”,“真的好羡慕”,帅歌难得脸红了。

“过来吧。”凯雷一把搂过她,“看着屏幕,说‘茄子’。”

“茄子。”她咧开嘴笑了。

“咔嚓”,HelloKitty加粉红玫瑰的边框中留下两张笑脸——他牙齿雪白,像拍牙膏广告,她戴着牙箍,可以为牙齿矫正打广告——共同点是都像广告明星啦。

照片打印出来,帅歌拿在手里看得兴高采烈。“我要这张,你笑得傻乎乎的。”

“拜托,这叫天使笑容好不好?”凯雷宠溺得揉了揉她的乱发。

“是我的天使。”她忽然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怎么了,帅歌?”不介意周围的人投来的眼光,他紧张得问怀里的女生。“不舒服?”

“没什么。”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郗凯雷?”

他放下心头大石,“傻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看他。“我也一样,越来越喜欢帅歌了。”

“你会不会离开我?”她怯怯得抬手,抚上凯雷俊朗的脸庞。“或者是我会不会离开你?”

“前一个问题我可以解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你,我会离开你。”他低下头,隔着镜片凝视着她的眼睛,“永远这个词我无法承诺,除非明天我要死了,我才可以说一生最爱你。”温柔的手指在她细致的肌肤上轻轻滑过,“至于后一个问题,在我爱你的时候我不想你退场,但决定权在你手上。”

实话并不总是伤人。帅歌吐了口气,“笨蛋,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讲。”她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我说的话难道不动人吗?郗凯雷摸了摸脑袋,真是,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呢!他追上帅歌。“那该怎么讲?”搂住她纤细的腰,他虚心求教。

“前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今生今世我不想离开你;后一个的回答应该是不管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追你到底。”看到他摇头,她瞪起眼睛。“我是女人,我就是喜欢听废话。”

“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俗气的女人!”他怪叫,气得她大方赏他一肘子。

这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傻小子,也许会让她无法忍心说再见了。

她的感情一直在流浪,这一次是否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我去工作了,今天不能陪你打球。”帅歌穿上球鞋,站在房门口。插进裤袋的手捏成一个小拳头,想来心情紧张。

“今天我也要去酒吧打工。”凯雷在替她整理房间。说来奇怪,他对自己的房间是懒得打扫,却在她这里勤快地大扫除。因为喜欢她的缘故吧。

“这个,”她舔了舔嘴唇,“郗凯雷,我有两张华纳威秀的电影票,早点下班吧。”

“好。”这是她第一次约会他看电影,凯雷兴奋地一口答应。“我会和吉米联系,让他顶我半天。”

“那么,晚上十点,不见不散。”帅歌推开门,“晚上见。”

看电影,呵呵,华纳威秀的电影票so 贵的。帅歌这么大方啊。不对哦,今天是星期三!

凯雷变了脸色,他想起来了,杰西卡要他陪她过生日。

这可如何是好?他开始挠头了。

在帅歌和杰西卡之间,他理所当然得选择前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前脚刚踏上酒吧的台阶,就看到一部银色的敞蓬跑车横冲直撞得开过来,在酒吧门口伴随一阵刺耳的噪音停下。

他认出那是杰西卡的车,叹口气走过去。她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喂。”凯雷推了推她的头,不是昏死过去了吧?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努力辨认身边的脸。“郗凯雷啊?”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看来还算清醒。凯雷这才注意到覆盖她身体的布料非常稀少——简单点说,就是她只穿着一件葱绿色的肚兜。她摇摇晃晃下车,哇,低腰热裤!她想干吗?挑战台北的治安?

他还在不满,她一个踉跄倒在他怀里。软玉温香抱满怀,郗凯雷开始做深呼吸。

“你心跳得很快。”不待他动手,她先站稳脚跟离开他的怀抱。

俏脸上似笑非笑,他无从分辨她是真醉还是故意诱惑。刚才的接触,鼻端除了闻到浓烈的威士忌,还有一股即使酒味也压抑不了的香水味。

如果先前没有醉,那么照她此刻狂饮的速度,她离喝醉也不远了。

“你不能再喝了,杰西卡。”马上就到九点钟,他该和吉米交班去赴帅歌的约会。

“和你无关。”她冷淡而疏离的表情。

凯雷明白是自己的拒绝让她不快。刚进酒吧杰西卡并没有点酒,当他明确告诉她不能陪她过生日后,她连续点了十几杯烈酒。

“女孩子喝醉了很危险。”他咽下了“尤其你还穿得这么性感”。真是的,摆明了是来挑逗男人本能。

媚眼如丝,她妖娆得笑笑。站起身,高跟鞋踩上圆桌,一个用力她站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凯雷紧张得叫。单此举动已引发全场雄性动物口哨一片。

“我宣布,”她扫他一眼,笑盈盈举高酒杯,“今天晚上谁能灌醉我,我就和他……”话还没说完,郗凯雷把她拉了下来。

“抱歉,我女朋友喝醉了。”他把她拽进怀中,承担着众人不满的叫嚣。

“我就和他……”杰西卡挣扎着抬起头,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别说了。”凯雷拉着她往门口走。他不放心让她置身“狼”群,特别是今天这个日子。她心情不好想寻欢买醉,但明天清醒后她一定会后悔。

“你放开她。”酒客中有一个仗着酒劲上前,想留下让人垂涎的美女。

“想单挑?”郗凯雷目光森冷。他放开杰西卡,双手交握活动指关节。

他有多高?一米八十六是最低限度。看他的身材,绝对是训练有素。他是什么人啊?不会是拳击家吧。酒客被他凌厉的目光吓退半步。

凯雷不再废话,拉起她走出酒吧。

“把车钥匙给我。”见她一脸不乐意,凯雷上前一把抱起她。

“你决定和我做……”立刻她笑得春光明媚。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做你的春秋大梦。”他把她塞进车座,绕到另一边跳上车。

“我送你回去。”

“郗凯雷,你陪我,就今天晚上。”她凑过来,白玉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

深呼吸。一次,两次……直到整个胸腔似乎都充满同一种香味。“你用得是什么香水?”这个味道,好熟悉。

“夏乃尔五号。”水艳红唇在他眼前晃动,仿佛美女蛇吐着信子。“晚上,我只穿这件睡衣。”她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后腰。

腰部以上除了一条细细的带子,是她洁白无暇光滑的美背。只要解开这条系带,揭开这片葱绿色的丝绸,眼前会是如何一番美景?光是想象,他就感到喉咙发干,全身被她点起燎原大火。

他二十一岁,血气方刚,既不是太监也不是柳下惠转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微微颤抖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爱抚,另一只手抬高她的下巴。

她迎视他写满情欲的眼眸,唇边的笑容带着鼓励,还有一点点讽刺。只是单纯若他,不,是一个被激情控制的男人,如何会注意到这个?

郗凯雷俯下头,她张开诱惑的嘴唇。没有得到预计的热吻,耳边响起他粗喘的声音:“把车钥匙给我。否则,我把你扔回酒吧。”他退开了,停下所有的犯规动作。

杰西卡愕然,有一瞬间想举杯欢呼。笑了笑,她听话得给他钥匙。“晶华酒店。”

他面向车外,不停做着深呼吸,直到相信自己心如止水。刚才就在他忍耐不住的刹那,脑海中闪过了帅歌的脸。

凯雷将杰西卡送回酒店,她却死活不肯下车了。

“我不要回去,一个人我会死的。”蜷缩在座椅上,她的模样可以用“楚楚可怜”来形容了。

“说什么傻话。”他头痛万分,不敢用先前那招把她抱下车。她的身体堪比原子弹,引爆魅力他会尸骨无存。他能克制一次,但无法保证下一次。

既然她不肯下车,那就自己走人吧。他刚刚动了一下身体,她抢先一步夺过车钥匙。春葱般的手指不知道按了什么键,车门下锁,放下奇$%^书*(网!&*$收集整理伸缩顶篷,总共花了不到三十秒。

好了,他被困在车中,眼睁睁看着她把车钥匙放到两腿之间。

该死的女人!他干吗要管她会不会被性侵犯?郗凯雷掏出手机,幸好,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十点。

“你究竟想怎么样啊?”她为什么阴魂不散,总是纠缠自己?

“只要你陪我,度过午夜十二点。”她靠着车门,神情落寞。

“不行。”他断然拒绝。

“我不能一个人过生日。”凄迷的眼神,好像迷途的羔羊。“寂寞会让我发疯,我会自杀。”

“你别吓我,杰西卡。”他的心突然一跳。

“我憎恨自己为何要出生,活在这个什么都靠不住的世界。”她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有很多很多钱又怎么样,还是没有安全感。”

“怎样才会感到安全?”郗凯雷的同情心正在泛滥,他不知不觉接了她的话。

“很多很多的爱,才能让我安心。”杰西卡转头凝视他的眼睛,“我交过八个男朋友,但是得到他们的爱以后,我就会毫不犹豫得离开。”

“一个人全心全意得爱你,你觉得不够?”女人心,也像海洋一样无法填满吗?

“我没有把握下一分钟那个男人还会不会继续爱我,所以我要先离开。我缺乏勇气听别人先说再见。”她的论调,怎么和帅歌一样?

想到帅歌,他摸出了手机,快九点四十五分了。

“你有事情?”总算,她注意到了他焦躁的情绪。

“我女朋友约我看电影,所以我不能陪你。”

她笑了起来,“那我更加不能放你走了。我喜欢征服不可能的男人。”

“杰西卡,不要太过分了!”凯雷大吼,“我不喜欢你,我绝对不会碰你!”

“你很爱她?”她的双眼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是。”他大方得承认。

“会爱多久?”她紧接着问,“永远吗?”

“我不知道。”永远是件太遥远的事情。年轻的他,根本给不起承诺。

“哈哈。”杰西卡大笑,“谁会有把握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她笑出了眼泪。

时间快来不及了,凯雷咬了咬牙。飞快得伸出手,从她双腿间取走车钥匙。

发动汽车,他驶出停车场。

“去哪里?”她停下笑声,好奇得问道。

“华纳威秀。”凯雷没好气得回答。

“让我去见你的女朋友?好啊。”杰西卡万分雀跃。从手袋里摸出化妆镜,她整理一下头发。“她比我漂亮吗?”

他猛地急刹车。转头,凶狠得瞪她一眼。“我才不会让她见到你!”

“不见就不见。”她低下头,诡异得笑了笑,没让他瞧见。

“嘟嘟。”她的手机响了,是短消息。

“白痴。”看了一遍收到的消息,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我没空参加你无聊的Party,也别再来找我!”

她刚刚挂断电话,车厢内响起了另一种铃声,是郗凯雷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帅歌的电话号码,凯雷接通。“帅歌,我马上就到。”

“已经过了十点。”她的声音很生硬,旁边有噪音。“你没办法请假?”

“是有点事情。”拐弯,就快到华纳威秀了。

杰西卡凑了过来,“Hi,郗凯雷的女朋友。”

“你让开。”凯雷换了一只手,“帅歌,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我明白。再见。”她挂断了电话。

“杰西卡,你害死我了!”凯雷来不及怪罪她,忙着给帅歌打电话赔罪。

用户不在服务区内。天啊,她不会气愤到扔掉手机吧?车停在华纳威秀门口,十点的电影刚刚开场,门口只有三三两两个人,没有她。

郗凯雷不断得拨打帅歌的电话,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提示音。他泄气得靠着椅背。

那个毁了他约会的杰西卡拿着一方香气扑鼻的丝手绢在给他扇风。“别难过,她一定是进去看电影了。”

他没理会她讨好的笑容,死死得盯着影城门口,生怕一不留神漏掉帅歌的身影。

“看来,你真的很爱她。”杰西卡垂下手,和他一样望着前方。“我是不是输了我们的游戏?”

她在扯什么?凯雷转头看她,“你说游戏?”

“猎人的游戏。”浅浅的微笑,她只有一点遗憾。“这是第一次我没有赢的游戏。”

想起了那杯Kiss of fire,他恍然大悟。“我喜欢上了她,所以我不能再喜欢你。我不想对不起你们两个人。”

“你是个好男生,好到让人忍不住真正动心。”杰西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不陪你等了。车先借给你。”她推开车门。

“小心点。”他摇下车窗,探头出去叮嘱。

回头,她灿烂得笑着挥手,钻进计程车。

郗凯雷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都没看到帅歌,他飞车回到家,家里也没有她。

手机关机,音讯全无。她去了哪里?

清晨。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刚刚入睡的郗凯雷,他跳下床光脚奔到门口。

“帅歌,一晚上你去了哪里?我担心死了。”他抱住她,发现她全身冰冷。这是夏天,而她却像是从北极探险归来。

她试图推开他,却全身乏力。倚靠着他的手臂,她气若游丝得问道:“你还会担心我?楼下的车,是不是杰西卡的?”

“杰西卡!你也认识她?”凯雷惊疑。

她用眼神示意他松手,从地板上一堆杂志中间翻出那天给他看的照片,扔到他怀中。

他诧异得看着手上的黑白照片,唯一的一抹色彩就是杰西卡那两片性感的红唇。

“她是……”拿着照片凯雷抬头看她,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罗网的猎物。

“她就是我这次的摄影模特。”噙着冷冷的笑容,她将眼镜往上推。“也是……”话未说完,她双腿一软往后倒下。

他及时伸手,她就倒在他怀中。看着帅歌昏迷的脸,再看看照片上那稳操胜券的表情,郗凯雷有一瞬间的恍惚。

猎人的游戏,真的结束了?